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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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地,更別說還有那些家族偷偷摸摸造的場所。

在探索一番無果後,散兵不得不面對起一開始就得知的離開條件,講真,他不能理解,為什麽是這個?他不是沒看過這種題材的八重堂輕小說,但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散兵回想了這十幾年的人生,從出生就失去母親、前期是他餵養照料到能握起木刀跟著祖父練刀術、見到他回來時會跑來抱住說著歡迎回來,怎想都是孩子長大了的家長欣慰感。

雖說孩子長大會進青春期,但他父親是個通情達理的,該上的課輪不到散兵來講,倒不如說,稍微有點興趣不大到讓景春思考是不是該多和女性接觸了,可一想兩個長輩沈迷盆栽鍛刀,邊上還有個長相綺麗的,做對比會是件殘酷的事,也就算了,自然而然隨緣就好。

散兵對人的情緒一向敏銳,即使他同事評價他其實不懂人類感情,卻也不至於連個在至冬還差兩年才算成年的少年的感情都看不出。

出於長相,被當成幻想對象不是沒可能,頂多在撞見現場後來場腳趾扣地的尷尬對話。但顯然,他對他沒有任何想法,又沒多少年齡相仿的異性,有個相近的長輩已經談好親事,不止他祖父,散兵都感以後會落得相親結局。

思來想去,只能得出不講理這個結果,神明通常是不講理的,哪怕是祟神。

……

青少年也是。

現在想來,沒有想法這事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散兵不合時宜地想起些事來,有先前還在慶賀刀劍鍛成轉頭卻將他們用於試刀的故人,他不知長正是抱著怎樣的想法,才能將朝夕相處的下屬砍成數段,再將判斷不合格的刀劍丟入爐火中。

那位神明是否也是這般將不合格的他丟棄在借景之館?散兵無從得知,他只能從長正口中得知自己不合將軍的「永恒」。

將軍以「無想的一刀」維護自身的「永恒」,祂的下屬以「無想的一刀」為庇佑,堅信有此在,一切將無所畏懼,於是,他們肆無忌憚。

而神明,祂不阻止。

祂的目光在暗之外海,在鳴神島,在稻妻城,在天守閣。

唯獨不在以外的人民。

「抱歉,要你一個人走下去了」

“沒事的,”

萬葉起伏間找到了那個新生的口,緩慢地將其對準,他安慰道。

「等下我去引開,你看準時機就趕緊跑,能跑多遠就多遠,不要回來」

“很快就結束了。”

「活下去」

即使是非人之物。

故人的囑咐如同詛咒,與昔日的祈求聲一同不絕於耳。

他松開了手,抱歉,他道歉著揉了揉上面的印子,又伸手碰臉,散兵下意識躲過,萬葉接著靠近,擦去眼邊的淚。

為傷害你這事。

他的同事認為他心情不好就抓撓後頸是件徒勞的事,無論他怎麽抓撓,甚至挖下來,那裏還是會恢覆如初,那個雷印依舊會在。

他是雷神的創造物,這是無法擺脫的事實,就如封印解除後他驅使的是雷電,在邪眼上匹配的也是雷系。

是為命也。

他至今為止的經歷,兜兜轉轉都是這樣。祂自以為的護身符實為催命符,他為報仇卻險些害得故人血脈斷絕。結果總是相反的,該說不愧是創造者跟創造物嗎?簡直一脈相承。

散兵睡前是趴著的,他不需要呼吸,因此不用擔心趴久了呼吸困難,上完藥後正好避免接觸。

萬葉則在旁正躺著,因家教頗為端正,像小時候那種睡著睡著串被窩、散兵醒來發現人在懷裏的情況是逐漸減少了。

因此醒來後發現人少見地在自己懷中時,散兵還沒來得及回憶感慨,接著就反應過來,只感汗毛都豎了起來,差點沒把人甩了出去。

萬葉隨後醒來,道了早,將寢具折疊好放回衣櫥,他的腳步有點不穩,散兵不願去想是因什麽。

任何普通的事在產生多餘的意識後就會變得怪異起來。

秘境的衣櫥有準備衣服和寢具,但到底沒自己的好,出來游歷自然有帶更換的衣物,因此他們總穿自己帶的衣服。

有一件破損的,散兵怎看都覺不自在,沒在衣服,而是在長襪上,破著幾個洞,因是夏天偏薄,出行時偶爾會被路邊什麽東西扯破,因此不算奇怪,但這回是他那時掙紮抓破的。

萬葉近來找到紙筆,在練完刀後就端坐默寫些什麽,因跪坐從襪洞擠漏著,像極了當時坐他身上而屈著的腿。一想到這,散兵就更不自在,甚想讓他以後都別穿了,終是沒忍住趁他睡時給補了。

散兵不愛默寫也不善彈琴,秘境沒有鍛造區讓他敲打著去除雜念,更不想回憶過去的舞劍。索性借此把檢查一遍衣服看哪需要縫補,後把衣櫥裏的拆了或縫,怎樣都好,能讓他打發時間不去註意就行。

10

斷續聽了會兒,散兵才反應過來趕到道場,人已經捂著肚子痛得蜷縮,受環境所限,在用法術穩定下來,散兵也只能讓他多喝熱水,及短期別練刀了。

他低聲應下了,散兵松了口氣,接著發現哪不對,他腹部是不是多了個圖案,如晶化骨髓,如無想刃狹間,如這個國家般的紫紋。

散兵不是專攻這方面的,沒法分析出些什麽,倒是萬葉一副想躲又不躲的模樣,碰著的腹部略抽動,哦對了,人一般都怕癢,散兵看著有些像露出肚皮的貓。然後散兵就拖著這只貓去洗澡,到底是見了紅,衣服要換,也得洗了。

萬葉終於是後覺地感到了羞恥,散兵燒完水來叫他,拒絕了他自己洗的打算,那環境怎可能讓他一個人,腳滑就死局了,說著還提起以前都是他帶著洗的。

這種事就不要提了,萬葉在心裏叫喊。俗話裏的不找近,應該就是從小生活,糗事知道得多就沒感覺了。他們是從小生活,但斯卡拉隔段時間會回至冬,因來回時間,勉強留有餘地。

萬葉沒忍住捂臉的沖動,感覺臉快比水還燙了,他自己來感覺不大,但這,他真的沒法放松下來。

散兵的長相沒有變化,手自然也是,跟養尊處優的小姐似的。萬葉曾對比過那雙手,起先他還只能抓根手指,隨著長大慢慢持平,因持錘練刀留下的痕跡,乍一看會比他稍大些。

但終究是異物,摸著自己裏面老怪了,萬葉努力克制自己不躲避,還好沒凝成血塊,不然就更怪了,那地方不深,勉強是能碰到,沒敢戳進去,只是簡單理理,流出的水沒泛色就行。

萬葉的手還是離開了臉,之前算得上自己搞自己,位置是記得的,他亂摸一通找,很難不碰到起反應,散兵當然能看到,他頓了頓,就摸上了,要死,怎想都不該是這時候補課。

洗完澡後貓蔫了。

散兵把貓塞進被窩,又灌了杯溫水,就叫睡了,他看著就跟以前生病似的,把被子拉上蓋著半張臉,因為聽說講話會傳染給別人,只露著眼睛。

“睡吧,”散兵伸手遮上眼,他從被子裏悶悶地應了聲,呼吸漸漸平穩,散兵隨後把被子拉下些,免得呼吸困難。

很好,他可算是明白了楓丹為什麽有當臺下人是土豆的說法了。

若他同事在,應會嘲笑他有夠自欺欺人,而且從普世觀念來講,跟貓發生關系怎想都是變態,跟搞比自己小多的故人後代的區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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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說可以。”

它們?

這種分布在須彌、叫蘭那羅的小屋的屋子內部不大,除了屈著腿的修驗者,萬葉確定自己沒看到、也沒聽到第二個存在。

“都說了可以,還不進來是想淋成落湯雞嗎?”修驗者不客氣地講,邊挪位置,空出地方給他。

萬葉只得連忙應道,解了鬥笠進去,小屋不大,地面鋪著些幹草,兩個體型偏瘦的少年勉強是能擠一塊。

簡單用風清理身上的雨水,免得沾濕了裏面,後將鬥笠放旁,轉頭見修驗者盯著他。

“風系神之眼?”他說。

“啊、是的。”

“我也是。”

修驗者講,把胸口與腿間的神之眼掏出來,語氣微妙地帶著點炫耀的矜持。

這讓萬葉不由想起自己以前想讓父親誇讚的模樣,他父親總是會誇獎他,即使父親覺得他其實不需要這麽努力。

但到底是初見的陌生人,這話不適合說出口,便只是附和了下。

他似乎等了會兒,等他詢問是怎麽獲得的,可萬葉沒有問,修驗者就把神之眼塞回去了,接著不知從哪掏出三個墩墩桃。

“你餓嗎?”他問,看著是要給他,見不伸手接,修驗者索性直接塞他懷裏。萬葉只能道謝。

他似乎靜不下來,抱著腿看了會兒外面“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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