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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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

我無語地看著夏油傑嘰裏呱啦地說著外語,連帶比劃地向一個當地土著問路,但是很顯然,沒有什麽效果。

非洲土著一臉問號,在經過被當成入侵者、旅行者、迷路人、偷獵者以及神明降世後,雙方終於達成了“咒術師”的共識——具體表現在夏油傑抹了把汗,轉頭讓我放青鳥出來。

當地管理混亂,所以其實並沒有什麽咒術師協會之類的東西,溝通無比困難。而夏油傑口中的可以擾亂術式的“黑繩”則是凝聚了一個國家將近百年心血的特級咒具,想要拿到難上加難。

夏油傑交涉失敗,表情逐漸變得空白:“我記得,和米格爾交流沒那麽費勁啊。”

“教主大人嘛,”我拉長聲音:“不是說你是靠人格魅力來吸引‘家人’的嗎?這人格魅力還帶打折扣的?”

他嘆氣:“別罵了別罵了,在想辦法了。”

“我說,現在這個時間點,全球咒術界還沒有能和我們抗衡的人存在吧。”我很平靜地說出了恐怖的話:“既然這樣,直接搶不就好了。”

夏油傑給當地咒術師轉達我的話:“不給我們的話,就直接搶哦,反正也沒人打得過我們不是嗎?況且我們也不白拿,你們術師很少吧?有的也都是一些沒有攻擊力的家夥,用一小段黑繩換取整個國家的咒靈的清掃,怎麽看都是一筆很劃算的生意。”

對面的人面面相覷。

我繼續掛著柔和的微笑:“我一般很少直接動用暴力,先禮後兵是我的習慣。這樣吧,一個星期的時間,我保證所有三級以上的咒靈都會被祓除,那個時候就請將咒具奉上吧。”

“無論藏在哪裏,我都可以拿得到哦,那麽合作愉快。”

夏油傑憐憫地閉了嘴。

這不是合作,這明明是打劫。

對此,我表示這是誹謗,我一直都是一個很講禮貌的人,無論做什麽事都講究一個師出有名,講究一個自願合作,輿論上一定占理。

“傑的話,在這方面要多註意,等回去了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呢。”我放出咒靈,輕描淡寫地祓除一片紮堆的低級咒靈:“收斂一下性子會讓事情變得簡單很多。”

夏油傑表情變得可憐兮兮:“欸——禦疊不管我嗎?”

“哥哥已經過了天真的年紀了吧,咒術界可不是我的一言堂。”

我彎彎眼睛:“不過呢,如果悟沒有意見,那其他人大概也不會有什麽意見了吧。”

傻哥哥,我只能說到這了。

一周後,咒靈清掃完畢,一個黑臉大叔不情不願地交出了一小段剛編好的黑繩,我和夏油傑啟程回國。

身體已經恢覆的產屋敷耀哉鄭重地收下了這份囑托,將產業交給了兒子產屋敷輝利哉,自己和天音夫人帶著黑繩遷居國外,遠離日本咒術界,避免遭到牽連。

關於解封時間,我沈默了一會兒,定在了2019年四月下旬。

那時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年,差不多也該塵埃落定了。

咒術高專,一年級

吉野順平正苦惱地盯著黑板上的咒術歷史,一個個熟悉的字逐漸化為蚊香,彎彎曲曲地侵占了他的大腦。

這也太難懂了!

更可怕的是,今年的東京咒高是無比蕭條的一年,整個一年級竟然只有他一個學生!

喜提一對一輔導。

幾個月前還只是個普通人的吉野順平忍不住望著窗外嘆氣。

“吉野同學,”負責上課的老師推了推眼鏡:“請不要開小差。”

“……抱歉,老師。”

課堂本來應該得以繼續進行,但一道充滿元氣的聲音闖了進來,又像一陣風一樣刮了出去:“順平順平!五條老師回來了!說是馬上就可以解開獄門疆了!”

老師的粉筆掉在了地上。

他轉頭:“吉野同學,這堂課我們提前結束,有什麽問題下次繼續討論……”話沒說完,老師自己已經溜出了教室。

哦,這位老師名字叫伊地知潔高,聽說和那位被封印在獄門疆裏的夜蛾小姐是舊識。

……

啊啊啊啊夜蛾小姐要出來了!他終於可以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於是他也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當然緊接著又迷路了這種事就不要說出來了。

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真希和熊貓正在往高專趕,其餘靠譜的二、三年級學長學姐們已經齊聚在了薨星宮門口,看著天元長籲短嘆。

虎杖悠仁率先發問:“天元老師,禦疊被封印了這麽久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因為答應了要幫忙壓制剝離兩面宿儺,天元和虎杖最近熟悉了起來:“獄門疆裏的時間不會流逝,進去什麽樣出來就什麽樣,不用擔心。”

悠仁安靜下來,其餘人也都放下了心,一股名為緊張的氛圍開始蔓延。

不多時,摘下了眼罩的五條悟囂張地直接瞬移了過來,懟到了天元面前:“黑繩我拿到了,現在,打開。”

四只眼睛的天元伸出像幹枯樹木一樣的雙手,打開了獄門疆的裏,五條悟也用黑繩讓封印術式發生了紊亂,獄門疆的八個角撐開,露出了中間一個黑洞,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五條悟瞇了瞇眼睛,天元身上壓迫感驟增,他只好解釋:“還要等一會兒,別著急。”

白發教師十分不滿,掀起唇角就要嘲諷:“哈?你在跟我開玩笑......”

“老夫沒有開玩笑,”天元收回手:“這不就出來了嗎。”

一個黑發少女和男人被幾條形似肌肉的觸手扯了出來,周圍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

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身形高大的白發教師已經憑借優秀的視力和反應力將半年未見的少女緊緊地攬入了懷中。

一陣光亮刺入眼睛,我下意識閉了眼,在下一秒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住……是悟。身體上傳來被禁錮的觸感,我遲疑地摟住了他的背,額頭在他懷裏蹭了蹭:“......悟,我回來了。”

好久不見,還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五條悟低著頭,眼睛被頭發遮住,一只手扣住了少女的後腦,聲音低沈下去:“我想你了。”

我喉頭一哽,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了些安撫,喃喃細語道:“我也一直都很想你。”

他將我摟地死緊,落在周圍的人眼裏,就是一副兩情相悅的畫面。

剛趕回來就面對如此沖擊的熊貓:“喲~~~”

真希面色猙獰:“喲你個大頭鬼啊!無良教師快點給我放開你占便宜的手啊!”

夏油傑這時覺得這個猴子小姑娘真不錯,同時陰氣森森地搭上了五條悟的肩膀:“悟,我們練練。”

他放開我,摸了把我的頭,也擡起眼睛看著夏油傑:“好啊,正有此意。”

兩個處於戰力天花板的男人自覺找了個地方互毆。

我沒有再管他們,而是轉身面對圍在四周的同學,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不好意思的笑:“大家,好久不見!”

真是,太久了。

那天的事雜七雜八,先是一堆人圍著我噓寒問暖,在知道我確實沒什麽事之後就開始好奇地詢問獄門疆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我想了想,從一千年前鬼舞辻無慘變成惡鬼開始說起,三言兩語將眾人逐漸領向了宿舍的方向。

惠(被迫)貢獻出了自己的房間,裏面嗚嗚泱泱地擠進來一大堆人,這讓他無比慶幸昨天的大掃除。

後來我又說起和天元的談話,這時悠仁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我的安排:“那現在你已經回來了,我還要再去嗎?”

我點頭:“那是自然,其實現在對於天元來說,悠仁你是他還能好好在薨星宮裏活著的唯一理由。”

“涉谷的事情雖然已經結束,但我手裏有他和羂索串通的證據,只要他還想安安穩穩地在日本待下去,那麽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考慮挑釁我。”

晨光從窗戶外照進來,屋內一片敞亮,我的眼睛被擋在窗簾後,霧蒙蒙地彎成一道月牙:“我可不是什麽聖人,如果他不出爾反爾,那我也能既往不咎。”

那時羂索的咒力和術式明明已經被壓制,卻還是能使用咒力,這絕對與天元逃不了幹系。這種臨門一腳的算計,我不計較,但也不會忘記。

當初在薨星宮,一只術式是儲存錄像的三級咒靈早已被悄悄放在了角落,借著打鬥的遮掩,誠實地將這場對話記錄了下來。

這只咒靈用處很大,裏面還包含著我收集到的極多禪院高層的醜聞。

全面而縝密的考慮帶來的,是我從來都不缺的退路。

把在大正年代的遭遇簡單地覆述了一遍,野薔薇兩眼放光的撲了過來:“這也太酷了!鬼王什麽的,完全就是主角的配置啊!”

我被撲得往後倒,雙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放輕了聲音:“主角……是你們才對啊。”

如果不是你們,我如今又在哪裏,又在幹著什麽呢。

能遇見你們,是我用盡了半輩子的好運氣換來的機會啊。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就是甜甜的戀愛啦!感覺快要完結了呢:D是時候開始思考番外了——首先肯定會有喜聞樂見的原著反穿或者穿原著,其次是□□線,大家還有什麽想法可以提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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