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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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正道:“是叫顧簡。”

有人歡喜有人愁。

糾正的聲音不大,但在沈默的人堆裏格外明顯。

白老肉眼可見被噎住,板起臉就朝說話的那人訓斥道:“沒大沒小,這種小毛病探不出來,其他事情倒是記得牢,凈丟人現眼。”

兩個人的語氣熟稔,一來一回讓不明所以的旁人找到了挨了一頓劈頭蓋臉數落的……柏太醫。

“柏太醫,您、您同白神醫認識?”

白老收拾收拾準備離開,像正在氣頭上沒多看柏太醫一眼,柏太醫尷尬笑了兩聲,就知道白老會氣他學術不精,所以一直沒敢認師父。

“白神醫別走啊,這兒問題還沒解決呢!”

“有事間跟小老耗,不如拍點人手去找找我那師侄。”白老年歲大,收拾東西手腳卻利落得很,“那人好像也是個什麽官,找起來應該不費勁。”

可不費勁嗎,不用派人手找都知道。

顧簡不正是他們那三皇子找來給治瘋病的麽!

第 119 章

119

白老前輩的脾氣素來不好,能請人來看病已經是三邀四請,而且單說五分把握就沒人敢強硬把白老留下來試上一試,只能目送白老離開。

留下外行人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外行人多少跟過蕭醉泊的消息,知道顧簡的名號並不奇怪,可太醫院的天下名醫們卻各個一頭霧水,場面甚為怪哉。

始終沒有頭緒的太醫愁得不行,他們佩服白老,但卻沒法信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人:“柏太醫,這……顧兄弟真有這麽厲害?”

“是啊是啊,我怎麽沒聽說過。”

柏太醫心裏也沒底,他哪兒知道自己這位小師弟會哪些不會哪些,但他師父既然這麽說應當不會是空穴來風。

“我與小師弟接觸不多,但他在醫術方面有極高的天賦,師伯對他的要求極為嚴苛。既然小師弟能被允許下山,想必是學盡了師伯的衣缽。師、咳,白老說得多半不會錯。”

能治是最好,不能治的話罪責也只有上手治的那人醫理承擔,技術不行,但態度一定要到達,否則被外頭的人知道了,各個都能染上亂臣賊子的汙名。

太醫院的人沒有人脈沒有消息只能幹著急,隨後便三三兩兩告辭回去研究古籍,剩下來的基本全是蕭餘奇和蕭哲兩派皇子陣營的人,心裏不知道在算計些什麽。

“蕭醉泊蕭醉泊,哪兒都有他,他是不是誠心的!”

要不怎麽說蕭醉泊的名聲不好,蕭餘奇當著眾人的面連名帶姓地叫,也只是獲得了一些老臣的皺眉。

“殿下註意言辭。”

“行了二哥,再罵也改變不了事實。”蕭哲說,“二哥可知三哥的所在地?還請方便告知或是派人前去把這顧簡來請來。”

蕭餘奇笑了:“你覺得那瘋狗會同意?我看他巴不得父皇出事!”

蕭哲保持平靜:“看來二哥是有頭緒了…不過三哥同不同意又如何,諸位大人都聽到白前輩親口說顧簡可救,三哥還想公然做大不韙之事麽。”

蕭餘奇反應過來:“少給本王扣帽子,本王怎知他去了哪裏!你也沒少派人過去,你會不知道!?”

蕭哲看得出蕭餘奇沒說假話,他是真的不知道蕭醉泊離開徽州後又去了哪裏,如果他們都沒有人,就證明蕭醉泊定然是故意藏起來要做點什麽小動作了,事態的發展不盡人意。

“二哥可別亂冤枉人,父皇在上,本王還能分不清孰輕孰重?”

這下換蕭餘奇沈默了。

他的這個四弟年齡雖小,本事可大著呢。據他所知,派出去的幾路人沒留一個活口,那麽蕭哲的人多半也是一樣的下場。行蹤成謎……

“真巧。”蕭餘奇似有深意。

蕭哲瞥過去,沒有反駁。

皇帝昏迷,三皇子蕭醉泊行蹤無人知曉,可不是個大巧合麽。

不在現場的人就是有一點不好,幾個人引導的發散思維可以輕而易舉地轉移懷疑對象。蕭哲見眾人若有所思,滿意地離開,離殿前在大殿的角落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白前輩那邊本王去說情,顧簡的去向還要勞煩霍將軍尋上一尋了。”

皇帝的暗衛去找尋唯一有極大把握救治皇帝的人,合情合理。蕭哲沒有權力指揮霍南陌做事,但這句僭越的提點卻能說成是為父皇擔憂之極的失態,而霍南陌無法拒絕。

高高在上的皇子去註意到一位中都護且態度良好,看起來倒像是蕭哲和霍南陌有什麽交情似的。

霍南陌低頭頷首:“末將明白。”

目送蕭哲離去,霍南陌跟著離開大殿,走到殿外沒幾步便後來居上的柴達抓住使了眼色:老地方見。

霍南陌到聚首的老地方時,柴達和另外一位管轄東城的中都護安坐在院裏等他了。

柴達性子急,沒等人坐下就是一頓疑惑輸出:“你說二殿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去調查三殿下,不就是平白送死麽!”

霍南陌跟著坐下:“你怎麽知道我打不過三殿下。”

柴達被問傻了:“不是,重點是這個嗎?”

“南陌,別打岔。”杜衡,管轄東城的中都護,同樣是皇帝的暗衛之一,“說點不該說的,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之後。”

酒香四溢,霍南陌不見外地拿起酒壇往他的酒碗裏倒:“不都一樣麽。”

誰當皇帝不都一樣麽,作為上一任皇帝的暗衛,哪裏有存活下去的機會。

烈酒過嗓,無情灼燒著咽喉。

杜衡不讚同地蹙起眉:“舊傷沒好新傷未愈,你就像這個樣子去找蕭醉泊?”

霍南陌沒說話。

其他人不知道,可瞞不過同樣是暗衛的柴達和杜衡。

蕭明德對霍南陌的三十仗只是個開始,後續抓住個小錯誤就大肆落下的懲罰甚至可以歸位洩憤,小到某天巡城衛隊的兵士請假未問及何時何地去往哪裏何時回歸,都要揪出來把霍南陌罰個三天禁足,簡直是莫名其妙。

大到東城的犯事者跑到南城為非作歹連傷數人,本該落到杜衡的懲罰被霍南陌一力承擔下,又被拉去痛打了一頓。

事後,霍南陌稱皇帝這麽做只是想那他洩憤,沒理由讓被牽連的杜衡白挨頓打,杜衡這才半推半就把心裏的過意不去放到旁邊,促成了他們三人的關系更進一步,現在算得上是有性命交集的酒肉朋友了。

霍南陌又給自己倒了碗酒一飲而盡,性似灑脫:“總不能一點動作都沒有吧。”

柴達拿不定心思,這才把杜衡一起叫出來,聽來聽去問題又繞回原點,唉聲嘆氣:“那三殿下暴虐成性,你要是真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查他肯定沒有好下場。”

就是因為知道沒有好下場,蕭哲才當著眾人的面讓霍南陌領下這份差,背地裏的幾乎無外乎是讓他去送死——不加入他的陣營的下場。

“不一定。”杜衡說,“說句不該說的,選擇不僅有兩個。”

這句話誰都能說,就是不能從皇帝的暗衛口中說出來。霍南陌和柴達看向杜衡的視線裏充滿震驚。

暗衛反主人,天打雷劈。

杜衡知道,在霍南陌替他抗懲罰之前,他也覺得自己這條命就該是蕭明德的。生於暗處,隱於暗處,死於暗處,本就是他們暗衛的路。

他隨時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從來沒想過蕭明德會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拿他當作理由道理綁架霍南陌,而且還真有這麽個蠢蛋接下來了。

為任務死就罷了,這算什麽事?

杜衡對蕭明德的微詞從這件事開始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蕭明德的遷怒愈發廣泛之後。

柴達:“什、什麽意思?”

杜衡看了眼兩人,用手沾酒在桌上寫下數字。

——三。

皇權的爭奪不僅僅是二皇子和四皇子的戰役,同樣有資格參與的還有三皇子。

霍南陌飲盡又一碗酒,擡手抹去了水漬後起身:“今天這件事我會當沒發生過。不過……”

“我會認真考慮。”

三人的敘舊看起來變為了不歡而散。

打破冰點的杜衡面不改色,像是一點都不怕霍南陌會不遵守保證,把他們的對話捅出去一般。

柴達看了看水漬,又看了看杜衡:“杜兄,你、你。”

他早就和霍南陌處成了兄弟,對皇帝也只是公事公辦,算不上赴湯蹈火,但他沒想到最正派的杜衡會是提出違逆的第一人。

“我沒見過蕭醉泊,也不是他的人。”杜衡仿佛知道柴達想問什麽,話說到這個地步,索性把心中所想一股腦說出來,“不管怎麽發展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但比起死得不明不白,還不如死前痛痛快快地經歷一場大戰,死在將軍手下,不枉此生。”

蕭餘奇也好蕭哲也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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