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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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以為然。今已封鋪七日,待此地如是。吾乃草民,早年間被一女子所救,她乃番邦子弟。念其恩情,數年裏為其做過不下十次歹事。”

“今知大人來訪,特配‘良藥’以供其所用。國家大義,恩重情義間,吾豈非不知。然今日毒已飲,權當全了心思,大人念想之,草民無可奈何。……”

蘇染翻閱著皆是這些相關的內容,並非有其他更重要的消息。他摸著有份紙張略微比其他的厚些,手指在上頭摸索不到內容順手就翻了過來。

是小份方正疊起來的,鋪整開像是官員記冊,還未仔細察看,有人敲門進來,“牢房有異樣。”有情況時都是會第一時間拉響拴在一路的鈴鐺,他們在值守的就能立即知曉情況。

聯想到方才看完的,他將擺放的全數收起來快速向外走去,在門口時楞了半晌,“你去把江禦醫叫上。”雖說用處興許不大,可萬一呢。

他先行從路程短的地方趕往,可等他趕到時,李其安穩平躺在鋪著的棉絮上,在一旁略懂醫術的小官見他來,也是搖搖頭。

說不上是何緣由,蘇染內心五味雜陳,這同他原先預判的大有不同,甚至有一瞬間,他不知如何是好。

聽到小官來喚,江詩一路小跑至此地,遠遠瞧見人呆在門邊也不進去,她走得更快些。進去時看幾人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應,她有些不信任的朝床邊探著人的呼吸。

直到真實映入眼簾,她癱坐在那,整個人看上去無比難過。

這局面讓蘇染一時迷惑,他們不過也只見了幾次面,談及為其傷心倒也犯不上。見他漸漸走向床邊,對方遞來已打開過的紙張。

首張所寫乃是藥材配方,下張則交代了事情原由。

此番他才明白江詩為何如此。

“人死不可覆生,”蘇染將遞來的紙張收起送還給對方,“人我會好生安葬的。”其餘的事他暫時似乎幫不上忙。

說著要拉其起身,無奈人仍是坐在地上沒有反應。幾番下來,他也懶得再管,“你負責送回去。”吩咐完小官後,他叫來其他人將其換個位置。

牢房中此刻只有他們三個,江詩抑制不住內心的渴望,挪動身體把手伸出去,“江大人,”原本手都要碰到臉了,旁邊的小官喚住了她,“已亡之人,難免晦氣,您還是離得稍遠點吧。”主要是聽說中毒死的,他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江詩把停在半空的手默默收了回來,“是啊。”身為醫者倒不在意這些,只是她這伸手要撫摸的動作確實過於不妥。

“小的扶您起來吧。”小官隨已見今日眼前人狀況似是不好,想著先把人扶起來再說,“牢房潮濕,地上涼。”說著將人扶到一旁。

靜靜地半晌不說話,只瞧著那屍首入神,隨已也不懂,人都死了有什麽好看的呢?

他註視著面前人良久,她在原地站著一動不動,直到蘇大人和小官進來,拿著完整的涼席過來,將屍首放進去卷成一團帶出去。

“你們是要去哪兒?”江詩的目光從方才起就未曾轉移過,現下要挪走,她一時沒控制住就多嘴問了一句。註意到其餘幾人異樣的目光,她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他不是中毒死的嘛,我就是好奇。”這話說出來,她心裏也有些虛。

幸好蘇染他們也未多想,倒是先開口道:“平常死的他們會埋在後山,”這些一般也不是他過目,“他,我準備火葬,骨灰暫且擱置,若無家人來領便揚至大海罷。”倒也是還了一份自由。

聽完這些,她欲開口思量有所不妥開始閉口不言。

蘇染當是也想去看焚燒,“按例,你是不能去的,所以還是回去吧。”他說著跟上其他人的腳步未再管她。

遠看背影越發模糊,“人亡矣,往事皆非。”她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話,失神地朝外走,瞧上去像是丟了魂。

跟在身後的隨已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跟著。待人回到自己的住所,他才好放心離開。

人剛走沒幾步,江詩回身走到明覃的屋中,見人在面前便開口問:“你在這裏這麽久,認不認識事事知的人?”未註意到還有人在。

一上來就問這樣的事情,難免讓明覃沒反應過來,她轉頭看向方才來屋中稟報事情的林言。順著她的目光,江詩才註意到屋中還有人,這下微微不太耗意思,“你們還有事要談啊,那我晚些時候再來。”轉身就要朝屋外走。

“江大人且慢,”林言因著明覃的身份喊聲大人,“同大人的話方才已說完,談不上打擾。至於您說的此人,鎮中倒確實有這人物,不過她半月見一人,且挑人的,聽聞古怪得很。”這些也是在兄弟們在一起守夜無聊時才談起的。

他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告訴給她們倆聽,“今日是好日子,你們二位可去看看碰個運氣。”再說也非一日即可成的,完全可去一趟。

說罷離開房屋,留下她們自己決斷。

江詩是要去的,即便身側之人不願陪她也是要去的。明覃內心想的是,只要對方願意去,她隨時可以。

“你要去嗎?”

“我要去。”

她們倆同時聽到對方說的話,嘴角抑制不住的笑起來,待著的地方似乎有了些溫度。

“好,我陪著你。”明覃站在人面前,目光篤定,一副對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只要你想,我都可以陪著你的。”她想陪,趁能陪著的時刻一直待在身旁。

她的一本正經讓江詩有些適應不來,“你正經點,搞得好像我們倆去赴死一樣。”可說實話她覺著甚是暖心。

此時的明覃跟在人身後嬉皮笑臉道:“那我也跟著你。”當然她也不曉得能不能活得更久,再久一點。

“你呀,過過嘴癮就行。”

人嘛,有些時候吧,好好活著才是正經事。

順著林言說的話,以及畫的草率圖,她們倆終於在臨近湖邊的角落見到戶人家。

一眼望過去,紅色的燈籠高高掛,木質大門緊掩著,走近時總也見不到人影,正到她們準備敲門時,後頭傳來一聲:“什麽事啊?”回頭瞧時是位阿嬤,看其裝扮與林言所說之人所差無幾。

“阿嬤,我們是來找您問事的。”明覃站在人較近的位置,“您看現在方便嗎?”所以就先開口問著了。

她問完見眼前人上下打量著她們倆,“從京城來的?”這兩人默不作聲算實話。

“臨鄉花上幾日來的不常見,這從京城來的就更不好見了。”長音擱下手中的編籃,“你們二位好雅興啊。”她坐在門口擺放好的短凳上。

擡頭看這兩位站在一起半晌也不開口,想必來之前也算了解清楚傳言的她了,“傳言不完全是真的,但說無妨。”她可典型的來者不拒,只是來找的人無趣,問的皆是毫無價值的,純粹浪費她的時間,所以那傳言也是找人散播出去的。

如此一來,她有多餘的時間,還能多碰些正常的人。

話雖如此說,江詩仍有些芥蒂,她看向旁側之人見其點頭才開口:“不知阿嬤可知‘察寜醫館’?”見對方停滯,想來是知道的。

長音對此醫館當然是知道的,只是已經許久沒人來問這些了。“你要問什麽?”手中的編籃暫放一邊,她註目地瞧著對方。

“李大夫的事。”江詩醞釀許久才說出這五個字,再多說上幾句最後也會繞到這上頭,她又重覆了一遍,“我想知道他的事。”

平常人來問都是具體的事,再不濟也是一人一段時日發生的事。像這樣的還是頭次見,長音不□□露出笑意。

“你既想知,我怎會不說。只是我這也都是傳言聽來的,其中真假您二位自行斟酌。”

幾年前,被賊人偷去錢財的李其,只能呆在破草屋裏同乞丐一起生活。待了幾日,知曉他會醫術,能給他們治治傷痛。回來時也會給他帶點吃的,他們在一起待了不少時日。

後來有一日,其中一位乞丐偷得東西被人發現,那人一把火放著了草屋,好些人都沒回著出來。

已經在藥館中做工幾日的李其像往常般去送藥,只見熊熊烈火燃起,他眼睜睜地瞧著火勢慢慢變小卻無能為力。

他從別人那得知,是被當地財輔放火燒的,他們自知東西在何處,卻不顧無辜之人性命毅然決然的放了一把火。自從知曉此消息後,他便計劃著要除掉那人的命。

安排好排排坐的兩人聚精會神地聽著,“人除掉後呢?”她想知曉後來的事,怎麽會遇到番邦的人的。

“人除掉後,官府插手,告示貼的到處都是,他去哪裏都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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