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舔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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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虎吃完了魚, 辛饃臉上的紅暈也終於消下去了。
他們再次出發，朝著既定的方向，前往大洋彼岸。
不過這一回, 辛饃沒能並肩跟著白虎游泳了，而是稍稍落後白虎半個身體。
這一片海域暗礁和漩渦很多，並排游很容易遭遇危險。
甚至，游了沒一會兒, 眼看著漩渦越來越多, 繞起來愈加麻煩了，沈青衡便再次將辛饃背到了背上, 虎尾也跟著圈緊了辛饃的腰, 唯恐小龍被暗流卷走。
哪怕, 龍族並不怕水, 但少年單薄孱弱的身體, 一旦被漩渦卷走, 撞上暗礁，後果將不堪設想。
辛饃見白虎非常緊張和擔心自己，也沒有鬧, 反而趴下來緊緊抱著白虎的脖子，龍尾巴也蜷進了老虎的毛發裏藏起來，免得側坐的時候被礁石刮到。
雖然暗礁很多，但這也意味著，沈青衡能夠借力跳躍的地方更多了, 所以這一片海域倒是沒有太過拖慢他們前進的速度。
即便如此，他們完全跨越深海, 到達了大洋彼端溫暖的海域時, 也已經是兩周之後的事情了。
整整在冰海裏生活了兩周, 辛饃就算沒受凍，也要開始暈海了。
所以，在進入溫帶海域，氣候變得溫暖起來之後，可憐的小龍就跟著沈青衡去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島嶼落腳歇息，不再待在海中。
可這樣安逸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沒過幾天，辛饃就染了風寒。
在辛饃開始咳嗽的時候，沈青衡已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哪怕那時候他還沒開始發熱，看著依舊活潑，還有心思坐在岸邊的礁石上，去看附近游蕩的鯨魚。
是的，這片海域遍布了各種大型海洋動物，其中以鯨魚和海豚數量最多。
因為小龍有咳嗽的跡象，沈青衡也就沒有著急帶他離開，反而尋了一處幹凈的礁石，在背風的地方安置下來。
辛饃的龍尾巴不能被硬物刮蹭到，陸地其實並不如何適合他們生存，反而是臨海那些巨大平坦的礁石更為合適。
相對來說，也會比山洞幹凈許多。
辛饃前兩天還很正常地跟著沈青衡玩，白虎負責捕獵的時候，他就抓著一些長相比較奇特的海魚在玩，有時候還去抓海龜海蚌。
但他基本都是在研究魚類們的長相，也不至於玩夠了就吃了。
在有別的食物的前提下，沈青衡不會讓他吃魚刺很多的魚和處理起來很麻煩的海龜。
不過海蚌倒是可以吃一點，就是辛饃覺得這東西的賣相很影響食欲，軟趴趴的，所以不愛吃。
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一無所知，只記著玩，沈青衡卻一直在嚴密地關註著他，不僅一直背著少年，沒再允許辛饃下水，夜裏也基本沒怎麽睡，時不時就要起來確定辛饃的體溫。
一直到第三天，辛饃發起了熱，身上也開始沒了力氣，沈青衡方確定了他的病源。
倒不全是因為氣候變化，畢竟辛饃有血咒保護，根本不畏寒暑，氣候對他的影響是很小的。
真正讓他染上風寒的原因，是他這具身體裏潛伏的疫病。
疫病，原本的白虎也得過，發病只是早晚的問題，並不能預防，想要治療，也和沈青衡推測的一樣，需要靠體能抗過去。
這也是白虎記憶裏全球進化的根本原因，所有生物都會發病，熬不過的就這麽折了，熬過去了便能進化。
不過，相比起白虎記憶裏那些一旦發病就狀若癲狂的人族，辛饃生病的時候，還是安安靜靜的。
只是，前兩日喜歡玩的魚，如今他不感興趣了，唯一會做的，便是躺在白虎懷裏，一直睡覺。
他黏著沈青衡，一直呼呼地睡，也不出去玩，這個奇怪的現象到底是引起了科學家們的註意。
窺視的無人機逐漸增多，甚至第二天就有人空投了一個包裹過來。
沈青衡將包裹撕碎了，裏面全是藥和日用品。
但白虎只將杯子留了下來，用繩子穿起來，掛在辛饃手上，其他卻是全部留在了海島上，隨即便馱著睡著的辛饃，再次進入了冰海附近，在另一個滿是浮冰的島嶼上休息。
這個舉止讓有意幫助他們的科學家都感到驚訝。
“科昔謨是不認識藥？所以不會用？”
“它不可能不認識，在保護區的時候，它吃過很多，每次生病都會吃。那邊的報告上說，它有時候能認出來哪種藥是它可以吃的。”
“那它是拒絕給小朋友吃藥？”
“或許它只是不放心。”
“它知道人類發現了自己，所以回去冰島了。”
“但是這個看起來就有些病弱的長尾巴小朋友，不一定能像科昔謨一樣，熬過進化。”
“再空投一次藥物吧，雖然這些藥也沒辦法根治，最多緩解發熱的癥狀，讓科昔謨自己決定。”
“它太溺愛小龍人了，這樣下去很讓人擔心。”
……
知情的人類都對辛饃的病情憂心忡忡。
沈青衡見了再次空投而來的包裹，嗅到同樣的藥味之後，也沒有拆，只放在一邊。
如果是原本的辛饃，或許這些藥會有用，但如今辛饃身上有心魔血咒，外來的藥物即便吃下去，也會被心魔血咒吞噬。
沈青衡需要做的，便是一直照顧著少年，一直到心魔血咒將辛饃體內的病菌完全吞噬消化，辛饃便不藥而愈。
在冰島上待了兩日，他們便收到了三個一模一樣的空投包裹，沈青衡都沒有動。
這一日，白虎馱著辛饃出來曬太陽。
辛饃睡得很熟，因為有些發熱，此刻臉蛋酡紅。
沈青衡先是將他放進了一處被烈日曬得溫熱的淡水湖中清洗了一番身體，隨即將他馱到背上，離開了湖泊，尋到一處幹凈的冰川，將小龍放下來。
此處日光並不如何猛烈，也沒有風，正好適合曬太陽。
辛饃被白虎抱在懷中躺著，一如既往地臥在冰川上。
少年身上尚且帶著未幹的水珠，白虎先是舔了一下他的額頭，確定他的體溫依舊在可控的範圍之內，接著便伏到了少年身上，垂頭緩緩給他舔舐清洗。
清除皮膚上沾染的細菌，自然不能馬虎，全身上下都要舔過，包括上身和龍尾。
沈青衡一直堅持這般做，跟這頭白虎的體質也有一定的關系。
科昔謨是經歷了完全進化的白虎，不僅體能早就達到巔峰，還因為早年被人類餵了各種藥物而變得對病毒的抵抗力極為強悍，免疫系統完善，絕大部分病菌接觸到它之後，都會被它體內的抗體殺死。
所以，白虎每次給辛饃舔舐清洗身體，基本上都能確保孱弱的少年不會被不知名的病菌感染，尤其是龍尾，在鱗片細薄、毫無自保能力的前提下，感染病菌實在太過簡單，也幾乎是致命的。
少年臥在白虎厚實的毛發上，先是被一寸一寸舔完了上身，連纖瘦的胳膊都被舉起，粗糙的虎舌掃過了白膩的胳肢窩，隨即沿著手臂一直往下，舔到了細軟的指尖，一根一根手指掃過去，再反覆掃過同樣泛著粉的柔軟手心。
這個過程是緩慢而細致的，不過，鑒於白虎體型巨大，且進化後的白虎舌頭可以自由收縮，所以，清理胳膊的時候，虎舌只稍稍展開，一卷，就舔完了一面，很是方便。
但辛饃身體非常敏感，往往只被舔一下，就會無意識地蜷起身體，尤其手指，總是忍不住就會握成拳頭，哪怕沈青衡安撫地舔吻他，也並不能讓他放松下來。
為此，白虎不得不強硬一些壓制著他，將軟乎乎的少年攤平，變成一頭小鹹龍。
雖然，龍尾巴依舊會亂動就是了。
辛饃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上熱乎乎的，又酥又麻，綿軟無力。
龍尾巴上傳來的隱隱約約的酸麻感讓他清醒了過來，他艱難地睜開眼，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龍尾上的鱗片被一道熾熱的物事舔了一口，不僅直接被翻開了一點點，連帶著底下敏感的軟肉，也被舔了一遍。
辛饃頓時控制不住地吸了口氣，龍尾巴跟著跳了跳，迷茫地伸出手去摸沈青衡。
白虎就在他身邊，可此刻整條龍尾巴都在對方懷裏，被一只虎爪輕輕按著。
每被碰一下，龍尾就受不了地卷了起來，試圖藏進老虎的毛發裏，可總是會被抓出來，一時間，辛饃整個腦袋都變成了漿糊，只知道茫然地低頭，去看對方。
沈青衡似乎發現他醒了，很快停了下來。
辛饃一看過去，就對上了白虎幽深的雙眸。
他伸出沒什麽力氣的手，捏住白虎的毛，輕輕揪了揪，想要讓對方別弄自己了。
可沈青衡並不聽他的。
辛饃不過是眨了一下眼睛，對方就已然換了個位置，伏到他身上來，同他對視，又安慰地舔他的額頭，帶著憐惜。
辛饃便放松了許多，半閉著眼像是又要睡了。
沈青衡見他迷迷糊糊的，似是又困了，便挪回去繼續之前的消毒工作。
辛饃只覺得尾巴被輕輕托了起來，擡高了許多，緊接著……最敏感的那處鱗片就被舔了一口，不僅龍鱗被舔開了，底下也被掃了一遍。
他無力地蹬了一下尾巴，也沒掙脫，反倒被順勢舔了好幾遍，徹底洗了個幹幹凈凈，當即擡起手捂住臉，徹底變成鹹魚。
舔尾巴真是這個世上最難為情最反龍的事情。
雖然他也不難受，但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還害羞。要是他也變成一頭小老虎就好了，起碼沒這麽丟龍。
辛饃突然懷念之前還是人類的沈青衡了。
老虎太猛了，根本就不怕被他的龍鱗刮到舌頭，反而跟舔一塊糖似的。
天真的龍崽，完全不知道，沈青衡變成人之後的仙體，只會比白虎更強悍。
之前不這麽做，不過是沒這需要罷了。真有“需要”的時候，沒有什麽是臭男人做不出來的。
舔完正面翻背面，辛饃直接變成了粉嫩的小龍崽，趴著一動不動。
好不容易等沈青衡清理完，他便使盡了全身力氣，撲到白虎身上，啊嗚咬了一口老虎耳朵，就這麽咬著不放。
沈青衡起初還沒感覺到辛饃在咬自己，畢竟白虎身體太好了，被這麽咬一下簡直不痛不癢，和捏一下沒什麽區別。
可等到白虎要把辛饃抱回身下睡覺，就感覺到了那小小的拉扯……
辛饃磨了磨尖利的牙，想要對方服軟。
哪知沈青衡反而托住了他的尾巴，幫他支撐著身體，直接讓他坐在臂彎裏。
坐在一頭猛虎的爪子上……這個動作當然不簡單，對於老虎而言，需要穩住身體的同時，翻轉爪子，撐住少年的體重，沈青衡卻毫無壓力，托了許久。
而辛饃咬了半天，對方都沒啥反應，甚至感覺自己好像吃到了老虎毛，一時委屈地松了口，呸呸呸吐毛。
沈青衡將他放回懷裏，見少年難受的模樣，湊過去堵住了小嘴，將毛毛卷走，辛饃才舒服了。
但又被變相親了一次，辛饃軟趴趴地坐著，搓了搓臉，扭頭就埋到白虎的毛發裏。
他這麽老是跟沈青衡玩，習慣了，日後要是沈青衡不做老虎了，可怎麽辦呢。
辛饃發愁，愁著愁著就呼呼睡去。
沈青衡攬著他安睡，想的卻是，辛饃病好了，補完身體，要如何才能找到神魂夢中的故鄉？
總不能這麽大搖大擺地上岸。
——《心魔嬌養日記三十六》
【(陳舊的字跡)辛饃一向溫順，從未與人紅過臉。
(未幹的新字跡)
嗯，不過，他罵本座臭男人。
心聲過於強烈，被神識捕捉到了。】
作者有話說：
看不到正文的現在清除緩存再進就可以了。具體看評論
今天下班太晚了，沒有二更，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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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片海域暗礁和漩渦很多，並排游很容易遭遇危險。
甚至，游了沒一會兒, 眼看著漩渦越來越多, 繞起來愈加麻煩了，沈青衡便再次將辛饃背到了背上, 虎尾也跟著圈緊了辛饃的腰, 唯恐小龍被暗流卷走。
哪怕, 龍族並不怕水, 但少年單薄孱弱的身體, 一旦被漩渦卷走, 撞上暗礁，後果將不堪設想。
辛饃見白虎非常緊張和擔心自己，也沒有鬧, 反而趴下來緊緊抱著白虎的脖子，龍尾巴也蜷進了老虎的毛發裏藏起來，免得側坐的時候被礁石刮到。
雖然暗礁很多，但這也意味著，沈青衡能夠借力跳躍的地方更多了, 所以這一片海域倒是沒有太過拖慢他們前進的速度。
即便如此，他們完全跨越深海, 到達了大洋彼端溫暖的海域時, 也已經是兩周之後的事情了。
整整在冰海裏生活了兩周, 辛饃就算沒受凍，也要開始暈海了。
所以，在進入溫帶海域，氣候變得溫暖起來之後，可憐的小龍就跟著沈青衡去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島嶼落腳歇息，不再待在海中。
可這樣安逸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沒過幾天，辛饃就染了風寒。
在辛饃開始咳嗽的時候，沈青衡已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哪怕那時候他還沒開始發熱，看著依舊活潑，還有心思坐在岸邊的礁石上，去看附近游蕩的鯨魚。
是的，這片海域遍布了各種大型海洋動物，其中以鯨魚和海豚數量最多。
因為小龍有咳嗽的跡象，沈青衡也就沒有著急帶他離開，反而尋了一處幹凈的礁石，在背風的地方安置下來。
辛饃的龍尾巴不能被硬物刮蹭到，陸地其實並不如何適合他們生存，反而是臨海那些巨大平坦的礁石更為合適。
相對來說，也會比山洞幹凈許多。
辛饃前兩天還很正常地跟著沈青衡玩，白虎負責捕獵的時候，他就抓著一些長相比較奇特的海魚在玩，有時候還去抓海龜海蚌。
但他基本都是在研究魚類們的長相，也不至於玩夠了就吃了。
在有別的食物的前提下，沈青衡不會讓他吃魚刺很多的魚和處理起來很麻煩的海龜。
不過海蚌倒是可以吃一點，就是辛饃覺得這東西的賣相很影響食欲，軟趴趴的，所以不愛吃。
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一無所知，只記著玩，沈青衡卻一直在嚴密地關註著他，不僅一直背著少年，沒再允許辛饃下水，夜裏也基本沒怎麽睡，時不時就要起來確定辛饃的體溫。
一直到第三天，辛饃發起了熱，身上也開始沒了力氣，沈青衡方確定了他的病源。
倒不全是因為氣候變化，畢竟辛饃有血咒保護，根本不畏寒暑，氣候對他的影響是很小的。
真正讓他染上風寒的原因，是他這具身體裏潛伏的疫病。
疫病，原本的白虎也得過，發病只是早晚的問題，並不能預防，想要治療，也和沈青衡推測的一樣，需要靠體能抗過去。
這也是白虎記憶裏全球進化的根本原因，所有生物都會發病，熬不過的就這麽折了，熬過去了便能進化。
不過，相比起白虎記憶裏那些一旦發病就狀若癲狂的人族，辛饃生病的時候，還是安安靜靜的。
只是，前兩日喜歡玩的魚，如今他不感興趣了，唯一會做的，便是躺在白虎懷裏，一直睡覺。
他黏著沈青衡，一直呼呼地睡，也不出去玩，這個奇怪的現象到底是引起了科學家們的註意。
窺視的無人機逐漸增多，甚至第二天就有人空投了一個包裹過來。
沈青衡將包裹撕碎了，裏面全是藥和日用品。
但白虎只將杯子留了下來，用繩子穿起來，掛在辛饃手上，其他卻是全部留在了海島上，隨即便馱著睡著的辛饃，再次進入了冰海附近，在另一個滿是浮冰的島嶼上休息。
這個舉止讓有意幫助他們的科學家都感到驚訝。
“科昔謨是不認識藥？所以不會用？”
“它不可能不認識，在保護區的時候，它吃過很多，每次生病都會吃。那邊的報告上說，它有時候能認出來哪種藥是它可以吃的。”
“那它是拒絕給小朋友吃藥？”
“或許它只是不放心。”
“它知道人類發現了自己，所以回去冰島了。”
“但是這個看起來就有些病弱的長尾巴小朋友，不一定能像科昔謨一樣，熬過進化。”
“再空投一次藥物吧，雖然這些藥也沒辦法根治，最多緩解發熱的癥狀，讓科昔謨自己決定。”
“它太溺愛小龍人了，這樣下去很讓人擔心。”
……
知情的人類都對辛饃的病情憂心忡忡。
沈青衡見了再次空投而來的包裹，嗅到同樣的藥味之後，也沒有拆，只放在一邊。
如果是原本的辛饃，或許這些藥會有用，但如今辛饃身上有心魔血咒，外來的藥物即便吃下去，也會被心魔血咒吞噬。
沈青衡需要做的，便是一直照顧著少年，一直到心魔血咒將辛饃體內的病菌完全吞噬消化，辛饃便不藥而愈。
在冰島上待了兩日，他們便收到了三個一模一樣的空投包裹，沈青衡都沒有動。
這一日，白虎馱著辛饃出來曬太陽。
辛饃睡得很熟，因為有些發熱，此刻臉蛋酡紅。
沈青衡先是將他放進了一處被烈日曬得溫熱的淡水湖中清洗了一番身體，隨即將他馱到背上，離開了湖泊，尋到一處幹凈的冰川，將小龍放下來。
此處日光並不如何猛烈，也沒有風，正好適合曬太陽。
辛饃被白虎抱在懷中躺著，一如既往地臥在冰川上。
少年身上尚且帶著未幹的水珠，白虎先是舔了一下他的額頭，確定他的體溫依舊在可控的範圍之內，接著便伏到了少年身上，垂頭緩緩給他舔舐清洗。
清除皮膚上沾染的細菌，自然不能馬虎，全身上下都要舔過，包括上身和龍尾。
沈青衡一直堅持這般做，跟這頭白虎的體質也有一定的關系。
科昔謨是經歷了完全進化的白虎，不僅體能早就達到巔峰，還因為早年被人類餵了各種藥物而變得對病毒的抵抗力極為強悍，免疫系統完善，絕大部分病菌接觸到它之後，都會被它體內的抗體殺死。
所以，白虎每次給辛饃舔舐清洗身體，基本上都能確保孱弱的少年不會被不知名的病菌感染，尤其是龍尾，在鱗片細薄、毫無自保能力的前提下，感染病菌實在太過簡單，也幾乎是致命的。
少年臥在白虎厚實的毛發上，先是被一寸一寸舔完了上身，連纖瘦的胳膊都被舉起，粗糙的虎舌掃過了白膩的胳肢窩，隨即沿著手臂一直往下，舔到了細軟的指尖，一根一根手指掃過去，再反覆掃過同樣泛著粉的柔軟手心。
這個過程是緩慢而細致的，不過，鑒於白虎體型巨大，且進化後的白虎舌頭可以自由收縮，所以，清理胳膊的時候，虎舌只稍稍展開，一卷，就舔完了一面，很是方便。
但辛饃身體非常敏感，往往只被舔一下，就會無意識地蜷起身體，尤其手指，總是忍不住就會握成拳頭，哪怕沈青衡安撫地舔吻他，也並不能讓他放松下來。
為此，白虎不得不強硬一些壓制著他，將軟乎乎的少年攤平，變成一頭小鹹龍。
雖然，龍尾巴依舊會亂動就是了。
辛饃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上熱乎乎的，又酥又麻，綿軟無力。
龍尾巴上傳來的隱隱約約的酸麻感讓他清醒了過來，他艱難地睜開眼，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龍尾上的鱗片被一道熾熱的物事舔了一口，不僅直接被翻開了一點點，連帶著底下敏感的軟肉，也被舔了一遍。
辛饃頓時控制不住地吸了口氣，龍尾巴跟著跳了跳，迷茫地伸出手去摸沈青衡。
白虎就在他身邊，可此刻整條龍尾巴都在對方懷裏，被一只虎爪輕輕按著。
每被碰一下，龍尾就受不了地卷了起來，試圖藏進老虎的毛發裏，可總是會被抓出來，一時間，辛饃整個腦袋都變成了漿糊，只知道茫然地低頭，去看對方。
沈青衡似乎發現他醒了，很快停了下來。
辛饃一看過去，就對上了白虎幽深的雙眸。
他伸出沒什麽力氣的手，捏住白虎的毛，輕輕揪了揪，想要讓對方別弄自己了。
可沈青衡並不聽他的。
辛饃不過是眨了一下眼睛，對方就已然換了個位置，伏到他身上來，同他對視，又安慰地舔他的額頭，帶著憐惜。
辛饃便放松了許多，半閉著眼像是又要睡了。
沈青衡見他迷迷糊糊的，似是又困了，便挪回去繼續之前的消毒工作。
辛饃只覺得尾巴被輕輕托了起來，擡高了許多，緊接著……最敏感的那處鱗片就被舔了一口，不僅龍鱗被舔開了，底下也被掃了一遍。
他無力地蹬了一下尾巴，也沒掙脫，反倒被順勢舔了好幾遍，徹底洗了個幹幹凈凈，當即擡起手捂住臉，徹底變成鹹魚。
舔尾巴真是這個世上最難為情最反龍的事情。
雖然他也不難受，但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還害羞。要是他也變成一頭小老虎就好了，起碼沒這麽丟龍。
辛饃突然懷念之前還是人類的沈青衡了。
老虎太猛了，根本就不怕被他的龍鱗刮到舌頭，反而跟舔一塊糖似的。
天真的龍崽，完全不知道，沈青衡變成人之後的仙體，只會比白虎更強悍。
之前不這麽做，不過是沒這需要罷了。真有“需要”的時候，沒有什麽是臭男人做不出來的。
舔完正面翻背面，辛饃直接變成了粉嫩的小龍崽，趴著一動不動。
好不容易等沈青衡清理完，他便使盡了全身力氣，撲到白虎身上，啊嗚咬了一口老虎耳朵，就這麽咬著不放。
沈青衡起初還沒感覺到辛饃在咬自己，畢竟白虎身體太好了，被這麽咬一下簡直不痛不癢，和捏一下沒什麽區別。
可等到白虎要把辛饃抱回身下睡覺，就感覺到了那小小的拉扯……
辛饃磨了磨尖利的牙，想要對方服軟。
哪知沈青衡反而托住了他的尾巴，幫他支撐著身體，直接讓他坐在臂彎裏。
坐在一頭猛虎的爪子上……這個動作當然不簡單，對於老虎而言，需要穩住身體的同時，翻轉爪子，撐住少年的體重，沈青衡卻毫無壓力，托了許久。
而辛饃咬了半天，對方都沒啥反應，甚至感覺自己好像吃到了老虎毛，一時委屈地松了口，呸呸呸吐毛。
沈青衡將他放回懷裏，見少年難受的模樣，湊過去堵住了小嘴，將毛毛卷走，辛饃才舒服了。
但又被變相親了一次，辛饃軟趴趴地坐著，搓了搓臉，扭頭就埋到白虎的毛發裏。
他這麽老是跟沈青衡玩，習慣了，日後要是沈青衡不做老虎了，可怎麽辦呢。
辛饃發愁，愁著愁著就呼呼睡去。
沈青衡攬著他安睡，想的卻是，辛饃病好了，補完身體，要如何才能找到神魂夢中的故鄉？
總不能這麽大搖大擺地上岸。
——《心魔嬌養日記三十六》
【(陳舊的字跡)辛饃一向溫順，從未與人紅過臉。
(未幹的新字跡)
嗯，不過，他罵本座臭男人。
心聲過於強烈，被神識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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