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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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蹲在那點點頭道:“該不會是其他幾家學藝不精,所以沒什麽人去吧。”瞧著這醫館離街坊說不上近,可算得上較為偏僻了。

不過這時候說這個於事無補,最多是飯後閑談。得趁早將這些查明,再貼個公告明示,一切好說。

現在走過去也是添亂,她只好默默待在原地,林言則是在身後站著,“看什麽呢?”蘇染這時從偏院進來,瞧著這人的腦袋都要趴在大門縫裏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詩一瞬間站好,“怎麽從那出來,這個人……”人不從大門過來不說,身後還帶著一人。

“你說他啊,方才在那鬼鬼祟祟的,就把人抓來了。”要不是人太多,會抓到的更快些,“他說他也是過來替察寧鳴不平的,全程嘴都不張一下,就在那伸手吆喝。”要不是人過於矚目,他也見不到那裏去。

百姓們的安撫工作就有他做的了,現下是說五日期限,若查不出就把人放了。

江詩聽完轉身瞧瞧此刻被綁著的人,見他一直低著頭,她便湊得更近了些,“你,當時躲著的那個人?”她當時跟明覃躲著的時候,有留意到遠處有跟她們一樣的人。之前倒是沒太在意,可卻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

現在來看,倒確實有幾分相像。

“你見過他?”蘇染原以為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這麽一說起來,那看來就是在隨時關註著他們的人,“是在醫館外見過,他當時跟我們一樣躲著。”突然出現不合時宜的,她都會記得更熟些。

“你確定是他?”說實話就是他是有點不信的,畢竟也只見過一面。蘇染讓對方的面目完整展現在江詩眼前,見人看了幾眼非常篤定道:“沒錯,打過照面。”

雖然搞不清這人的目的是什麽,但她看人的眼光是非常準的。

蘇染聽人如此篤定,再結合方才人進來時的反應,“盤問出名姓,給我個資料。”他把人交給了林言,見對方領著人離開,朝眼前人微微笑著說:“你在這,這麽久,找我什麽事,屍首結果有了?”除了這個,他可不知第一時間來找會是因為何事。

對方未回話,從袖中拿出條子來遞到他跟前,攤開翻閱後,“我去趟書房。”總得再帶點家夥事再開始啊。

靜靜呆在書房外的江詩,回眸瞧見明覃在那一動不動正註視著,她淡淡朝遠方的人笑著,對方仍然是面無表情。

“進來吧,”蘇染在裏屋喚道,她轉過頭準備進去緊隨著,回頭時已見不到人影。

屋中書架上有一處機關,扭動後門自然開了,跟著蘇染的腳步,一步步下著梯子走過長廊。“現下走正門不方便,”打開另一扇門,映入眼簾的正是牢房,“到了。”關押的沒幾人,按蘇染的意思是身份不明,暫時不可為人所知的。

領著她又往前走了幾步,是單獨的牢房,裏頭待著的正是察寧。

他們倆進去後一坐一站,躺在那的人聽到聲響仍無動於衷,江詩茫然地看向正定坐的人,他同樣也是毫無反應。

她走近的步伐又退了回來,“請願的百姓是為了你的醫術,不是為了你這個人。”蘇染把一沓材料全數擺放在長桌上。

聽懂這話茬的察寧坐起盤坐著,擡眸望向靠在一邊四處觀看的人,“她跟那女的是一夥的,你讓她來不純粹是包庇嘛。”邊說食指還朝她的方向走去。

“把你那手指頭給我放下,”蘇染他吧,就不是很喜歡看人拿個手指頭指來指去的,沒個正行,“按常理來說,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是能同我一起審的。要是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不配審你啊。”還真的是蹬鼻子上臉。

察寧也就是圖一時嘴快,“蘇大人這是哪兒的話,您自然是能的。這位姑娘,當然也可以。”看上去懵懂無知,實則裏還不知是何模樣。

懶得再同其說廢話的蘇染,先將兩屍首的結果擺放人面前,“這兩屍首死亡的時間所差無幾,一樣的角度一刀斃命的。”即便說了這些,對方若不接茬,接下來無非又是一番胡攪蠻纏。

此時對面坐著的人默不作聲,“至於服毒的兩位,他們所服的毒名為‘初上’,其中一味藥材初冬才有那麽一兩株。不知李大夫又得花費多少工夫才能配得到這麽一瓶。”他調查時發現,‘察寜醫館’是早就有的。至於原先經管的是何人,又是何處模樣。

走訪後才知曉皆是以鬥笠見人,無人見其真實面目。直至這位李大夫自稱是其後人,且醫術頗有幾分相似,時日長了些,為了方便,常人也稱其察寧直至如今。

李其深知事實既存在著,那便就會有被查出來的可能,“不知姑娘是否聽過‘初上’?”在一旁的江詩裝作無事人一般晃悠著,聽到人提到自己,還說到了方才蘇染說過的毒。

註意到她滿臉懵懂的模樣,“它是我研制出來的毒藥,吃上一口入了五臟六腑,便再無生還的可能。”他研制了多年,只是這麽久一直未研出解藥來。

“你們搜刮去的藥材中,有幾份混雜著這藥的成分。服用後藥性是沒原來的強,傷人根本痛不欲生卻不在話下。”

對於這些事,他早有預料,只是更願意看好戲。

還沒等蘇染問話,江詩上手勒住對方的衣領,“你是料定我們不敢要了你的命嗎?”為人醫者,怎麽能做這樣的事。

她知曉自己莽撞了,說完話便把人松開站在一旁。

見人是這樣的反應,李其相當滿意,“我的命不足掛齒,”他說著朝蘇染看去,“忘了告訴你們,這些藥他們都喝過。時間一長,各個角落哀嚎遍野,到處都是蜷縮攀爬著求醫的人。”他對這樣的結果非常滿意。

然而這些在蘇染荷江詩看來,是極為變態的事,他已經不配稱為醫者。

“解藥呢?”她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現下最需要的就是這個。所以直接伸手去要,見人沒任何反應就上手搜索,“我問你解藥在哪兒?”

她焦急盤問著,李其在那忽的瘋魔地大笑,笑畢回道:“沒有解藥。”他非常直白,“最不濟就是緩解的藥,可它如今也沒用了。”因為他也兌了藥。

坐在一旁的蘇染無奈嘆氣地搖搖頭,“你做這些是為了什麽,你對得起那些為你辯解,信賴你醫術的人嘛?”他心中壓抑的怒火,也很想找個地方宣洩下。

“只要能給他們治病救命,換了旁人同樣也會去官府鬧,才不會管是誰呢。”

可百姓們每逢佳節送來的情意,長時間的相處細想下來卻不是假的。

聽到他這麽沒心沒肺的話語,蘇染氣不打一處來,揮手先行離開走到外頭。

李其註視著人離開,並斷定站著的角度不能見到裏側時,忽的拉住還有些不解的江詩,將早些時候縫在襯衣中的布條撕下來送到了她手中,還示意收起來。

見她收拾好還未緩過神來時,一把推到方桌上扼住了喉嚨,她在那來回挪動,推倒了蘇染擺放好的冊子。平躺在書桌上踢到了人的大腿,對方一時吃痛就將其松開了。

聞聲趕來的蘇染,見鋪散一地的書冊,坐在書桌上摸著喉嚨咳嗽的江詩,以及蹲在地上扶腿的人。他伸手上去把江詩拉過來,“怎麽樣?”見人似乎仍然很難受的樣子。

“我告訴你,我死也不會告訴你配方藥材的。”李其從地上起身,滿臉怒火地看向他們倆,“你別指望從我這聽到一點消息。”

仍在揉喉嚨的江詩見到眼前人反差這麽大,一時不知該說何話。

他們三站在較為安全的距離,蘇染先將人扶出去,自顧自地收起掉落一地的冊子。把門鎖起後,朝她開口道:“你同他說什麽話,頸窩都紅了。”說著讓人先走前頭。

今日這般情況,他們倆也不便再呆,即使是審估計也無用。

密道長廊中不適合說話,他們倆也是等出去後才開口:“百姓們藥的事,麻煩了。”蘇染出來後的第一句就是這個。

“蘇大人您不用多言,我自會記下。”

這同樣是她所想。

只是這李大夫方才那一出遞給她的布條,裏頭會是什麽呢?她帶著疑問一步步退出去走向住所,想來花些時間看幾眼也不礙事的。

放下書冊的蘇染,計量著這些事像是有用又似乎無用,心中不免感慨,便又一本本地翻著冊子,註視到其中有一份較突兀。

拿起來像是封書信,攤開紙張底下名姓竟是李其。

我陪著你

“見字如面,數日前聽聞有新官上任,不覺深意,只道是尋常酒囊飯袋之輩。然聽其傳言,查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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