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疼稍微緩和一點，無賴摸了摸，沒有斷，於是更加不服氣，“她每天打扮那麽好看不就是想招男人？”

“你不就是想跟她有一腿嗎？我成全你，把你這條腿掰下來，扔進院子怎麽樣？”

“你！”無賴又氣又怒，內心還有一種被揭穿的恐懼，以往不是沒人出來逞英雄，可他只要半夜去嚇唬幾次，那些人自然就老實了。

今天碰到這人根本不按常理，比他還像無賴。

就在兩人說話時，門悄悄裂開一條縫，看到無賴被綁住，一個女人拿著棍子沖出來打他。

女人穿著一件深色棉襖，白皙的皮膚在夜裏更為顯眼。

她使出全部力氣，像是要把無賴打死，打的無賴在地上不停亂滾，一邊滾還一邊罵，“你們他媽給我等著！”

“有種就打死老子，不然等老子出來，非得弄死你們！”

女人顫抖一下，停住手，無賴仰著頭看她，“嘖嘖，他們今天救你一次，還能天天來守著你？”他舔舔牙齒，“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弄到手。”

女人眼裏閃過一絲幽暗，就如無賴所說，今天她碰巧遇到好人，可她不會一直有這樣的好運氣，要是哪天被他堵住，到時該怎麽辦？

她心一橫，舉起棍子就往無賴頭上打去，沈羨拉住她的手，“打死就超過正當防衛了。”

“什麽？”她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沈羨解開無賴的繩子，“如果我們放了你，你以後可以不找她的麻煩嗎？”

無賴嗤笑一聲，只覺得自己拿捏到幾人，他活動活動手腕，“想讓我放過她可以啊，你陪我睡，我就放過她，畢竟有了新鮮的，誰願意要二手貨呢？”

沈羨退後一步，面無表情，“不要，你不要過來。”

無賴大笑著上前，伸手想摸她的臉，然後手臂哢嚓一聲，斷了...

“啊！你個臭婊子！”他擡腳要踹沈羨，然後腿也斷了。

沈羨舉手，“你們看到了，是他要傷害我，我不得不自保，到時候得替我作證。”

斷了手腳的無賴躺在地上叫喚，疼的又哭又嚎。

看到這一幕，女人心裏頓覺痛快，被打斷手腳，他怎麽也得養幾個月，她能幾天安生日子了。

...

房門再次被敲響的時候，劉局根本沒睡，他穿得厚厚的大衣就坐在院子等著。

果不其然。

“劉局！劉局！劉局！”

劉局一把把門打開，看到外面四個人，冷靜的問，“怎麽回事？”

沈羨把無賴扔到他面前，“我剛剛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這人翻墻要進這位女同志的家，她正被嚇得不知怎麽辦好，這個無賴極其兇殘，中途不停掙紮，我們就打了他幾下。”

劉局手電筒照到無賴身上，一眼就看出他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這是打了幾下？”

“當然不是，我下手是知道輕重的。”沈羨大義凜然，“我本想打他幾下教訓一下就完了，讓他以後不要去找這位女同志的麻煩，誰知他竟然不知悔改，還要對我下手，為了保護自己，我這才不得不徹底讓他喪失戰鬥力。”

劉局：你再編。

“這位女同志可以給我作證，真的是他先動的手，我做的一切都是正當防衛！”

女人連忙點頭，“是的！他騷擾我很多次，最近經常半夜去我家敲門，白天也總是想堵我，附近的人家都知道，您可以去問問，我真的沒辦法，要不是碰到這兩位好心人...”

說到這，她眼淚止不住的淌，“我男人走了一年多，他要是在，這種無賴哪敢找我。”

劉局嚴肅起來，“這樣，你跟我去公安局做個筆錄，如果事情屬實，他一定會受到懲罰！”

“謝謝您！”女人不住道謝。

旁邊，沈羨正要溜走，劉局呵道，“跑什麽？跟我一起去做筆錄！這事你也有份。”

沈羨：...大意了。

但是沒辦法，這無賴實在太過分，他都自己把腿伸出來，不打斷沈羨就渾身難受。

四人去了公安局，值班的公安問道，“劉局您怎麽又來了？今晚上怎麽回事？”

一到公安局，無賴叫喊的聲音都小了許多，他捂著腿小聲道，“同志，我的腿斷了，能不能先送我去醫院？”

“急什麽？”劉局瞥他一眼，“得先做筆錄，不然你跑了怎麽辦？”

無賴：他這樣的，還能跑？

忙活快兩個小時。

無賴精神恍惚的問劉局，“她把我打成這樣，是不是犯法？我要告她，就算我想對寡婦做什麽，可我還沒做，她平白無故打我，是不是要坐牢？”

劉局嗤笑，“平白無故？你是不是對她伸手了？”

“我...”

“然後又對她伸腳了？”

“我...”

“這怎麽叫平白無故？你要打她，她還手，力氣大了一點不小心打斷你的手腳，關她什麽事？”

無賴：...

劉局鄙夷的看著他，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跟沈羨講法律。你該慶幸自己沒有帶刀，不然她為了保護自己‘不小心’給你一刀，你現在已經屍體都涼了。

不過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無賴疼的神志不清的時候，終於被送到醫院，當然，有公安一直守著他，確定他不會逃走。

此時天已經開始放亮，沈羨伸個懶腰，“劉局，我做了好事，就算沒有獎賞，你請我吃個飯不過分吧？”

“還想吃飯，哼！”劉局瞪她一眼，不過想想她到底是做了好事，“算了，你舅媽應該做好飯了，跟我回家吃吧。”

“那多不好意思。”沈羨嘿嘿一笑，然後跟著去吃飯了。

楚鹽：...

劉局把兩人帶回家，房子裏冒出一股熱氣，他媳婦一點不見驚訝，招呼兩人，“凍壞了吧，快喝點熱水暖暖。”

她打量沈羨一陣，“小丫頭，我聽老劉說起過你。”

“劉局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他說你要真是他外甥就好了！他嫌小亮笨。”劉局媳婦是個看起來很文雅的女人，比劉局年輕，她拉著沈羨的手，“真是看不出來，怎麽就有那麽大力氣呢？你平時都吃什麽？”

劉局沒好氣的道，“吃了熊心豹子膽！一天一個，滿肚子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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