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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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表情不給。

沈默背後楞是讓進諫的大臣擔驚受怕好幾日,就怕蕭醉泊明面上不計較,朝下記仇找個什麽狗屁理由痛打一頓人也好公事上堵他也罷,結果一連幾日,安王府的侍衛都不曾見到。

冷嘲熱諷持續了好一段時日,暗諷過的那些人卻不知為何再不對蕭醉泊置有一言,見到直接繞道走,死活撬不開口。

後來他們一致認為是蕭醉泊堂上沒聽明白,回去琢磨之後才知道在說他,然後背後對那些人做了什麽。

賴影響面過大的負面風言,所有人默認蕭醉泊是個腦子不太好使的武夫。

可近日堂上一句話便堵得他們無言反駁,只得借認罪開脫,才恍然猝不及防的啪啪打臉。

幾次都沒插上話,解釋一浪接一浪,蕭明德耐心有限,強行挽尊:“好了!”

“安愛卿有意為國,自當嘉獎。老三啊,至於你的家務事回去再理。”蕭明德跳過確認的詢問一錘定音,“孤便封安愛卿為督監察,即日赴任。散了散了。”

給蕭醉泊準備的位置落到他鐘愛的王妃身上,左右是一家人,目地明確達成,誰都一樣。蕭醉泊最好是跟著去,不跟也好,正巧看看恩愛假面之下的真面目。

蕭明德插話不行,跑路第一,下完令跑得不見蹤影。

皇帝跑得快,當下的大臣們哪裏還敢跟蕭醉泊對線,一身老骨頭楞是跑出來青年盛時的氣勢,唯有時責源離去前望向蕭醉泊的眼神滿是恨鐵不成鋼。

今日的皇宮走一遭,許多看法相互影響,悄然改變。

例如蕭醉泊的覺察力,以及蕭醉泊和安以墨兩者的真正關系。今日來得四人無不是現在朝廷的頂梁支柱,政見不合,可對蕭醉泊的摒棄之心共通。

幾人紛紛離堂面面相覷,分明在其餘人眼裏看到了相同的恍然。

世人面前的蕭醉泊改變最大,不能說愛之深的傳言空穴來風,然而情感是兩方的事情。

過度註重一邊的體現好比一葉障目,安以墨跳脫出蕭醉泊的掌控主動認領狗都不要的職位則是最為有力的證據。

這段關系的真正掌控人……

誰說就是蕭醉泊了?

礙眼人通通清場,完全偏離預計軌道的事態發展楞是讓蕭醉泊一時間束手無策,走到安以墨面前,尋求答案的認真雙眸卻是一直無法對上那雙清澄無害的眸子。

這便是不想解釋了。

整理好情緒,蕭醉泊破天荒地依舊好言好語:“好,我們回去說。”

宮外,上官朔的哈欠打了又打,摸不著談話內容,幹脆不費心思,本想等到蕭醉泊後自然會知道,等等等,等來了一座見鬼殺鬼的殺神。

隨性的性子識趣收起,自覺閉嘴噤聲乖乖駕車。馬車行得四平八穩,體感比來時更為謹慎,速度卻一點不慢。

兩人相坐無言,駛離皇宮好一段距離後,蕭醉泊才捏了捏眉心:“你到底想做什麽,你知道不知道…算了。”

無意透露的話不自覺偷溜出去,說一半無從繼續,蕭醉泊幹脆閉口不言。

該說什麽?

說這就是場鴻門宴,蕭明德早就想好派他去送死了?

南方年年都有疫病發生,派人也不過是為不再名頭上落下把柄。

今年選中了他蕭醉泊,無法拒絕,也拒絕不了。

送死是真,疫病也是真。

況且蕭明德能否殺了他難說,但疫病卻是真正無法控制要人命的存在。

放任他麾下兵士去死,怎麽可能做得到。

蕭醉泊本就在猶豫安以墨的去留,本以為可以容後安排,結果這下倒好,直接把他自己當靶——

……當靶子。

眾矢之的不是他蕭醉泊,而是安以墨。

是非問責,盡數落於安以墨。

頭更痛了。

“安以墨,你——”

蕭醉泊知道自己很瘋,但他現在好像找到了個更瘋的。

幾度欲言又止發生在蕭醉泊身上,絕無僅有。偏偏與他對話的那人低著腦袋沈默不言,不知在想些什麽。

被迫聽到全程的上官朔默默穩重求更快,巴不得趕緊把兩尊神送回王府,全身寫著保命,拒絕多聽到一個字!

半晌,安以墨姿勢不變,同樣無言的蕭醉泊心中的翻騰終於漸止,艱難找到勉強可行的小路。

“以往是我的錯,我認。”

蕭醉泊放柔聲音,開口的話語震驚安以墨二十年,如願對上剪水雙瞳,蕭醉泊卻只有苦笑相對,“我不打算解釋,但可以保證今後再不會重現質疑和監視。”

兩個詞用得精準且狠,其中所包含的難受蕭醉泊比誰都體會深刻,也是這般,他才更加深刻地體會到自己的混。

“我會盡所能助你完成你的目標,所以,能不能告訴我,”前所未有的服軟姿態被剖露在安以墨面前,就像蕭醉泊明知自己多一句話都不應該說,卻還是忍不住發問,抱有不該有的希望得到回應,“你想做什麽。”

表達出同樣意思的方法有很多,蕭醉泊這個敢游刃有餘調配數萬大軍的腦袋卻唯獨選擇了最為笨拙的一種,但也很直白。

看得出是第一次向人服軟。

如果說刻意不吃飯以引起安以墨註意進而展開話題是勉強維持體面的表現,那麽眼下一番話則是蕭醉泊親自將他在意的面子扔在腳下。

比起他想知道的,所謂的傲骨不堪一提。

令無數人懼怕的黑眸僅剩騏驥與關切,安以墨沈下雙眸,佯裝不經意被外界聲音吸引,不忍心再多看一秒。

現在在他面前的蕭醉泊無論是書內還是書外都不曾被人窺見。

僅僅幾眼,足夠安以墨記很久很久。

安以墨了解蕭醉泊的一切,所以受到再大的怨氣委屈都可以自行化解,蕭醉泊可以原諒,這些本就是他自找的。

擅自跨進幾度敏感人士的生活,無怨無悔地幫他說話作事,是正常人都會懷疑,也就是蕭醉泊看似瘋魔,實則一直保持著他內心認定的理。

但凡換一位穿書的主人公,安以墨都不覺得自己能活幾天。

明明只要是蕭醉泊親口說,面無表情都好,他都會信,然後各走各路互不相礙,目標一致,總能幫上對方的。

高位者真誠的紆尊降貴,太過沈重了,他接不住。

越是危機情況越清醒的頭腦徹底在蕭醉泊面前宕機,好不容易打好的腹稿轉眼散成一句流暢句子都拼不成的文字滿天飛舞,亂成一團,頭尾更是直接消失不見,根本無從整理。

遲遲得不到回應,卻也是個意料之內的回答。

蕭醉泊輕嘆一口氣,不再繼續逼問。

乍一看起來各自相安好,和諧之下卻感受得到更大的詭異。

轎外,上官朔滿臉麻木,開始掰手指計算著自己所剩無多的時日。倒數到370天,近在咫尺的安王府宛若及時到來的救星,為他點亮了最後一段路的光明,拍了拍馬兄弟,疾馳而去。

車駕得快,也實穩,兩人的註意重點都不在外界,也無暇去關註。

車簾微揚,放清風溜入,拂起蕭醉泊披散的墨發,安以墨失神的目光無意識追隨晃動的青絲,將視線帶回面前出奇安分的男人身上。

安以墨心中依舊很亂,目光所及蕭醉泊那時,卻忽地感至一陣清明。

冷峻的臉上早已收回先前的失態,第一時間捕捉到視線。

兩人在沈默中對視,忽地,在那張罕見表情中窺探到某種情緒的安以墨笑著問:“你後悔了?”

他記得蕭醉泊做事從不後悔,親自選擇的刀山火海,一路走下去好似甘之如飴。

印象中,蕭醉泊一個人好像能夠承擔起無限沈重的責任擔子,他是主心骨,從來都是。所以不被允許動搖,不被允許慌亂,否則需要為錯誤付出代價的人數非想象所能及。

原劇情到結束,身邊所有奮戰過的人全部死亡,留他一位孤家寡人時都不曾後悔過的人,這樣的人…會後悔?

因為什麽,為他?

回避所有問題,主動提及的四個字比起疑問,口氣中更多的是肯定。事到如今,遮掩都是多餘,既然有人想聽,面子早就蕩然無存,蕭醉泊不介意承認得更清楚:“是,我後悔了。”

“後悔對你過度試探,後悔擅自安排你的日程,後悔沒有早日察覺。”

第一聲開口,後悔便再抵禦不住形同虛設的矜持,“我知道做過的事已有結果,後悔無用,所以我無意解釋。但是,南邊我會和你一起去,這件事沒得商量。”

嗯,很蕭醉泊。

我錯了但還敢。

毫無認錯態度。

說是這樣說,少年郎的心情卻是肉眼可見地往積極方向轉變。

馬車漸行漸止,後半程直接裝聾的上官朔好不容易聽著裏面沒聲兒了,得救般敲上門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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