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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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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兩個都不配他杜衡為他們鞠躬盡瘁。唯一剩下的蕭醉泊說不上好,但就憑他當過將軍打過勝仗,死在他手下、不冤。

久違的聚首談論沒有得出最終結果,看似什麽也沒有改變。霍南陌滿天下打探蕭醉泊的蹤跡,每每有跡可循時便會即刻陷入死胡同而無從下手,一拖再拖萬不可取。

蕭哲和蕭餘奇沒有坐以待斃,兩人幾乎每天往白氏藥鋪報到,請求白老前輩出手,哪怕一時無法根治,先吊著性命也好。這樣的日子過去三天,白老前輩稱他在師門的古籍上找到了可暫時醫治的方法,並且成功喚醒了蕭明德。

皇帝的身體出現負面的訊號,代表著他接下來的一舉一動至關重要。原太子被廢,親近的下一位皇子極有可能成為皇位的繼承人。

所幸蕭明德明白這點,卻是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的情況下做出了決定。

四皇子蕭哲,被蕭明德親選陪伴在他身邊。與此同時,也做出了蘇醒後的第一個不容置喙的決定。

翌日起,舉國搜捕反王蕭醉泊,將其逮捕後送往京城聽候發配。

抓捕文書一出,舉國震驚。

“反賊蕭醉泊惡行連連,蒙其有戰功在身,亦不曾鑄成大錯,寬大處理,望知錯就改。然其拒不悔改,後毒意圖謀害聖上,居心險惡。現下落不明,特此下書舉國搜捕。如有知情者上報至官府,查明消息確實後按重大次序賞金、銀百斤,錢幣布匹等。”

眾人在震驚文書中所記蕭醉泊罪行的同時,無人在意舉國通緝的文書的另一層含義,那便是發動各大官吏高手一同搜捕旬月卻是線索全無的事實。逮捕皇子令人瞠目結舌,但遠不是最令人震驚的事。

同年六月,江州平覆了不過兩個月的暴動再起,卻不再是普通百姓的吵鬧兒戲。

逼近四萬人的江州軍營,反了。

第 120 章

120

江州,江州!好好的怎麽會說反就反!!

“廢物,廢物!不過旬月便已具備作戰的態勢?江州每年的稅收不過爾爾,糧草、兵馬,錢財都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四殿下息怒,下官…這,下官……。”

蕭哲感覺自己的計劃殊不知從什麽起被攪得一團亂麻,一問三不知的官吏肩寬就還有臉來見他:“閉嘴!”

自從蕭明德昏迷過後,身體便是一日不如一日,大小事宜全部轉交四皇子蕭哲代為處理。大臣們多數不曾親耳聽聞聖上金口玉言讓四殿下代為處理一事,然蕭明德醒後一概不見外人,只有蕭哲親近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領軍人物是誰?原因為何,這你總該知道吧!?總不可能是因為逮捕蕭醉泊而引起了軍變吧妹,他有這個能耐??”

站在底下的大臣冷汗連連,忙道:“這倒不是。領兵的據聞是風家的次子,原鎮南將軍風堂。因不滿黃忠將軍背靠二殿下奪占了主將的位置,謀劃多年,至今才有所動作。”

蕭哲頭快炸了,風堂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叛軍既起,必然需要派人前去鎮壓,氣就氣在偏偏撞上了國庫空虛。挪給水渠的挖建和水運發展的本都沒有撈回來,根本承擔不起長時間大規模的出征。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煩惱只會越來越少,但對除此之外的小部分人而言放置的時間越長,煩惱只會成倍翻增。

七月,燕京外的高陽關軍營內。

“上官將軍家的兩位少爺不都戰死疆場了嗎,什麽時候又多了個小世子?”

“嗨誰知道啊,自從的上官將軍去世之後上官家倚仗著將軍的功績做的妖還少?說不定就是那樣那樣了。”

“怎麽突然說起上官朔來了?他不是蕭將軍身邊的人麽。通緝上也沒說抓他啊。”

“你們在說一件事?我怎麽聽說的是上官朔就是上官將軍的次子,本是為報恩才跟隨安王身邊的。”

一滴水激起千層浪,上官將軍的威名仍存,連帶著關於上官朔的種種流言越傳越廣。練兵暫停,不知道從誰嘴裏傳來了營裏要進個外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誰說,來的人是上官將軍家的世子。

可是上官將軍只有兩個孩子,長子和將軍雙雙戰亡後的那年,上官家稱次子也在戰場上遭遇敵軍毒手,那段時間幾乎全軍營的人都萬分可惜,也十分敬佩,這才在六年裏百般容忍上官家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曾與上官將軍共事的寧將軍護著一個人穿著軍甲的身影前來,聽到眾軍的議論紛紛暴脾氣頓時上來了:“肅靜!”

一令出,騷動止。寧將軍側過身,把點將臺留給跟著進來的青年:“世子,請吧。”

離得近的兵將聽到寧將軍的稱呼均是一楞。

青年穿著莊重嚴肅的盔甲,低聲說出的話卻是十分輕松且堅定:“您放心,軍營不會有事的。”

寧將軍點了點頭,走下點將臺後重重嘆了聲氣。站在臺下看著老朋友的孩子,心裏五味雜陳。

送走長輩,上官朔一轉後輩的姿態,站在他的父親和長兄所站過的點將臺上俯視眾軍,心中感慨無限。他不知道自己這番舉動會引來什麽後果,但至少、至少……

六年的時間造成不了多麽大規模的兵將疊代,有許多曾經和兩位上官將軍共事過的人一見到上官朔便恍如並肩作戰的昨日。一身滿是刀痕戰甲,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無愧上官名將的繼承人,正經狀態下的上官朔板著臉往臺上一站,氣勢也非尋常人可比。

“今日冒昧叨擾,我也就長話短說。或許在場的諸將士中有認得我的,但既然是正式和諸位見面,還是容我做個自我介紹。”

上官朔想過要以什麽樣的姿態說這番話,腹稿打過幾遍,直到真正站上臺卻全部成了廢稿。

他上官朔就是上官朔,用不著冗語重話:“我便是上官將軍的次子上官成耀,也是——”

“上官朔。”

眾軍倒吸一口涼氣。

上官成耀和上官朔,兩個名字都為他們高陽關的兵所熟知。

上官朔繼續說:“我知道消息突然,會有很多情緒,怒罵也好感嘆也罷我全盤接受,今日前來只是想訴說一段往事。當然,關於我戰死的消息想來應該不用特意澄清來吧。”

嚴肅震驚的場面被上官朔一打岔,臺下的笑聲連連斷斷續續,氣氛輕快不少。

“往事總歸有點悲傷,等我說完再找官府報案也不遲——哦,如果能抓得住我的話。”上官朔不以為然地說。

舉國通緝的是蕭醉泊,連帶關系最大的是身為王妃的安以墨,眾人皆知上官朔是蕭醉泊的得力助手,可海捕文書上並未提及要連蕭醉泊手下的人一同治罪的話,上官朔主動提起來也是一種以退為進。

臺下有笑得更誇張的,也有意識到事情嚴重和必要性的,無疑的是他們都在等待上官朔的後續的話語。

要麽怎麽說上官朔控場一流,幾言幾語便穩定下眾軍接受震驚到認真對待,有點閱歷的老將不自覺點頭讚賞,他們的兩位老朋友從以前就把家中幺子誇得天花亂墜,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活躍氣氛結束,上官朔為防插曲直奔主題:“有關我長兄和家父戰亡的實情……”

短短時間,上官朔將當年真正害得他父親和長兄身亡的真兇蕭明德推上臺,順帶著像六年前一樣,把蕭醉泊完成了上官家兩位將軍的遺願卻被汙蔑為將軍之位的冤情再度重申。

奪北鎮南的領軍人,哪裏用得著爭奪他們這小地方的將軍位置,但問題就在因為消息封鎖,許多人都不知道在幾場大戰中竟然都有蕭醉泊的身影,還是沖鋒陷陣的主將。

說之前的氣氛輕快,說完後只感覺像是陰雲久久不過境,賴死在他們正上空的區域,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行了,死前把這些話說開也不枉我逃避了六年。”上官朔說,“又想來抓我的就動手吧,認真一點,最好一起上。我不會手下留情。”

長劍出鞘,場面卻陷入一片死寂。

上官朔本來就不在海捕範圍內,抓了又有什麽用,抓了他們人人崇敬的上官將軍唯一的親生骨肉,拱手送給殺害將軍的罪魁禍首嗎。

在軍營內的,或多或少都受過上官將軍的恩,若非他們每次沖鋒在前,不知道多少人會早早戰死疆場,屍骨無存。

被兩位上官將軍救過的,幫助過的不計其數,而受過他們恩惠活下來的人又會去照顧更多的人,現在要他們親手送恩人的孩子去死?

開什麽玩笑。

上官朔奇怪地咦了聲:“沒有?那我走了。”

上官朔說走就走,收起劍便往人少的地方大步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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