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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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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醉泊牽人走著走著,不動聲色和安以墨互換了位置,毫無自覺的不爽視線掃過站立的幾人,似笑非笑絕談不上和善:“你們家裏的妻子不夠看?一個個上趕著看本王的王妃是何意思。”

這帽子可扣大發了!

堂上等候的幾位無不是天命耳順之年往上,膝下都快三代同堂的年紀,誰嫌活得久去惹瘋狗啊!!

幾人恥於和蕭醉泊為伍,又被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氣得胸口直疼,哼一聲不約而同地轉回去面朝聖上,整齊到被遺棄拉出去軍訓過。

安以墨暗自感嘆著幾人異常同步的動作,蕭醉泊則是註意點清奇,見狀冷笑道:“呵,果然。”

心虛了,覬覦的罪名落實了。

大臣們:“……”氣得想吐血。

其中一位頭發花白的大臣大氣沒喘上來,胡子飛飛,指著蕭醉泊“你”了半天,沒你出下文,蕭明德簡直沒眼看,連忙揮手著人扶下去好好歇著,假裝才訕訕從安以墨身上收回視線的不是他。

為了保全四位大臣的面子,安以墨硬忍著沒笑出聲,否則絕對能至少再氣走一個。仗著蕭醉泊人高馬大,安以墨躲在背後忍笑不易,單薄的雙肩微顫。

蕭醉泊這才氣順不少,收斂意圖把四個人都氣走的樂子心,縱容一下邊笑還邊拽他衣袂勸諫的用心良苦的好王妃。

“行了行了,老三,你看你!”蕭明德咳嗽了聲,不痛不癢數落兩句將話題從覬覦上拉到正題,“這次喊你來,是有事要同你商議。”

蕭醉泊沒有正眼相視,而是保證餘光可見安以墨,仿佛他的世界裏唯有一人需要他在意,聽說與他相關,漫不經心的野性也沒一點改變,只是淡淡道:“得出結論後告知便是,費什麽勁。”

“安王殿下,這可是聖上問話,註意態度!”

蕭醉泊瞥向說話那人,又百無聊賴地收回視線,好像任何令人看不到安以墨的動作都在浪費他的時間。

蕭明德出來打圓場:“時尚書,先前可是說好不動氣的。”

敢當面指摘蕭醉泊舉止的,全恒國都找不出來幾個,與蕭醉泊有關且受皇帝待見的時姓也只有一位:蕭醉泊幼時的老師時責源,官至尚書令,朝廷裏數一數二的人物,也是原文中把蕭醉泊推向不可逆深淵的最後一只手。

害過蕭醉泊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似乎是察覺到安以墨不願意看到時責源的嫌棄小動作,莫名撫平了蕭醉泊微煩的心緒,不自覺勾起唇角,刻意柔聲回以撫慰:“困了?”

聲音有意壓低,但夠寂靜大殿內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時責源的臉色刷一下黑了幾個度。

從大臣們的角度,安以墨被蕭醉泊擋得死死,覬覦之名在前,他們又不好再平白當一回登徒子,頭想轉轉不了,堆了一大肚子氣。

哪怕如此,幾人相互對視,從彼此的眼裏讀到了難以置信的不可思議。

蕭醉泊竟真的如同傳聞一樣,對那安以墨用情至深!

視線是互相的,他們看不到安以墨,安以墨自然也看不到他們。但在詭秘的沈默中,安以墨硬是感覺到對立方傳來的看誤國妖妃的震驚眼神。

謝謝你們。

你國真喜歡把八竿子吃了都要將兩者牽上關聯。

“蕭醉泊!”蕭明德怒吼,“孤在同你說話,可有聽見?!”

安以墨被突然的吼聲嚇得精神一振,好奇答案,擡頭看了看蕭醉泊。

嗯,大概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南方疫病蔓延迅疾,你,蕭醉泊,你曾經帶領過的駐守南方的軍營是最為嚴重的地域,這下你可聽清楚了?!”

蕭明德死死盯著蕭醉泊,妄圖從那張有風柔舞五分像的的臉上瞧出哪怕一絲絲端倪。

事關蕭醉泊帶過的兵,但凡讓他瞧出一點情緒,就算是風柔舞的骨肉又怎樣!放蕭醉泊一馬讓人存貨至今,他已是仁至義盡!

“陛下切勿動怒,註意龍體。”

“是啊陛下,龍體要緊!”

蕭明德不知是激動還是動怒,接連的勸聲之下恍然,調整好情緒,目光則是一刻未離。

“說完了?”冷峻的面容首次擡起,蕭醉泊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好似聽得不是相關軍營命危的一等大事,比街坊說書人的話語都不如,情緒沒有一丟丟變動,“本王現在可以王妃回去午睡了罷。”

他的王妃向來喜歡在軟榻上歇息,現在回去時間恰好。

皇帝傻眼,不僅時責源氣撅,連安以墨的吃驚都沒抑制住。

南方的疫病時間節點的確差不多,所以安以墨也早早做著準備,他驚訝的是蕭醉泊的無動於衷。

蕭明德說話時,蕭醉泊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手也一直在衣袖底下牽著,卻是連他都沒發現哪怕一點點的動容。

蕭醉泊絕情的時候是真的絕情。

他人多活一秒便是一秒的希望,而輪到蕭醉泊,在他面前多看一眼,抱有的期望便會成為數倍的絕望回饋給當事人,多看的每一眼都在無法改變的判決書上劃上多一筆。

直到連呼吸都好像在判定無用功,殘留下來的只有對於死亡的無期等待。

蕭醉泊就真的不在乎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危在旦夕可是他親自帶過的兵,成為埋屍地的是他待過數年的地方。

落在安以墨身上的目光依舊柔情,擡頭相視,握住蕭醉泊的手悄悄用了點力,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安以墨知道,是因為怎麽樣都改變不了吧。

再多的情緒都改變不了兵士的痛苦,改變不了蕭明德好聲好氣送他回去,治得好就治,反正早晚都是無功有過,謀反的帽子隨時能扣,治不好死在那裏也有正當名頭。

他知道的。

不管不顧麾下士兵死活的將領怎麽可能成為邊疆受人人敬仰的大將軍。

他知道的……

蕭醉泊滿不在乎徹底激怒蕭明德:“蕭子佩!”

“少用這個稱呼。”暴虐的眼神瞬間取代柔情,氣勢陡然變幻,聲音回歸平日的冷肅,“不過七八年前待過一陣,與疫病何幹。本王可沒有閑情逸致派人去軍營裏放毒添亂。”

蕭醉泊的邏輯詭異不是一天兩天,沒想到被曲解,蕭明德氣散後變成頭痛,揉揉太陽穴:“孤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何意。”

話語權不經意間落入蕭醉泊手中,一□□,蕭明德毫無察覺地脫口而出:“孤是有意——”

安以墨見機出聲,打斷蕭明德後半句話:“陛下,臣願往。”

一言出,語驚四座。

眾人遲了好一拍才反應過來,搶答的是被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安以墨。

蕭明德楞住,是真沒聽清:“你,你說什麽?”

不顧蕭醉泊詫異的制止,安以墨完整地說了一遍:“臣願前往疫區盡綿薄之力。”

“嘖。”不等蕭明德琢磨,蕭醉泊哄人一般,坦然把面對天子說的話當開玩笑,“別鬧。”

蕭醉泊威風凜凜的氣勢在安以墨面前潰散盡,安以墨也同樣柔聲回應,只是堅定不變:“王爺,我認真的。”

蕭醉泊把疑惑放一邊,頭一突一突地痛:“本王不允。”

“這……三殿下,陛下都未表態,殿下這般不太好吧。”

與搶先發言的同僚相視一眼,該如何言說無需明示,剩下的那一位沈思道:“的確不曾耳聞讓家內遠赴疫區之事。”

安以墨沈默了。

令人失望的世界。

好嘛,擱這罵他廢物呢。

還順帶著把蕭醉泊讓內服王妃遠行的“貪生怕死”之舉踩了一腳。

找到空隙,蕭明德剛張開口,又一道聲音比他快。

第 39 章

39

事態發展逐漸離譜,蕭醉泊直覺安以墨想做些什麽卻抓不住意圖,頭本就痛,還有狗在旁邊叫喚,成功將他最後留下的視而不見的底線踩破,一點不想管這幾人死活。

“程中書明知身份本王和王妃,竟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置喙,先有輕辱本王王妃之舉,後藐視皇權,又該當何罪?”

罪至藐視皇權,何頻當即噗通一聲跪下直呼陛下。

蕭明德見狀,剛想開口——

“何丞相。”

蕭醉泊嘴角噙笑,何頻卻好似看到魔鬼向他招手,“本王聽說何公子通曉醫理,身強體壯,素有意向為國效忠,京都人人皆知,此次當是也有為國解憂之意罷。”

噗通,又跪一個。

“陛下明見,小兒那點玩樂趣向哪裏敢耽擱正事,況寧兒近日感染風寒,實在……”

剩下包括剛緩過氣來不久的那位,兩人幹脆一起跪下了,大呼臣等無用,連連請罪。

平日不得不出面的朝會上蕭醉泊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有人抓住機會大肆上奏,無不是暗諷,可蕭醉泊似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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