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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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不如回歸家庭的懷抱,好歹在那裏生活二十年,狗都能養出感情。

可惜了,安以墨不是狗,也沒待上二十年。縱然原主是,但安以墨堅信原主也不會選擇拿好不容易換來的性命替所謂的親人助紂為虐。

要拒絕,但不能把話說死。

否則安家定會提前下手,雪上加霜。

穩定住蕭醉泊和安家雙方的辦法啊……

“安以墨。”

一道嚴肅的喊聲喚回安以墨,他下意識“啊?”了聲。

安以墨在蕭醉泊面前一向不加掩飾,直言快語是,當面出神無視亦然。

薄唇微抿,恢覆時連帶著話語一同咽下。

“別忘了明日早起。”

安以墨怪異看了眼說完就走的蕭醉泊。

他其實聽到蕭醉泊問了什麽,思考正事沒想理是真的,更奇怪為什麽他不再問一遍。

反正不好答,安以墨發洩完就夠,沒有上趕著補刀的癖好。

蕭醉泊問:為什麽改稱呼。

混蛋嘴裏沒幾句好聽的,但回門的提醒十分到位。為此,安以墨提早了一個時辰入睡,猶豫半天終是沒有吹滅燭火,往香爐中點上安神香後便沈沈睡去。

迎接蕭醉泊的,是滿堂通明的燭火,和依舊心軟的幹凈少年郎。

天光蒙蒙亮,安王府中人不辭辛勞來回忙活,主持安排的上官朔更是腳不沾地,嗓子冒煙。

回門是項大工程,自蕭醉泊要求鋪張大排場的令下來,上官朔便立即著人上手安排整理,幾大箱子排排立,幾乎占滿西廂房的院落,回門當天的再度清點也需要他們花費大把時間去核準校對。

緊趕慢趕總算是在蕭醉泊親自過目前萬事準備完全。

這一起轎,跟在後頭裝載回門禮的車轎延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巨大的木箱外表便有金黃點綴,在陽光下熠熠發光晃得人眼睛痛。

運送箱子的侍衛各個連表情都恨不得使上勁,普通人一目了然的沈,論誰親眼瞧見都不忍讚嘆一句壕無人性。

坐在最前頭輝煌車轎上的安以墨偷摸著回頭湊熱鬧,看人生頭一遭見到沿路兩條街都因他被占的陣仗,忍不住唏噓暗嘆。

真……

敗家啊。

第 28 章(修)

雖說不是庸俗到家金銀細軟,種類繁多的字畫古董精致高檔工藝品,折換成實打實的金銀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有錢挨個兒撐場面他能不能留點為以後打算打算!!

造反不要錢嗎!!

還把錢大大咧咧送敵對的安家去了!

越看越生氣。

蕭醉泊的混蛋習慣安以墨早知道得一清二楚,昨天的生氣也是一時上頭,回頭去想他自己都不知道哪裏值得他發那麽大火。

往實裏說,他的性命還緊緊握在蕭醉泊手裏,比棉絲還輕巧易斷。

話雖如此,裝還是要裝的。

對外不明顯,安以墨直覺蕭醉泊的態度有放軟的意向,不過大概很快就會恢覆原狀了。

龐大延綿的隊伍前進速度卻並不緩慢,沒給安以墨多少緩沖的時間,安家的大門儼然進入視野。

安家是位於中游的士族家族,安懷城能夠得著吏曹尚書的位置吃的亦是安家不占上下、位於中立的三不沾的地位。

其中的真實虛假,非知情人不得知。

車轎漸停,先行下轎的蕭醉泊一反常態,站在轎旁伸手候著安以墨下轎,得了安以墨怪異一瞥,倒是大大方方搭上手享受三皇子紆尊降貴的專屬服務。

司空見慣的上官朔輕飄飄劃過熟視無睹,對上魏武生吃驚雷的傻眼表情當場瞪回去個少見多怪的眼神。

早知蕭醉泊攜安以墨回安家,身為家主的安懷城早早候在門口,耳聞與親眼所見的心情截然不同,安以墨仿佛能看見安懷城虛偽的笑容當場裂開。

輩分上來講蕭醉泊和安以墨是小輩,可庶民和皇族的天生血脈高於一切。

安懷城恭恭敬敬行禮,彎腰僵到微微發顫,才在安以墨軟糯的催促下,等到蕭醉泊那頭輕到仿佛幻覺的免禮。

目送兩位祖宗進府,落在後方的安懷城收起假笑,錘了捶腰。

他年齡是大了,可不會看錯安以墨被摟著回府前特意向他往來的那一眼。

夫妻恩愛?

不盡然吧。

“擡進來。”

一聲冷到令人不自覺打顫的命令一聲令下,爬上脊椎的後怕涼意再現的同時,他身後的眾侍衛震天一聲“是”猝不及防,驚得他心臟砰砰作響。

論給人添堵,上官朔是專業的。

“對不住對不住,王爺有令,勞大人讓讓。”上官朔輕車熟路打起哈哈,後一秒嚴肅喊人將幾十箱回門禮逐一搬進府門。

侍衛們唯命是從,行動力驚人,有序到像直來直去的無情機械,眨眼將安懷城擠出人群。

安懷城:???

質疑主客的同時,安懷城陷入沈思。

安以墨……之前有這般好看嗎?

府內,魏武跟在蕭醉泊身後探路,負責指揮箱子搬運的方向路徑。

內人不被允許直接面對貴客,在這點上安懷城安排得如魚得水,深入府內的一路上不見女主人的蹤跡,但越往安以墨的院落走,魏武內心的違和感愈加強烈。

怎麽說呢,安家好歹是書香門第,府內的布置不比地主豪強那般金碧輝煌,卻也說不上簡樸無華。

可眼前的院落總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直覺。

魏武環視一圈,院落雖是小了些,但花草植被樣樣都有,被褥濕衣洗得幹幹凈凈晾曬在唯一得見日光的小角落。

房間整個籠罩在陰影中不見日光是真,可似乎尤為寧靜雅致。即便如此,卻給人一種怎麽都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不止魏武這樣想,安以墨憑著幾乎淡忘的記憶領路到點時只有更大的震撼。進院落前左右看了標識,才讓他確認沒認錯地方。

他……這小破地方什麽時候種的花草?!

上次得見還是大婚前日,被打濕的綢緞滿天飛,枯草枯樹的破敗不堪才對啊。

一人奇怪,一人怪異,剩下的蕭醉泊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搬。”

體感而言,這個字比安府門前更為寒冷刺骨。

西側廂房本就是最為低檔的存在,分給安家上下人盡皆知的廢物理所當然,可前提是“廢物”他真是廢物。

縱然名聲不佳,三皇子妃的理所當然是受人敬仰,不是隨便可以扔角落不管不顧的存在。

“你住這?”是人都聽得出來的嫌棄。

自王府起轎而來,這還是蕭醉泊開口對安以墨說的第一句話。

想吐槽的話到嘴被咽下,安以墨滿臉不以為然:“是啊。”

蕭醉泊的黑眸微沈。

沒過巳時,大批的箱子在蕭醉泊的親自盯梢整齊堆滿院落,羅漢疊上三層。

考慮到往後裏面也不用住人,房內一齊塞得滿滿當當,堪堪留出一條能過人的空間才把平鋪也放不滿他王府廢棄院落的箱子搬完。

安懷城姍姍來遲,用餐的邀請打碎了咽回肚子,恍惚著陪站了進半個時辰看侍衛堆箱子。

待最後一箱放置好,安懷城用來擦冷汗的衣袖皺皺巴巴,這才開口:“勞殿下費心,府上備好了宴席,煩請——”

“來人。”蕭醉泊狂妄恣意地打斷所謂長輩的恭維話語,淡淡道,“上封條。”

上…上什麽??

封條?!

給什麽上封條???

命令一下,無情的王府侍衛們熟練上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封條往箱子上一拍,邊糊邊貼,速度驚人。

安懷城這輩子沒見過如此高效率的辦事速度!

砂仁不過珠心,貼封條前,侍衛還特地將箱子打開確定物品無疑,特別給安懷城看個眼福。

話沒的說,臉上笑容也沒了。

整個人呆在原地如遭、驚雷,待侍衛長報告完成,安懷城艱難從喉間擠出一句:“這,殿下這是何意?”

蕭醉泊懶懶看過去:“本王贈予夫人的物件,以墨暫且用不上便收起來,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妥大發了!

蕭醉泊為回門安排的排場不可小覷,聲勢浩大,想必用不了一天就能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占滿兩條街的回門禮無人不眼紅,足可見蕭醉泊用心之至、用情至深。

這麽大一份禮送進安家理論上是屬於安以墨,可安以墨仍是安家之人,四舍五入約等於白白把錢送給安家。安以墨在家中毫無話語權,怎麽用還不是按安家幾個人的意。

然而蕭醉泊封條這一貼,安家的完美計劃被迫中途腰斬。

指名道姓的說清東西的所屬全歸於安以墨,安家不僅拿不到一兩銀子,還必須承擔起看守工作,以防哪裏來的小偷小摸將東西順了去。

一旦出現意外,安家的罪過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官至尚書,大方向的重罪帽子安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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