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煙花易冷人事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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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還是沒死。

雖然容詩涵感覺到了他身體已經不太好了,但是他還是會每天準時上線。

只是他們在單戰區的PK已經轉化為他用語言模擬場景,她做出應對的方式。

她說過讓他休息,他卻執意。

戰帶病教她機甲技術,還是挺讓她感動的。

通常戰教了容詩涵一會兒就會說累了,然後便不說話看著遠方,以前他就算與她戰鬥一天都沒說過累。

“能陪我看看風景嗎?”他說。

容詩涵點點頭,這種微薄的要求,任誰都不忍心拒絕。

星網機甲模擬戰鬥的地圖大部分都是陰森恐怖的黑暗氛圍和一些堅硬冰冷的建築,要說是好風景基本沒有。

但是戰還是能挑出那些地圖中星星點點的好,然後讓她並肩陪著他。

深水沼澤的地圖到處是泥濘的水草,天空近乎於墨綠色,還偶爾劈著電閃雷鳴。

戰脫下機甲坐在巖石上,望著遠方的天空嘆了口氣。

她陪他看了這麽一個虛擬數據用電子口令寫成的天際整整兩個小時,戰幾乎快用雙眼把天空戳出個窟窿。

但是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個彌留之際的人可能什麽都沒想,也可能想得太多。

事情回到容詩涵心力憔悴的想著湛惜朝的生日次日。

哭了一晚上的容詩涵雙眼腫成了兩顆桃子,睜開眼睛都十分困難。

坐在床上的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終於忍不住了。

她幹嘛要這麽折磨自己?

大不了就和湛惜朝攤牌好了!沒錯她是重生過,唐寧也有可能和湛惜朝是對真情侶,但現在事實擺在面前,這輩子是他們兩個人先好上了,就讓湛惜朝自己選,他選她自然好,他要是不選她她弄死他也要讓他選她。

就這麽辦了!

暫時把三觀拋到腦後的容詩涵瞬間精神抖擻,選了一條紅色背帶小短裙,做了美美的發型,拎著管家給她準備的便當就這樣殺到了湛惜朝G區的家。

容詩涵滿心以為湛惜朝不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也會賞她幾個白眼,可是她萬萬沒想到……

湛惜朝家中空無一物,幹凈得連只螞蟻都沒有。

湛惜朝顯然已經搬家不住在這裏了,可是他搬家為什麽不和自己說。

心中有些不祥預感的容詩涵問了旁邊的鄰居,掃地的大媽說湛惜朝昨晚就搬走了,聽說是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容詩涵心中晴天霹靂,手裏的水果籃子和便當就這麽摔在了地上。

再也忍不住悲慟的容詩涵捂著臉蹲在了地上開始嗚嗚得哭了,心中已經血流成河。

周圍的大爺大媽看到小胖妞可憐巴巴的縮成一團哭泣,也忍不住安慰她。

“別哭啦小姑娘,人家搬到哪裏了你問問不就好了。”

“哭也不能解決問題啊,快起來想想辦法。”

“要是湛惜朝回來,我幫你問問他住在哪裏不就好了。”

不會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定是她說分手觸動了他的底線,所以他一怒之下拋棄了她,連家都搬了,就是不想讓她找到他。

她不但後悔自己亂說話,更是恨湛惜朝心狠的恩斷義絕,明明知道他這麽不聲不響的搬家了她會多傷心,他還故意讓她脆弱的心飽受摧殘。

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既然這麽做她也沒什麽好說的!分手就分手,大不了一拍兩散!

容詩涵補腦完畢,覺得她和湛惜朝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幾乎哭暈在地上的容詩涵把手裏提著的食物發給了鄰居們,抹著眼淚可憐巴巴的提著籃子,邊哭邊往外走。

“別哭啦,湛惜朝回來我會讓他聯系你的。”大媽吃著容詩涵的奶油面包,噴出了一些面包屑說道。

容詩涵低落的點點頭,通訊器在手腕作響。

和鄰居們道別後容詩涵打開通訊器,發現是舅舅給她打來的。

何全看到容詩涵哭得臉都花了也是一楞,“怎麽了?”

“沒事,舅舅你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你母親的忌日到了,這些年你都沒來看過你母親,這次希望你能來看看。其實我們不是怪你沒來過,只是最近你外婆聽說你二叔回來了,所以想要見你,順便希望你長這麽大了,能在你母親的墓前上柱香。”

容詩涵懵懂的點點頭,“好。”

她上輩子沒和何家接觸過,也沒給她母親上過墳,現在說起來的確不應該,但是也沒人教過她這些,她那時年紀太小怎麽會懂得。

容詩涵叫司機把她送到了何全說的墓園,她外婆徐珍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洋裙,兩只眼睛哭得也沒比她號多少,不知道正在和何全說著什麽。

看到容詩涵來了,徐珍站起把容詩涵小臉捧起看了又看,“姥姥的寶寶……你這孩子命太苦了……”

血濃於水,容詩涵能感覺到外婆的悲傷,也握了握她的手。

“要不是你先來找姥姥,姥姥這輩子都不會讓你來看你媽媽。人都死了,本不該影響你現在的生活,姥姥不想看到你因為你媽媽也和姥姥一樣難過。但是容域回來了,咱們就不能不算這個帳!”徐珍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咬牙切齒,臉色一變。

“二叔?這和二叔有什麽關系。”容詩涵也註意到了一點不同,如果說她的母親是死於難產,本應該和她生日是同一天忌日,但是為什麽她母親的忌日會是第二天。

“沒什麽關系,也有關系!容家沒有一個好人,包括你那死爺爺和狗爸爸!”徐珍眼中滿滿都是仇恨。

其實家事這個東西,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沒辦法說清楚誰對誰錯,容詩涵也沒將徐珍的話放在心上。

徐珍皺眉看了容詩涵好幾眼,好幾次好像有什麽話要脫口而出都忍住了。

最終她嘆了口氣,擦了擦眼淚,“行了什麽都別說了。”

徐珍再怎麽能幹也是個女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容詩涵不想再問什麽讓她觸景生情,就把目光投向舅舅。

舅舅眼圈也有點紅,“媽,讓詩涵看看她媽媽之後就走吧,這裏不好讓孩子呆太久。”

墓園的環境很好,容詩涵放了一束花在母親的墓碑前站了了一會兒就走了。

徐珍和何全什麽也沒說,心中的千言萬語,好像全都寄托在風中,送給了躺著這裏的人。

徐珍本是下定決心和容詩涵說什麽,可臨到話出口,還是咽了回去,最後回了公司。

舅舅在送容詩涵回家的時候,方向盤一轉,去了另一個地方。

男人和女人做事還是不一樣,女人太過優柔寡斷,缺乏男人的魄力和剛毅,容詩涵的舅舅相比她的外婆,更為果斷,他信任容詩涵能夠處理好兩個家庭的矛盾,才準備和她說一些事情。

容詩涵的舅舅把車開到了她的外婆家,房子沒有容家的大,家中的家具業很老舊,連門都是舊系統的電子門,沒有仆人和機器人,房子裏空蕩蕩的。

“隨便坐吧,那個是你媽媽以前的房間。”舅舅去拿水,容詩涵好奇的走向了何莉的房間。

容詩涵推開房間的門,便感受到了紅色泡沫的少女氣息,房間還殘留著微微的香氣,好像房間的主人還沒有走。

舅舅走進房間遞給了容詩涵一瓶礦泉水,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日記放到了容詩涵的手裏,“給,看看吧。我沒有看過,但是你外婆總喜歡翻。”

何莉寫這個日記的時候的確是個小姑娘,日記的日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內容上也沒有任何重點,沒有她和容域安嗣的關系,沒有說她到底喜歡誰,寫的都是零零總總的買了幾件衣服,吃了幾個蛋糕,走了什麽好運,交了什麽壞事,還有察覺到了有人偷看她的日記,有時用語言和圖畫作為警告。

日記的終了部分也寫到了她懷孕的事,每天她都期待著這個小生命的來臨,用各種美好的詞匯刻畫她寶寶的模樣。

容詩涵大抵看完了這本日記內容不是很多的記事本,何全坐在何莉的紅色小床上上按下遙控按鈕,墻壁瞬間轉換,更衣室內琳瑯滿目的衣服鞋包瞬間映入眼簾,“你媽媽很愛漂亮,我對她最大的印象就是她很喜歡花錢購物,基本她那幾年掙的錢全都讓她花了,每年的零花錢也不吃不喝全都花在了衣服上。”

墻壁又是一轉,另外一個嬰兒房轉了出來,“本來你媽媽生下你以後準備回家坐月子,給你買了很多玩具、很多衣服,沒每一件都是她精挑細選的。”

容詩涵走進了房間,拿起嬰兒床上的小鴨子捏了兩下,鴨子吱吱叫了兩聲。

“那只鴨子,啊哈,當時買的時候不知道有多蠢,那是我們特別托塑材公司用無毒的材質給你定做的,你媽媽說你醒了就會啃這個東西,每次聽到這個家夥噗噗的叫,她就可以起來給你餵奶了。”

“哦,還有上邊搭得毛巾,都是她叮嚀囑咐你外婆給你買的透氣、柔軟的,沒有纖維掉落的。”

“那個桌子上的卡片是教你識字用的,星網投影儀正好對著你的小床,我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也不會覺得無聊。”

何全說著說著不斷哽咽。

“你媽媽很愛你,我們也沒有人不愛你,我們只是很怕這份愛對你造成傷害,成為你的負擔。”

“你外婆不說,是把你當成了小孩子,不想讓你承擔大人的痛楚。但是詩涵,我知道你長大了,一些事情你應該知道,也必須承擔,所以……你想知道你母親到底是怎麽死的,都有誰的手上沾了你母親的血嗎?你要報仇,我這麽多年每時每刻都希望你能長大,能回來找我們,能知道真相為你慘死的母親報仇。”

何全雙眼猙獰出血絲,一動不動的盯著容詩涵。

不等容詩涵回答,他似是迫不及待的脫口而出,“容家的每一個人,一步一步聯手逼死了你的母親,他們設下陷阱,纏住了你母親的脖子,親手將她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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