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大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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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的月弧狀刀光突破了層層束縛來到我面前,將一只二級咒靈絞成碎片。我跳開原地,化出冰棱迎擊,叮叮當當落了一片。

一片凍霧悄然散開,我呼吸一窒,青鳥自覺展開了翅膀,圍繞半空盤旋,掀起的風幾乎要將周圍的房屋掀翻。

上弦貳童磨金扇一扇,一座巨大的冰菩薩像從半空落下,瞬間將戰場一分為二——蟲、蛇、戀、音、炎五人和上弦叁、陸被一齊分隔到了另一側,只剩上弦壹、貳與我對峙。

此舉甚合我意,畢竟咒靈打起來大多大開大合,混戰起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誤傷隊友,如此一來就沒什麽顧忌了。

“放開手腳吧!”我興奮地咧開嘴笑,任由現有的所有特級咒靈傾巢而出:“盡情地咒殺!”

壓抑的詛咒氣息濃郁到空氣都變得粘膩,不大的“賬”裏落滿了血肉與鮮血,不斷地再生和覆原,咒靈們如同悍不畏死的機械,一個接一個地往目標撲過去。

利爪、尖牙、難以名狀的絮語和層出不窮的咒術,間或有月牙般的刀光和冰制的蓮花枝蔓穿插其中。從血鬼術中誕生的冰人偶被迅速擊碎,又一個個卷土重來,直到深埋在地下的藤蔓找到本體,指引著咒靈們蜂擁而至。

作為速度最快的咒靈,青鳥並不在此列,而是在驅散冰霧後就到達了另一個戰場——鬼舞辻無慘那邊。

盡管我再怎麽看不起以“茍”為人生指標的鬼舞辻,但其實力依舊不可小覷。有著保護產屋敷當主的大前提在,夏油傑拼盡全力也拖不了多久。

在我留下覆數的特級咒靈應對上弦鬼時,計劃開啟第二步——戰場互換。

一聲尖利的啼叫宣告著青鳥成功接到夏油傑和產屋敷當主,我收起一部分咒靈,彎腿起跳,在半空中與二人交接。

青鳥帶著我折返回鬼舞辻那邊,夏油傑操控著他的咒靈救場,帶著雷霆之勢擊碎橫亙在中央的睡蓮菩薩。

上弦陸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內被圍殺,而一直與上弦叁纏鬥的五柱反應迅速地同時後撤,成功與產屋敷耀哉匯合後由其中最快的一人護送出戰場,其餘人繼續陷入混戰。

夏油傑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把刀,攜其咒靈突入層層疊疊的冰蓮之中,另外四個人牽制住上弦叁,不遠處,原本負責保護產屋敷耀哉的風、水、巖、霞四人正疾速趕來。

八位柱加上夏油傑,對上上弦前三。

場上局勢突變,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不足一分鐘之內。

另一邊,我自然是截住了妄圖逃走的鬼舞辻無慘。

“跑啊,”我一步一步走近,瞳孔因為興奮幾乎要縮成一條細線:“竭盡全力逃脫我的追殺吧,動用你那腐朽了千年的大腦,仔細想想該怎麽從我手裏活下來。”

我舔了舔不自覺露出的尖牙,從嗓子裏擠出不成調的尖利笑聲:“哈哈哈哈哈,用你走投無路的狼狽姿態,敗犬一般的搖尾乞憐來取悅我吧!”

“渣宰!”

鬼舞辻在此刻感受到了遠勝過之前的恐懼,哪怕是在面對那個男人時,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恐懼到大腦都在顫抖。

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壓根就是個瘋子!

“為什麽!”他死死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渾身肌肉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程度:“為什麽一定要殺我?!我們可以共存不是嗎!!我們聯手,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好怕的?!那群人類不過是我們路上的絆腳石,為什麽要站在他們那邊,一起幹掉不就好了嗎?!”

“不,不是,你弄錯了。”我揚起下巴,眼神興味地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我並沒有站在他們那邊,我只是……對你比較感興趣。”

我微笑著,鮮紅的嘴唇裏溢出一聲低嘆:“有折磨你的興趣。”

“領域展開——魍魎之匣!”

只在橫濱出現過一次的領域覆蓋了方圓三百米,邊緣恰好將上弦叁猗窩座籠罩其中。代表著妖異和不詳的血霧攀附上青灰色的肢體,作為邊界的骨鏈驀地發出分支,把僵立在原地的猗窩座牢牢束縛住,並逐漸將其啃食殆盡。

童磨見狀,當機立斷地自斷一臂,截停了順著胳膊蔓延過來的毒。那條殘肢不過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便毫無反抗地化為了一團灰燼。

“這可真是,”夏油傑喃喃自語:“一個大驚喜。”

沒想到多年不見的妹妹,一個錯眼,竟然連領域都會開了。

領域之內,形態再一次產生了完全變化的鬼舞辻無慘已經被他最為熟悉的武器捆綁住,銳利的切口割開他在鬼殺隊刀下無比堅硬的皮膚,空氣中跳動微粒爭先恐後地鉆進新鮮血肉裏,一寸一寸掠奪著他殘存的思想。

見他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我雙眼一闔,數只咒靈撲上去撕咬,濺出的猩紅血液落了一滴在我的臉上,將一副漠然的面孔染上了邪氣。

聽著不停的慘叫,我愉悅地瞇了瞇眼睛,伸了個懶腰,心情達到了頂峰。

隨著逐漸弱下去的聲音一齊褪色的,還有長達十幾年的折磨與屈辱。那些曾經讓我痛苦不堪的回憶被如今報覆的快感所覆蓋,被一次又一次洞穿的胸腹裏填上了釋然,被無數次敲斷的四肢又重新連上,此刻連我的血管裏流的都是“暢快”。

“你真該死啊。”我一腳碾上一灘肉泥,甚至分不清踩的是什麽位置:“要不是還有點用,輪得到你叫囂,早在出現的第一秒就該被我弄死。”

“是不是很奇怪我到底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啊?”我俯下身子,惡劣地笑:“我可是你未來的主人,下次遇見記得趴在地上汪汪叫兩句,沒準我就大發慈悲地允許你茍活兩日,記住了嗎?”

“哈哈哈哈哈,要怪就怪你自己是被老天拋棄的臟東西,挑誰不好,偏偏惹到我身上。”

“我可是很記仇的。”

另一邊,僅存的上弦一身形一頓,在被刀光擊中的瞬間,帶著一張錯愕的臉,化為飛灰飄散在了空氣中。

夏油傑了然收手:“是禦疊。”

在剩下八個人還在錯愕的時候,夏油傑已經揚起了笑容,迎接不遠處的走來的我。

我拋起一個咒靈球丟給他,努努嘴:“噥,最後一個。”

夏油傑嫌棄地接住,用難以言喻的表情看向手裏的咒靈球:“這東西,也是給我的?”

我現在心情很好,沒有理會他的廢話,很好心的解釋這東西八成就是我們來到這裏的原因。

“等你吸收了這個,我們就差不多能回去了。”然後我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兒:“哦,忘了跟你說,我們在那邊還處於被關在獄門疆裏的狀態來著。”

所以才會來到這邊這麽長時間,身體一些基本指標壓根就沒變化過嘛。

夏油傑石化。

“哈?!!!這麽重要的事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

我撇開眼:“傑不要再大驚小怪啦,破開獄門疆只需要找到天逆蛑就可以,我們可是在過去,找到它好好藏起來,然後等著未來的悟發現不就好了嘛。”

夏油傑扶額:“禦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轉過去看起很心虛……算了,你估計不知道,當初悟被天逆蛑捅了一刀之後就把它丟到太平洋裏去了哦,而且再怎麽藏也還是會被人挖出來然後賣給伏黑甚爾,最後又被悟給丟了吧?”

“啊……這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我沈默一會兒,然後眼巴巴地望向他:“傑這麽說,肯定是已經有別的辦法了對吧?”

夏油傑神秘一笑:“乖乖地叫聲哥哥大人來聽聽看吧——”

“……不要,傑你被什麽東西傳染了嗎?還是說剛才的咒靈球上有什麽奇怪的病毒——不對!夏油傑你最好快點把咒靈球吞下去!”

“欸,才不要,妹妹不聽哥哥的話,哥哥現在已經傷心到不能再承受咒靈球的摧殘了,不過只要一句甜甜的‘哥哥大人’就能讓一切恢覆哦!”

我很平靜地路過他:“果然啊,有的人還是在沈默中變態了。”

“我沒有。”

“很沒有說服力哦傑。”

夏油傑只好翻著白眼把咒靈球咽下去。

附近正因為鬼王的死,要麽歡呼雀躍,要麽默默哭泣的眾人:……

很好,一點終焉的氛圍都沒有了。

經歷過這番變故,大家也陸陸續續地收拾好了情緒,俱是滿懷感激地望向那正在拌嘴的兩兄妹。

互相攙扶著的他們不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但無疑,前方的身影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心裏。

這個晚上,兩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向另一群意志堅定的年輕人展現出了無可比擬的強大,以摧枯拉朽之勢,強硬地撕開了那片存續了一千年的黑夜,使之透出希望來。

那些被殘忍奪走的生命在此刻迎來了久違的陽光,在地獄中哭泣了不知道多久的冤魂得以安息,為此而犧牲了生命的隊員們也能欣慰地離去。

名雪疊,夏油傑

煉獄杏壽郞暗暗想道:雖然主公交代了不能將兩人的存在外傳,但這兩個名字,他會在心裏記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妹妹的變態發言深得某宰科生物真傳:D

無獎競猜:傑哥打算怎麽破開獄門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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