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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大牛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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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孟德離開不久,劉牧之也琢磨著日本人是豺狼當道,早晚要對臥龍居下手,他想不出更好的對策,他明白這種委曲求全是一種被動策略,但是如果出手,必然會加快劉家的滅亡,便隱約領會了父親劉愛生不讓他報仇的目的,以劉家的力量,是根本沒有辦法與日寇抗衡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盡量保全實力,尋找更好的機會,或者把更多的機會留給後人。

劉牧之喝了一壺茶,剛過了午飯,突然聽到外面的馬蹄聲,狗狂叫著向門口奔去,片刻聽到有人打門,門還沒有開,就聽見外面的人喊:“二少爺,二少爺,家裏出事啦!”

一個仆人闖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二少爺,二少爺,大牛闖禍啦,您快回去吧,日本人帶著士兵圍了劉家大院。”

劉牧之一拍桌子,茶碗粉碎,怒目圓瞪,站起來罵道:“我就知道這個家夥留在劉家大院是個禍害,他闖什麽禍了?”

那人低下頭說:“二少爺,大牛他殺了兩個日本浪人!”

劉牧之一聽,猛拍桌子,那桌子腿下的青磚,被震得裂開了,他大叫:“他怎麽能夠幹這種蠢事,那麽冬梅呢,她為什麽不管!”

仆人不做任何解釋,上來拉著劉牧之的胳膊,說:“二少爺,甭提二奶奶啦,她也跟日本人打啦,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快快上馬,日本兵已經把機槍架在大門口了,佐藤山木點名要見你呢,說你不回去,就要血洗劉家大院!”

劉牧之的腦袋嗡地一聲,知道這事情鬧大了,趕緊出去拉馬,一邊喊道:“你們快去找大師兄,就說家裏出事了,讓他帶上家夥!”

原來劉牧之從劉家大院離開後,約摸過了兩個時辰,又來了十幾個日本武士,他們的腰裏別著刀,擋住了劉家的大門。劉家的護院,因為早晨有了劉牧之的舉動,膽量多少有些壯大,並不十分懼怕他們。

這些日本武士並沒有上來直接打劉家的人,倒是有幾個外人來到劉家辦事,出來時被日本武士攔住,一頓拳打腳踢,把人家揍了一頓。劉家的護院上來兩個,這兩個多少會些武功,對付幾個壯漢是不成問題的,上前來與日本武士評理,沒成想日本武士不說話,上來出拳便打,另有三個日本武士竟然轉到了兩個護院的身後,抽出刀便砍,兩個護院中了刀,倒在地上。

日本武士又退回去,整齊地站成一排,而兩個護院,爬回劉家大院的門洞裏。

很快,幾個會武功的壯漢跑出來了,他們的手裏拿著刀,武冬梅隨後也出來了。

武冬梅來到前面,日本武士中走出一個人來,這人正是野村,武冬梅大聲質問:“你們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打傷我們劉家的人?”

野村嘿嘿笑道:“練武之人,受傷實屬正常之事,他們只能恨自己武藝不精,劉夫人如果不服,盡可以出手比試一番!”

一些看熱鬧人的很快圍了過來,大牛不知是什麽時候,跑了出來,他已經來到日本武士的身後。

這些日本武士,因為剛才占了上風,正興奮地圍著野村,為野村的挑釁助威,誰也沒有註意到大牛貼近身後,他們根本不把中國人放在眼裏。

幾個武士興奮地吶喊:“有本事比一下!”

武冬梅十分清楚這是日本人的陰謀詭計,尤其是野村,是他帶人去的武家莊,殺害了父親武天浩,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她恨不得現在就出手,上前殺了這個野村。但是,她比較理智,冷笑道:“就憑你們的武功,恐怕不是我們劉家的對手,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日本浪人,就是喜歡以多勝少,來欺負我們中國人!”

野村似乎並不在乎武冬梅的諷刺,大笑道:“這麽說你想單打獨鬥,可別怪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武士欺負你一個女流之輩,哈哈!”所有的日本武士大笑。

武冬梅心中暗喜,看來你這個渾蛋也受不了激將,於是借機說:“這麽說你敢跟我單打獨鬥?”野村收起了狂笑,向前一步,伸手示意,說:“有請!”

武冬梅暗喜,今天就好好教訓你這渾蛋一把,也好出口惡氣。她向後一伸手,一個下人把劍遞了過來,她一抽,那劍鋒一洩,嗡地一聲響。

武冬梅一招仙人指路,縱身一躍,刺向野村的眼睛,野村嘩地抽出刀,一格,沒有想到武冬梅側身一滑,貼到了野村的後面,竟然雙手持劍,猛地砍向野村的腰部,野村急忙來格,哢嚓嚓一聲,兩件兵刃咬在一起,武冬梅一使勁,哢嚓嚓,刀劍咬合之處冒出了火星,野村一看自己的刀刃,已經被青鋒劍拉開了豁口,但是他力氣比武冬梅要大,一運力,嘿地一聲,將武冬梅連人帶劍,向後推去,刀刃卻又被青鋒劍啃去了一塊。

武冬梅竟然借他的力縱身一躍,在空中轉身,又一劍,刺向野村的肩頭。

野村大楞,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聽到日本武士之中有人用日語喊叫:“砍她的小腿!”

野村大喜,揮刀去砍武冬梅的小腿,他的身形正好下挫,躲過了武冬梅的一刺……

武冬梅急忙收回攻勢,金雞獨立躲過一刀,她用最快的速度正面劈向野村的頭部,因為野村此時身形下挫,處於劣勢。

而同時,武冬梅飛快地掃了一眼剛才發出聲音的那個日本武士,原來他是柳生,看來有高手助陣,怪不得喲,她的手一抖,一支飛鏢打向柳生,柳生只是偷偷地觀察武冬梅的劍術,並沒有想到她會襲擊,急忙一躲……

而這邊,野村正等待柳生的提醒,他只好慌亂地一格武冬梅的劍,沒有想到武冬梅一抽劍,劍鋒直刺向他的前胸,他急忙向後退……

而這時,突然聽到有個日本武士大聲慘叫,誰也沒有想到大牛貼近了一個日本武士,他手裏持著一把長匕首,深深地插入了一個日本武士的後心。

所有人,都向大牛看去,大牛用最快的速度抽出日本武士身上的刀,又猛地砍向另外一個日本武士,只聽見啊地一陣慘叫,又一個日本武士捂著肚子彎下腰,其他的日本武士,從來沒有看到如此生猛的打法,不講究任何技術和技巧,大牛手裏的刀還掛著血,又刺向另外一個日本武士。

似乎,日本武士剛剛反應過來,他們撥出了刀,圍向大牛。

大牛的腿有傷,躲閃肯定不便,但是,他並不躲閃,而是迎著刀沖上去,直到刀捅進了他的身體,那個日本武士再也沒有辦法躲閃,大牛的刀,也狠狠地插進對方的身體。

武冬梅楞住了,不知是否出手。

大牛的刀,又砍中了一個日本武士的腿,眨眼間,已經有兩個日本武士倒下,大牛也倒下了,他大喊:“不要管我。”

野村沒有想會出現這種意外,當他轉身的時候,發現劉家的人,拿著刀,一步步地圍擾上來,他一揮手,所有的人都向後退出二十米,只留下大牛和一灘血。

大牛成了一個血人,渾身上下全是血窟窿。武冬梅帶人把大牛搶回來,迅速關上了劉家的大門。

劉牧之來到劉家大院的時候,已經快近傍晚了,有三十多個日本士兵站在劉家大院的門口,還有幾輛摩托車,摩托車上的機槍對著劉家大院的大門。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士兵的旁邊,周圍站著十幾個日本武士。

佐藤山木就坐在車裏。

劉牧之被兩個日本士兵用槍逼著來到轎車旁,佐藤山木淡淡地說了一句:“劉先生,如果你不想劉家老少受到牽連,就請參加比武,我想,江湖上的恩怨,用江湖的規矩來解決。”

劉牧之想了一下,說:“請先讓我回家看看情況。”

佐藤山木笑了一下,說:“你沒有更多的選擇,挑戰書我們明天就會發出。”

劉牧之敲打劉家大院的大門,擠開一道門縫,下人見了劉牧之高興地喊:“二少爺回來了。”隨之把大門關緊。

武冬梅迎上來,手裏提著劍,劉牧之責怪:“你在家裏,怎麽會弄到這種地步!”

武冬梅憤恨地說:“日本人欺人太甚,先打了我們的人!”

劉牧之無話可說,他明白是禍躲不過。武冬梅說:“你快快去看看大牛,就剩一口氣了。”

劉牧之隨武冬梅來到屋裏,大牛渾身上下全是血,有人說:“大牛,二少爺回來了。”

大牛微微地睜開眼,笑說:“武師父教我武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二師兄,你說是嗎?”

劉牧之本不想承認大牛是師父的徒弟,心中矛盾萬分,還在遲疑,大牛的氣息微弱,兩眼卻盯著劉牧之。

武冬梅狠狠地掐了一下劉牧之,劉牧之想到師父的慘死,想到大牛的赤誠之心,再也忍不住,抽噎著點點頭,大牛淡淡地一笑,說:“我做鬼也要替師父報仇!”而後,他的笑,凝固在臉上。

劉牧之再也忍不住,轉過身去,突然大喊一聲:“我要報仇!”

他的聲音巨大無比,震得房屋嗡嗡響,劉愛冬帶著劉家的人都圍了上來,看著發作的劉牧之。

劉牧之眼裏的淚,滾了一下,沒有下來,硬是忍回去了,然後輕輕地說:“把大牛入土。”

劉愛冬立刻組織人為大牛更換壽衣。

劉牧之來到院子裏,大喊一聲:“開門,打開大門!”

吱呀呀,一陣響,劉家的大門打開了,劉牧之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日本士兵的槍嘩啦啦指向了他。

佐藤山木從汽車裏出來,遠遠地看著劉牧之,得意地笑,說:“這頭獅子,終於被激怒了,但願他失去理智。”

劉牧之還沒有走近佐藤山木,日本士兵的槍已經擋住了他。

劉牧之大喊一聲:“佐藤山木,你聽好了,我接受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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