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關燈
也沒東西,而且讓張乾一人出去,以他有時說話的功力,還是別了。

這門雖小,每次過一人沒什麽大礙,“這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你什麽時候發現的?”總不能是蘇染派人建的吧。

註意到後頭兩人都走了出來,蘇染按下墻壁上的一塊磚,門又自動合上。

“門是通往書房的,”說來也是偶然發覺書房的某處突兀,就隨手碰了下,最後發現是這樣的一個地方,“我們上次還通過書房去了另一個查案宗的地方,不過那機關太多,最後不慎去了小巷。”最後也就沒再找到。

這麽一說,張乾有一絲好奇,“看來在你之前待在書房的這人,頗精通機關啊。不過他人都走了,怎麽這機關還在吶。”要換作他,肯定是銷毀為主啊,看這也有年頭了,也不太像上任安排的,“看樣子不像是上任的官員,我覺著他啊,不像你喜歡隨便亂碰。說不定,人家壓根就沒發現。”

在這寂靜陰森的長廊裏,蘇染覺得身後這人未免有些聒噪了。

見他這麽說,江詩在身側慢悠悠地行走觀察了起來。越往前走越發覺這裏墻沒有後面的好,“張大人說的不無道理,這裏的明顯沒有我們剛剛經過好,你們看這都有明顯的破裂。”所以可以做個假設的是,興許這暗道是朝廷明確允許的。

順著她指的位置,走在前方的兩人有了微微關註之心,往後撤了幾步註意著這一路的墻壁。明顯更遠的距離所用的材料更好些,“我就說嘛,肯定有些年頭了。”張乾一說被蘇染的眼神鎮住學會站到江詩身側。

他這一站,不得不讓她微皺眉頭,同是男人,怎麽對方一個眼神就這般怕的要命,況且你不是比他官齡還大。

很明顯張乾明白了江詩的疑問,就準備被在對方耳邊說被人給拉開,就稍大嗓門道:“你別看他現在安靜得很,平時瞧著也不怎麽樣。他可是個練家子,打我不算什麽,就是帶來的那些侍衛,他一挑十都不成問題。”平常那樣就是裝的。

話剛畢蘇染的手就要過來,而她則是被推了上去,“你拉我也沒用,我最多能紮幾針。”說到武,原本說好要學的……

“沒事,能擋一掌是一掌。”

本來還沈浸在回憶中的江詩,聽到人這麽說,忽然間恨不得將人送到蘇染手中。

現在來回躲藏的張乾,看上去一點也不比他們倆大多少。在外還有些人樣,一跟他們在一塊,反正是沒什麽詞能形容的。

他們經過的這路近百米,越往後走越窄,最後是從書架旁側擱置的小桌臺出來的。

此時窗外與密道中的黑快要融為一體,江詩第一眼註意到的就是這些。而同她一起的張乾則關註到方才的出口,“看來你好奇心不小啊。”明面上雖沒說的非常清楚,但人的眼神已然相當明確。

對此她並無多大興趣,“我先回去歇息了。”蘇染聽到這樣說,點點頭示意人可以離開了。

人離開估摸時辰聽不到他倆說話時,“看出什麽沒有?”他開始朝對方問試探的結果。

張乾清閑地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熱茶喝完才開口道:“沒有。”總共也就待了那麽幾次,按如今長期觀察來看,明顯比之前變化要大些。

“沒有?”關於這兩字的回答,蘇染是不太能明白的,“接下來你是怎麽打算的?”讓她跟著是對方出的主意,當然他心裏也是有點不信的。

他坐在對面,望著眼前人極為不在意,“不是說要帶我們去看原始卷宗嘛,不用改日,就這幾日比較空閑就去唄。”雖說沒具體抓到什麽把柄,也無法證實江詩是因何緣由那番神情。於他而言可以是大事也可無足輕重,只要最後沒堵著他們的路,也沒給他們添麻煩就好。

“帶不帶她我倒無所謂,”左右無非就是帶個人,況且就這人目前情況來看,那肯定還是站他們這般的,“你這巴不得想趕緊看到,應該不止懷疑李堯那麽簡單吧。”

被他這麽一懷疑,張乾低眸清笑了起來,右手拇指來回摸著茶杯柄,“你果然不止表面看得那樣,明明是躲在暗處要隨時逮捕獵物的,幹嘛非得躲在明處要被人逮呢?”難道這樣的反差會讓人更容易活下來嗎?

其實當年他們倆相識的時候,見到的都是如今的相反面。那個時候的蘇染不對誰都畢恭畢敬,誰都害怕得緊,做事唯唯諾諾,生怕得罪誰就會小命不保。

那時雖然也是裝的,可他的那般模樣確實騙了不少人,恐怕連他自己也認為就是那個樣子的。可一旦他想,那便是誰都無法攔下的,而且目前對他來說,還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值得去付出的。

這人算是同他相處的比較久,在一眾人中是相當了解他的。所以被他看破,沒什麽好奇的,而且也未有想把人除掉的念頭。

不過,面前人這樣的語氣讓他其實不是很爽。他也懶得再開口,只用審視的眼光看向對方。

這冷冰冰的眼神還真是讓人不想直面,張乾明白對方是不想再說話,而且相信對方現在不再問,也是會有許多種法子讓他開口的。

等到那個時候,那他倆之間怕是就沒那麽好看了。

“好,我說。”左右同蘇染說,也不會影響到什麽事,“‘堤岸堂’中見到的案宗,其中也涉及到我的家人。”按當年的情況來說,這些人原本是不該存在的。

“而在那時候,他們本不該存在的。所以我想看完整的卷宗,想知道有無可能是臨時抓人充數的。”

話說的有理有據,可他們卻忘記將那記冊給帶回來,所以這話在蘇染這裏還是有待考證。

張乾一直都在關註著對方的神情,“你我同為官員,對發生此事應當不陌生。”早些年的案子中,因差領事的人隨意抓人頂替的不在少數。這些就算當年未能親自參與,大案小案具體對比下也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說罷見對方毫無表情,仍無半言,他繼續道:“我如今與你同職,若我想,你也是攔不住的。”他執意要做的事,本就是誰都攔不了的。

相處的這幾年,蘇染對此說不上印象深刻,然對方做出的那些舉動確實是篤定到不能再有後路才去做的。

至於說的這些,他表示無所謂,“我知道了。”說完留下張乾一人呆在書房。

簡單明了的四個字,身後之人已然清楚蘇染的心意。

回到房中洗漱回來的江詩,收到從京城來的一封信,“吾妹安好,勿念。”底下的名是明林,是明辭君兄長寄來的。

她盯著這六字良久,照她兄長而言,肯定是不相識的,那必定是她親自叮囑的。想來身體有所好轉,何況她府中的一切一向都是有師傅來打理的,一切都會無事的。

可……

對方如今的事漸漸落定了下來,她自己呢。

現在是有了眉目,可她要更加警覺,更加小心才對。

她能明顯感覺到別人對自己的審視。

如果,能再容易一點。

如果,她能裝的再若無其事一點。

假如,一切再順利一點。

她找到了

“信已經到了,”這是一早就從信差那得來的消息,“就算不反覆叮囑,你兄長我也會書信一封的。”更何況一好轉沒幾日就一心念叨。

明林趕到房屋時,明覃正喝上今日早膳的藥,人靠著聽帶來的話,她面露喜色,“到了啊。”原本還想著要再花上幾日。

見人靠在榻上,臉上的血色仍不佳。這是得花上多少時日才能漸漸彌補回來的。

兄長的這副眼神,從她醒來的這幾日裏時常能見著,“我如今這般甚好,再說我如今不是好生補著呢嘛,別老是這副憂心忡忡的眼神望著我啦。”況且她聽說,自這次生病後,身子骨會稍硬朗些。當然肯定沒法兒跟之前上戰場時相比較。

她瞧著對方漫無目的地點頭,看上去像是種敷衍。

下一刻聽得人說:“往後還是跟她少來往吧。”兄長雖未提及名姓,可除了江詩,她也未把誰過多放在心上。

“兄長為何不願我同江詩來往?”她們倆明明就相處的非常融洽,而且不論從哪方面來說,對方都是個不錯的人選。“看來太子他把真實身份告訴你了?”

對於明覃也知曉其中事由的情況,他是不知情的,“你知道她想做什麽事,會不會連你,連我們整個家都牽連到。”若是尋常人家,也就罷了。可偏偏是這,萬一被不純的人發現,遭殃的可就不止她一個。

想做什麽事,她是不清楚。換做對方的立場,應該是想要查明當年案宗的實際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