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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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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地呵呵道:“咳,那個,白氏藥鋪的是在下的師父。”

“還望王妃保密。”柏太醫瞟了周遭兩眼壓低聲音,“當初前輩收我還有大半原因是因為這個緣分呢。”

破案了。

安以墨現在知道他的身份當初是誰告訴給白老的了。

柏芍。

白芍豐。

不當個師徒走上太醫這條路都對不住這名。

“彼此彼此。”

有安以墨的保證,柏太醫提心吊著膽的總算解放落地,他師父老人家最不願為朝廷辦事,要抖落出去他這位首席的師父安然呆在京城,以後少不了被騷擾。一旦惹上麻煩,照他那倔強師父的性子,師徒之名能比枯葉都脆。

後怕地打了個寒蟬,柏太醫感嘆著準備繼續手上的事,一低頭想起自己在幹的事,分藥量的手一抖:“不對,王妃啊,這可不是您該來的……呃。”

安以墨不知何時又領了兩份藥方的劑量扔進藥盅,開始下一輪煎藥,動作流程熟練至極,那是實實在在練出來的熟悉度。

柏芍把勸慰的話咽下去,想起蕭醉泊形影不離的傳言,境界地四下看了一圈未果,可直覺告訴他怪異敢糾結在一起,“王妃,敢問王爺應該不在這裏吧。”

安以墨不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麽,狐疑地背過身,貼心解答,指了個地方:“喏。”

順著說話對方的手指轉頭絕對是下意識的舉動。

冷漠的黑瞳恰恰好好對上來,柏芍覺得他問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一個問題。

硬著頭皮扯出緩和的笑容,柏芍立刻低頭開啟加倍速勤懇動手。

營帳外,蕭醉泊淡淡收回視線。

享受著知曉彼此位置的暗中保護體驗感被某兩個家夥攪得稀碎。

唯一的尊敬被壓縮在僅有眨眼的對視上,蕭醉泊沈聲:“本王沒空。”

第 54 章

54

蕭醉泊給出的回答明顯不是對話人期望的答案。

僅僅五年,變化怎麽如此之大!

黃忠板起臉,與其強硬起來:“三殿下,恕老夫多言——”

“黃老將軍知道多言還費心作甚。”蕭醉泊一點不留情面,“本王只是隨行家屬,懶得留意其他事。”

隨行家屬。

真把瘴病當兒戲了不可!

“王妃如此上心,殿下難道便不想幫忙分擔一些?跟在王妃身份這些日子,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被殿下您聽了去,此次瘴病的涉及範圍談何廣泛!身為皇子,您本就有責任站出來穩定軍心!”

多麽痛心疾首的一番話,任意找個有良心的正常人來都無法說不為之動情,只可惜聽話人說蕭醉泊,不僅絲毫不為所動,呼之欲出的表情就像白白浪費了看自家愛妃的絕無僅有的寶貴時間。

“王爺。”愛妃說到就到。

有安以墨在場,蕭醉泊的表情緩和許多,暴戾痞氣一掃而空,轉頭應聲:“忙好了?”

仗著蕭醉泊的高大身軀有意擋住他人的視線,安以墨似有所意地透過滿含柔情的目光示意後面那人:“沒有,剛剛遇到柏太醫說趁著休息想帶我去到處走走逛逛,王爺也回去休息吧,我很快回來。”

蕭醉泊向來很好奇安以墨的小腦瓜裏在謀劃些什麽,經這麽一提醒,他還真有個事需要通知一下黃忠。“好,為夫等你。”

笑容破碎了。

安以墨扯了扯嘴角,沖人兇狠地呲起牙以示不滿和警告,本性內露。

蕭醉泊笑笑,招手道:“魏武。”

“末將在。”

“出了差錯便提頭來見罷。”

魏武領命:“是!”

下達無情的鐵令與其冷漠,連應答的速度都好像兩個人在商量今晚吃什麽一樣稀疏平常。

幾人的寥寥幾語發生在黃忠眼前,饒是身為統領錦城的掌管殺伐調度的主將也不由得把對蕭醉泊幾年前的標簽全部撤下來。

魏武出身於西北軍,當年跟著蕭醉泊一齊被派發到南邊來,算上在西北時的年月,魏武陪伴蕭醉泊十二年。

十二年的跟隨在多活一日算一日的邊疆戰場是不可多得的天賜,所有人都默認魏武是蕭醉泊的親信,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而如今,如今!蕭醉泊他怎麽敢為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王妃就隨意處置身邊親信!

黃忠和蕭醉泊共事過兩年,深知蕭醉泊的殺伐果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與之相對的蕭醉泊說到做到。黃忠從不會懷疑蕭醉泊拿著“提頭來見”四個字開這種玩笑——他多麽希望著只是句玩笑!

安以墨調整好表情鉆回營帳之中,端出煎好的湯藥隨柏太醫走,魏武非常識趣地與兩人拉開距離保證能第一時間趕到安以墨身邊的極限距離尾隨,熟練到是貼身護衛的專職人員。

黃忠只覺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事件在往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待安以墨離開,蕭醉泊的專註即刻消散,裝都是不想裝,簡直半點面子不給。十幾年熏陶出來的軍痞氣放在蕭醉泊身上倒成了一種隨心所欲的散漫,過於強大的氣勢重新凝結。

面對主將,蕭醉泊給人的感覺才更像上位者。身為始作俑者的蕭醉泊自然是刻意為之,畢竟他想對黃忠說的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蕭醉泊傳達完想法後立即揚長而去,回營的步子能窺得二三輕快。黃忠楞在原地,遲遲沒有回神。

提前離開的安以墨還不知道,自己專門為蕭醉泊讓出來的洽談被當事人親自毀於一旦。

如果蕭醉泊願意,他就算踏遍軍營亂竄都不會有關發現他的行蹤,半點武力值都沒有的安以墨能夠察覺,全賴蕭醉泊自己暴露蹤跡。

分出兩份心思出去之後,安以墨將黃忠和蕭醉泊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全聽了進去。

蕭醉泊說黃忠將軍需要重點關註並非是空穴來風。

身為皇子,穩定軍心。

開什麽玩笑。

話裏話外都在暗中試探、慫恿蕭醉泊幹些什麽,真來個沒腦子的皇子灌輸進去一席話,早半步踏進對方的圈套裏去了。

蕭醉泊本就是最受關註的一位皇子,眼下回到曾經呆過的軍營,放到只知兩者關系的人身上早開始懷疑動機不純。

曾經的戰友現在的一軍主將,不勸蕭醉泊避開鋒芒,反而勸出風頭,哪哪都沒安好心!投身其他皇子的陣營也說不定。

談開是不可能的,但好歹不能拿蕭醉泊的名聲下去陪葬,就算再破破爛爛也得找機會縫縫補補好出去見人啊。

哎。

安以墨覺得自己為蕭醉泊操碎了心。

惦念著蕭醉泊那邊的何談,不知覺中跟著柏太醫進入了營帳。

輕薄的帳簾掀開,令人窒息的絕望感迎面撲來。

幾乎所有的空地間隔開一小點距離便鋪上一層布供兵士躺在上面,抽疼,控制不住的哀嚎。

疫病帶來的不知是恐懼和敵國入侵的危機,更多的人從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無措與絕望,還有怨天尤人的不甘。

安以墨楞住了。

這是專供感染的兵士安置的營帳,他早前想來,被蕭醉泊一口否決,怎麽說都是免談。

自從兩人達成談判,安以墨還是第一次見蕭醉泊在有關他的事情上面一步不願退。意義不大,危險度極高,再加上蕭醉泊堪稱寸步不離的跟隨,安以墨最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沒想到只是短暫的暫別,他就被人往這裏帶。

想到蕭醉泊直接黑臉的強硬拒絕,一股子心虛感油然而生。

“咳哼!”

柏太醫不敢直呼安以墨,又不敢在未經得允許的情況下向士兵們透露出身份以免招惹來麻煩,咳嗽半天差點把肺給咳出來了才好不容易喊回神,“藥。”

安以墨趕忙將手中的藥罐放到桌上。“哦哦。”

倏地,惡意的目光直楞楞朝安以墨刺過來,瞳孔驟縮,隔著麻布的面巾一眼認出來人。

不似原先平靜橫躺時的絕望,整個人仿佛被點燃了極大的怒火,哪怕嗓子幹癢難以發聲,撐著再沙啞的嗓音也要開口:“是…你!”

橫躺的人發出的聲音在一眾哀嚎中尤為醒目,齊刷刷的目光往聲源處看來。

既然是沖著自己來的,躲也躲不掉,安以墨幹脆好好打量了番說話人,記憶裏搜尋無果,也沒想到來的這麽幾天得罪過哪位兵士,看回去的目光有些不解。

安以墨這位當事人都不記得,天天焦頭爛額在忙前忙後的柏太醫自然也不會知曉,他不像安以墨有那麽大的膽子,忙走了兩步擋在兩人中間,催促著安以墨快走。

管他是什麽事,但凡相關安以墨的,不想死的太慘就趕緊跑。

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他們不知道,但蕭醉泊絕對會發瘋!

只是這次意外的是,安以墨和柏太醫達成了共識。

他可是瞞著蕭醉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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