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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硯山屠龍》(中)【電影內容,自行選擇購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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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 翩翩貴公子的俞子明便已經變成了一個穿著隨意的武者,不變的是他依然英俊瀟灑,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此時, 俞子明正好策馬趕路,突然看見有劫匪搶劫。

“車上的人把錢交出來,我們是血山幫的, 這條路歸我們管。要是想通行,一個人五兩銀子。”

俞子明看著眼前的一幕, 有些糾結地說道:

“習武本是為了鋤強扶弱,現在卻成了名正言順的恃強淩弱。”

俞子明皺著眉頭, 但他並沒有出手,因為他知道這是江湖的規矩, 人人都遵守的規矩。

他們並不是落草為寇,殺人不眨眼的土匪,最起碼在這方圓十餘裏內,血山幫都是有名有姓的門派。

武夫不事生產,但也得有生活。於是大大小小的幫派包攬了各種地盤, 從而收取保護費。

這買路錢便是最常見的保護費,天下老百姓都已經習慣了。

越是靠近硯山地帶, 武者越多,需要繳納的貢銀也就越多。即便如此尋常買路錢, 哪裏需要一個人五兩銀子,也已經是一個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

無非是這些血山幫幫眾看這馬車華麗, 所以坐地要價罷了。

即便俞子明不喜歡這樣的規矩。

“算了,不看也罷。還是先去青劍門吧。”俞子明轉身準備離開, 這樣的不平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拔劍。

馬車內下來一女子, 帶著面紗低著頭, 小心翼翼將錢袋遞給血山幫幫眾。

“喲,小娘子長得還挺漂亮的嘛,不如你就跟我了吧。”

就在血山幫幫眾伸出手的一瞬間,一塊石子飛來,他立刻嗷嗷大叫:“疼,疼死爺爺了。”

俞子明從一旁飄落,拿出一本《江湖通則》念道:“武者幫派可以收繳一定的保護費用,但是不能欺壓老百姓。”

“這下,我可以出手了。”

俞子明與幾個嘍啰的戰鬥可以用秋風掃落葉來形容,相當的輕松寫意,甚至連劍都不曾出鞘,便把幾個嘍啰打得抱頭鼠竄。

————

這是《硯山屠龍》的第一場武戲,但已經相當精彩,可以看出陳廣勝對於武戲的要求與設計水平。

而且賀星馳也發揮得相當出色,不愧是有功夫底子在身,武打動作相當流暢。

而且陳廣勝明顯在刻意放大賀星馳的特質,給了好幾個鏡頭特寫,引起觀眾的驚呼。起碼曲向陽便聽見自己身邊有幾個稱讚的聲音。

曲向陽是欣慰的,他都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看到過如此幹凈利落的打戲了。明明攝影技術、保護設備在不斷更新疊代,但現在電影、電視劇的武戲卻越來越敷衍。

一方面是技術成了演員的遮羞布,大量特效技術讓影視作品看上去更加華麗了,似乎不再需要“粗魯”的武術。

另一方面,演員越來越忙碌、越來越嬌氣,哪有時間和耐心準備打戲。我有時間拍一部打戲,我拿同樣的時間去拍兩部仙俠、愛情不好嗎?

但是暴力與力量是刻入人類DNA的原始審美,看見真正優秀的打戲依然會讓人熱血沸騰。

曲向陽現在便有些亢奮,他是黃金武俠時代長大的一代,骨子裏對於武俠就有天生的向往。

他相信這只是《硯山屠龍》和賀星馳的小試牛刀,一定還有更精彩的打戲在等著他。

不過曲向陽也有疑惑,俞子明的視角、第一場打戲的主角,賀星馳存在感實在太強烈了,甚至有一種大男主的感覺。

如果等會宋時予角色出現,不能壓住賀星馳,那雙男主就成一句玩笑了。

但很快曲向陽便發現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

俞子明解決掉血山幫的嘍啰後,轉身準備離開,他可沒有英雄救美的想法,尤其是自己的身份還不適合公開。

“請公子留步,我家少爺想感謝你。”

女子雖然戴著面紗,但無論身材還是儀態都婀娜多姿,難怪剛才的男子會見色起意。

但俞子明表情更加嚴肅了,說道:“姑娘還是趕路為重,越是靠近硯山,江湖人士越多。”

“少俠不用擔心我們黑吃黑,本來想著用銀子解決問題,沒想到對方竟然得寸進尺。”

“雖說少俠的幫助不是必需,但終究是一番好意。如果不願同行,也好歹收下謝禮,畢竟我可不願欠下一份救命的人情。”

這兩句話看上去有些貿然與失禮,哪有敢被人解圍就告訴對方我不需要幫忙,並且我現在就要償還你的人情。

說完後,馬車簾子也被拉開,一名身著玄色長衫的男子走了下來,即使只是一瞥也能看出價值不菲。

但最引人註意的還是說話男子的容顏與氣質,若皓月當空,若蒼松雪柏,讓人見之生喜。

剛才的解釋多少有些傲然蘊含其中。一個被人救命解圍的人,居然如此的自負,多少讓人有些不理解。

可是看見男子後,一切不解都成了理所當然——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自負。

果然俞子明臉上的戒備消散了不少,如果只有一名如此美艷的侍女,他會覺得有些離奇,但如果有這樣一位主子,一切又順理成章了。

而且俞子明的確對這名男子產生了興趣與好奇,畢竟他從沿海之地來到硯山地界,大半年的時間也從未見過氣質如此獨特之人。

“在下俞子明。”

“在下秦見墨。”

————

這是秦見墨和俞子明的第一次見面,雖然便是理所當然的同行。

曲向陽看到這兒點了點頭,只是簡單的交流便將二人的性格清晰展現出了一部分。

曲向陽一開始還擔心俞子明是所謂的熱血沖動的類型,以性格和行為上的冒失來推進劇情的進展。

但現在看來俞子明雖然第一次獨闖江湖,但也小心謹慎。對於陌生女子的邀請,毫不猶豫地拒絕。

這才是合情合理的。剛才已經鋪墊了逍遙門身負重責,而俞子明又是這一代的傳人。如果胸中沒點謀略,看見陌生女子的邀請便直接答應,這才是愚蠢的做法。

與此同時曲向陽對於宋時予的擔心也徹底消散——秦見墨的扮相實在太驚艷了。

這還是曲向陽第一次看見如此精心整理的宋時予,平時的宋時予也很帥,甚至在多個顏值榜單中,宋時予的顏值都是榜上有名的。

但宋時予同樣也在“最不會用臉的明星”中,常年蟬聯第一名。

采訪、粉絲、綜藝中都有人呼籲宋時予能不能好好用臉,但很明顯宋時予並沒有放在心上,逼不得已的時候才說了一句:

“需要我用臉的時候我會認真的。”

大家都當這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宋時予如此出眾的扮相。

而且曲向陽看得出來宋時予不僅僅服裝、化妝足夠優秀,同時也靠著紮實的演技、臺詞在支撐。

短短的幾句臺詞裏要將“秦見墨”的自傲甚至自負展現出來,又不能讓別人覺得浮誇、做作,宋時予的臺詞、體態、神情都不能有絲毫的偏差。

多少演公子、天帝、皇胄的演員,身上卻無半分貴氣。

別的不說,就宋時予在《硯山屠龍》裏的扮相就足以引發討論。目前看來《硯山屠龍》的畫面、演技、角色都基本合格,接下來就看劇情是否足夠吸引人了。

畢竟,電影最重要的還是講故事。

————

隨後秦見墨和俞子明一同前往硯山,他對於自己的目的毫不遮掩。

“這些年硯山風起雲湧,天下英雄豪傑盡匯此處。青劍門傳承百年,門內好手如過江之鯽;硯王治理下武力強盛,如果南齊來犯,此處必然關乎社稷安穩。”

“所謂時勢造英雄,我自認有幾分薄才,也想看看有沒有我可建功立業之機。”

說起天下局勢,秦見墨胸有江山、揮斥方遒,的確有幾分潛龍將出的豪邁。

尤其是秦見墨的侍女用狂熱崇拜的目光望向秦見墨,顯然不是第一次聽自己少爺談論經緯。

這是一個追逐功成名就,青史留名的年輕人。

神秘往往引人猜忌,而一個人只要展現出他的目的後,形象便會清晰不少。起碼俞子明看待秦見墨的表情便少了幾分戒備。

當然真正讓俞子明重視秦見墨的原因還是秦見墨並非誇誇其談,對於齊秦二國的了解,秦見墨的確有常人所不能及之處,尤其是對於兩國經濟、兵力的分析讓俞子明也心生折服。

雖然逍遙莊許久沒有出世,但它的情報網一直都不弱,以商行之形、搜四方情報。

即便不曾離家,俞子明也知曉天下之事。否則俞父也不可能放心俞子明一個人獨自闖蕩江湖。

這半年來,俞子明也見過不少所謂的江湖豪傑、名門望族,但在他眼中依然少了幾分縱橫天下的大局觀,萬萬沒想到竟然在秦見墨身上看見。

而且秦見墨又和他是同齡人,這讓俞子明隱約有些不服氣,便隨口問道:

“按墨兄的說法,這硯山便是北秦國內最繁榮之地,無一處不好了?”

說起天下城池,宋時予依然游刃有餘:“非也。武者數量之多,是因為此地百姓以各種稅金的方式供養他們。”

“我一路走來,發現越靠近硯山,武者數量越多,而百姓生活越清貧。硯山之盛,卻柴薪將盡。”

這接近兩千裏路,俞子明也看到武者盛世下的隱患。但這是從北秦開國以來,武者地位便高高在上,老百姓也習慣了依附武者而生活。

此乃秦國之慣例,無可改之處。

俞子明表情嚴肅了不少了,繼續問道:“那見墨公子可有什麽解決之法?”

或許以秦見墨的見識與才幹,能有什麽解決之法。

但秦見墨卻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把這天下走完,甚至連天下聞名的青劍門都沒去過,我怎敢輕言?”

秦見墨言語有些模糊,好似心中已經有答案,只是尚不能確定而已。這讓俞子明更加好奇,但又不好追問。

猶豫再三,俞子明開口說道:“原來見墨兄也要前去青劍門,不知可否有引薦?”

秦見墨搖了搖頭:“我本非江湖中人,哪能認識青劍門人。不過青劍門廣攬天下豪傑,只要在臨水城中住上一段時間時日,自然能夠有所收獲。”

臨水城,硯王所居之城。臨水而建,商貿、農業的環境得天獨厚。

“見墨兄有所不知,真正的青劍門並在臨水城內,城內不過是些外務弟子罷了。”

“聽子明兄的意思是可以帶我拜訪青劍門?”

“我的師承與青劍門也有些淵源,不如一起同行如何?”

“自然是求之不得。”

————

看到這兒曲向陽笑容更加明顯,因為“秦見墨”的角色塑造讓他相當滿意。看上去光風霽月、心高氣傲,事實上每一句話都透露著額外的信息,用以退為進的方式讓“俞子明”與之同行。

作為觀眾,曲向陽並覺得這樣的性格有什麽問題,反而會好奇“秦見墨”的真實身份與目的。

至於“俞子明”也不是真的傻,從一些細節能夠看出“俞子明”本質上也是自傲的,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世,而是因為他的實力。

在江湖裏,實力便是一切。即便“秦見墨”有什麽算計,在他看來也不足為慮。

這兩個骨子裏都自傲的青年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

秦見墨和俞子明自是結伴前往臨水城,不過這一路上並不平靜。二人遇見了一些糟心的事情。

“大人,我們真的交不出那麽多稅金了。”

“娘,長大了我也要去學武,這樣就沒人敢欺負俺們了。”

“自北秦開國以來,武者保護百姓,百姓供奉武者,此乃天經地義。”

二人原本以為在臨水治下不會再有這些煩心的事情,但結果卻事與願違,二者之間的沖突越演越烈。

硯山就這麽大一塊地方,想要收貢金你就得有實力、有名氣。

武者如何劃分勢力範圍,自然是打架了。

對於民生之艱,二人心中頗為憤慨。

“北秦武道日益興盛,人人以習武為志,以擅武為豪,然武者何曾回頭看過來時之路。”二人對桌飲酒,秦見墨握著手中的酒杯低聲說道。

一旁的俞子明並沒有說話,但看得出來他心情也不怎麽好。

反而是一旁為二人斟酒侍女蘇婉瑤說道:“公子,此話不可妄言。武者乃我北秦開國之本,無論是先王還是當年的俞大俠皆是武者出身,實乃人中龍鳳。如果沒有武者……”

蘇婉瑤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武者有化龍之潛,乃立國之本,不能與百姓相提並論。

俞子明臉上的掙紮之色越來越明顯,最近的經歷讓他對江湖的好感不覆當初。書本上說著快意恩仇,現實卻是仗勢欺人。

“子明兄,你不用太難過了。這些天我們從未看見過青劍門為惡,想青劍門這等名門正派必定能夠持身以正。”

“可惜逍遙莊這些年未曾出世,否則兩大門派一同治理江湖,也不會如此混亂不堪。”

雖然逍遙莊數十年未曾出現,但江湖上至今流傳著俞逍遙的傳說,不僅沒有被淡忘,反而因為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江湖地位絲毫不亞於青劍門。

聞言俞子明表情總算是稍微好了些許,回應道:“還有青劍門,再不濟還有逍遙莊,我們不必現在便對這江湖失望。”

因為有了更加明確的目的,所以一行人沒有再耽擱,直接前往青劍門所在。

青劍門不愧是當今江湖數一數二的豪門,往來武者絡繹不絕。

青劍門甚至還專門修建了一大片別院專供南來北往的訪客入住,包括比武論劍的擂臺、談經論道的廣場、閉關修煉的靜室……

一派井然有序、欣欣向榮之景。

“見墨兄,我想先以普通武者的身份看看這青劍門。”俞子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畢竟當初他告訴秦見墨自己師承特殊,能夠帶他們進入青陽門內。

秦見墨則一臉驚訝地說道:“其實這也是我想給子明兄說的事。”

“看得出子明兄家學非常,想來也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門派,和青劍門關系匪淺。”

“可正因如此,子明兄拜訪青劍門必然是以晚輩的身份做客,我作為隨行者必然也居於上座,以客人的身份觀察一切。”

“但我想看的是這江山最真實的一面,而不是他們拿出來經過精心打扮的一面。”

“我還想著暫時和子明兄作別,去這別院裏見見世面。”

聽完秦見墨的解釋後,俞子明上前直接握住他的手說道:“知我者,見墨兄也。”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俞子明對秦見墨的好感不斷增加。雖然秦見墨不善武功,但為人處世、智慧才能都讓俞子明相當佩服。

最重要的是俞子明在看待武者與百姓這個問題上與他一樣,這是俞子明游歷天下接近一年裏未曾遇見的。

以往父親總是告訴他,人生在世有一二知己足矣,以前俞子明並不相信,但他現在只想對秦見墨說:

“有見墨兄作伴,一切足矣。”

“不過有件事可能得委屈見墨兄了。”

“何事?”

“見墨兄和蘇婉瑤姑娘二人堪稱天人之姿,進入這青陽門恐生事端,還請稍作打扮。”

“我看子明公子說的是我家少爺吧。”蘇婉瑤掩嘴輕笑道。

“你們二人就拿我開玩笑?行行行,我帶個面具總行了吧。”

這一路上因為二人姿容的確惹出了不少麻煩,俞子明的建議合情合理。於是蘇婉瑤和秦見墨都在俞子明的指導下完成了換裝。

蘇婉瑤的改變完美詮釋了什麽叫做改頭換面,把五官最突出的部分全部遮掩。雖然仍屬於美女,但在聲色犬馬的江湖裏,並不會引起什麽麻煩。

反倒是俞子明即便帶上了面具,臉遮掩了一大半依然格外的搶眼。

“見墨兄,你背稍微彎曲下,別挺這麽直,你這樣融不進去的。”

“你這面具上怎麽還鑲了寶石啊,扣掉扣掉。”

“衣服也得換了,錢財動人心啊。”

經過俞子明一番徹頭徹尾的改造,秦見墨總算是沒那麽突兀了。只不過秦見墨全程都沒有說話,看得出來他對於自己新的行頭十分不習慣。

————

看到這兒不少觀眾都笑出了聲音,並不是刻意笑點與反差,劇情、人設以及演員的表演都特別的生動自然。

不過曲向陽卻有些擔心劇情的展開,作為一個半專業人士曲向陽一直有在分析《硯山屠龍》裏的各種藝術特征。

例如《硯山屠龍》的核心矛盾與沖突,現在很明顯是武者與普通百姓之間的沖突。這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起碼作為一部電影而言,比愛恨情仇更能讓人耳目一新。

現在曲向陽最擔心的反而是人物設定與沖突,劇情立意再怎麽清新脫俗最後還是需要人物進行承擔。

“俞子明”的形象已經基本樹立成功,江湖豪門的傳人,但卻看不慣江湖的傳統,因為產生疑惑所以才會想要去改變。

只要等後續的劇情沖突出現,“俞子明”的成長便能完成,同時人物弧光也得以完整。

曲向陽真正擔心的是“秦見墨”的人物形象,到現在為止“秦見墨”的真實身份都沒有揭露,一直給觀眾一種強烈又合理的疑惑感。

不出意外“秦見墨”最後的身份、目的一定會反轉,一定會和“俞子明”之間形成劇烈的沖突,從而完成電影最終主題的升華。

自己能想到,其他觀眾想不到?別把觀眾當傻子看。

現在電影已經過去四分之一,觀眾的興趣完全是靠宋時予的演技以及“秦見墨”出色的妝容在維持。

看樣子陳廣勝和編劇暫時還不準備揭開這一層謎底,要把這種好奇一直推向最高/潮。

可觀眾的期待感也會不斷增加,如果最後的劇情不能滿足層層推進之後的期待,那就是直接爛尾!

甚至連曲向陽都忍不住開始猜測編劇想寫一個什麽故事。

其實“秦見墨”與武林之間有仇?還是“秦見墨”想掌控武者的力量?

不會吧,這樣的結局如果放在正常敘事的電影裏還能接受,放在《硯山屠龍》裏不夠格啊。

宋時予的表演也留下了許多的細節,讓“秦見墨”的觀感相當不錯。

千萬不要爛尾啊,不然我和編劇不共戴天!

————

秦見墨一行人換裝後進入了青劍別院,發現這裏說是武林聖地也不為過。

販賣各類精品兵器的鐵匠鋪、藏有武林秘籍的青劍書庫以及各種專供武者使用的娛樂場所。

而且青劍別院並沒有因為武者人數的增加而失去控制,隨時都有青劍門人行走其間,專門負責維持秩序。

甚至連武者與普通百姓之間的沖突也大大減少,如果出現了矛盾,將由青劍門人負責秉公執法、主持公道。

俞子明也以武者的身份混入其中,好似一切矛盾都不存在了。

望江閣,此地最負盛名的酒樓,能夠將四周最美的景色全部收入眼中,江湖豪俠最愛的登高之處。

秦見墨和俞子明也在頂樓欣賞美景、美色以及美人。

俞子明端起酒杯笑著說道:“得感謝見墨兄的慷慨解囊,否則我也沒辦法看到如此美景了。”

景色雖美,但也不是所有人有資格欣賞,高昂的費用便是最直接的門檻,將大部分人隔絕在外。

甚至連俞子明看到望江閣的價格,也嘖嘖稱奇。

最後是秦見墨拉著俞子明,“一定要欣賞欣賞絕頂武者眼中的天下是何等美景”,包下了望江閣最頂流的私房之一。

“子明兄這話就太虛偽了。且不說以子明兄的功夫,只要願意,在臨水地界、在青陽門治下,身份絕對是一等一的尊貴,何處去不得。就是那幾個不對常人開放的房間也必然掃榻相迎。”

“單單就是你的身家,也不至於出不起這點小錢。”

秦見墨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望向俞子明,而是倚在朱色欄桿,望著寶馬香車、火樹銀花的街道。

恰好一陣涼風拂面,秦見墨微微瞇著自己的眼睛,看不出他眼神裏真實的表情。

俞子明並沒有覺得秦見墨的話實在探他的底,所謂“窮不習武,富不教書”。絕大多數情況下,武者實力越強,也越有錢。

不然如何能日啖一牛保持血肉旺盛,如何常年閉關不事生產,又如何佩戴價值千金的神兵利器。

單就俞子明手中那柄長劍,便足以買下大半個望江閣。

本來在一旁撫琴的蘇婉瑤開口問道:“少爺、公子,為何心情不好。”

秦見墨回過頭來,露出一個慵懶的微笑說道:“哪有心情不好。只是在想如果能成為江湖第一流的武者,這樣紙醉金迷的生活豈不是天天都能享受。”

“子明,你說可否?”

俞子明有些惱怒地說道:“見墨兄,你別開玩笑了。這日子是真的好嗎?”

蘇婉瑤撒嬌道:“少爺,你們別打啞謎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秦見墨依舊玩世不恭:“丫頭,我們住進這青劍別院多久了。”

“這是第七天了。”

“我們用了多少盤纏?”

“一百多兩銀子吧,我沒算過。”蘇婉瑤雖然負責管錢,但顯然對錢沒有什麽概念。

秦見墨笑道:“一百多兩,對我們而言不多。但是對於尋常武者呢?對於普通老百姓呢?”

蘇婉瑤有些疑惑地問道:“那因為我們不是武者啊。只要拜入青劍門,或者願意為青劍門執劍,銀子應該不成問題。”

“不給錢,不代表他們不存在。只是以一種巧妙的方式隱藏起來罷了。”

“我來給你算算……”秦見墨便從他們進入青劍別院之後的支出開始計算,推測算的武者數量,每年所需的銀錢,需要多少老百姓的供給。

從頭到尾,秦見墨沒有拿出任何的記錄,所有的數據都被他記在腦海裏。

“子明,我計算得可有誤差。”秦見墨詢問一旁不曾言語的俞子明。“平時相處就你話最多,怎麽今天就只知道喝悶酒了。”

俞子明剛拿起酒壺準備再給自己斟一杯,被秦見墨這句話說得瞬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見墨兄,你算無遺策,又何必問我呢?”俞子明露出一個明顯的苦笑。

“看來我的推算應該是沒什麽漏洞了。”秦見墨自豪說道,好似沒有看見俞子明那覆雜的心情。

蘇婉瑤有些不解地問道:“少爺,你們是什麽時候去記下這些數字的啊,我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伸手彈了蘇婉瑤的額頭一下,秦見墨說道:“你什麽都不知道,我要你有何用。”

“我和子明啊,是高山流水,是心有靈犀,只需要看對方一眼便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哪裏需要什麽商量。”

二人的確沒有商量,但想要了解一個地方百姓生活到底好不好。不要去看他們或者官府說了什麽,去了解了解物價便一目了然了。

“如果說在臨水周遭,還能看見柴火燃燒時蹦出的火星,那這青劍別院就只能看見熊熊烈火,看不見那些被燒成灰燼的木炭啊。”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農桑。”秦見墨幽幽念了兩句詩,便不再說話。

隨後俞子明才開口說道:“如果青劍門有解決之法呢?”

二人又打起了禪機,蘇婉瑤一臉的茫然不解,但秦見墨心中已經了然:

“子明心中還有疑惑,我也一樣。你不介意把我給帶上吧。”

俞子明搖了搖頭:“即便見墨兄你不想去,我也要求著你陪我走上一遭。我一個人看不透這江湖,如果有你在身邊,我也安心許多。”

————

曲向陽明顯感覺到身邊有幾個觀眾在竊竊私語。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感覺予哥一直在調戲小星馳。”

“你這話怎麽說的,演員的事能叫調戲嗎?這叫做劇情需要!”

“懂了懂了,一切都是劇情需要。”

“從今天起我就是予哥和小星馳cp的十年老粉了!”

曲向陽扶額,他已經能夠想象《硯山屠龍》播出之後,cp粉會有多麽瘋狂。其實曲向陽也有些期待宋時予會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許多明星為了漲粉而可以賣腐,而且這個現象已經越來越嚴重。反正這就是一灘渾水。

如果主角是宋時予的話,這件事應該會很有趣吧。

曲向陽相信《硯山屠龍》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市場而刻意賣腐,準確說電影制作一般都有不會。

因為電影的盈利形式決定了制作方特別看重短時間內的口碑,而不是CP這樣需要時間來炒作和深化的話題。

電影裏CP形象成型的時候,多半電影已經下映了。

所以電影中出現的情感關系,尤其是專門濃墨重彩描繪的兄弟情,大多是劇情的需要。

而曲向陽明顯能夠感覺到“秦見墨”有刻意在拉近與“俞子明”之間的關系,讓對方盡可能信任自己。

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劇情就是在故意賣腐。

要為“秦見墨”的所作所為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要符合“秦見墨”和“俞子明”的人物形象,要符合《硯山屠龍》整體的劇情沖突。

曲向陽突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不會吧,宋時予不會這麽大膽吧。哦,是宋時予啊,他做什麽都合理。

曲向陽決定為身後的剛剛成為CP粉的觀眾默哀三秒鐘,然後便再次全神投入於《硯山屠龍》。

————

第二天俞子明便帶著秦見墨、蘇婉瑤前往。

不過秦見墨選擇了繼續帶上自己的面具:“我覺得這一身裝扮還挺合適的,我就當幾天子明你的隨身小廝吧。”

俞子明頗為苦惱道:“見墨兄,你別開玩笑了。”

秦見墨搖了搖頭:“我並非開玩笑,如果我以下人的身份隨行,想來青劍門對我的提防也會小很多。”

想到自己以真實身份進入青劍門後,肯定會有很多麻煩的應酬,秦見墨有“小廝”的身份可以便宜行事,俞子明便同意了。

在俞子明看來,自己和秦見墨二人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徹底看清楚硯山、青劍門,乃至整個江湖與北秦國。

一行人來到青劍門,果然尋常武者無法直接入內,必須要獲得青劍門的邀請才行。

在俞子明讓門人將信物遞進去後,很快便有人親自前來邀請俞子明入內。

在青劍門的大廳裏,三人等了一會,便有人快步走來:“沒想到賢侄居然來我們青劍門做客,值得一賀啊。”

雖然中年男子口中親切地喊著“賢侄”,第一時間卻在環視三人,最後才通過佩劍將目光鎖定在俞子明身上,顯然與俞子明並不認識。

俞子明也有些拘束地說道:“盛伯父,您好。”

盛長天,也就是青劍門當代門主,跺跺腳便能讓北秦江湖抖一抖的存在。竟然親自來接見俞子明,足以看出俞子明的身份地位到底有多高。

“想當年我可是看著你父母二人結成連理,而你父親執意要過逍遙神仙的生活,一心避開江湖雜事。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

“家父家母也經常提起您。”

宋時予帶著蘇婉瑤略微後退一步,看著兩個完全不熟悉的人互相敘舊,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這兩位是?”

不等俞子明開口,秦見墨便主動答道:“我們兩人是子明少爺的隨從。”

突然間,盛長天問道:“賢侄,你可是逍遙府唯一的傳人,你這次前來青劍門所為何事?”

俞子明和盛長天同時緊盯著秦見墨。

一個沒想到自己對方竟然會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世,畢竟他剛才遞交的信物裏萬千囑咐對方暫時不要戳破自己的身份。

另一個人則想看看秦見墨到底是不是真的隨從,以及推測俞子明此行的真正目的。

如果秦見墨有任何的詫異,都能證明其身份作假,那他就得好好調查調查了。

雖然秦見墨還帶著半張面具,但以盛長天的眼力和功力,足以判斷出一個人有沒有緊張或者忐忑。

但從頭到尾秦見墨和蘇婉瑤沒有任何的詫異,似乎早就知道俞子明是逍遙府傳人一般。

盛長天和俞子明則好似什麽沒有發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同時俞子明也說道:

“家父說北秦南齊國力漸盛,終究會產生沖突。”

“我北秦以武立國,以武強國,而青劍門乃北秦第一門派,我想來觀摩與學習。”

盛長天豪爽大笑,並沒有拒絕“第一門派”這個稱呼,而是說道:“既然如此,那賢侄一定要在我這兒多待一段時間。”

盛長天親自帶著俞子明逛了逛青劍門,言辭之間極其的親昵。甚至晚上還舉行了一場家宴,把自己的妻兒、親傳弟子全部叫上,為俞子明接風洗塵。

至於秦見墨和蘇婉瑤自然是沒有出席家宴的機會,早早回到了房間。

不過秦見墨並沒有歇息,而是拿了本雜書隨意翻著。明明只有昏燈枯書,秦見墨身上卻有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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