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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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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自己則提了另一把。

“誒???”高夔大驚失色,手上卻下意識接了劍:“打架就打架,動什麽刀啊劍啊的?”

暮城雪不答,劍光一甩便逼了過去。高夔手中劍來不及出鞘,匆忙擡起一架。暮城雪毫無手軟的意思,步步緊逼,高夔不得已舉劍抵擋。他慣用的武器是棍,此刻用劍甚是不順,顯得左支右拙,一時間連連後退。

暮城雪眸光微動,丟掉手中劍徒手與他拆解。高夔見狀了也撇了劍,兩人又打了七八十個回合,不分勝負。高夔沒什麽出身,但常年廝混街頭巷尾,練就了一身極硬的本領,如今的地位也是靠自身武藝一步一步拼上來的。而暮城雪自幼習武,身法靈巧,一時間雙方竟都討不到什麽便宜。

又過了幾十招,高夔打過了癮,停了手混不吝笑道:“行了行了,再打八百年估計也分不出勝負來,今兒就打到這兒,說正事兒吧。”

暮城雪翩然收勢,坐下飲茶。

高夔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茶,抹抹嘴道:“我是想跟你說,之前你不是交代了我一件事嗎?現在有些路子了,但還得再打聽打聽。下個月,城外峰山,去不去?”

“峰山?你如何查到的?”

“呃......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混京巷的,難免碰些灰色生意。”高夔不打自招,挺不自在地咳嗽一聲。可能是這些日子受彬彬君子暮廣的熏陶,他竟覺得有些心虛。

暮城雪目光卻轉向了別處,睫毛斂下不讓高夔看清眼神,眸子裏帶了點若有所思。

高夔一無所覺,又與她用了些茶點,暮城雪等了半日也不見人歸,便打算告辭。高夔本來還興高采烈地起身相送,忽見照壁外轉過一位謫仙一樣的人物,立時就垮了一張臉。

未見其人先見其姿,一截俊逸的青色袍子從容地落在門口。

高夔嘟囔了一聲“還是回來了”,不大情願似的走了過去,擡手行禮:“二殿下。”

對方一襲煙青色雲紋長袍,袖口滾蘭色花紋,佩素色腰帶,玉冠束發,長裾雅步,如蘭如竹。

見高夔過來行禮,暮廣彎唇,點了點頭,而後沖暮城雪微笑道:“長纓,好久不見。”

花市

楚京氣候寒冷,不宜植物生長,花兒格外難養。這賣花的所在也就格外的少,城內只有一家,開在西市邊上,做一個小小的花市。

物以稀為貴,又被一家壟斷作大,楚京的花兒自然也就高不可攀。通常是王公貴族,公子小姐們才能來買上一買。

老板吹了聲調戲般的口哨,笑道:“喲,花魁今兒個怎麽還親自過來啦?呀,還有阿香姑娘!”

水雨月蕩著腰肢款款而至,後面跟著搖團扇的阿香。花魁伸手,在一棚子的鮮花中輕輕撫了撫香氣,這才揚起大紅色的口脂,笑著說:“托老板的福,今兒有興致出來走走。”

水雨月向往自由,討厭待在春歡樓裏。但她更討厭走在大街上,接受全城人的指指點點。

再怎麽浸□□色場所,她也不能做到完全無視周圍的聲音。

“昨兒個又跟誰啦?”花市老板不懷好意地笑道。

水雨月面不改色地挑花兒。倒是阿香柳眉倒豎,上前一步就要開罵。水雨月伸手一攔,問她哪支花兒好看。

花市老板見她退避忍讓更加得寸進尺,放肆地笑道:“聽說那個陸公子,他癖好異於常人......霜霜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啊?哎呀,你看我這話說的,畢竟霜霜伺候過那麽多個,肯定很熟練啊,什麽樣的客人都不在話下的吧?”

水雨月仿佛聾了,一點反應也沒有。倒是阿香怒意沸騰,只是被她擋著也不好發作。

老板見她不還口,愈發肆無忌憚了:“霜霜見多識廣,女人也伺候得了。前幾日不是還接了位女客......話說那女人怎麽樣?”

一直毫無反應的水雨月卻動了一下,慢慢轉身看了他一眼。阿香心裏一緊,立即轉頭尋找趁手的東西,還沒等到她尋到武器,便見水雨月從容淡定地抄起旁邊的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阿香尋東西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慢慢挪回來捂住自己的臉,感同身受似的嘶了一聲。

你說你惹誰不好,做什麽惹她啊,還三番五次的挑話。說誰不好,又偏偏要說那暮城雪......

阿香想到這裏,倒怔住了,心裏泛起不知名的滋味。

花市老板腦袋上掛著葉子和碎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直楞楞地站在原地。花魁脖子上爆出兩根青筋,又摔過去一個瓶子,扯著喉嚨怒罵道:“誰他媽給你的膽子隨便揣測我的生活——我一介青塵,日常起居不敢勞您費心,這花兒你就收下吧,老娘他媽不要了!”

老板始料未及,一時間兩手抱頭不住地嗷嗷叫喚。後面夥計聽到聲音趕緊跑了出來,見狀上來要扯水雨月。阿香一驚,抄起手邊花瓶朝對方額頭上就是一砸,又一腳踹翻了花架子。一盆盆花砸了下去,在地上碎裂、綻開。夥計被阿香敲得頭破血流,又被架子絆了一下,短暫喪失了行動能力。

花市不遠處,路過的暮城雪忽然側了側頭,十分精準地朝這個方向望過來。

她並不正對著花市,只能看到一個側面,自然也看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

“少主?”子衿見她立著不動了,上前一步問道。

暮城雪略提了提眼皮,道:“你可有聽見......”

子衿豎耳去聽,無奈周圍人來人往,聲音實在嘈雜:“少主聽見了什麽?”

暮城雪便沒再說話,只是立著,也不走過去。

花市內,水雨月血紅著眼睛罵著,砸著,瘋狂地將手邊一切能抓到的東西都丟過去。阿香瞧她情緒越來越不對,趕緊將人拽了出去。

和花市隔了一個坊,一條灑滿陽光的大街上。

“阿水......阿水?”阿香擔憂地喚道。

水雨月像在水下漂浮,耳邊全是沈悶的聲響。

白衣人立在拐角,不遠不近地望著這邊。她身後有名男子,稍稍湊近她說著什麽。她卻只是聽,並不發一言,也不上前,也不離開。

“阿水!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水雨月遲遲沒有動靜,臉埋在膝蓋裏。白衣人長眉微皺,略忖了忖,便舉步朝這邊走來。

水雨月擡頭,望見了阿香焦急的眉眼。

“我沒事。”她幹澀地說。

阿香松了一口氣,擡手幫她摘掉剛剛在打鬥中沾上的葉子和灰塵,又拿手帕為她擦臉。

白衣人腳步倏忽一頓,邁出去的腿僵停在半空中。

阿香極力在腦海中搜刮些開心事同她說,水雨月配合地彎彎唇,眼睛裏卻忽然淌下淚來。

阿香慌了手腳,轉眼瞧見了一條無人的街角,趕緊將水雨月拉了過去。

花魁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裏。

阿香也蹲下去,摟著她的肩膀安慰。

白衣人轉了個方向,無事發生一般默默退了回去。依舊是不上前,也不離開,幹澀地立著。

子衿疑惑道:“少主為何不上前安慰?”

白衣人搖搖頭,沒說話。她這一轉,正巧就看到花市老板捂著頭,扶著刀,氣勢洶洶地從棚裏追了出來,正四下張望著。白衣人厭煩地皺起長眉,背在身後的手動了動。她身後男子會意,邁步朝那花市老板走了過去。

“來,聊聊。”子衿嘻嘻笑道。

老板不認識他,一臉的疑惑:“聊聊?聊什麽?不是你誰啊?”

子衿陽光燦爛地笑了起來,親親熱熱地勾著他肩膀,看著和好兄弟無異:“走嘛。”

“不是你誰啊?我們認識嗎?”

大概是花市老板聲音太大,吵到那白衣人了,臉色顯得不太好看,偏頭往水雨月那邊望了一下。子衿一看不好,趕緊連拖帶拽地把人從少主的視野中清理掉。

白衣人拎了拎嘴角,眸色沈沈。

“阿香。”水雨月擡起頭來,聲音仿佛被淚水浸過:“我好冷。”

阿香歪著頭,非常溫暖地笑起來,沖她伸出了雙臂。

白衣人看了一會兒,無甚動作,臉上也無甚表情。這時候子衿回來了,小聲同她說了幾句話。

白衣人頷首,道:“做得不錯。”

這香水二人打聽了花市老板的秉性,了解到這花市老板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主,接下來幾日裏始終懸著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沒想到預想中的官兵緝拿遲遲未到,日常生活一切照舊。

阿香漸漸松懈下來,便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水雨月心裏卻總存著疑惑,她們那日鬧得那樣大,傷了人還見了血,如何至今仍安然無事?但又實在想不出是和緣故,左右她又沒有什麽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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