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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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之後, 舒穎川再也不許圖樂看電視了。
他讓柯新又去買了一個新平板電腦，打算每天就給圖樂看動畫片，試試能不能讓圖樂忘掉自己那幾個角色。
可他才剛把動畫片打開, 圖樂就皺著眉頭將平板推到了一邊：“我不是小孩子, 不想看這些，我要看一些有用的東西。”
“什麽有用的東西？”
“比如新聞還有生活百科那些東西。”
舒穎川一臉驚訝, 伸手將平板拉到自己面前：“你看得懂那些東西？”
“當然懂，就算有些我剛開始不明白，但是只要看一遍就理解了,”圖樂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高興，“舒穎川，你別把我真的當小孩兒，之前我是因為打算見到人以後就離開這裏，所以覺得學會那麽多也沒什麽用,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了？”舒穎川與他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 他總覺得圖樂或許會說出一些讓他驚喜的回答。
“因為我想……”圖樂的話剛說一半兒, 放在一旁的舒穎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本來舒穎川急著聽回答，不打算接的，可偏偏拿起來一看, 號碼是那個私家偵探的，於是他立刻按下接通鍵, 拿著手機走到了窗邊：“怎麽了？是不是有消息了？”
“嗯, 我們找到那位範老先生了。”電話那頭回答。
舒穎川瞬間握緊了手機，忍不住欣喜地說：“他人還在吧？怎麽樣？身體好嗎？”
那頭沈默了一下, 舒穎川的心似乎也跟著沈了下去, “範先生目前人在養老院, 但……他有老年癡呆，所以不認識人……”
這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很值得高興的消息，但是比起人已經不在的遺憾，舒穎川覺得即使範先生真的認不出圖樂了，也還是該讓圖樂和他見一面。
“怎麽會在養老院？他不是有一個兒子嗎？”舒穎川心裏其實已經基本有答案了，可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因為圖樂說過，範先生的兒子一直對他不好，並且那時候就是範先生的兒子告訴那些人自己是怪物的。
所以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善待自己得了老年癡呆的父親。
果然，那頭接下來的回答和他所想的基本沒差，“我問過了，那裏的人說他兒子和兒媳把他送來以後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他，剛開始範先生還總是拿著手機給他們打電話，問自己什麽時候能回家，後來電話也打不通了，範先生就一個人要麽坐在房間裏發呆，要麽就站在大門裏面哭。”
“養老院的人是不是……對他很不好？”舒穎川雖然和範先生非親非故甚至沒有見過面，但他知道那是一個非常善良且富有愛心的老人，更何況圖樂一直將他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所以當舒穎川聽到這些事，心裏也不由覺得很難受。
“唉，這個嘛……“私家偵探似乎也有些不太忍心，“其實不用我說你也能想到，誰家孝順的兒子會舍得把自己得了老年癡呆的親爹送到養老院啊，何況這裏的環境也真的是……唉，你那位朋友要是想見老先生就盡快吧，我感覺他可能撐不過這幾天了。”
撐不過這幾天了……
電話掛斷後，舒穎川腦海裏還一直回蕩著這句話。
“怎麽了？我是不是能見到他了？他在哪裏？他還好嗎？”圖樂看到舒穎川的表情，心裏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舒穎川將手機扔在沙發上，然後抱住了圖樂，“我現在就去找柯新拿車鑰匙，我們現在就去。”
貓對一些不好的事情的感知也很強烈，所以圖樂沈默片刻後，輕聲問舒穎川：“他要死了，是嗎？”
“你會見到他的，”舒穎川揉了揉他的頭發，在他耳邊安慰著，“我保證。”
柯新聽到舒穎川要用車鑰匙時，還以為他在房間裏待不住要出去放松一下，兜兜風什麽的。
可當舒穎川告訴他，自己是要去一個偏僻的養老院找人時，他立刻忍不住追問道：“B市養老院有你什麽認識的人？你去那裏幹什麽？過兩天馬上就開始拍你的戲份了，你別在這時候弄出什麽事情來。”
“這件事很重要，”舒穎川說，“等回來我會跟你把一切都說清楚的，包括關於圖樂的事情。”
“圖樂的事情？”柯新微微皺眉，看了眼舒穎川懷裏的圖樂，這才逐漸意識到，舒穎川有事瞞著自己，“你一直有事瞞著我？”
舒穎川覺得這時候也沒必要再撒謊，索性就直接承認了，“是，我有事沒有告訴你，但是現在我來不及說，等我回來，我一定把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給你聽，到時候無論你是要打我還是要殺我，我都絕不反抗。”
柯新猶豫了一下，把車鑰匙裝進了口袋裏，“你不能開車去，那樣太容易被拍到了，而且粉絲如果看到一定會跟著你，還是打車去吧。”
“確實是我沒考慮到位，”舒穎川說，“我帶圖樂從後邊酒店的員工通道出去，繞遠了再打車，晚上應該能趕在吃晚飯前回來。”
見他轉身就要走，柯新忍不住叫住他：“穎川，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放心吧，”舒穎川回過頭來，“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註意安全。”柯新說，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感覺心裏有些不安，就像是馬上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樣。
舒穎川幾乎全身“武裝”地抱著圖樂一路腳底生風，很快就繞過了人多的地方，順利從員工通道跑了出去。
他按照自己說的，走到離酒店稍遠的地方才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後，他照著手機上私家偵探發來的地址報給了司機，可似乎那地方太偏遠，連司機開始都不願意去，最終還是舒穎川答應會出雙倍的價錢，司機才勉強同意了。
一路上，舒穎川和圖樂眼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從繁華變成荒涼。
直到車子在一家陳舊破敗的養老院大門口停下，舒穎川下車後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站在原地思考兩秒後，趕緊上去攔住掉頭打算離開的出租車司機：“大哥，你先別走行嗎？我再出雙倍的錢，你在這裏等等我們，一會兒我們看完了人出來，還坐你的車回去行嗎？你看這地方連個人都沒有，等下我們可能等到天黑也不會有車經過，我家裏人還等著我早點回去吃飯呢。”
“年輕人，你從那個酒店出來還把自己遮成這樣，是明星吧？”司機笑呵呵地看著他，似乎在說“就你還想瞞過我的眼睛”。
舒穎川沒有辦法，擔心他真走了，於是只能點頭承認：“是，大哥，我是明星，那你能看在我是明星的份兒上等我們一會兒嗎？等回去了我給你送張簽名怎麽樣？”
司機笑呵呵地點點頭，將車子熄火停在了路邊：“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
“謝謝你。”舒穎川說完立刻抱著圖樂跑過去按門鈴。
等了大概足足快有十分鐘的時間，才總算看到有個穿著員工衣服的女人不耐煩地走過來，接著還不用他們開口，那女人直接說：“現在不收人了，只能探視。”
舒穎川忙點頭，“我們就是來探視的。”
“叫什麽名字？”
“這……不太方便透露。”舒穎川有點尷尬，他竟然忘了一般正規的醫院之類的地方探視都是要提供身份信息的。
可顯然這破地方一點兒都不正規，因為他還想著要不用圖樂的名字，可緊接著那女人就擡起頭，一邊開大門一邊一臉不耐煩地說：“我是問你要探視的人的名字，你不透露我怎麽給你找。”
“啊，不好意思，他叫範能賢。”舒穎川嘴上在笑著回答，心裏卻忍不住吐槽：這老女人什麽態度！！
“跟我來。”老女人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舒穎川有點擔心司機趁他們進去後再偷偷走了，於是想了想，又跑回去給他手裏塞了兩百塊錢。
司機頓時更高興了，忙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肯定不走，並且告訴舒穎川，他們出租車公司管理挺嚴的，如果他不放心那就記下自己的車牌號，那到時候自己肯定跑不了。
舒穎川點點頭，說自己相信他，心裏卻在想：你要真敢走我非得一天打幾十個電話投訴你不可！
跟著那個老女人大概走了幾分鐘，他們很快被帶到了一個很小的院子，院子中間有一棵樹，樹下的長椅上，正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範能賢，”老女人伸出塗著劣質指甲油的手指指了一下，“椅子上那個就是。”
舒穎川連客氣都懶得跟她客氣，直接抱著圖樂就朝範先生走了過去。
可老女人哪是這麽好打發的，她緊跟在身後，見舒穎川坐在了長椅的另一邊，立刻朝他伸出手：“引路費，多給點兒的話以後這老人日子也能好過點兒。”
舒穎川沒說話，只覺得再多看她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折磨，於是從兜裏掏出大概有五千塊錢，直接塞到了她手裏。
老女人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謝謝老板，以後這位範先生就包在我身上了！”
“現在你可以消失了。”舒穎川指著不遠處的門口。
討厭的人徹底消失後，舒穎川才站起來，接著彎腰將圖樂放在了地上。
圖樂雖然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就是範先生，可他卻不敢上前，也說不出話來。
比起記憶中的樣子，範先生看起來老了很多，以往總是慈愛的目光消失不見，現在他眼裏能看到的，就只有呆滯。
圖樂蹲在地上盯著老人看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輕輕叫了兩聲“喵”。
見老人沒有反應，舒穎川拿出口袋裏早就準備好的紅色領結給圖樂戴到了脖子上，“你再往他面前走走，然後試著叫。”
圖樂站起來，又朝老人腳邊靠近了些，依然聲音很輕地叫了兩聲。
這一次老人沒有無動於衷，他慢慢轉過頭，茫然地看著腳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張口說：“樂、樂……貓……”
圖樂馬上又叫了一聲，算是對他的回應，只是這聲比起前面的幾聲都聽起來響亮多了，而且，似乎有種像是在撒嬌的感覺。
老人顫抖著伸出兩只手，圖樂不等他再繼續動，直接輕輕一躍跳到了他腿上。
“圖樂……圖樂……”老人緩慢地念出圖樂的名字，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都是眼淚。
圖樂在老人懷裏用兩條後腿站起來，跟著伸出前爪一直在試圖擦掉老人臉上的淚水，嘴裏也不停地一直在叫。
“圖樂……”老人像是在喃喃自語，“是圖樂回來了……圖樂，來看我了嗎……”
圖樂不能說話，只能委屈地一直叫。
舒穎川安靜地坐在一旁，早已經被這一幕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他感覺自己的鼻子很酸，眼睛也有點疼。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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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才剛把動畫片打開, 圖樂就皺著眉頭將平板推到了一邊：“我不是小孩子, 不想看這些，我要看一些有用的東西。”
“什麽有用的東西？”
“比如新聞還有生活百科那些東西。”
舒穎川一臉驚訝, 伸手將平板拉到自己面前：“你看得懂那些東西？”
“當然懂，就算有些我剛開始不明白，但是只要看一遍就理解了,”圖樂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高興，“舒穎川，你別把我真的當小孩兒，之前我是因為打算見到人以後就離開這裏，所以覺得學會那麽多也沒什麽用,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了？”舒穎川與他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 他總覺得圖樂或許會說出一些讓他驚喜的回答。
“因為我想……”圖樂的話剛說一半兒, 放在一旁的舒穎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本來舒穎川急著聽回答，不打算接的，可偏偏拿起來一看, 號碼是那個私家偵探的，於是他立刻按下接通鍵, 拿著手機走到了窗邊：“怎麽了？是不是有消息了？”
“嗯, 我們找到那位範老先生了。”電話那頭回答。
舒穎川瞬間握緊了手機，忍不住欣喜地說：“他人還在吧？怎麽樣？身體好嗎？”
那頭沈默了一下, 舒穎川的心似乎也跟著沈了下去, “範先生目前人在養老院, 但……他有老年癡呆，所以不認識人……”
這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很值得高興的消息，但是比起人已經不在的遺憾，舒穎川覺得即使範先生真的認不出圖樂了，也還是該讓圖樂和他見一面。
“怎麽會在養老院？他不是有一個兒子嗎？”舒穎川心裏其實已經基本有答案了，可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因為圖樂說過，範先生的兒子一直對他不好，並且那時候就是範先生的兒子告訴那些人自己是怪物的。
所以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善待自己得了老年癡呆的父親。
果然，那頭接下來的回答和他所想的基本沒差，“我問過了，那裏的人說他兒子和兒媳把他送來以後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他，剛開始範先生還總是拿著手機給他們打電話，問自己什麽時候能回家，後來電話也打不通了，範先生就一個人要麽坐在房間裏發呆，要麽就站在大門裏面哭。”
“養老院的人是不是……對他很不好？”舒穎川雖然和範先生非親非故甚至沒有見過面，但他知道那是一個非常善良且富有愛心的老人，更何況圖樂一直將他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所以當舒穎川聽到這些事，心裏也不由覺得很難受。
“唉，這個嘛……“私家偵探似乎也有些不太忍心，“其實不用我說你也能想到，誰家孝順的兒子會舍得把自己得了老年癡呆的親爹送到養老院啊，何況這裏的環境也真的是……唉，你那位朋友要是想見老先生就盡快吧，我感覺他可能撐不過這幾天了。”
撐不過這幾天了……
電話掛斷後，舒穎川腦海裏還一直回蕩著這句話。
“怎麽了？我是不是能見到他了？他在哪裏？他還好嗎？”圖樂看到舒穎川的表情，心裏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舒穎川將手機扔在沙發上，然後抱住了圖樂，“我現在就去找柯新拿車鑰匙，我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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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見到他的，”舒穎川揉了揉他的頭發，在他耳邊安慰著，“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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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舒穎川告訴他，自己是要去一個偏僻的養老院找人時，他立刻忍不住追問道：“B市養老院有你什麽認識的人？你去那裏幹什麽？過兩天馬上就開始拍你的戲份了，你別在這時候弄出什麽事情來。”
“這件事很重要，”舒穎川說，“等回來我會跟你把一切都說清楚的，包括關於圖樂的事情。”
“圖樂的事情？”柯新微微皺眉，看了眼舒穎川懷裏的圖樂，這才逐漸意識到，舒穎川有事瞞著自己，“你一直有事瞞著我？”
舒穎川覺得這時候也沒必要再撒謊，索性就直接承認了，“是，我有事沒有告訴你，但是現在我來不及說，等我回來，我一定把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給你聽，到時候無論你是要打我還是要殺我，我都絕不反抗。”
柯新猶豫了一下，把車鑰匙裝進了口袋裏，“你不能開車去，那樣太容易被拍到了，而且粉絲如果看到一定會跟著你，還是打車去吧。”
“確實是我沒考慮到位，”舒穎川說，“我帶圖樂從後邊酒店的員工通道出去，繞遠了再打車，晚上應該能趕在吃晚飯前回來。”
見他轉身就要走，柯新忍不住叫住他：“穎川，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放心吧，”舒穎川回過頭來，“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註意安全。”柯新說，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感覺心裏有些不安，就像是馬上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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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舒穎川和圖樂眼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從繁華變成荒涼。
直到車子在一家陳舊破敗的養老院大門口停下，舒穎川下車後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站在原地思考兩秒後，趕緊上去攔住掉頭打算離開的出租車司機：“大哥，你先別走行嗎？我再出雙倍的錢，你在這裏等等我們，一會兒我們看完了人出來，還坐你的車回去行嗎？你看這地方連個人都沒有，等下我們可能等到天黑也不會有車經過，我家裏人還等著我早點回去吃飯呢。”
“年輕人，你從那個酒店出來還把自己遮成這樣，是明星吧？”司機笑呵呵地看著他，似乎在說“就你還想瞞過我的眼睛”。
舒穎川沒有辦法，擔心他真走了，於是只能點頭承認：“是，大哥，我是明星，那你能看在我是明星的份兒上等我們一會兒嗎？等回去了我給你送張簽名怎麽樣？”
司機笑呵呵地點點頭，將車子熄火停在了路邊：“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
“謝謝你。”舒穎川說完立刻抱著圖樂跑過去按門鈴。
等了大概足足快有十分鐘的時間，才總算看到有個穿著員工衣服的女人不耐煩地走過來，接著還不用他們開口，那女人直接說：“現在不收人了，只能探視。”
舒穎川忙點頭，“我們就是來探視的。”
“叫什麽名字？”
“這……不太方便透露。”舒穎川有點尷尬，他竟然忘了一般正規的醫院之類的地方探視都是要提供身份信息的。
可顯然這破地方一點兒都不正規，因為他還想著要不用圖樂的名字，可緊接著那女人就擡起頭，一邊開大門一邊一臉不耐煩地說：“我是問你要探視的人的名字，你不透露我怎麽給你找。”
“啊，不好意思，他叫範能賢。”舒穎川嘴上在笑著回答，心裏卻忍不住吐槽：這老女人什麽態度！！
“跟我來。”老女人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舒穎川有點擔心司機趁他們進去後再偷偷走了，於是想了想，又跑回去給他手裏塞了兩百塊錢。
司機頓時更高興了，忙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肯定不走，並且告訴舒穎川，他們出租車公司管理挺嚴的，如果他不放心那就記下自己的車牌號，那到時候自己肯定跑不了。
舒穎川點點頭，說自己相信他，心裏卻在想：你要真敢走我非得一天打幾十個電話投訴你不可！
跟著那個老女人大概走了幾分鐘，他們很快被帶到了一個很小的院子，院子中間有一棵樹，樹下的長椅上，正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範能賢，”老女人伸出塗著劣質指甲油的手指指了一下，“椅子上那個就是。”
舒穎川連客氣都懶得跟她客氣，直接抱著圖樂就朝範先生走了過去。
可老女人哪是這麽好打發的，她緊跟在身後，見舒穎川坐在了長椅的另一邊，立刻朝他伸出手：“引路費，多給點兒的話以後這老人日子也能好過點兒。”
舒穎川沒說話，只覺得再多看她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折磨，於是從兜裏掏出大概有五千塊錢，直接塞到了她手裏。
老女人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謝謝老板，以後這位範先生就包在我身上了！”
“現在你可以消失了。”舒穎川指著不遠處的門口。
討厭的人徹底消失後，舒穎川才站起來，接著彎腰將圖樂放在了地上。
圖樂雖然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就是範先生，可他卻不敢上前，也說不出話來。
比起記憶中的樣子，範先生看起來老了很多，以往總是慈愛的目光消失不見，現在他眼裏能看到的，就只有呆滯。
圖樂蹲在地上盯著老人看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輕輕叫了兩聲“喵”。
見老人沒有反應，舒穎川拿出口袋裏早就準備好的紅色領結給圖樂戴到了脖子上，“你再往他面前走走，然後試著叫。”
圖樂站起來，又朝老人腳邊靠近了些，依然聲音很輕地叫了兩聲。
這一次老人沒有無動於衷，他慢慢轉過頭，茫然地看著腳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張口說：“樂、樂……貓……”
圖樂馬上又叫了一聲，算是對他的回應，只是這聲比起前面的幾聲都聽起來響亮多了，而且，似乎有種像是在撒嬌的感覺。
老人顫抖著伸出兩只手，圖樂不等他再繼續動，直接輕輕一躍跳到了他腿上。
“圖樂……圖樂……”老人緩慢地念出圖樂的名字，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都是眼淚。
圖樂在老人懷裏用兩條後腿站起來，跟著伸出前爪一直在試圖擦掉老人臉上的淚水，嘴裏也不停地一直在叫。
“圖樂……”老人像是在喃喃自語，“是圖樂回來了……圖樂，來看我了嗎……”
圖樂不能說話，只能委屈地一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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