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我愛的男人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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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詩涵不想聽了,她很怕聽到關於她所活著的世界另外的一個版本。

何全一字一句的話語,像是穿過容詩涵耳膜的空氣,她好像聽到了,好像又沒聽到。

事情聽起來很簡單,那個何莉嫁給了容家的大兒子,但是她原本的戀人容域對她念念不忘,幾次對她有非分之想,容成知道後便覺得何莉有異心,頹廢失意的他遇到了溫柔可人的白雪,緊接著是難以遏制的出軌爭吵,在何莉挺著大肚子的時候知道了容成和自己的好姐妹的奸情,此時容域還不知事大的對她吐露好感,容詩涵小姑又對白雪十分滿意勸容成離婚,容爺爺一手壓制這些異動,維持著這個家表面的平和。

最終何莉誕下容詩涵的第二天,容成領著白雪逼著何莉離婚,何莉不同意結果二人就抱出來一個比容詩涵大幾個月的孩子,何莉一輩子驕傲自負,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是這個下場,在白雪和容成的逼迫下,何莉終於撐不住大出血死了。

何家本來得知了這個事要容家血債血償,但無奈容詩涵才剛出生,不能連父親都沒有,所以容爺爺就讓容成做了絕育手術,和白雪以及私生女斷了關系,並且發誓一生都會好好照顧容詩涵,希望能取得容詩涵的監護權。

何家為了容詩涵還是將怨氣忍了下來,也與容家斷了來往,不想讓容詩涵知道祖輩的恩怨,能夠快樂成長。

容域在何莉死後就走了,盡管容成領著容詩涵做了親子鑒定,可總覺得容詩涵可能是容域的女兒,這也是他一直對她不是很好的原因。

容家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都是讓容爺爺一手壓了下來,不過此事之後,容家元氣大損,容爺爺硬是拼了好幾年才回到了從前家中的風光。

豪門陳芝麻爛谷子的醜事,今朝一夕全都被翻了出來。

“容詩涵你記得,一定要為你媽媽報仇,舅舅永遠在你背後支持你。”

容詩涵不知道自己怎麽離開的何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被送回家的,只覺得自己像一具麻木的行屍走肉,被人搬來搬去。

容爺爺一直寵她溺愛她,她一直以為是因為爺爺的愛,現在才發現這其中還摻雜著一部分的愧疚、一部分的贖罪,容家欠給她媽媽的,都還給了她,所以她才能肆意妄為的做她的大小姐。

她一直是孤獨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晚餐她還是同桌和容域一同吃飯,被容域盯得不舒服的容詩涵反看了回去,容域立刻收回了目光夾了容詩涵最喜歡吃的肉。

知道了母親是被親人間接害死就會瘋狂歇斯底裏的是從前的容詩涵,而現在她不但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還能和盡在眼前的人同桌一起吃飯呢。

“舅舅,多吃點。”容詩涵笑彎了眼睛,甜膩膩的說道。

容域其實已經察覺到了容詩涵的異樣,按照推想明白容詩涵可能知道了過去的事情,可她的表現和他本該預料的憤怒大相徑庭,不但沒有憤怒還能對他笑的開心。

能笑著捅死人的女人是最為可怕的。

容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就算明白,他還是願舍身犯險陪她玩這個游戲。

感覺到身心俱疲的容詩涵晚上是被罐子抱著睡的,罐子的鐵皮太硬她還特別加了一個絨毛的抱枕。

倍感孤獨的容詩涵總算還能有個寬慰。

被訓練場和守衛黎明聯盟管理壓得喘不過氣的容詩涵掙紮得活著,湛惜朝一直處於失蹤的狀態。

容詩涵去家裏等他,他一直沒回來,她去他打工的工廠找他,他也沒去工作,加上他沒有星網沒有聯絡方式,整個人就這麽憑空蒸發了。

不過湛惜朝打工的工廠在容詩涵去了還告訴過她,說他欠了他們一大筆債,如果不想辦法還了,他們肯定要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拿了一大筆錢,搬家消失。

沒有什麽比湛惜朝可能移民其他星球更好的猜測了。

湛惜朝整整消失了將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期間——

賞金獵人聯盟端掉了幾個訓練場,何全不斷詢問容詩涵覆仇的進展,容詩涵整日食不下咽瘦了一圈,容爺爺很擔心容詩涵的身體狀況派來了點心師傅唐晨,容詩涵愛上了黃油小甜餅和榛仁巧克力果醬又覆胖,戰與容詩涵戰鬥的時間越來越少每天都在和她看風景,容詩涵的身體訓練情況毫無進展,連罐子的寵物母雞都下了一個蛋……

世界仍在運轉,湛惜朝卻從她生命裏消失了。

而她像是丟了靈魂,如同斷線的風箏,雖然仍舊飄蕩卻找不到了那根手中的線。

時間推進到了快要開學的日子,也快到了湛惜朝的生日。

容詩涵別說是給湛惜朝想生日禮物了,連人都找不到急的像無頭蒼蠅。

看著容詩涵和湛惜朝這對小冤家的工友在一天早上給容詩涵撥通了通訊器,聽說是湛惜朝回來了。

容詩涵立馬掛了通訊器挎上了小蜜蜂小包就急急的沖出了門。

在容家廚房裏做夾心蛋糕的唐晨還伸脖子喊著:“容小胖你今天的便當還沒拿!”

“謝謝來不及說再見!”

唐晨笑著容詩涵打雞血的莽撞,在蛋糕上面加了顆櫻桃果。

容詩涵坐在車上差點興奮的打滾,司機老劉看出了最近一愁不展的胖妞今天這麽開心,笑著問道:“小姐,你的問題有答案了嗎?”

“嗯,有了!”容詩涵美滋滋的吞了顆橘子糖,和心情一樣甜蜜蜜的期待著和湛惜朝的重逢。

可以的話先給他撲倒在地,然後使勁親暈他好了。

她要和他說明白她離不開他了,就算豪奪強取也要搶回來,她說分手只是不安的腦殘,她的肥肉和他的光頭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下車後的容詩涵擰了擰小裙子,哼哼著小曲一蹦一跳的走在C區坑坑窪窪的石子路上,想象著湛惜朝見到她之後的各種驚喜表情,和兩個人重歸於好的小甜蜜。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往往在小臉上狠狠地打一巴掌是最痛的。

容詩涵想到了湛惜朝可能會生氣,會借由上次她說分手為難她,她甚至都做好了挨虐的準備。

可是她卻在荒舊的工廠門口看到了……唐寧?

而後,她看到了走出工廠和唐寧走到沒人地方的湛惜朝。

唐寧的臉上帶著羞澀的紅暈,眼中含羞帶怯的閃著春水,一反之前在學校的矜持,動作語氣萌動的不知在和湛惜朝說什麽。

湛惜朝因為側身背對著容詩涵,她則看不見他的表情。

容詩涵心裏這時已經大吼一聲:碧池,竟然敢搶我男人,看我不抓花了你的臉。

並且她已經準備沖出去撞破他們二人的奸情。

卻沒想到唐寧輕輕擡腳,攀住湛惜朝的肩膀側頭吻在了湛惜朝的唇上。

此時容詩涵已經五臟俱焚,跟讓她不敢相信的是湛惜朝竟然沒有推開她。

容詩涵就這樣等著,一秒、兩秒、十秒……她還期待著事情的轉折……

湛惜朝任由唐寧的親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沒有推開她。

不知不覺,容詩涵的眼淚已經滴到了衣領。

背叛是毀滅一段愛情的利器。

所謂般配,湛惜朝的才華橫溢和唐寧的漂亮得體是最好的珠聯璧合,仿佛沈睡的錦繡之戀如此讓人驚嘆。

湛惜朝寬厚溫淳的背影讓她看到就很難過,如果不是當事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恐怕她都也會給這段戀情打上滿分。

他身上曾經專屬於她、讓人安穩的香氣已經漸行漸遠。

容詩涵失望的轉身,鼻腔裏肆意宣洩的酸痛已經占據了她整個大腦。

她所預料的,她最不想看到的,還是發生了。

本不該擁有也就無所謂失去。

患得患失這個成語真的是糟糕!矯情透了!

容詩涵嗤笑著自己根本不在乎這可笑的愛情,擦了擦淚水,卻沒想到淚水卻越擦越多。

不專心走路的容詩涵在石子遍布的小路上跌了幾次。

蕾絲的小洋裙割破了一個口子,膝蓋劃出了一道傷口,衣服蹭上了很多灰塵。

容詩涵每次跌倒都想躺在那裏不肯起來,任由自己哭個天昏地暗,哭到自己忘了這一切最好,卻又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落魄失敗。

起碼不能讓唐寧和湛惜朝看到自己這副傷透心的死德行。

妄想擁有尊嚴的容詩涵流淚走回了車裏,讓司機老劉開了很大的冷氣和音樂。

她迎著冷風很快吹幹了一層又一層的眼淚,可它們又源源不絕的流出。

車艙內的音樂是輕快的打擊樂,伴隨著容詩涵的眼淚,一切顯得荒誕滑稽。

司機老劉看到容詩涵回來時萬念俱灰的受傷模樣嚇了一跳,可是容詩涵回到車上後只是默默哭泣,問什麽也不說。

這和她剛來時的愉快對比是天壤之別,看到容詩涵哭得傷心,老劉也差點哭出來。

超強的冷氣會讓容詩涵感冒,可她還是執意要開著。

這導致容詩涵回到家就大病了一場。

靜靜的躺在床上高燒接近四十度,人奄奄一息的進入了昏迷狀態。

基地過來的醫療團隊為容詩涵打了退燒針,並囑咐傭人按時測量容詩涵的體溫。

整個都為容詩涵的突然病倒忙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與此同時,以為小媳婦看到了自己的訂婚戒指已經樂開了花、安心等他回來的湛惜朝根本不知道容詩涵快要生死未蔔了。

唐寧通過學校的學籍管理找到了湛惜朝的工作地址,還向他勇敢的表白了。

聽著唐寧表白的感覺就覺得奇怪的湛惜朝意外的被唐寧突然吻了上來。

一瞬間的錯愕讓這幅畫面被容詩涵看了進去,他沒有推開唐寧的原因不是礙於她的顏面,而是感覺到了強烈的熟悉和奇怪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的姐姐在吻他。

腦海中晃過各種可能的湛惜朝就這樣楞在了原地,疑惑的盯著唐寧皺眉。

其實唐寧也沒那麽厚臉皮,感覺到了湛惜朝的無動於衷後就恢覆了和他的距離,“請你接受我的感情。”

“抱歉,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我是為了保護她才在學校和你走的有些近,如果這對你造成了什麽困擾,你可以對所有人聲明你和我並無關系。”

“就不能給我個機會嗎?我知道你女朋友是容詩涵,可是我哪裏比她差……”

“對不起,你在我心裏或許還沒有她的一根頭發重要,她是以後將要成為我合法妻子的人,請不要讓我聽到你任何詆毀她的詞語,我只有她一個女朋友,和任何人都再沒可能。”

湛惜朝拒絕了唐寧就轉身離開了,唐寧猶如被人潑了一盆涼水,無語的站在原地。

簡單的和工廠說明了他曠工的情況後,湛惜朝回到了G區的家中想要找一些東西,結果被鄰居大媽大爺包圍了。

“啊呀惜朝你可算回來了,有個小姑娘天天來這裏找你啊!”

“你就算拒絕人家小姑娘也要直說啊,怎麽不說明白就走了呢,她每天都來等你啊!”

“小姑娘眼睛都快哭瞎了,你可太狠心了喔!”

湛惜朝聽著大媽們口中栩栩如生的描繪自己的小媳婦盼星星盼月亮的找她,心都快疼碎了。

他不是給她訂婚的戒指表示心意了嗎,她怎麽還會哭,難道她笨到不懂他的意思嗎?

他要不是為了阻止舅舅的自殺一刻不能離開他,他根本不舍得讓她這麽擔心。現在舅舅穩定了他才能回來,想不到小媳婦就想他想成了這個樣子!

湛惜朝因為新配備了星網通訊器還從大媽那裏要來了容詩涵的號碼,結果病倒在床上的容詩涵通訊器已經被扔在了角落,孤零零的作響。

一刻也沒耽擱的湛惜朝將他那輛老舊的的自行車騎的飛快,直沖到容詩涵的家門口。

心急如焚的湛惜朝怎麽也沒有辦法沖破機器人和光子門的防護,只能愚蠢的在她家樓下喊得聲嘶力竭。

湛惜朝從來沒有這麽驚慌失措過,也沒有這麽蠢過,偶爾有路過的行人都看著這個衣著破爛的瘋子,但他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

湛惜朝的呼喊沒有喚醒高燒昏迷的容詩涵,但是喊來了一臉陰沈的容域。

“你害的詩涵還不夠慘嗎?居然有臉在這裏喊,趕快給我滾!”

湛惜朝不卑不亢的凝視容域說道:“請您讓我進去。”

“做夢,趕快滾!你想像上次一樣被毫無尊嚴的趕走嗎?”

湛惜朝急切的盯著容詩涵房間的窗戶,然後轉頭仍舊看著容域。

機器人根據容域的吩咐,再度要將湛惜朝從家門口清走,原本灰眸冰冷的湛惜朝表情有了一絲動容,近乎於祈求的語氣向容域說道:“請讓我看她一眼。”

接待湛惜朝的仍舊是冰冷的機器管束。

A區的防禦戒備森嚴,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更別提被拉入黑名單的湛惜朝。

無計可施的湛惜朝只能站在住宅區的門口,等待機器人二十四小時口令解除。

容上將因為大型軍火演習抽不開身,是第二天早上才趕到容詩涵A區的家中來看望病重的小孫女的。

容爺爺走到了小區門口卻看到了之前見過一面的小夥子,長了頭發,個子也拔得頗高。

“小夥子,你站在這裏是有什麽事嗎?”容爺爺吩咐司機搖下車窗居高臨下的對湛惜朝問道。

湛惜朝從清晨的冰冷中緩緩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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