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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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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建樹,怎能擔這儲君大位?”

又有人反駁:“二皇子的封地上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怎能叫做毫無建樹?”

擁護八皇子的和擁護二皇子的炸開了鍋,幾乎沒有其他皇子擁護者說話的份兒。暮淵坐在桌子後面聽著下面的人爭論不休,難掩疲態地伸手按住了眉心。

“都閉嘴。”他煩躁地擡手,好半天才止住了喧鬧,把人全趕了出去:“改日再議。”

蘇王府這幾日被機械鳥攻占,各種消息雪花一樣地飛進飛出。暮城雪忙著聯絡朝臣,探查動向,還要幫著林太醫翻案,為水相一案找線索,為水雨月贖身賺銀子,抽空還要和花魁通信,一時間分身乏術,疲憊不堪。

為了助暮廣上位,早日扳倒晁家,一雪水相冤屈,盡管每日忙得昏天黑地,暮城雪卻不敢有絲毫懈怠,每日匆匆用過朝食就坐到書房中部署。

機械鳥悄然飛來,暮城雪展開紙卷,瞧了片刻。她眉間舒展,放松地稍稍往後一靠,伸手從戶衣剛買回來的糕點袋子裏拿了一塊。

戶衣一板一眼地問:“什麽消息讓少主這麽開心?”

暮城雪道:“皇帝剛剛召暮廣入宮了。”

戶衣不懂,暮城雪就跟她解釋這就是開始讓暮廣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了。其餘皇子年齡都小,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放著正值青春的兒子不管,把江山隨便交到幾個還在吃奶的小子身上。

近日江南小城爆發了水患,有人推舉二皇子前往治理,皇帝正好也需要暮廣展現能力,便讓他去了。暮廣不負眾望,游刃有餘地完成了任務,得到了皇帝的大力誇獎,暮淵甚至借此當場給他封了個爵位。有人立刻再次提議立二皇子為太子,入主東宮,皇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態度模糊暧昧。

實際是不好開口,等著暮廣眾望所歸。

皇帝的心思讓一群黨爭人士雲山霧繞,暫時沒人再提立儲一事。

暮城雪還有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難事,於是在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來請教自己的下屬,兼萬事通。

“子衿。”

“屬下在,少主有何吩咐?”

“......”

“少主但說無妨。”

暮城雪忖了一忖,無奈地抿抿唇,低聲道:“就......為何有時候,我覺得她好像......”

暮城雪徒勞地比劃了幾個手勢,然後看著子衿。

“什麽?”暮城雪給出的信息約等於無,子衿摸不著頭腦。

暮城雪不好意思說,勉強道:“有時,好像......也許?”

“也許什麽?”子衿著急道。

戶衣也不眨眼地盯著她看。

暮城雪被這倆人盯得頭頂冒煙,更說不出來了,自暴自棄地往凳子上一坐,冷著臉吃桂花糕。

子衿揣測了一會兒“聖意”,結合戀愛中女人的通常表現來看,猜測道:“我想少主是覺得,水姑娘對你忽冷忽熱?有時候靠近你,有時候又疏遠你,或者還有......不願意接受你的幫助?”

暮城雪咬著一塊桂花糕,從一開始的心不在焉到後來聚精會神,貴氣的鳳目裏還有一絲震驚。

子衿知道她想問什麽,神秘一笑:“少主太不了解女人,枉為女子了。”

暮城雪手指攏上眉心,聲音裏含著點悶:“父親也曾這般說過。只是我並不懂得那些彎繞,不知京城人竟還有這等心思。”

子衿只得道:“少主可聽說過女兒家的欲拒還迎?”

暮城雪誠實地搖搖頭。

子衿長嘆,怪不得現在還沒追到。他發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自家少主在情愛方面的年齡應該還未足月。

誓言

大家約客見面,交換信息似乎都很喜歡聚在茶樓。高夔雖是沒文化,但跟暮廣接觸多了之後就開始窮則思變,也開始學習所謂的“高雅”,試圖讓自己在暮廣府上一眾文雅之士中顯得不那麽突出。

所以今天約暮城雪,就尋了個高雅的所在。

暮城雪甫一踏進茶樓,便有專人前來迎接,要為她引坐。暮城雪豎起手掌,道:“有約。”

那人一鞠躬,輕聲道:“請上樓。”

暮城雪便擡腳向二樓走去。

這茶樓裏極其安靜,往來有禮,行止合度。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時候客人尚少,待會兒若是上了客,大概會喧鬧一點。

暮城雪背手而上,腦海裏浮現出高夔那種人架著腿坐在淡雅茶室之中的樣子。她略朝內側偏了偏頭,沒忍住稍微笑一笑。

又想到二殿下。沒想到高大爺那樣的人有一日也能被什麽人降服,主動往會束縛他身心的地方裏鉆,想想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到了二樓,暮城雪又朝前走,行至盡頭轉彎,而後走進一間包廂。高夔早等在裏面,見她就笑:“老子今天選的地方好不好?”

暮城雪眼睛一掃,這人今日儀態規矩,手腳嚴整,沒架腿沒抱膊,端端正正好合度。

“倒也不必如此。”她在四肢僵硬的高夔對面坐下了,袍子在空中飄逸地一浮,比強做文明的高夔瀟灑不少。

高夔擺擺手,膝蓋依舊合著:“不不不,你不懂,這是我們祁王府的儀態。”

暮城雪以目視他。

高夔不大自然地放下手掌,換了好幾個地方才挪到文雅的位置放好:“哎呀,我還不是為了迎合你家二殿下,站他身邊真不好意思像個粗人一樣,起碼的禮儀我得有吧。這地方好,那來來往往的人都輕聲細語的,我也熏陶熏陶,學習一下。”

暮城雪掖了掖唇邊,爾後點了下頭,道:“也好。”

高夔一下笑了,又趕緊擺好文雅的姿勢,一副文人墨客高深莫測之態:“都準備好了?”

小王女板正地點點頭。

她早已預備好了,明日便約花魁外出小住。

高夔調笑道:“這麽快就出門甜蜜去啊?”

暮城雪看也一眼,而後又盯著茶壺:“非也,乃是循循善誘。”

在今年與水雨月重逢之前,她曾將自己和水雨月放在心中棋盤之上,反覆推演了很久。想要讓兩個人適應彼此,習慣彼此,最好的方式是將他們放到一起生活。子衿也告訴過她這是促進感情的最快方式,往往能取得不錯的效果。

先使她與自己相熟,而後約她出門游玩,在外同居,難以割舍後再提出贖身,自然事半功倍。

高夔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嬉笑道:“小王女腦子就是聰明,把那多少人也摸不到的花魁套得牢牢的。”

暮城雪擡著鳳眸,正色道:“莫要胡言。我來與你議事。”

高夔依舊笑嘻嘻,混不吝道:“什麽時候走啊?洞房花燭去啊?”

暮城雪鏘的一聲抽出蹀躞上掛的匕首。

高夔語調挺害怕的,神色卻是一分未變,一副混子的無賴模樣:“我好怕怕哦。”

僵硬的高雅不知被高大爺丟到哪裏去了。

暮城雪這次是真要動手,刀鋒迅速逼近,轉瞬間已然貼近高夔的皮膚。高夔楞了一下,急忙向後躲閃,叫道:“停停停!我真是怕了你了,說正事!”

暮城雪扶著匕首沒動,高夔舉手保證:“我再也不搗亂了。”

暮城雪收回匕首,坐下喝了口茶。

高夔問道:“說吧,去多久?”

暮城雪慢慢道:“七日,一切按計劃進行。”

“成,還有什麽需要特別交代的嗎?”

“你去南衙找大統領列儀,讓他挑些精英帶走,保護二殿下。重新篩查二殿下身邊護衛,不忠者,殺。”

暮城雪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眨眼,比平時更加平靜。她平穩地擡起手,又飲了杯茶。

高夔一時感慨,最不喜政事的一家最後也摻和到了紛亂的朝堂,算起了心計。

“哎,你這又是何苦。想要拉晁家下來有太多方法,為什麽一定要走這黨爭之路......”

“因為晁家想要奪權。若目標是扳倒晁家,便自然無法置身事外。”

暮城雪淡聲道:“更何況,我也姓暮。自打蘇王府摻和到當年水相大案裏起,父親與我就做好了舍棄的準備。”

“如今中樞暗弱,四疆疲弊,正是內憂外患之時。胡人強盛,朝廷一年一年地掏空國庫派兵退敵,只是將大楚的疆域割退幾百裏而已。國庫愈加空虛,然而地方藩鎮割據,中樞冗官冗兵,大量的錢銀都在世家大族手中,一分一毫都不願拿出來衛國退敵。”

“要解決這些弊病,就要平衡好朝廷與貴族。而當今權貴之首,便是晁家。其猖獗腐敗有恃無恐,早已越權,該當覆滅。”

暮城雪正色道:“君與我曾見過百姓養生喪死的哀樂,聽過民間餓殍遍地的哭號。”

“蘇王府不只是在爭水相的清白名節,蘇王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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