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長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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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饃突然之間病好了, 又能被白虎馱著四處去玩耍。
無人機拍攝到他嬌嬌氣氣地仰躺在白虎背上、連龍尾巴也軟軟攤平的鹹魚一幕，一時間，辛饃在研究員們心中的可愛程度直接飆升到了巔峰。
“小龍人未免太萌了, 他連睡覺都知道註意形象，尾巴放得規規矩矩。”
“看起來精神很好，這次進化它是熬過去了，但它進化出了什麽能力？”
“有點奇怪, 科昔謨進化後外貌有明顯的改變, 體型大了好幾號，怎麽小朋友一點變化都沒有？”
“或許, 它的能力是特別的, 並非體能的進化。”
……
研究員們的討論一如既往的平和, 充滿了“父愛”和“母愛”, 當然, 在他們眼裏, 珍稀動物都是崽，哪怕是強大如科昔謨，也不例外。
辛饃確實比起之前有了一點點的改變。
他發現, 自己能發出聲音了，不過並不能說話，也就在沈青衡面前哼唧撒嬌幾下，連交流都做不到，這和白虎只能吼卻不能說話有什麽區別呢？
所以, 小龍崽壓根沒想到進化的事情去。
或許，他也根本不懂什麽是進化, 他只是一頭外來的小龍, 哪裏能知道土著崽崽才能知道的事。
不過, 最近幾日，沈青衡總是喜歡親他的蝴蝶骨……
也不算是親，就是動不動把他拖到懷裏，頭發撩到前面去，然後反覆舔舐他的後背。
辛饃每回都覺得好熱，蝴蝶骨處的皮膚本就很薄，白虎體溫熾熱，經常燙到他。
這一日，才進食完，辛饃就被塞了一杯水到手裏。
有了杯子之後，沈青衡經常會弄水來給他喝，像是怕他被太陽曬久了會脫水，還經常將他放到水裏去泡澡，給他的龍尾巴保持足夠的水分和濕度。
這只杯子是人族送的，有兩只老虎耳朵，配套的是蓋子和玻璃吸管，看起來很可愛，也很輕巧，辛饃能輕而易舉地捧起來。
他抱著杯子自己喝了一半的水，揉了揉肚皮，又把蓋子和吸管拿掉，杯子抵到白虎的嘴邊。
嗷。
嫩嫩的龍嚎。
沈青衡坐在他身邊，見狀瞥了一眼杯子，配合地張口。
白虎體型碩大，哪怕把杯子扔進虎口都能硬生生嚼碎，自然不需要像辛饃那般慢吞吞地喝水。
不過，辛饃顯然在餵水這方面一竅不通，端著杯子研究了一會兒之後，他便小心翼翼地捧著杯子傾斜，將水倒進老虎口中……
沈青衡:……罷了，不能指望小龍做事面面俱到，他已經很小心了。
過分溺愛小龍的沈青衡沈默地為辛饃解釋，仿佛當初那個說辛饃是“小廢物”的人不是他似的。
人類一旦養媳婦兒，這底線真是一降再降。幸虧辛饃什麽都不懂，要不然還不得恃寵而驕。
雖然，現在的小龍也很嬌氣。
眼看著雙方都喝了水，辛饃便將杯子裝好，擱到一邊。
他坐在冰川上，龍尾巴往下垂，一下一下輕輕地搖晃，溫暖的日光落在他銀白的長發上，看著很是愜意和悠閑，也極美。
白虎坐在他身側看了一會兒，方站起身，走到少年背後坐下，爪子輕輕撩開背上的長發，察看少年背上翹起的蝴蝶骨。
辛饃身體單薄柔軟，背上的蝴蝶骨小巧玲瓏，形狀漂亮，非常明顯。
白虎將少年半抱著，低頭再次舔吻那兩處骨頭，反覆打著圈碾磨，似乎有意在刺激這一處。
辛饃感覺到熟悉的觸感，自己捏著微卷的發尾繞了繞手指，又捏著胡亂揉了一會兒，終於難耐地哼唧一聲，輕輕抖了一下。
他轉了轉背，往前蹭，嬌氣地不想給白虎舔。
但他坐的位置實在是太局限了，往前會掉下去，往後就是沈青衡，並不能避開多少。
背後的親昵簡直如影隨行，很快就安撫地按住他的肩膀，隱隱約約還能感覺到，蝴蝶骨被舔得發熱之後，似乎有些癢癢的。
辛饃不由疑惑地扭過頭，去看自己的後背。
不看不知道，一看整頭小龍都懵了。
明明沒什麽明顯感覺的後背，此刻竟悄悄長出了一對很小的翅膀？
那翅膀是淡金色的，並沒有羽毛和肌肉這種結構，反而像是淡金色的骨頭做成的，就跟……巨龍背上誇張的骨翼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在於，他的骨翼是有些透明的金色……看著非常剔透，也比較小，都沒他手臂長。
辛饃幾乎是糊裏糊塗地轉了回去，懵懵地坐著。
明明今天睡醒的時候還沒骨翼的，怎麽被舔了幾下就長翅膀了？能長這麽快？
他一副恍惚的模樣，白虎卻盯著新生的骨翼端詳了一會兒，直接上去舔了一圈，消消毒。
同時，確定小龍的骨翼生長得很順利，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只長出來一半或者位置不對的問題，白虎便不再舔辛饃的背了。
少年很快就被托著提抱起來，直接轉了個方向，面對著沈青衡。
白虎見他迷迷糊糊的，只得安慰地舔他的額頭，讓他回神。
辛饃回過神，伸手到背後摸自己的翅膀，隨便捏了一下，又收回手，看向沈青衡。
嗷……
細聲細氣的嗚咽像求助，帶著無措。
沈青衡聽了，只眸色安定地舔他哄他，還輕輕拍了拍龍尾巴和小翅膀，意思不言而喻。
這股安定的情緒明顯說服了少年，辛饃一時都忘記害怕了，好奇地扭頭，去看骨翼。
他試探地動了動自己的蝴蝶骨，想讓翅膀動起來。
沒想到，他才剛剛這麽一想，骨翼就輕輕舒展開來，拍了拍，帶著他飛起來。
嗷~
辛饃頓時滿眼驚奇地叫了一聲，慢騰騰地繞著沈青衡飛了一圈，忽高忽低的，以至於他也跟著又緊張又興奮。
飛行，本身就是一種奇異的體驗。
尤其是當你可以跟隨自己的意願，隨意飛到任何一處的時候。
這種從空中俯視下方，又沒有墜機危險的飛翔，簡直就如同幼崽的游戲。
辛饃很快張開胳膊亂飛了一圈，又落下來，撲到白虎身上，彎著眼睛甜甜地笑了。
現在這具身體和之前那具不是同一個，以至於他腦海裏那本金書，並沒有跟著他過來，無從教他龍族飛翔的傳承。
辛饃只能自己摸索。
不過這幾乎和本能一般簡單，他只是想著要飛，就拍拍骨翼飛起來了，他想降落，也會緩緩落地。
他不想看見翅膀，骨翼就逐漸消散，後背依舊和之前一樣，一點疤痕都沒有。
沈青衡靜靜地看著少年飛來飛去，玩得不亦樂乎。
然而，在辛饃第三次飛過白虎頭頂、淘氣地用龍尾巴抽了一下白虎腦袋的時候，那迅猛的白虎便猛地一張口，咬住了調皮的龍尾巴。
辛饃一時被輕輕叼住，也不敢動了，只能扭著龍尾巴，轉回來抱住白虎的脖子磨蹭，還揪白虎的毛。
放……放開！不許咬龍尾巴！
沈青衡掃了一眼少年滋著尖牙裝兇的模樣，索性松了口，放開龍尾，隨即眼疾手快地用老虎尾巴卷住了那條龍尾，將辛饃從半空中抱下來，一把按到身下。
辛饃之前只被虎尾卷過腰，還真沒被纏過龍尾巴，一時敏感得不得了，扭著想跑。
但他的龍尾真沒沈青衡這半路上崗的虎尾靈活，也不夠有力，直接被纏得死死的，還被擼了一把。
連尾巴打架都能打輸的辛饃終於躺平了，哭唧唧地去抱沈青衡，被白虎安撫地舔了肩膀。
你怎麽能欺負我？
辛饃眼中滿是控訴。
然而，在沈青衡眼中，這不過是逗小龍玩一玩，竟也能演變成欺負。
這就是養的龍太軟的結果了。
少年依偎在白虎懷裏撒嬌，哼唧了好幾下，假裝自己要哭了，白虎便不得不松開他的龍尾。
可等龍尾巴被放開了，他又搭上去卷住，挨挨擠擠地磨蹭，倒像是癢了。
白虎只得操控著虎尾給他撓尾巴，撩得少年破涕為笑。
老虎尾巴自然柔軟，辛饃發現用這個來給自己的龍尾巴撓癢癢很是舒服，幹脆乖乖地躺好，讓沈青衡給他撓。
但白虎一般都不會來回擼龍尾，畢竟龍鱗是可以翻起來的，萬一把虎毛夾進鱗片的縫隙，辛饃就又要難受了，現在的沈青衡可沒有手再去一點一點給辛饃剝鱗片洗。
即便如此，辛饃還是舒服多了。
氣候逐漸變得溫暖，他的龍鱗也有些開始換了，總是會癢。
偏偏辛饃自己不敢撓，只得讓沈青衡來。
撓尾巴游戲看著並不如何明顯，少年被白虎巨大的身軀擋住，從高空中自然是看不清的。
無人機拍到的照片，僅僅是白虎壓著辛饃。
不過，這已經很讓人想入非非了。
“真男上加男。”
“這倆怎麽感情這麽好？不是背就是抱抱，現在還冰川咚了。”
“那是你沒看見科昔謨給小朋友餵吃的畫面，按著餵了解一下。”
“小龍人會飛了，接下來他們會去哪呢？”
“他這翅膀和顏值，說是神話故事裏出來的，都沒人會懷疑。”
……
辛饃對於自己應該去哪裏，自然是不知道。
不過，又在冰島住了兩日，第三天天黑的時候，沈青衡就背著他離開了。
夜晚是最好的保護色，哪怕是車水馬龍的城市，也有陰影和無人區。
故而，一頭體型驚人的白虎馱著長著龍尾巴的少年，從城市中穿梭而過，也總是被人們以為是夢境。
不，這世上一定沒有一棟樓那麽高的老虎，也沒有長尾巴和翅膀的銀發美人。
人們努力自我安慰。
可一次兩次，能說是幻覺，三次四次呢？親眼目睹的人從一個人，擴大到幾十上百呢？
哪怕海洋生物研究所的人想要壓下這個消息，也並不容易。
不過一周，#科昔謨現身xx市#和#這一定就是神話走出來的美人吧#這樣的熱搜頭條，就已經有了十幾個。
“我睡不著，親眼看到科昔謨從樓頂跳過去的。”
“銀發美人這個龍角，這個尾巴，這個背，我好了。”
“雖然但是，為什麽沒有能看清楚臉的高清圖？”
……
科學家看著這話，默默道:“無人機有時候都會被屏蔽，何況是普通的攝像機。”
自從辛饃進化成功之後，他們就很難再拍到辛饃的正臉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白虎科昔謨，還是小龍人自己有了特殊的能力。
但是，僅僅是一個朦朧的背影，已經足夠引人遐想。
辛饃在兩周時間內被白虎帶著橫穿了三個城市，這完全是開飛機的速度，因為沈青衡動用了神識的力量，縮地成寸。
起初他還覺得好玩，但是，沒過多久，在瞅見了商店櫥窗裏的小蛋糕之後……
小龍掛在白虎身上努力搖晃，要吃要吃要吃！
沈青衡將少年賭在一處小巷的背光處，低頭看著正浮在半空、使勁蹭他脖子撒嬌的辛饃，第一次覺得……
花花世界，誤人子弟。
——《心魔嬌養日記三十七》
【(陳舊的字跡)若是有機會，帶他去異世看看，修真界如今倒是無甚趣味。
(未幹的新字跡)
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他一概不感興趣，只看見了賣奇異糕點的鋪子、路旁賣冰棍的老大爺，和賣皮球(會飛的)的攤子。本座回去便前往凡間，置辦些產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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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拍攝到他嬌嬌氣氣地仰躺在白虎背上、連龍尾巴也軟軟攤平的鹹魚一幕，一時間，辛饃在研究員們心中的可愛程度直接飆升到了巔峰。
“小龍人未免太萌了, 他連睡覺都知道註意形象，尾巴放得規規矩矩。”
“看起來精神很好，這次進化它是熬過去了，但它進化出了什麽能力？”
“有點奇怪, 科昔謨進化後外貌有明顯的改變, 體型大了好幾號，怎麽小朋友一點變化都沒有？”
“或許, 它的能力是特別的, 並非體能的進化。”
……
研究員們的討論一如既往的平和, 充滿了“父愛”和“母愛”, 當然, 在他們眼裏, 珍稀動物都是崽，哪怕是強大如科昔謨，也不例外。
辛饃確實比起之前有了一點點的改變。
他發現, 自己能發出聲音了，不過並不能說話，也就在沈青衡面前哼唧撒嬌幾下，連交流都做不到，這和白虎只能吼卻不能說話有什麽區別呢？
所以, 小龍崽壓根沒想到進化的事情去。
或許，他也根本不懂什麽是進化, 他只是一頭外來的小龍, 哪裏能知道土著崽崽才能知道的事。
不過, 最近幾日，沈青衡總是喜歡親他的蝴蝶骨……
也不算是親，就是動不動把他拖到懷裏，頭發撩到前面去，然後反覆舔舐他的後背。
辛饃每回都覺得好熱，蝴蝶骨處的皮膚本就很薄，白虎體溫熾熱，經常燙到他。
這一日，才進食完，辛饃就被塞了一杯水到手裏。
有了杯子之後，沈青衡經常會弄水來給他喝，像是怕他被太陽曬久了會脫水，還經常將他放到水裏去泡澡，給他的龍尾巴保持足夠的水分和濕度。
這只杯子是人族送的，有兩只老虎耳朵，配套的是蓋子和玻璃吸管，看起來很可愛，也很輕巧，辛饃能輕而易舉地捧起來。
他抱著杯子自己喝了一半的水，揉了揉肚皮，又把蓋子和吸管拿掉，杯子抵到白虎的嘴邊。
嗷。
嫩嫩的龍嚎。
沈青衡坐在他身邊，見狀瞥了一眼杯子，配合地張口。
白虎體型碩大，哪怕把杯子扔進虎口都能硬生生嚼碎，自然不需要像辛饃那般慢吞吞地喝水。
不過，辛饃顯然在餵水這方面一竅不通，端著杯子研究了一會兒之後，他便小心翼翼地捧著杯子傾斜，將水倒進老虎口中……
沈青衡:……罷了，不能指望小龍做事面面俱到，他已經很小心了。
過分溺愛小龍的沈青衡沈默地為辛饃解釋，仿佛當初那個說辛饃是“小廢物”的人不是他似的。
人類一旦養媳婦兒，這底線真是一降再降。幸虧辛饃什麽都不懂，要不然還不得恃寵而驕。
雖然，現在的小龍也很嬌氣。
眼看著雙方都喝了水，辛饃便將杯子裝好，擱到一邊。
他坐在冰川上，龍尾巴往下垂，一下一下輕輕地搖晃，溫暖的日光落在他銀白的長發上，看著很是愜意和悠閑，也極美。
白虎坐在他身側看了一會兒，方站起身，走到少年背後坐下，爪子輕輕撩開背上的長發，察看少年背上翹起的蝴蝶骨。
辛饃身體單薄柔軟，背上的蝴蝶骨小巧玲瓏，形狀漂亮，非常明顯。
白虎將少年半抱著，低頭再次舔吻那兩處骨頭，反覆打著圈碾磨，似乎有意在刺激這一處。
辛饃感覺到熟悉的觸感，自己捏著微卷的發尾繞了繞手指，又捏著胡亂揉了一會兒，終於難耐地哼唧一聲，輕輕抖了一下。
他轉了轉背，往前蹭，嬌氣地不想給白虎舔。
但他坐的位置實在是太局限了，往前會掉下去，往後就是沈青衡，並不能避開多少。
背後的親昵簡直如影隨行，很快就安撫地按住他的肩膀，隱隱約約還能感覺到，蝴蝶骨被舔得發熱之後，似乎有些癢癢的。
辛饃不由疑惑地扭過頭，去看自己的後背。
不看不知道，一看整頭小龍都懵了。
明明沒什麽明顯感覺的後背，此刻竟悄悄長出了一對很小的翅膀？
那翅膀是淡金色的，並沒有羽毛和肌肉這種結構，反而像是淡金色的骨頭做成的，就跟……巨龍背上誇張的骨翼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在於，他的骨翼是有些透明的金色……看著非常剔透，也比較小，都沒他手臂長。
辛饃幾乎是糊裏糊塗地轉了回去，懵懵地坐著。
明明今天睡醒的時候還沒骨翼的，怎麽被舔了幾下就長翅膀了？能長這麽快？
他一副恍惚的模樣，白虎卻盯著新生的骨翼端詳了一會兒，直接上去舔了一圈，消消毒。
同時，確定小龍的骨翼生長得很順利，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只長出來一半或者位置不對的問題，白虎便不再舔辛饃的背了。
少年很快就被托著提抱起來，直接轉了個方向，面對著沈青衡。
白虎見他迷迷糊糊的，只得安慰地舔他的額頭，讓他回神。
辛饃回過神，伸手到背後摸自己的翅膀，隨便捏了一下，又收回手，看向沈青衡。
嗷……
細聲細氣的嗚咽像求助，帶著無措。
沈青衡聽了，只眸色安定地舔他哄他，還輕輕拍了拍龍尾巴和小翅膀，意思不言而喻。
這股安定的情緒明顯說服了少年，辛饃一時都忘記害怕了，好奇地扭頭，去看骨翼。
他試探地動了動自己的蝴蝶骨，想讓翅膀動起來。
沒想到，他才剛剛這麽一想，骨翼就輕輕舒展開來，拍了拍，帶著他飛起來。
嗷~
辛饃頓時滿眼驚奇地叫了一聲，慢騰騰地繞著沈青衡飛了一圈，忽高忽低的，以至於他也跟著又緊張又興奮。
飛行，本身就是一種奇異的體驗。
尤其是當你可以跟隨自己的意願，隨意飛到任何一處的時候。
這種從空中俯視下方，又沒有墜機危險的飛翔，簡直就如同幼崽的游戲。
辛饃很快張開胳膊亂飛了一圈，又落下來，撲到白虎身上，彎著眼睛甜甜地笑了。
現在這具身體和之前那具不是同一個，以至於他腦海裏那本金書，並沒有跟著他過來，無從教他龍族飛翔的傳承。
辛饃只能自己摸索。
不過這幾乎和本能一般簡單，他只是想著要飛，就拍拍骨翼飛起來了，他想降落，也會緩緩落地。
他不想看見翅膀，骨翼就逐漸消散，後背依舊和之前一樣，一點疤痕都沒有。
沈青衡靜靜地看著少年飛來飛去，玩得不亦樂乎。
然而，在辛饃第三次飛過白虎頭頂、淘氣地用龍尾巴抽了一下白虎腦袋的時候，那迅猛的白虎便猛地一張口，咬住了調皮的龍尾巴。
辛饃一時被輕輕叼住，也不敢動了，只能扭著龍尾巴，轉回來抱住白虎的脖子磨蹭，還揪白虎的毛。
放……放開！不許咬龍尾巴！
沈青衡掃了一眼少年滋著尖牙裝兇的模樣，索性松了口，放開龍尾，隨即眼疾手快地用老虎尾巴卷住了那條龍尾，將辛饃從半空中抱下來，一把按到身下。
辛饃之前只被虎尾卷過腰，還真沒被纏過龍尾巴，一時敏感得不得了，扭著想跑。
但他的龍尾真沒沈青衡這半路上崗的虎尾靈活，也不夠有力，直接被纏得死死的，還被擼了一把。
連尾巴打架都能打輸的辛饃終於躺平了，哭唧唧地去抱沈青衡，被白虎安撫地舔了肩膀。
你怎麽能欺負我？
辛饃眼中滿是控訴。
然而，在沈青衡眼中，這不過是逗小龍玩一玩，竟也能演變成欺負。
這就是養的龍太軟的結果了。
少年依偎在白虎懷裏撒嬌，哼唧了好幾下，假裝自己要哭了，白虎便不得不松開他的龍尾。
可等龍尾巴被放開了，他又搭上去卷住，挨挨擠擠地磨蹭，倒像是癢了。
白虎只得操控著虎尾給他撓尾巴，撩得少年破涕為笑。
老虎尾巴自然柔軟，辛饃發現用這個來給自己的龍尾巴撓癢癢很是舒服，幹脆乖乖地躺好，讓沈青衡給他撓。
但白虎一般都不會來回擼龍尾，畢竟龍鱗是可以翻起來的，萬一把虎毛夾進鱗片的縫隙，辛饃就又要難受了，現在的沈青衡可沒有手再去一點一點給辛饃剝鱗片洗。
即便如此，辛饃還是舒服多了。
氣候逐漸變得溫暖，他的龍鱗也有些開始換了，總是會癢。
偏偏辛饃自己不敢撓，只得讓沈青衡來。
撓尾巴游戲看著並不如何明顯，少年被白虎巨大的身軀擋住，從高空中自然是看不清的。
無人機拍到的照片，僅僅是白虎壓著辛饃。
不過，這已經很讓人想入非非了。
“真男上加男。”
“這倆怎麽感情這麽好？不是背就是抱抱，現在還冰川咚了。”
“那是你沒看見科昔謨給小朋友餵吃的畫面，按著餵了解一下。”
“小龍人會飛了，接下來他們會去哪呢？”
“他這翅膀和顏值，說是神話故事裏出來的，都沒人會懷疑。”
……
辛饃對於自己應該去哪裏，自然是不知道。
不過，又在冰島住了兩日，第三天天黑的時候，沈青衡就背著他離開了。
夜晚是最好的保護色，哪怕是車水馬龍的城市，也有陰影和無人區。
故而，一頭體型驚人的白虎馱著長著龍尾巴的少年，從城市中穿梭而過，也總是被人們以為是夢境。
不，這世上一定沒有一棟樓那麽高的老虎，也沒有長尾巴和翅膀的銀發美人。
人們努力自我安慰。
可一次兩次，能說是幻覺，三次四次呢？親眼目睹的人從一個人，擴大到幾十上百呢？
哪怕海洋生物研究所的人想要壓下這個消息，也並不容易。
不過一周，#科昔謨現身xx市#和#這一定就是神話走出來的美人吧#這樣的熱搜頭條，就已經有了十幾個。
“我睡不著，親眼看到科昔謨從樓頂跳過去的。”
“銀發美人這個龍角，這個尾巴，這個背，我好了。”
“雖然但是，為什麽沒有能看清楚臉的高清圖？”
……
科學家看著這話，默默道:“無人機有時候都會被屏蔽，何況是普通的攝像機。”
自從辛饃進化成功之後，他們就很難再拍到辛饃的正臉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白虎科昔謨，還是小龍人自己有了特殊的能力。
但是，僅僅是一個朦朧的背影，已經足夠引人遐想。
辛饃在兩周時間內被白虎帶著橫穿了三個城市，這完全是開飛機的速度，因為沈青衡動用了神識的力量，縮地成寸。
起初他還覺得好玩，但是，沒過多久，在瞅見了商店櫥窗裏的小蛋糕之後……
小龍掛在白虎身上努力搖晃，要吃要吃要吃！
沈青衡將少年賭在一處小巷的背光處，低頭看著正浮在半空、使勁蹭他脖子撒嬌的辛饃，第一次覺得……
花花世界，誤人子弟。
——《心魔嬌養日記三十七》
【(陳舊的字跡)若是有機會，帶他去異世看看，修真界如今倒是無甚趣味。
(未幹的新字跡)
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他一概不感興趣，只看見了賣奇異糕點的鋪子、路旁賣冰棍的老大爺，和賣皮球(會飛的)的攤子。本座回去便前往凡間，置辦些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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