淩珈一看著面前的烤串被烤得嗞嗞作響，不明白她怎麽就把自己作到了這種地步，每次見到易老爺子他都能玩出新花樣，一把年紀了帶著小輩們來燒烤，不怕高血壓高血脂麽，她算是知道易臻的紈絝性格是遺傳誰的了。

“在想什麽？”耳邊溫熱的氣息伴著有些沙啞的嗓音，她才想起自己坐在周晟懷裏，周圍的人還見怪不怪，易老爺子偶爾還會笑瞇瞇的看看他們，堂而皇之。

淩珈一覺得腰上的手臂有些燙人，想起身卻被箍得死緊，“別亂扭，嗯？”

這不是總裁體麽，淩珈一胡思亂想。“你嗓子怎麽了?”她覺得周晟今天聲音很啞，不是大提琴的音色，卻有些撩人。

“可能是餓了。”周晟低頭，吻了吻她臉頰。

在一旁忙著烤肉擺餐盤的羅姒看不下去了，裝可憐，“二哥你行行好，要親熱回家親，我這個小心肝受不了。”

淩珈一板著臉，“我二哥。”

“啊？”羅姒不明所以，轉頭去看易臻，易大少爺擦擦手，挪過來環著羅姒的腰，誠誠懇懇地看著淩珈一，“你二哥，不跟你搶。”說完就拖著羅姒去當大廚了。

淩珈一淩亂了，她承認是占有欲作祟，可這後果有點嚴重了，明明她還什麽都沒答應，周圍的人卻都是木已成舟的表情。

而且周晟埋頭在她脖子裏笑，笑得愈發不可收拾，她快要被他抖散架了。

淩珈一咬牙切齒，“你差不多一點，”順手想掐他一把，卻發現根本掐不動，他忍著笑，全身肌肉都繃緊了，到最後反而像是她摸了他一把。

周晟似乎知道她的小心思，轉頭就吻在她鎖骨，悶悶的聲音傳來，“不乖的丫頭，”然後用力一吮，淩珈一倒吸一口涼氣，反手想去抓他頭發，卻只讓兩個人的姿勢更加說不清道不明。

“想摸就摸，都是你的。”周晟一臉不舍地擡頭，起身，一把拉起已經軟了的淩珈一。

“去吃東西，我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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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珈一坐下的時候，羅姒一眼就見到了周晟留在她脖子上的犯罪證據，“嘖嘖”不停，淩珈一翻了個白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見色忘義的女人。”羅姒懶得和她計較，“爺爺說他吃不慣這些，先走了，欸你們那只貓呢，這兒有魚，餵給它吃?”羅姒的思路一向跳得快，堪比歡樂谷跳樓機。

淩珈一卻覺得被易老爺子坑了。

易老爺子今天收獲倒是很大，終於逼出了羅姒的真性情不說，還有些意外收獲。他叫來管家，“把周家老大的電話找來，”管家覺得奇怪，“行醫的那個周家？”

“對，”易老爺子有些怔怔地，“我琢磨著，當年咱雪子打安樂死跑了之後，會不會被周家人見著了，它要是走得煎熬，我沒臉下去見它。”

管家明白那只雪獒對老爺子意義不一般，說是他第二個兒子也不為過，更是救過老爺子一命。他點點頭，關上門出去了。

燒烤這邊，場子已經散了，羅姒笑瞇瞇地跟周晟揮手，“下次再玩啊。”滿心愉悅地看淩珈一再次冷下了臉，易臻趕緊把這個不怕死的女人塞進車裏，跟周晟點點頭，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周晟覺得好笑，給淩珈一關上車門，彈了一下她光潔飽滿的額頭。

淩珈一好不委屈，卻還是一聲不吭。周晟也沒開口，只專心開車。

周晟把車停好，轉頭看淩珈一歪著頭睡著了。他看著她微微上揚的眼角，心裏一動，沒叫醒她。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淩珈一醒了，看了看窗外。

不是她家小區。

淩珈一整個人都不好了，就今天周晟的表現，她有點怕，縮了縮脖子，“這是哪。”

周晟不回答，給她松開安全帶，“下車。”

淩珈一無可奈何，心裏也知道周晟不會害她，嘆了口氣，幹脆地跳下車，瀟灑地反手關上了車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呆了周晟。

淩珈一小時候就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自家爸媽吵架的性子，他以為淩珈一當年受了刺激，再不是以前的她，卻不想她這性子還在，只是不再輕易示人。

他手一松，白貓“喵嗚”一聲落在地上，他也不管，大步走過去一把抱住淩珈一，托著她的臀把她抱起來轉了個圈兒，完了還不讓她落地，淩珈一要被他嚇死了，又沒有著力點，只能摟著他脖子，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他耳朵， “二哥，你摔著貓了。”

周晟突然開口，卻不管貓，“不乖的一一，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

“嗯？”淩珈一好像很擔心貓，隨口接話，“什麽？”

周晟嘆了口氣，只能由著她裝傻，“你擔心貓也不擔心我？”

淩珈一看著周晟近在咫尺的俊顏，捧住他的臉，“貓比較脆弱。”

周晟眼角一挑， “你那年可不是這麽說的。”

淩珈一不解，滿臉的問號。周晟壞笑著咬她的耳朵，“你說的是，‘我和二哥第一好’。”

淩珈一依舊一臉迷茫。

周晟見她想不起來，自知沒撩到她反而惹自己一身腥，只能作罷，淩珈一終於落地。

“走罷。”周晟提起寵物包，看了看一點紅的爪子，應該沒摔到。

“剛剛我停車的地方是昨天那家醫院，這條路直走到第二個口子左拐就能大概到你家門口了，但是晚上人少，你不要一個人走。”又補上一句，“我陪你走。”

淩珈一點了點頭。

周晟見她還是不愛說話，暗暗嘆了口氣，再度開口，“我明天…”

“別來。”淩珈一開口了，淡淡的聲音像戳他的心窩子。

周晟走到前面堵著她的路， “我以為你今天…”

“我今天是不想也不能掃你的面子，”淩珈一再一次打斷他， “也不能敗了易爺爺的興致，他老人家就喜歡亂點鴛鴦譜。一開始我就說了，你讓我考慮考慮。我小時候做了什麽你記得我卻不記得，二哥，我知道你想我記起來，但是那天我偷喝了我爸的酒，我不記得，你卻該記得，我身上酒味那麽重，你能不知道？可你還是把我抱上了床，我最後記得的就是這些。”淩珈一冷靜而直接， “而且，二哥，你今天越界了。”

周晟沒想到她是這種反應，他有些慌，“一一，那天我沒有…”

淩珈一擡眼看著他。

周晟痛苦閉眼，“我沒有動你。”

淩珈一笑了， “我知道，不然我就不會站在這裏和你說話了，”她眼裏略帶嘲諷，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他，“可我身上那些吻痕是哪來的，二哥你敢說，你不知道？”

“在我最惶惶不可終日的那段時間，還要想盡辦法掩蓋那些痕跡，要躲著所有人，那個時候我很想你，可是你不在。”

“但是二哥，就算是我，”淩珈一閉上眼睛，“是我勾引的你，你也不該…唔。”

周晟忍無可忍，扣住她後腦堵住她的嘴，不溫柔的力度，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恨意和不甘，他很快放開了她，擡起她下巴逼著她看他的眼睛。

“我是不該，從我姐出走的那天就不該讓你進門，我不該帶你一遍遍地走動物園，不該陪你埋下那只雪獒，不該做你的避風港，不是我也會有別人，我不該讓醉醺醺的你進屋，就該任你去街上晃悠，總會有人把你送回來，你是死是活跟我何幹，我不該做你的鄰居，吵死了不說，還要照顧你這個拖油瓶。”

“可我就算千不該萬不該，你那天也是認得我的，一一，別不承認，你叫著我二哥，一聲一聲我到現在還記得，你要我怎麽忍。”

“你從小就比別人多一個心眼，莫名其妙怎麽會去喝酒，我不知道你喝酒之前看到了什麽還是聽到了什麽，你要躲開那個現場你就跑來我家，你不要聽那個你明知道可以阻止卻沒有選擇阻止的事發生在我們一墻之隔的地方，所以你喝完酒來找我。”

“我說你明明知道我什麽心思，怎麽敢自己送上門，哪知道你果然不信我，喝酒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周晟冷笑一聲，接著訓她。

“你別這麽看著我，你猜怎麽著，那天之後樓下賣酒的吳姨跟我說了，她說你一個小孩子問什麽喝多少酒能不完全醉又能讓人以為你醉了。淩珈一我跟你說當時我他媽就快瘋了，我找你找了半個城你知不知道，你倒好，拍拍屁股瀟灑走人一句話都不留給我，我不是給你拿來利用的，你出去嫖個鴨都要給錢吧，我呢，什麽都他媽沒有，好容易見到你，不想提以前那些破事兒，只想看看你心裏到底有我沒有，要是沒有我也不會跪下來求，拍拍褲子走人誰不會。”

“早上你倒是說的好聽，過去的就過去了，結果呢，你自己還陷在裏面出不來，我什麽心思你一直都知道，八/九歲的小豆芽，每次看著我就像把我扒光了一樣，” 他終於放開她的下巴，紅色的指印看得他一點不心疼。

周晟覺得她就是欠收拾。

“所以一一，你別說我不該，你要利用我躲開你自己的罪，也要擔得起後果。”

白貓似乎被嚇到了，“喵嗚喵嗚”地叫著。

周晟煩死了，晃了晃手上的包，“閉嘴。”

淩珈一的眼睛已經紅得像兔子，偏偏一滴眼淚都沒有。

周晟擡手去拍她的肩膀，語氣恢覆平靜，“你撩完就走，總要給我個說法是不。”

“你要什麽說法。”淩珈一聲音在抖，強撐著把話說完。

“我要你。”周晟還是這句話，大有不依不饒的架勢。

淩珈一抖了抖，“你這是耍流氓。”

“別擔心，我以後就對你耍流氓。”周晟偏不松口，估計也被氣得不輕，點了一根煙，也不問淩珈一介不介意了，她要介意估計他得多抽兩根。

淩珈一覺得自己要完，“要不這樣，”她強作鎮定， “我給你睡一次，咱們兩清。”

周晟擡眼看定她，眼睛黑得像要把她溺斃在裏頭，淩珈一覺得過了好久，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的時候，“一一，別這麽不愛惜你自己。”

淩珈一張了張嘴，又合上，完了又覺得自己很傻，“我是幹凈的，而且，我信你。”

周晟扔了煙，無所謂的樣子，“那我可不保證不會來找你要第二次，你自己做的事你知道，當初我還沒做完，就惦記了你快十年，你說呢。”

淩珈一覺得這種對話不能再繼續了，她要被他給氣死了。

“二哥，我坦白，我那天確實利用了你，但那之前我都是真心的，你不能一棒子把我打死了，而且，吃虧的難道不是我，你還軸上了。”

“哼，”周晟不買賬，“你哪只眼睛看見你吃虧了。”他又點了一根煙。

淩珈一真真要被氣死了，“那天要不是我叫停，你敢說你不會繼續，裝什麽大尾巴狼。”

然後她看見周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淩珈一心裏“咯噔”一聲，大呼上當。

周晟看她呆住了，笑意更甚，“你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不是上床之後的事什麽都忘了？繼續編，我聽著。”

淩珈一想垂死掙紮，“我說什麽了我…咳”

周晟低頭，一口煙吹她臉上，把她咳個夠嗆，“過了這麽些年，還是這麽欠調/教。”

周晟扯過她手臂，按在墻上等她咳完，“你倒是說說，我哪點不招你待見了，好好的二哥不要，還死命往外邊兒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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