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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硯山屠龍》(中)【電影內容,自行選擇購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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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墨兄,還沒有歇息。”敲門聲響起,沒等秦見墨回答,俞子明便自己推門走了進來。

“等你來興師問罪。”秦見墨擡頭,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俞子明顯然被灌了不少酒,他大馬金刀坐在秦見墨對面,說道:“你早就知道我是逍遙莊的人了?”

“這重要嗎?”

“這很重要。”

秦見墨嘆了一口氣說道:“一開始並不知道,相處了這麽久,如果我還猜不到,那我就是傻子了。”

俞子明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盯著秦見墨,明顯是想要一個解釋。

“我敢帶著蘇婉瑤闖蕩江湖,自然是對這江湖有所了解,子明你不會認為我是一個傻子吧。”

“江湖上的名門大派,除了青劍門我都一一拜訪過。而且江湖中的賢才俊彥,別說我了,消息稍微靈通點的人都有個名單。”

“而你,”秦見墨用手指著俞子明繼續說道:“年紀二十出頭,一身武功卻能擠進第一流的隊伍。我之前就已經聽說過有一名不見經傳,但武功高強的少俠一路南行。”

“最重要的是,江湖上居然沒有人知道你的武功、招式從何而來。”

“這天下,哪有什麽突然出現的武林秘籍。再加上……”

“我猜測來自逍遙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秦見墨娓娓道來,好似猜不出俞子明的身份才是腦子有問題一般,說得俞子明都有些相信了。

“那你為什麽不開口問我。”俞子明還是有些悶悶不樂,有一種自己在秦見墨面前什麽秘密都沒有的窘迫感。

“這是你的私事,你若想說,自然會告訴我。”

“更何況我與你做朋友,是因為你我都有一樣的想法與目標,與你出身、師承沒有任何關系。”

“實話?”

“實話!”

這句話秦見墨說得信誓旦旦,同時也總算是讓俞子明臉色轉陰為晴。

“這還像話。”俞子明隨後和秦見墨聊了聊青劍門的情況,雖然盛長天對他熱情親切,但俞子明也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秦見墨點頭說道:“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我總覺得你這位伯父在算計……”

“算了,我不該挑撥你們的關系,你自己小心吧。”似乎察覺自己的話有所越界,秦見墨連忙閉嘴。

俞子明卻無所謂地說道:“我自然不會猜疑你。而且的確如你所說,我總覺得盛門主對於我的到來並不意外,而且可以說是期待。見墨兄你有什麽見解?”

“這可是你先開的頭,那我就直接說了啊。”秦見墨說道:“他如此大張旗鼓為你接風洗塵,說是家宴,恐怕明天青劍門附近的江湖人士都會知道你的到來。”

“而且我能猜到你的身份,以青劍門的情報沒理由不知道你的到來。我想他肯定想借助你逍遙莊傳人的身份搞點什麽大事。”

“那見墨兄覺得我該如何是好。”

宋時予笑道:“你不是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嗎?這還要考驗我?”

“知我者,秦見墨是也。那就請見墨兄和蘇婉瑤姑娘陪我多在青劍門待上一些時日了。”說完俞子明便起身準備離去。

誰知秦見墨突然開口說道:“見墨兄就不問問我的來歷?”

俞子明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若想說,自然會告訴我。”

這正是剛才秦見墨所說的一句話,被原封不動送還給他。

等俞子明離去後,秦見墨把趴在桌上的雜記又拿了。

燭光微晃,幽幽的聲音響起:

“少爺,您這一頁書已經許久沒有翻頁了。”

蘇婉瑤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秦見墨身後,臉上也收起了以往的天真爛漫,而是一種致命的冷艷。

俞子明依然沒有翻頁,只是說了一句:“出來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蘇婉瑤表情一慌,立刻跪在地上,不敢再發一言。

秦見墨用溫柔的聲音說道:“還行,說話還有底線。起來吧,把消息傳出去。青劍門要怎麽傳,幫幫他們就行了。”

“遵命。”說完後,蘇婉瑤便潛入屏風背後的陰影,不見蹤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見墨將手中的雜記翻了一頁,然後毫無感情波動地說了一句:

“其實,你應該問一句的。”

果不其然,沒等兩天逍遙莊當代傳人俞子明來訪青劍門的消息便在硯山地界傳開。

不僅有江湖名士前來拜訪,還有不少武者直接送上挑戰函,想要與傳說中的逍遙莊傳人一較高下。

當然如果能夠踩著俞子明賺得一點江湖名聲,那是再好不過了。

俞子明面對層出不窮的拜訪,一開始是抗拒的。不過盛長天親自勸說他多接觸江湖人士,以弘逍遙閣之名。

於是俞子明便順水推舟,開始與江湖名流接觸,同時也接受了幾場挑戰,無一不是成名多年的一流好手,俞子明都輕松取勝。

很快俞子明便獲得了一個“逍遙公子”的外號。

“逍遙公子,請問今天有何安排。還有一十七位武者想要挑戰您。”

“見墨兄你就別嘲笑我了,你知道我這麽做完全是順水推舟,想看看盛長天和青劍門到底有什麽打算。”

“這與逍遙公子名滿江湖並沒有任何沖突啊。對了,今天還有幾位名宿想邀請您去參加私宴。”

“私宴是怎麽一回事兒?還有,你能不能別用尊稱啊,我惡心。”

“好的,逍遙公子。根據我的了解,您是他們心中最合適的乘龍快婿,甚至還在青劍門大公子之上……”

看著秦見墨從武功、樣貌、家世各個方面逐一仔細分析,俞子明實在不堪受辱,選擇了直接逃跑。

隨著俞子明的名聲越來越響亮,盛長天總算是有了動靜,把俞子明單獨喊進自己書房。

盛長天開口問道:“賢侄,你在青劍門已經住了小半個月,可有什麽收獲嗎?”

不知對方的真實想法,俞子明謹慎說道:“青劍門治下井井有條,門人習武不輟……我受益良多。”

盛長天背著手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想聽這些恭維話的,我想問的是賢侄是否看見這盛世下的隱患。”

俞子明的手指微微一彈,但表情和聲音依然沒有絲毫的破綻,問道:“盛伯伯,您這是什麽意思?”

“武者太多了。”盛長天用一種心懷天下的語氣說道:“天下武者實在太多了,硯山早就不堪重負……”

隨後盛長天便向俞子明介紹起這些年硯山和青劍門的情況。

“……即便我得到硯王的幫助,每年資助我青劍門上萬兩白銀,由我青劍門負責硯山地界內的安全,依然無法解決這問題。”

“武者,只求習武以安天下,卻走上了一條不見未來的道路。”

“我青劍門雖然被江湖諸位稱為北秦第一門,也對此無能為力啊。”

雖然心中很激動,但俞子明還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道:“原來盛伯伯也有這樣的擔憂,不知道您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這一聲“盛伯伯”比以往都更加的情真意切,這一刻俞子明真心尊重盛長天。

盛長天卻說道:“如果我有辦法的話,我早就已經著手實施了。此乃天下之弊,哪有那麽容易解決。”

俞子明頗為失望地說道:“原來盛伯伯也沒有辦法啊。”

盛長天哈哈一笑:“我沒有辦法,可不代表天下有沒有辦法。這天下能人異士如過江之鯽,總有人能想到解決之道。”

聽到這兒,俞子明驀然想起了秦見墨:不知道見墨兄想出解決之法沒有,看他最近成竹在胸的模樣,大概是有了吧。

不過俞子明也沒傻到現在就說出秦見墨的名字,他決定先保持沈默,等會回去問問秦見墨再說。

“所以,我們應該召集天下武者,共商此事。”

啊?俞子明隱約覺得哪兒不太對勁,但他還是順著話題問道:“盛伯伯的意思是?”

盛長天拍了拍俞子明肩膀說道:“以青劍門和逍遙莊的名義共同邀請天下豪傑,一起到硯山來商量此事。”

畫面一轉,秦見墨坐在椅子上剝葡萄,他死死盯著手中的葡萄,表情莫名的憤怒。片刻後他把支零破碎的葡萄扔在地上,罵道:

“這該死的葡萄怎麽這麽難剝,蘇婉瑤這丫頭死哪兒去了!害得我連葡萄都吃不上。”

俞子明無奈把放著葡萄的盤子拿到自己面前,認命地開始剝皮,他充分意識到自己這“見墨兄”也不是什麽事都會做,最起碼剝葡萄就不會。

“你一大早就喊蘇婉瑤姑娘給你買蜜餞去了,說什麽青劍門的話梅不夠酸,也不知道你是什麽口味……”

“等等,我怎麽被你給帶偏了。見墨兄,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聽著呢,聽著呢。你說道哪兒了?”秦見墨特別自然地從俞子明手中接過剝好的葡萄,說著讓人火冒三丈的話。

但俞子明實在是沒脾氣了,他說道:“剛才……說要邀請全武林……”

“所以你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嗎?”秦見墨將口中的葡萄籽準確吐在眼前的銀盤裏,正好圓心中央,不差分毫。

俞子明猛地一擡頭,他總算這是發覺有哪兒不對勁了。

“盛……伯伯,他只想邀請武林人士?”

江湖本質上最大的問題是武者與百姓之間的對立,要解決這個問題自然需要雙方的參與,而不是單方面武林人士的內部交流。

板凳決定思維,武林人士在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會去考慮老百姓有多麽的辛苦嗎?

就俞子明這大半年的經歷,鮮少有武林人士會考慮這些問題。

突然之間,俞子明對盛長天口中的“武林大會”少了幾分期待。

秦見墨用手推讓了一下俞子明,示意後者繼續給他剝葡萄。看見俞子明沒有荒廢“正事”後,秦見墨才說道:

“不僅於此,盛長天想要邀請的可是天下武者。”

之前的俞子明就是當局者迷,經由秦見墨這一點撥,他立刻意識到這件事背後有多麽的危險。

北秦以武立國不錯,但北秦王室對於武者同樣格外的戒備,整個都府內沒有任何幫派的存在。

畢竟前朝帝王可是被一名出身草芥的武者單槍匹馬殺死,換任何一個人坐在那張椅子上都會擔心受怕。

而現在盛長天要將北秦全國武者聚集在一起,如果北秦皇室知道此事,不知會招來什麽樣的怨殃。

“多謝見墨兄提醒,我這是知見障了。”俞子明也明白剛才秦見墨的嬉笑怒罵,是為了讓他能夠自己多點時間思考,而不是剛和盛長天聊完便興致勃勃來找秦見墨的狀態。

“我還是去找盛門主再聊聊吧。”俞子明覺得此事多半不妥,可是秦見墨卻攔住了俞子明。

“葡萄沒剝完。”

俞子明皺著眉頭繼續剝葡萄,一時之間房間內安靜無言。他確信秦見墨讓自己剝葡萄,絕對是因為自己的決定有不妥之處,才會強行留下自己。

秦見墨享受著葡萄的甜美,而俞子明則在思考自己還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直到銀盤內的葡萄皮堆砌起一座小山,俞子明才恍然說道:

“人心,果然是天下最恐怖的東西。”

盛長天是誰?他可是名滿天下、江湖第一的青劍門門主,他會不知道這些問題與利弊。

但盛長天依然這麽做了,要麽是他認為代價可以接受,要麽是他覺得收益值得他可以冒險。

而俞子明作為被算計的“代價”,他有什麽意見重要嗎?

“我只是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人心罷了。”

“見墨兄想來是已經有想法了?”俞子明看著眼前已經剝完的葡萄,發現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迎來討好秦見墨了,只能訕訕一笑。

秦見墨則說道:“什麽都不用做,等著便好。當然,必須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全,還有我的安全。”

聞弦知雅意,俞子明立刻明白秦見墨的意思:盛長天肯定還有計劃,只要等著盛長天出招即可。

俞子明無奈說道:“看來見墨兄還是不肯坦誠相告啊。”

俞子明算是徹底服了秦見墨的謀略,總是能比他更快一步看問題所在。可能這就是真正的智者吧。

等俞子明離開後,蘇婉瑤便回來了,手上提著一筐話梅。

“少爺,話梅買好了。”

“嗯。”

很明顯蘇婉瑤不僅僅買了話梅,但具體做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蘇婉瑤開始為秦見墨收拾屋子,看見桌子上的葡萄皮和葡萄籽說道,頗為欣喜:“少爺,你會剝葡萄了?”

一本史書在空中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地砸在蘇婉瑤頭上:

“做你的事。”

————

曲向陽十分確信自己聽見了背後用捂住的驚呼聲音,他都可以想象這一段播出之後,會掀起何等的血雨腥風了。

你們就再高興一會兒吧,等會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曲向陽現在特別相信自己的判斷,很明顯編劇的水平的確在線,每個人的性格、目的、行動邏輯、想法都是自洽的。

整個劇情的推動也是每個人不同的追求,絕對不是誰又犯了錯,誰又犯了傻。

所有的情節一定都是在為最後的高/潮做鋪墊。

這一段的文戲自己雖然看著很過癮,但對於第一次看《硯山屠龍》的觀眾而言恐怕少了兩分的驚心動魄,接下來應該要有一些情節的起伏了吧。

————

為了了解整個江湖武林的變動,俞子明等人並沒有一直待在青劍門裏。越來越多的武者湧向硯山,山雨欲來風滿樓。

可是剛一出門,俞子明等人便遭到了暗殺。

而且在出門之前,俞子明剛剛拒絕了青劍門的護送。因為秦見墨是他名義上的隨從,有外人在的時候,秦見墨便會主動服侍他這個少爺。

對於皮都不剝,直接塞入嘴裏的葡萄;酸到懷疑人生的話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與藏著八百個心眼的話語,俞子明實在是無力招架,他只能選擇拒絕隨從。

可是這暗殺的武者數量實在超出了常理,明面上一行人中間只有他一個人會武功,卻足足派出了十三名殺手。

如果只身一人,俞子明還能憑借自己輕功和對方周旋,可現在還有兩個人需要保護,俞子明根本沒有騰挪的空間。

“子明,要不你還是放棄我們兩個人,我們不值得。”說著不知道從哪個江湖話本上學來的撕心裂肺,秦見墨依然是一臉的淡然。

俞子明剛剛把一名持刀刺客擊退,搶過佩刀,扔給俞子明說道:

“你別給我裝了,拿出本事來,不然今天真的要死在這兒。”

秦見墨將長刀接住,頗為無辜地說道:“可是我不會啊。”

俞子明如同游龍一般擋住來自四周的攻擊,同時大聲罵道:“不會武功你能吐個葡萄籽和吐暗器一樣?接武器和接衣服一樣輕松?”

“你在我面前裝什麽呢?”

各種細節之處都證明秦見墨會武功,而且實力還不弱。最重要的是,俞子明不相信以秦見墨的智商,會毫無武力行走江湖。

君子,從不立於危墻之下。

“原來我這麽早就暴露了啊。”秦見墨好像在說什麽特別可惜的事情,但以秦見墨的算無遺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細節。

而且秦見墨從來只在與俞子明相處的過程中才展露那些不經意的“細節”,讓對方根據蛛絲馬跡猜到自己的“秘密”,反而能讓對方更加信任自己。

殺手才不會管秦見墨和俞子明對話,今天就是俞逍遙在世,他們也敢一戰。

一柄奇門兵器襲來,準備把這個帶著半幅面具的話癆男子先殺死。

然而下一刻,他呆立在原地,喉嚨處有滾滾鮮血噴湧而出。

秦見墨手持一把水墨扇,擋住鮮血,抱怨道:“看來今天又要報廢一把扇子了,子明啊,你可真不中用,還需要我出手。你知道這把扇子多貴嗎?”

一旁的蘇婉瑤冷不丁地說道:“少爺,你怎麽不早說,我給你帶了便宜的白扇啊。”

說完蘇婉瑤還真掏出了一把白扇,顯然是早有準備。

然而秦見墨卻轉身罵道:“我怎麽可能用這麽廉價的扇子,無論做什麽都不會用,給我扔了。”

俞子明一個人在人群中苦苦招架,他周圍的敵人實在太多了,實在忍不住罵道:

“別廢話了,趕快過來幫忙!”

秦見墨手持染血長扇,翩身來到俞子明身邊,與其並肩而立。

“對了,子明,我還有一句話沒說。”

第一次滋生出了無法忍受秦見墨的感覺,俞子明罵道:“有屁快放,有話快說。”

“我剛才可沒有騙你,我說的是我不會用刀而已。”

話音落下,二人同時主動沖向眼前的敵人。

接下來,該是他們二人表演的時刻了。

作者有話說:

我以為我能寫完,但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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