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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偷襲臥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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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牧之一路打馬,很快進了山裏,跑了一段山路,遠遠地看到了山谷的進口,他兩腳一磕馬鐙,正在加緊趕路,突然路邊跳出一人,大喊:“師弟,停一下!”

劉牧之一拉馬韁,那馬前蹄一揚,站住了,打一個響鼻,只見孟德摘下蒙在頭上的大棉帽子,說:“師弟,你這是去臥龍居嗎?”

劉牧之答,是:“怎麽了?看來你和李紅江已經安全出城了,師兄就是有能耐。”

孟德笑道:“對付那幾個二鬼子,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對了,我把你叫下來,要告訴你,我們的人發現馬雲龍的人來到了金蛇谷,還有,山島的人幾天前就在這裏,還有那個假洋鬼子楊少川也來過,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情!”

劉牧之說:“我已經接到消息了,馬雲龍的人想進金蛇谷,我怕他們騷擾臥龍居,所以過來看看。”

孟德說:“我的兄弟們早就盯上他們了,但凡他們有非分之想,也不會讓他們占了便宜。”

劉牧之下馬,兩人並排向前走,劉牧之問:“你的人呢?”

孟德打了一個口哨,又揮揮手,山石裏有四個人站了起來,孟德又揮揮手,得意地沖劉牧之說:“怎麽樣,我的人可以吧,他們已經有槍了,你跟大哥說一下,感謝他。”

劉牧之說:“不用謝,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

兩人走了一段路,孟德說:“師弟,馬雲龍的人已經到了,咱們不能走路了,先把馬放好,你跟我上山,看看情況再說。”

孟德打了一個口哨,跑過來一個人,他把劉牧之的馬牽走。劉牧之隨著孟德爬上嶺子,一會兒,看到了臥龍居,馬雲龍的人由毛驢兒和老九帶著,他們在金蛇谷的入口處與山島的日本士兵撞車了。

山島的士兵擋住了毛驢兒的去路。看來他們不想痛快地讓馬雲龍的人進金蛇谷。

馬雲龍交代過毛驢兒,不能讓山島的日本士兵知道他們的行蹤。

山島的士兵隊伍裏,還有楊少川,看來,他是給日本士兵帶路的。

山島向來對毛驢兒不怎麽客氣,看到毛驢兒帶著十幾個偽兵,就裝腔作勢地問:“毛驢兒,你帶著人,要到金蛇谷做什麽?”

毛驢兒眼珠子一轉,笑著說:“山島太君,我們沒有打算進金蛇谷,只是照常來巡邏,過來看看。”

山島霸道地說:“你們的人,不要來金蛇谷巡邏,這裏的安全,有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來負責,另外,你們的人,不能隨便進金蛇谷。”

毛驢兒點頭哈腰地說:“是,是,山島太君。”

山島狡猾地眨一下眼,他看到了山谷入口處的臥龍居,因為礙於佐藤山木的臉面,酒井授意山島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對臥龍居輕舉妄動。如今有毛驢兒帶著人馬來到這裏,他心裏癢癢的,不如借刀殺人。

山島惡狠狠地一笑,說:“毛驢兒,正好你的人馬都在,現在有新任務命令你們巡防營執行,看到臥龍居了吧,命令你們的人占領臥龍居,進那個院子看個究竟,據說那裏面有秘密。”

毛驢兒臉上笑著,心裏罵道:“你這個王八蛋呀,你把我們當替死鬼了呀。”不過,毛驢兒可不敢當面頂撞山島,小心地說:“山島太君,這個臥龍居裏面有機關的,不是普通人可以進去的,我們的馬司令都不敢私自進去。”

山島臉一板,罵道:“毛驢兒,難道你想違抗軍令,我看你是膽大包天,你要是違抗軍令,那是死拉死拉的!”

毛驢兒想:“我這是違抗的哪門軍令呀,我聽我們馬司令的。”不過,他可不敢如此與山島針鋒相對,因為山島嘩啦一聲,已經把軍刀抽出一半,刀刃的光芒刺了毛驢兒的眼,毛驢兒嚇得一哆嗦,說:“好的,我們這就去。”

匪兵們調轉方向,向臥龍居移動,山島帶著日本士兵離他們有百米遠,走走停停。

劉牧之和孟德在山坡上,看到了這一切,他們想,有好戲看了。

毛驢兒帶著人馬靠近了臥龍居,老九跟著毛驢兒小聲地說:“我說,我可沒有答應馬司令,帶你們到臥龍居裏來,要想進去,你們進,我不進。”老九說著就向旁邊溜。

毛驢兒氣得聲音變了調,罵道:“你個老九,你想臨陣脫逃,你看我敢不敢教訓你,實在不行我把你交給日本人,來一個,把他押著。”

過來一個匪兵,用槍頂了一下毛驢兒,罵道:“快點兒,找死呀。”

他們離臥龍居的圍墻還有二十米左右的時候,聽見一陣狗叫,那是臥龍居裏養的小狗發出的叫聲,估計裏面的人已經知道了外面來人了。

毛驢兒招呼兄弟們停下,他掏出手槍,打開了保險,看樣子要決一死戰,下了決心一般。毛驢兒回頭看看山島,那些日本兵停在百米之外,向這邊看著。

毛驢兒眼珠一轉,用手槍頂著老九說:“老九,你過去,爬到墻頭上看看。”

老九一聽,嚇得縮身子,說:“毛驢兒,你別讓我去呀!”

毛驢兒給老九一腳,罵:“就讓你,你這個怕死鬼!”

沒有想到老九突然硬了,臉色一變,罵道:“我告訴你毛驢兒,你要是再敢動老子一下,我就不帶你們去金蛇谷了,還有,我要是出了個意外,我看你怎麽向馬雲龍交代……哼,你別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你們,你們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也給日本人幹活,到那時,毛驢兒,你就一個人渣!”老九說著,伸出小指,以表示他對毛驢兒的蔑視。

毛驢兒的臉騰地紅了,燒得要命,現在他才明白,這個老九他也得罪不起呀。他咬了咬牙,把眼睛瞅向一個小匪兵,這個小匪兵臉色變了,比哭還難看的一張臉,對著毛驢兒說:“毛驢兒二爺,饒了我吧,以後每個月發的月錢,我給您留一份。”

毛驢兒罵道:“早幹什麽了,現在才知道孝敬大爺,你去!”

那個匪兵只好向前走,其他匪兵用槍指著他,毛驢兒喊道:“你要是退,我們就開槍!”

很快,這個匪兵離墻只有一米遠了,毛驢兒帶著其他人也跟上來了,打頭陣的匪兵回過頭看看,問:“再怎麽辦?”

毛驢兒湊上來,把槍收起來,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語:“都說這臥龍居有機關,一般人不能接近這圍墻三米,你看我們這不是已經靠近了嘛。”

其他幾個匪兵也樂呵呵地看著毛驢兒。毛驢兒直了一下腰對著打頭陣的匪兵說:“你看看能不能爬到墻頭上。”

打頭的匪兵這回膽子大了,說:“不行呀,太高了,得來個搭肩的。”

毛驢兒揮一下手,說:“你,過去搭肩,快點兒,想挨踹?”

另一個土匪把槍收了,邁出一步,突然聽見一聲慘叫,原來踩到鐵夾子上了,鐵夾的鐵齒有一寸多長,已經牢牢地咬住了他的一只腳,幸虧有棉褲墊著,還不是咬得那麽狠,但是,鮮血已經滲到褲腿上,他疼得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鬼哭狼嚎。

“快點兒來救我呀,快點兒來救我呀!”

打頭陣的那個匪兵嚇得一轉身,蹲在墻根下。毛驢兒先是一驚一嚇,不過,他表現出特有的鎮靜,大聲叫:“都不要亂動,小心,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夾子!”

所有的人都拿槍刺在地上亂捅,每人開辟一塊安全的空間。過了一會兒,毛驢兒松了一口氣,說:“哭什麽,不就一個老鼠夾子麽,又死不了人,老子還被捅過胳膊呢,你算什麽。”

上來兩個匪兵,幫助把鐵夾子打開,那個匪兵蜷著一條腿來到旁邊。

毛驢兒想了想,又派一個匪兵上前搭肩,那個匪兵用槍使勁地捅地,確認這裏沒有鐵夾子,這才靠近了打頭陣的匪兵。

兩個匪兵搭著肩,爬到墻頭上,上面的說:“沒有看到人呀,好像裏面沒有人呀。”他看到墻頭上有塊棍子頭一樣的東西,他覺得可以用手抓住,方便他的身體更穩當些,他伸手抓住了,卻聽到吱呀響了一聲,下面的那個人啊啊地尖叫起來,癱坐在地上,上面的那個人,也撲通摔了下來,又是尖叫,真可謂爬得高摔得狠呀,剛一落地,他沒有動,因為動不了了,他被地面上伸出的一根鐵刺紮住了……而剛才下面的那個匪兵,腿已經被墻裏射出來的一根短箭射中了……

毛驢兒傻眼了,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損了三個人,於是,趕快把人救下來,撤出二十米遠。

毛驢兒吃了虧,總感覺對山島有了交代,便打算去找山島,商量如何處理。偏偏這時,他看見劉牧之過來了。

劉牧之從山嶺上下來,看到毛驢兒老遠就打招呼,他不失幽默地說:“毛驢兒,你的人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這是哪股風把你吹來了?”

劉牧之又看了一眼老九,感慨道:“老九,不會是你把他們帶來的吧?”

老九急忙辯白,說:“二少爺,打死我也不會帶他來臥龍居的,這都是日本人和毛驢兒逼的,而且,您也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臥龍居的事情。”

劉牧之再把眼光瞅向毛驢兒,問毛驢兒:“你有何貴幹,派人爬臥龍居的墻頭?”

毛驢兒說:“沒有什麽事情,只是兄弟們口渴了,想找點兒水喝。”

劉牧之冷笑著,他來到臥龍居的門口,使勁地叩響門環,一會兒出來一個精壯的漢子,打開門,探出身子,應道:“二少爺,是您回來了?”

劉牧之說:“這幾位兵爺想喝點兒熱水……”

毛驢兒急忙搶白:“算了,我們不用了。”

劉牧之說:“既然是這樣的話,以後再來這裏,記住要敲門的,用不著爬墻頭,很不雅觀的。”毛驢兒點點頭,帶著人馬向後退,他們回到山島的隊伍前,毛驢兒低聲下氣地說:“山島太君,臥龍居裏確實有機關,您看我的人受傷了。”

山島點點頭,手按在軍刀上,似有所悟地說:“看來佐藤山木說的是真的,這個劉家還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毛驢兒站在一邊似乎等山島下命令,山島不客氣地說:“你帶人回去吧,跟馬雲龍說金蛇谷的安全由我們負責。”

毛驢兒點點頭,轉身帶著三個受傷的士兵返回,剛走出幾十米遠,他就嘟囔著罵。

臥龍居的人看到毛驢兒帶著人撤了,日本士兵同時回到了金蛇谷,便回去把情況報給劉牧之。

劉牧之正在屋裏,看那幅畫,仔細地檢查了機關還保持著。下人進來說:“二少爺,他們人都走了。”

劉牧之點點頭,說:“這幾天日本人一直在金蛇谷活動,大家需要小心一些。”

下人說:“二少爺,如果日本士兵真刀真槍的幹,恐怕咱們這點兒裝備還不行。”

劉牧之說:“原來家裏有幾條槍的,都在吧?”

下人說:“槍這裏有幾條。”劉牧之想了想說:“目前日本人還不會對我們大動幹戈,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劉牧之搓了一下手,來到院子裏,來到院墻邊,在墻角邊用手推了一下一塊大青磚,那塊青磚讓出一塊空,劉牧之把青磚拿下來,探著頭看看裏面的弩機,這時一個下人伸手遞過來一根短箭,劉牧之把它扣上,又把弩機扣在擊發的位置。於是,劉牧之又帶著幾個精壯的漢子把其他機關檢查一遍,處理完這些,已經中午了。這時,有人敲門,原來是孟德,他把劉牧之的馬牽來了,馬背上還有一些日用品。劉牧之笑著說:“師兄,到了飯時你準時到呀。”

孟德哈哈大笑,說:“守著你這個有錢的師弟要是被餓死,那真是太冤了,先給我弄點兒吃的,最好弄點兒熱的我帶走,山裏還有幾個兄弟在等著呢。”

劉牧之立即安排人準備。一會兒飯上來了,孟德一陣胡吃猛吞,他邊吃邊說:“師弟,你放心,我們的人隨時盯著日本人呢,他們只要敢動歪心思,我們就給他們點兒厲害。”

劉牧之做了止的手勢,說:“師兄,不要輕舉妄動,真要打起來,我們打不過日本人,劉家有幾百號人呢,要是弄不好,死了人可不好辦,畢竟咱們是大戶。”

孟德喝了一口湯說:“放心吧師弟,我們要出手就必須得手,這樣才行。吃得都準備好了吧,我帶走。”

廚子把包袱遞過來,孟德又去找了一個土罐,說:“給他們打點兒熱湯,他娘的,兩三天沒有喝熱水了。”

收拾好了,孟德帶著東西要出門,劉牧之囑咐說:“你的人,想辦法搞清楚日本士兵在金蛇谷的行動。”

孟德說:“你放心,就讓你的人安心睡覺吧,有我們呢。”他提著東西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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