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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日本人擺下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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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過後,劉家人已經發殯返回。劉牧之和劉牧國坐在堂屋裏正在商量。劉牧國抱歉地說:“二弟,大哥有公務在身,恐怕是不能在家裏待著了。只是爹娘的這口惡氣,不出真是受不了。”

劉牧之想了想說:“我實在是不明白爹讓我忍著圖謀什麽。不過我有時也想,爹也許做得對,在各種勢力面前,我們劉家和武家的力量是最微弱的,我們並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我們只是盡量不讓別人知道它而已。”

劉牧國嘆口氣說:“當年那個楊忠山呀,現在看起來真是個害人精啊。”

劉牧之說:“恐怕我們這些人,無法理解他們老輩的心思吧,就如咱們不能完全理解爹的想法,正如爹說的,人都死光了,留下那些財富有什麽用呢。”

劉牧國說:“咱們也別討論這些了,我琢磨了,雖然爹不讓咱們去報這個仇,但是咱們可以借別人之手。”

劉牧之一楞,問:“大哥,你有什麽辦法?”

劉牧國在劉牧之的耳邊輕輕地說幾句,劉牧之點點頭。最後,劉牧國說:“如今招遠城已經被馬雲龍和日本人控制了,表面上劉家一定要謙讓些,不能和他們再發生沖突,現在大背景對我們不利,假若招遠再落回國軍手裏,總是有辦法的。”劉牧之想一想說:“大哥,我聽你的,還有爹走之前,已經把家譜傳給了二叔,我看,還是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讓二叔來當家吧。”

劉牧國點點頭,說:“以爹的學識,總比我們看得遠,他這時斷了我們的念想,告訴我們倆,可以放棄劉家的財產,遠離招遠,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上次大祭的時候,爹曾經跟我說過,咱們家在青島的金利得錢莊存有家產,讓我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看來,他早就想到這一天了。”

劉牧之嘆口氣說:“大哥,爹給你的安排可能是對的,而我,恐怕要被這個秘密死死地綁住了。”劉牧國笑笑說:“老二,爹選擇你保護這個秘密是對的,你這個人不喜歡出風頭,要是讓我可能無法堅持。這樣,我先走了,剛才咱們說的事情,過幾日,會有人來送信,告訴你如何安排。”劉牧國說著起身,帶著下人出去了。

送走大哥劉牧國,劉牧之的心裏空落落的。後來,他把二叔劉愛冬請進來,請他真正地做劉家大院的當家人。劉愛冬還要推辭,劉牧之說:“二叔,我這個人的命,已經跟那個巨大的秘密聯系到一起了,如果不請您來當家的話,恐怕我個人的生與死,都會影響到劉家大院的這片產業,這祖上的產業不是留給我們兄弟二人的,是咱們這一脈人的。”

劉愛冬感覺到自己擔負的重任,說:“這事情難呀,大哥那是多深厚的學識與本事,才把劉家大院經營到這個份上,恐怕我是能力不足呀,鄉下有地,還有粉房,城裏還有糧鋪,這些都要一一過問,我要是做不好,那是有罪呀。”

劉牧之說:“二叔您就放心大膽地去做,這些產業都在照常經營,沒什麽大的變動。另外,您再去請一個管事的,協助杜管家,您也好有個自己人。”

劉愛冬也是心裏明鏡似的,一撥就亮,點點頭,問:“那麽如何安排呢?”

劉牧之說:“可以從內賬外賬上分開,大院裏本身就挺雜的,先不要動,把院外的那些個店鋪和鄉下的產業都找個新的人來管,畢竟那些是進錢的地方。對了,可以從下面的店鋪裏找一個掌櫃來做這個事情,既會看賬,又懂經營的,就可以。最主要的,必須是本鄉本土的人,知根知底,一定得知道他的爹、爺爺是幹什麽的。”

劉愛冬問:“老二,你是不是已經有人選了?”

劉牧之說:“二叔,我還沒有,你先去下面的店裏看看,有合適的多挑幾個,咱們商量。還有,我師父武家莊那邊,遭了這次噩運,也需要周濟,把那邊的事情也要整理起來,都需要人手。總之,我爹在世的時候,他有一些籌錢的門道,現在他不在了,得我們自己想辦法了。”

劉愛冬聽了這話,這才疑慮地說:“昨天,杜管家已經給我看了一部分賬,我看了一下,咱們劉家的店鋪和鄉下的地,每年收上來的進賬,看來是很難維持這個大院的運營的,杜管家說老爺有另外籌錢的渠道,他沒有跟我說,我也沒有問。”

劉牧之猜測這個另外籌錢的辦法,可能與黃金有關系,也跟老九去金蛇谷有關系,但是他這一辭世,這沒有人知道了呀,如何是好呢,可是又不能當著劉愛冬的面直說。劉牧之對著劉愛冬笑笑,說:“日後我們再想想辦法。”

兩人正在商量,進來一個下人,帶著一個巡防營的士兵,這個士兵穿著黃衣服,他進來了,點頭哈腰地說:“劉少爺,我們馬司令有請您過去坐一坐。”

劉牧之問:“你們馬司令,不就是馬雲龍嗎,他有事情嗎?”

小兵說:“不知道,我只是負責過來傳個信,希望您一定要去。”

劉牧之說:“好的,那我去一趟。”劉牧之知道,馬雲龍一定是不安好心,不過總得去看看。

劉牧之回屋換了一下衣服,打算步行去巡防營,沒有想到那個小兵在大院門外候著,見到劉牧之出來,便指著一輛破吉普車請劉牧之上去坐。原來馬雲龍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輛舊車,在這裏擺起了譜。

車拉著劉牧之到了澡堂子,劉牧之問:“不去巡防營嗎?”小兵說:“馬司令在這裏等您呢。”

車很快到了澡堂子,只見馬雲龍穿著軍閥時期的軍裝,胸前還掛著綬帶。馬雲龍老遠就打招呼說:“劉兄弟,我在這裏等你多時了。”

劉牧之問:“馬司令,你找我這是為什麽?”

馬雲龍講:“我們在山裏也是多年的鄰居了,如今我到了縣城,啊哈,這也算是發達了,親朋好友的自然要招待一番。今天呀,我先請你好好地泡一下澡,再吃上一頓,也算是盡個鄰居之情。”

劉牧之托辭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您請我有什麽用呢?”

馬雲龍一眨眼說:“哪裏話,你們劉家是這塊地方的名門望族,我現在負責招遠縣城的治安及地面上的事情,你們劉家在這塊地面上是一呼百應。還有,您是武舉武天浩的徒弟,光武家的徒弟一招呼就有上百人,我在這裏呢,自然有事情還需要您多多幫帶。”馬雲龍盡顯熱情,讓劉牧之不知所從,就這麽有些茫然地進了澡堂裏。

劉牧之急忙說:“我不洗澡。”

馬雲龍嬉笑道:“您看您這就過份了,洗不洗您看了再說。”馬雲龍引著劉牧之到了二樓,這裏是貴賓區,有單間,馬雲龍說:“你盡可放心地去洗,就你一個人在這裏,我到旁邊的房間裏去泡一下。”馬雲龍說著,關上了門,走了。

劉牧之先伸手去澡池子裏摸了摸,水是熱的,是本地的溫泉水,再好不過了。屋裏沒有其他人,倒是可以讓人放心。且屋裏的水汽騰騰讓人有一種倦怠之意,自從劉家出事以來,這麽多日子了,他一直繃得像根鐵絲,確實需要放松一下。

劉牧之猶豫了一下,就解開了衣服,決定下去洗一下。

而此時,旁邊的屋裏,躲了幾個人,是馬雲龍和幾個日本人,他們已經在墻上做了手腳,通過小洞能夠看到劉牧之的動作。他們看到劉牧之的後背上果然有刺青圖,幾個日本人從不同的角度用微型相機拍了下來。

他們拍完了,馬雲龍再仔細地觀察,那刺青是一條青龍騰雲駕霧,龍須賁張,龍首位於後背的腰部,尾部甩在右肩胛骨處,龍須和一個龍爪刺在臀部的上方。

真是一條威風凜凜的巨龍,整個後背被龍的鱗片和雲霧的細紋布滿了。

劉牧之的肌肉很發達,他搓洗的過程中,那條龍就抖動起來了。

很快,劉牧之洗完了,他來到外面,一個夥計帶著他來到後面的餐廳裏,只見馬雲龍已經等在那裏了。馬雲龍說:“今天還有幾位日本朋友,您請。”

進了裏面的雅間,只見佐藤山木帶著佐藤一郎和酒井等在那裏。酒井穿著和服,很隨和的樣子。佐藤一郎穿著西服,一副幹練的樣子。幾個日本人對著劉牧之行禮,劉牧之立即一股怒火直奔腦門,要不就出手,要不就轉身離開。結果這兩種選擇他都沒有選。馬雲龍像地痞一樣壞笑著,說:“劉兄弟,您也是讀書之人,應該知道化幹戈為玉帛。”

劉牧之咬著自己的舌頭,讓自己感覺到真實的疼痛,這樣能夠保證必要的清醒。而此刻,馬雲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劉兄弟,今天您就給個面子,坐下來什麽話都好說。”

馬雲龍推著劉牧之來到桌子前,拉出椅子讓他坐下,然後,他搓著手說:“哎喲,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把各路英雄湊齊了。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今天大家夥賞個臉,坐在這裏就是朋友了。”

劉牧之繃著臉,一言不發。佐藤山木欠疚地說:“劉先生,我為劉老先生的事情表示欠意,我確實沒有料到劉老先生會采取如此激烈的行為。我們只是想跟他做朋友,沒有想到他以死相拒,劉老先生的精神值得敬佩。”佐藤山木說著認真地低下頭表示了一下。

劉牧之說:“和你們做朋友,恐怕是不可能的。”

佐藤一郎說:“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只要我們做到利益共享,就會成為朋友的。”

劉牧之說:“我們能夠做到利益共享嗎?你們日本人的利益是想方設法地把這兒的黃金挖走,並把我們整個中國都吞下去,這是要我們的地,殺我們的頭的事情。”

佐藤山木奸笑著說:“劉先生如果答應跟我們合作的話,風光應該不亞於馬司令。其實合作的方式很多的,我們可以合作開礦,共同分成。”

劉牧之一笑,說:“說白了,我知道你們要的是什麽,是龍脈圖,不過,我確實不知道它在哪兒,我也沒有見過。”

劉牧之看到那些日本人的臉上掛了寒霜,他心裏有說不出的痛快,他站起來,準備先告辭了。沒有想到佐藤山木伸出手來不讓他走,劉牧之問:“難道還有事情嗎?”

佐藤山木說:“你這個朋友,我們是交定了,你看,我們按照你們中國人的規矩以武會友行不行?”

劉牧之驚奇地看著佐藤山木,他冷笑著說:“你們想比武?”

佐藤山木說:“準確地說是以武會友。”劉牧之哼一聲,說:“你們想好再找我,再商量細節,我想要是比武的話,你們不是對手。”

佐藤山木哈哈大笑,拍拍手掌說:“劉先生,痛快,我喜歡你這種英雄豪邁的氣節,就怕你當縮頭烏龜。”

劉牧之哈哈大笑,上前來拿起一只杯子,一捏啪地碎了,眾人都吃了一驚,劉牧之冷笑道:“就怕你們的人被打得屁滾尿流。”

劉牧之轉身走了,他走的過程中,挺高了胸脯,他使勁地握了一下拳頭,感覺終於有機會發洩一下了。

馬雲龍看到劉牧之走了,問酒井:“今天有點兒便宜他了吧?”

佐藤山木奸邪地一笑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他的弱點就是他的功夫,他自恃有武功,一定會跟人比高低的,只要我們將他的精神打垮,他就會被馴服的。”

酒井說:“但願如此,實在不行,我們就出兵把劉家大院搜一遍。”

佐藤山木說:“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我們離查清秘密的距離還很遠。當年楊忠山采取了以死相拒的方法,讓我的計劃全部泡湯,不能再走老路子,不能讓這個劉牧之再死了,一定要讓他活下來。”

酒井說:“要捕一頭狼是容易的,但要把它馴化成狗那可就難了。”

佐藤山木充滿信心地說:“我花了半個世紀的時間來做這件事情,失敗的不怕,當年的楊忠山已經打擊過我了,我都沒有趴下去,你說呢,老朋友?你看,我們已經把玲瓏背金礦拿到了,如果我們再把龍脈圖拿到,整個招遠的金礦都控制在我們手裏。”

酒井也抱著佐藤山木的肩頭,兩人拿起酒,唱著日本歌,對飲起來。

正在這時,剛才在澡堂裏照像的那個日本士兵過來了,說,底片已經洗出來了。

酒井哈哈大笑,說:“走吧,我們去看看。”這夥人來到一個屋子裏,一個日本士兵已經把投影機架好了,酒井說:“開始吧。”士兵把沖洗完的底片插進投影機裏,墻上顯出了劉牧之後背上的龍圖刺青。

佐藤山木說:“難道秘密會在這裏?不太可能。”

酒井說:“在沒有找到秘密之前,一切都得懷疑。”這時馬雲龍說:“酒井大佐,你看這幅畫能不能給我一份,我幫你把他弄過來,又讓他脫了衣服,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酒井點點頭,說:“好的給你一張,別忘記了,發現了什麽秘密一定告訴我。”馬雲龍點頭立正喊:“是。”這時,佐藤山木說話了:“對了,麻煩你找個畫工,同時畫兩份,也給我一份。”

佐藤山木揮了一下手,讓人拿出一塊大洋,佐藤山木大方地說:“我現在就把錢給你了。”

這時,一個士兵跑進來:“報告,山島帶的小分隊在山裏發現了共產黨的護礦隊。”

酒井問:“他們怎麽處理的?”士兵喊:“他們沒有驚擾對方,只是在偵察。”酒井說:“好,想個辦法,一網打盡。”酒井站起來,罵道:“這幫共匪,有幾個人功夫了得,竟然殺了我幾個士兵,走吧,回我們司令部看看。”

佐藤山木站起來要跟著酒井走,馬雲龍急忙說:“酒井大佐,您看這幅龍圖……”

酒井大大咧咧地說:“設備先放在你這裏,留下兩個士兵幫你畫下來,弄完了讓他們帶回去。”酒井和佐藤父子出了澡堂,佐藤山木問:“您就那麽放心馬雲龍?把那張龍圖留給他?”

酒井笑笑說:“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他有可能知道,不過,只要他知道了,我們就有辦法得到。”佐藤山木想了想說:“我們的人,已經在劉家大院發現了一部分線索,目前,根據我們搜集的情報來看,當年,楊忠山確實把龍脈圖分成兩部分交給武天浩和劉愛生,目前可以確定的是,當年楊忠山交給武天浩的圖就是羅山地圖的原圖。這張圖被他們用一種另外的方式保存下來了。”

酒井誇讚說:“看來你調查得已經很清楚了。”

佐藤山木說:“既然武天浩拿到的是地圖,那麽龍脈圖應該在劉愛生手裏,也就是說,劉愛生見過龍脈圖,但這個龍脈圖藏在哪裏目前還不清楚,我的人懷疑這張圖可能與劉家的臥龍居的圖紙有關。也就是說,有可能劉愛生用畫中套畫的方法,將龍脈圖畫在臥龍居的圖紙裏。”

酒井想了想說:“你有什麽疑問,可以讓我的技偵人員幫助你查一下。”

佐藤山木點點頭,上了自己的車。司機問他去哪裏,佐藤山木說:“去李家大院轉一圈。”

他們的車來到了李家大院,直接來到陳老二住過的房子,那裏只留下了幾個打雜的,佐藤山木問陳管家哪去了,那人說不知道。佐藤山木笑了笑,帶著佐藤一郎在大街上走,佐藤山木問:“你說陳老二到底是活著呢還是死了。”佐藤一郎說:“應該是活著,藏了起來,要不他不會留一個精明的人在這裏,我剛才看過那人的眼神鬼機靈。”佐藤山木說:“你這回是看準確了。不管他藏在哪裏,我們會有人把他找出來的。”

他們說著話來到街上,來到了那個芝麻糖鋪子前,已經沒有人了。佐藤山木對鋪子嘆了口氣,搖搖頭,又上了車。

佐藤山木一夥人又開著車來到了城外,找到了一片荒野之地,這裏零星地埋了人,他們來到了一個新墳之前,這裏最近有人來上過墳,由於周圍還有雪,可以看到零星的腳印,佐藤山木仔細地觀察那個腳印,用手量了量,佐藤一郎問:“父親,您發現什麽了?”

佐藤山木輕輕地問:“你看看這個腳印是不是少川一郎的?”

佐藤一郎看了看說:“有點兒像。”

佐藤山木老謀深算地說:“或許他知道更多的事情?他被劉家的人綁架的時候,有可能知道了更多的情報,並且,有可能他知道了陳媽的身份。”

佐藤一郎著急地問:“那我們是不是幹掉他?”

佐藤山木冷笑一聲,說:“所有關註龍脈圖的人,只有他最有動機查清楚一切,他就是我們的刀子。不過,如果他失去了控制,我們就得考慮用不用他了。”

他們正在墳前商量,遠處一個小小的人影縮回去,他是小六。

小六知道那個墳是陳老太太的。佐藤山木的車來到李家大院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這些日本人來了。此刻,啞巴已經邋遢得要命,穿得破破爛爛。小六用最快的速度報告給了啞巴,啞巴明白了,他立刻去屋裏,拿出當年楊忠山穿過的登山靴,一共有兩三雙,小六很快又把羊倌找來了,這三個人,他們嬉鬧著,向著城外跑去。

佐藤山木認識啞巴,他讓司機猛地停下來,下了車,啞巴也認識佐藤山木,他指著佐藤山木張著嘴,說不出什麽,像張著嘴喘氣。佐藤山木看了一眼啞巴的腳上,是登山靴。

啞巴又帶著兩個小孩跑了,佐藤山木安排一個日本人跟著,看看他們要幹什麽。

一會兒,這個日本人跑回來,說:“他們在剛才的墳堆上燒紙。”

佐藤山木想了想,上了車,對佐藤一郎說:“回去按排青島領事館的,問一問柳生和純子的事情進展如何。”

他們的車正在向前跑,突然看到路上攔了大石頭,車只有停下,下來一個日本人搬石頭。這時,突然從路邊跳出一個青年,一刀把那個日本人砍倒了,那個青年又舉刀向車裏來砍,佐藤山木並不驚慌,掏出手槍對著他的腿一槍,這個青年就坐地上了。

佐藤山木問:“你是誰?”

那個青年叫道:“活不改名死不改姓,我是武天浩師傅的徒弟大牛。”

佐藤山木笑道:“我沒有聽說過武天浩有你這個徒弟,我只聽說他有兩個真傳徒弟,一個是孟德,一個是劉牧之,他們怎麽不出來,要你這麽一個癟三出來。哎喲,武天浩呀,你的徒弟個個是窩囊廢喲。”

大牛說:“師父他只要教過我一招,我就是他的徒弟。”

佐藤山木嘲笑說:“別說你了,就是孟德和劉牧之,都經不住我們日本武士的輕輕一擊。”

佐藤山木說完上車,剛才挨了一刀的那個日本人爬起來要開槍打死大牛,佐藤山木說:“不要開槍,留個活口,當信使。”

且說劉牧之離開了馬雲龍的澡堂,他就開始變得冷靜了,他想起了父親的囑咐,他決定放棄與日本武士比武,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是什麽,他想,如果是日本武士想跟武天浩的徒弟比武的話,孟德大師兄是完全可以出面的。

劉牧之為什麽這樣想呢,因為他清楚,按照父親的安排,有關龍脈圖的秘密與他的生命息息相關,那麽就有一種解釋是:只有他劉牧之才有可能解開龍脈圖的秘密,也只有他才能讓這個秘密保存下去,所以,他不能參與太多的有危險的事情。一旦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使秘密洩露,那麽,父母、岳父岳母還有許多人的犧牲將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劉牧之回到大院裏,二叔劉愛冬正在操持家務,劉家二老已經入土,院子裏哀喪的氣息要稍微淡一些,首先要把搭設的靈堂拆了,再者,還要準備過元宵節,這個元宵節的燈籠還是要掛白的。

劉牧之坐在屋裏喝了一會兒水,這時,孟德帶著劉牧棟回來了。劉牧之看到他們進院子,連忙迎出去,劉牧棟故意把臉頰扭過去,恨不得把脖子扭斷了,劉牧之說:“小妹,二哥不該打你,你別生氣了。”

孟德哈哈笑說:“老二呀,你可真行,有個妹妹那是個寶兒,你還舍得打,你要是不願意要,給我得了。”

沒有想到劉牧棟聽了,氣得紅了臉,狠踢了孟德一腳,罵道:“去你的,少胡說八道。”

劉牧之立刻板了臉說:“怎麽能夠踢大師兄,你先回你屋裏去,不要亂跑。”孟德說:“踢就踢吧,不用我撓癢癢了。”劉牧棟已經走了,孟德看了她一眼,然後拉著劉牧之進了屋子,問道:“怎麽,你思想進步了,準備跟日本鬼子對著幹?”

劉牧之板著臉說:“你開我玩笑呢,我們劉家這麽大的家業,豈能就輕易跟日本人打起來。”

孟德說:“我知道你不行,還背著個什麽龍脈圖的秘密,我倒覺得老三是個人物,比你強。”

劉牧之說:“大師兄,你千萬別鼓搗她去幹那些事情,我倒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我跟你實話說,我可以暗地裏支持你打日本人,但是一定要隱蔽。你聽好了,有人會給你們送槍支彈藥!”

孟德一聽,高興地一拍劉牧之的肩頭。劉牧之擠一下臉說:“輕點兒,這事兒還得等著別人給準確地信兒,你們拿到了再謝我也不遲。”

孟德點點頭。劉牧之說:“日後,你的行動一定要隱蔽,不能整天大搖大擺地到處晃。”孟德點點頭,這時,劉牧之又想起一件事情,說:“對了,今天馬雲龍請我去吃鴻門宴了,佐藤山木提出要跟我以武會友。”

孟德說:“還會什麽友,他不想殺了你就不錯了。”

劉牧之說:“目前他不敢輕易殺了我,因為我死了他就得不到秘密了。”

孟德說:“不管如何,他一定是有陰謀的。”

劉牧之說:“他無非就想在我們中國人面前耍日本人的威風罷了,想讓我們知道他們日本人比我們中國人強。不過我想了一下,不想去參加他的這個以武會友。”

孟德的表情有些失望。

劉牧之問:“冬梅如何?”

孟德湊過來小聲地說:“師妹得到準確的信兒,師母還活著,有可能重傷,她去武家莊找人參去了。”劉牧之點點頭,說:“這事兒一定得保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倆人正說話,劉愛冬進來了,說:“牧之,咱們大院裏的那個木匠今天怎麽不見了,有一些活計需要找他,他的門一直沒有開。”

劉牧之想了想,在他的印象裏劉家大院有一個老木匠,好像姓張,住在後院的一個偏房裏,在那裏做一些木工活。劉牧之說:“二叔,你讓人打聽一下,看看他去哪兒了,是不是回家了,畢竟剛剛過完年。”

劉愛冬說好的,便出去了。劉牧之坐下來一想,今天馬雲龍請他去洗澡,真是一件比較唐突的事情,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吧,難道是為了看看他背後的刺青?

但是,那個刺青他們看了又有什麽用處呢?也許冬梅知道這裏面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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