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0章 一口一口的啃

關燈
見媳婦又去拿糖塊給沈羨吃,劉局更加不痛快,“昨天半夜來敲門的就是這混球,你還給她糖吃呢。”

一想到自己半夜敲門的行為打擾了無辜的人,沈羨頓時心中愧疚,“對不起啊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劉局媳婦捂著嘴笑,她打趣的看向丈夫,“聽聽,她管我叫姐姐呢!”

劉局:!!!

她笑了一陣,拍拍沈羨,“沒事沒事,我都習慣了,他經常半夜出去,或者幹脆一晚上不回來。”

又說了幾句話,鍋裏的飯好了。

玉米糊、三合面饃饃,外加一疊拌了香油的鹹菜。

相比沈羨一點不客氣的坐下開吃,楚鹽則非常不好意思。

昨晚上剛折騰人家一通,早上還來蹭吃蹭喝,有點過分...

劉局見他光喝糊糊,給他拿了一個饃饃,“多吃點,看你瘦的,家裏好吃的是不是都讓她吃光了?”

“劉局...”楚鹽接過饃饃低著頭不知說什麽好。

劉局笑了,“不過一頓飯,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好歹一個局長,待遇還是不錯的。”

“就是就是,別客氣。”沈羨招呼他,“咱們可是給劉局送了兩份功勞,你要是過意不去,今天晚上我再抓幾個壞蛋給劉局送來。”

劉局:...

旁邊劉局媳婦又被逗笑,“好好好,把壞蛋都抓光了才好,你也不用怕吵到我,我晚上讓他睡院子。”

吃完飯,沈羨拍拍肚子,“小姐姐,你做的飯真好吃,可惜我得回去了,不然還能再蹭幾頓。”

“什麽時候想吃再來,今天沒準備,哪天你來我給你包餃子吃!”劉局媳婦只覺得這姑娘有意思,看見她繃著小臉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好笑,也難怪能氣的丈夫整天念叨。

沈羨在前面走,楚鹽則從包袱裏拿出紙包著的幾個包子,包子有些冷了,他塞到劉局手裏,然後二話不說飛快跟上沈羨。

“哎!”劉局媳婦追出幾步想把人叫住,誰知這倆年輕人已經跑的不見蹤影,她只能回頭看向丈夫,“給的什麽?你剛剛怎麽不還回去啊。”

“我倒是想,他突然來這麽一手就跑了,我不沒反應過來嗎?”他打開紙包,看到包子頓時笑了,“哈哈,當初這丫頭可是吃了我三個包子,現在還六個,不虧。”

“你這人。”媳婦埋怨道,“你審問人家一夜,連口飯都不給吃,吃你幾個包子不是應該的?”

“那不一樣!”劉局大義凜然,“公是公,私是私,給她吃飯得局裏掏錢,吃我的不行!”

他說著,就掰開一個包子,還是個肉餡的!“快給我熱一下,正好我早上沒吃飽。”

媳婦瞪他一眼,到底還是給他熱包子去,等到包子熱好正要叫他吃,卻發現丈夫已經歪在床上睡著了...

她嘆口氣,摸摸丈夫的臉上的皺紋,發現他頭發越來越稀少,眼看就要禿頂了。

其實她只比丈夫小一歲,兩人算是青梅竹馬,只是丈夫工作忙,又操心,而她工作清閑,漸漸的,兩人察覺就越來越大。

睡夢中的劉局嘟囔著,“混球!”“白瞎那麽大力氣...”“給我多好。”

沈羨和楚鹽也各回各家睡覺,睡得迷迷糊糊昏天暗地的楚鹽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倆加起來相當於兩晚上沒睡,換劉局一晚上,這波血虧。

轉眼就過年了,家家戶戶都熱鬧起來,時不時有香味傳出老遠...

今年收成不錯,再加上大隊長給找的私活,不少人家的日子都好起來了,不管是供銷社也好、黑市也好,弄些白面回來包一頓餃子,或是蒸點白面饃饃,孩子們饞的眼巴巴望著鍋,嗅著香氣,一刻也不舍得離開。

正圍在鍋邊的沈謙吸吸鼻涕,幻想自己一會兒要吃三個大白饅頭...

“老小,把這個給你沈羨姐姐送去。”一盤四個饅頭遞到他面前。

見兒子呆呆的,年輕媳婦拍拍他腦袋,“前些天二爺爺還帶你去他家了,不記得了?”

“我...我知道...力氣可大能打野豬那個...”沈謙又吸了下鼻涕,“媽,我不想去,我害怕。”

年輕媳婦楞了下,“她是你堂姐,你怕什麽?難道她打過你?”

“她沒打過我,但是我聽人說,她吃小孩兒...”

“哈哈哈,你這孩子,那是你姐姐,不許胡說。”年輕媳婦想了想,“你看看她的嘴,那麽小,根本吞不下小孩兒啊。”

“媽你騙人!她不用吞,她可以一口一口的啃。”

年輕媳婦:...

“你聽媽的話,有饅頭她不會吃你的,快點去送,不然磨蹭一會兒饅頭都吃光就沒你的份了。”

於是沈謙委屈巴巴的端著饅頭給沈羨送去。

他走到院門口,小聲喊了句,“堂姐!”沒人應聲。

沈謙突然想到,假如他偷偷把饅頭吃掉...就說送完了,豈不是又能吃飽飽,又不用面對堂姐?

但是萬一被他媽知道,會把他的屁股打腫。

他幼小的內心正在進行艱難的抉擇。

最終,邪惡戰勝理智,就在他伸手要動饅頭時,沈羨突然從屋裏出來。

穿著一身新衣服,頭發光滑還散發一股香味,別了發卡,她動作有些不自然的走出門。

然而沈謙的眼睛裏只看到了一樣,她的嘴,是血紅色的!

他見過雞血,就是這個顏色,沈羨...她真的吃小孩兒!

肯定是正在吃的時候被他打擾,現在要吃掉他了!

沈謙哇的一聲哭出來。

沈羨就很僵硬。

又過一年,她長一歲,就快步入成年,所以今天好好打扮一下,還特意塗了楚鹽送的口紅。

結果一出門就嚇哭小孩兒...

大過年的,她也不想皮的太狠,沒有擺出兇神惡煞的模樣,而是盡量語氣溫和的問,“你是誰家小孩兒?有事嗎?”

沈謙偷偷看她一眼,哽咽著,“堂姐,我是你堂弟沈謙,咱們是一家人,骨頭斷了連著肉,別吃我行嗎?”

沈羨:大家到底對她有什麽樣的誤解,為什麽一個兩個都覺得她吃人呢?

她歪著頭,“我不吃人。”

“你騙人!你看你嘴上都是血,肯定正在吃...”他哭的極其傷心,“你吃了誰?是我的好朋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