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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劉牧之身上的龍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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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走後,馬雲龍便安排了酒菜熱情招待兩個日本士兵,毛驢兒已經找來了一個熟練的老畫工,幾個人把白紙釘到墻上,將底片上的圖形投影到白紙上,然後再根據投影一筆一畫地描摹。

這個畫工用了一下午的時間,便把這幅畫描摹下來了。馬雲龍又叫他畫了一幅,那是給佐藤山木的。

之後,他把毛驢兒叫過來,問最近雲中飛跑什麽地方了,得把他找出來。

毛驢兒自然是很難找到雲中飛,他唯一方式就是在指定的地點放上信號,雲中飛便會主動來聯系土匪。自從馬雲龍的人馬搬到城裏,雲中飛只來過一趟。

毛驢兒小心地問:“馬司令,您看,我怎麽給他傳信呢?”

馬雲龍想了想說:“你就說,我們得到了劉牧之背後的龍圖,他一定會感興趣的。”

毛驢兒得意地說:“司令您說得好。對了,您布置的讓我們盯緊那個道士,最近又有消息了,他去了幾次藥店,我們的人去看了他抓的方子,都是些什麽跌打損傷的藥材,前幾日,他跟藥鋪裏的郎中要什麽人參等什麽細料,結果藥鋪裏沒有那麽好的細料,他還很不高興。”

馬雲龍想了想說:“看來,他在給一個人治傷,這麽說這人受傷不輕啊。最近有什麽大案子嗎,事主受了傷不敢出來治,有這樣的事主嗎?”

毛驢兒搖了搖頭,想不起來。馬雲龍說:“這樣,你先把咱們畫好的這幅畫送給佐藤山木,現在還得罪不起他們。另外,劉家大院的事情處理得如何?”

毛驢兒笑著說:“司令,您放心,劉家大院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那個張木匠,我已經給那個了。”毛驢兒做了一個抓的手勢。

馬雲龍問:“那麽,佐藤山木的釘子現在怎麽樣了?”

毛兒驢說:“佐藤山木的人估計有兩個人已經深入到劉家大院裏。”

馬雲龍說:“這個風水輪流轉啊,幾年前,這個劉家和武家在這裏那是叱咤風雲,現在呢,我看也該破敗了。”

毛驢兒討好地說:“司令,我看風水轉到您這裏來了。”

馬雲龍敲了一下毛驢兒的頭說:“行了,辦你的事情去。”毛驢兒樂顛顛地跑出去了。毛驢兒此時已經穿著黃色的軍裝,他跑在大街上與其他人的區別很大,因為他的腰裏還掛著一把王八蓋子,撲嗒撲嗒地打著屁股。

他跑的過程中,突然聽見砰砰的槍響,嚇得他嗖地趴地上了。這個趴的動作顯示了他的老練,他擡起頭看到有兩個人跑過去,這兩個人穿著灰布衣服。

又聽見砰砰幾槍,他看見其中的一個人好像挨了一槍,但是這兩人的動作很快,他們一眨眼消失在胡同裏。

毛驢兒還沒有爬起來,山島帶著人跑過來,他踢了一腳地上的毛驢兒,問:“餵,幹什麽呢?”

毛驢兒打了一個敬禮:“太君,你好。”

山島問:“看到兩個共黨分子沒有?”毛驢兒聽不習慣山島的問話,反問:“共黨?”

山島很不客氣,狠狠地甩來一巴掌,罵道:“快點兒說!”毛驢兒急忙指了一下。這些日本士兵轟轟隆隆跑遠了。

毛驢兒生氣地罵:“媽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毛驢兒現在已經是馬雲龍的左膀右臂了,差不多相當於一個排長的身份,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山島如此這樣對待他。

毛驢兒:“這次出去辦了兩件事情,一件是給雲中飛發出一個信號,讓他來巡防營;另一件事情是,出城把一張龍刺青的圖送給了佐藤山木,他到達鬼怒川公司門口時候,還看見二狗子翻譯進去了。”

佐藤山木正在為玲瓏背金礦上的事情犯愁,酒井的士兵已經將現有的礦主們都趕跑了,但是,一同趕跑的還有那些勞工。這個二狗子翻譯,在本地有一定的人脈,佐藤山木打算利用他組織一些人力。自然,二狗子是喜歡錢的,佐藤山木想到了這一點。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每組織一定數量的人頭,給二狗子一定的抽頭,二狗子知道這是一個好買賣。不過,他也覺得在短時間內組織這麽多的人有些困難,這些日本人不是好惹的,不過,這個佐藤山木總比酒井要和氣一些。他想了想,這個錢要掙到手不是那麽容易的,只有一個辦法,既能夠掙到這個錢,又可以在短時間內把人組織起來,那就是把以前的礦田的工頭組織起來,他們會很快地把人弄來。

那麽這些工頭都跑哪兒去了?二狗子想,老九經常進山,他跟這些人熟悉,可以讓他來做這件事情。

二狗子說了他的打算,佐藤山木想,看來用中國人對付中國人就是可行。

佐藤山木又有些擔憂:“把以往的那些人又都招集回來,會不會惹出麻煩。”

二狗子翻譯說:“大日本皇軍的威風,恐怕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佐藤山木想了想說:“你先去試試看,總之,要有人幹活,而且還要有工作效率。”

二狗子翻譯點點頭,然後有禮貌地走了。佐藤山木琢磨著酒井那裏會如何安排,這時下人把毛驢兒送來的畫拿進來了。

毛驢兒送來的那幅龍刺青圖,佐藤山木並沒有著急看,其實他心裏有數,這個馬雲龍已經多次挖他的墻根了,他清楚這個家夥不會給他什麽真東西,他這是給馬雲龍下了一個套,好在酒井面前說道說道。

到了晚上,佐藤一郎還沒有回來,佐藤山木決定到兵營裏看看酒井。

酒井正在司令部看著沙盤,看到佐藤山木進來,招了一下手,讓他過來。酒井津津有味地往沙盤上插小紅旗,除了玲瓏背,還把土匪馬雲龍的勢力範圍插進來了。佐藤山木問:“酒井大佐,您這是做什麽?”

酒井答道:“今天上頭來詢問我們開采黃金的進度問題,我告訴上頭玲瓏背礦田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中了。他們督促我們加快速度,知道嗎,帝國需要大量的黃金,我們搶到這些黃金,不亞於幹掉中國軍隊幾萬人。共產黨也在這裏圖謀黃金,據我的情報,國民黨也想在這裏得到好處。”

佐藤山木謙虛地問:“大佐,您怎麽安排?”

“根據上面的要求,我打算在山裏駐紮上兩個中隊的兵力,建築工事,將現有的礦田由我們的軍隊控制起來,可以讓中國人來挖,由你們鬼怒川公司負責統一收購礦石,然後統一從龍口港運回日本或者運到東北。”酒井指了指沙盤。

佐藤山木擔心地問:“可是,這麽大面積的礦田,我們的兵力夠嗎?”

酒井點點頭說:“所以我要發展馬雲龍的力量,把他控制的礦田也納入到我們的範圍之內。他那裏出來的礦石,統一賣給你鬼怒川公司。”

佐藤山木問:“那麽龍脈圖呢?龍脈圖行動呢?”

酒井說:“那只是錦上添花的事情,恐怕上司沒有那麽好的耐心,能夠得到最準確的礦脈圖那自然是好事情,如果得不到,我們也不能等,必須抓緊時間得到黃金。知道吧,帝國這麽多年窮兵黷武,國庫虧空,急需充血,我們在山裏布置兵力,其一是要保障你們加快速度開采黃金,其二更要打擊中國人在這裏收購黃金。所以,你的礦田要盡快開工,另外,我已經通知馬雲龍,從現在起,他的礦田不得私自冶煉,必須把礦石賣給你們鬼怒川公司,他們的技術太差了,浪費時間。”

佐藤山木說:“馬雲龍會服從嗎,他可是想得到龍脈圖的!我估計他給我的那張龍剌青圖是做過手腳的。”

酒井冷笑道:“馬雲龍是我們的一個小走狗,即便他得到了,也等於是我們得到了。”

佐藤山木耿耿於懷,說:“不過,酒井君,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把龍脈圖找到,最重要的是不能在中國人手裏,因為,我為它奮鬥了幾十年。”

酒井笑笑說:“你繼續做,我會支持你的。”

佐藤山木點點頭,告辭回鬼怒川公司,酒井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說:“畢竟是個商人,不是軍人。”

晚上,佐藤一郎和楊少川回到鬼怒川公司,這兩個年青人,已經在山裏忙活了一整天,身上還帶著塵土,由於日本軍隊搶奪礦田的時候,與中國人進行了槍戰,礦田裏一片混亂,日本軍隊不負責收拾,只負責侵占。佐藤一郎正在為沒有勞工而犯愁。佐藤山木告訴了佐藤一郎,他已經想辦法組織勞工。而後,他嚴肅地說:“實在不行,讓酒井派兵去抓勞工。”

佐藤一郎點點頭,知道這是個好辦法。他看到了桌子上放在的那卷圖畫,打開了看,是一幅龍的刺青圖,便問這是哪來的。佐藤山木告訴佐藤一郎說,這是馬雲龍派人送來的。

佐藤一郎說:“他們想的真是簡單,這怎麽可能是龍脈圖呢,失之毫厘,謬以千裏,馬雲龍如此的畫法,準確度太低,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礦脈圖,這個馬雲龍沒有文化,只有他才會這麽傻乎乎地把圖畫下來。”

楊少川站在那裏看著沒有說話,只是圖畫上的那條龍的龍首栩栩如生,很是懾人心魂。

佐藤山木說:“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我只是要測試一下這個土匪對我們日本皇軍的忠誠度,酒井大佐對他偏袒有加,這個渾蛋曾經殺過我們的人,給我制造了不少麻煩。”

佐藤一郎說:“父親,我倒覺得他不必擔心,最狡猾的還是劉家的人,尤其是那個劉牧之,一定要想辦法對付他。”他們正說著,一個日本仆人過來說:“有人送來圖畫,請你接一下。”佐山木點點頭。片刻,一個下人把畫拿進來了,佐藤山木把圖畫打開,也是一幅龍的刺青圖。圖的落款是一只百靈鳥,還有用日文寫的留言:“最好有1:1的圖,否則只有參考作用。”

佐藤一郎好奇地問:“這是百靈鳥畫的?”

佐藤山木點點頭,他把兩幅畫打開,放在一起對比,明顯兩幅畫的尺幅不一樣。

佐藤山木再看其他的細節,馬雲龍給的那幅畫,許多地方與百靈鳥送來的畫不一樣。佐藤山木得意地笑:“馬雲龍呀,你總算是有把柄在我手裏了。我要是跟酒井說你破壞我們的‘龍脈行動’,還不治你個罪?”

佐藤一郎問:“父親,這幅畫的秘密在哪兒?”

佐藤山木說:“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當年留下來的畫,一定是秘密的組成部分,目前我們知道的畫一共有三幅。第一,是武家的山水畫,它就掛在臥龍居,它畫的是羅山的實物圖;第二,是劉家的臥龍居的圖紙,有可能礦脈圖隱藏在那裏;第三,就是我們現在的這幅龍刺青圖,也有可能礦脈圖隱匿在這幅圖裏,你們仔細看看,這個龍刺青圖線條很密,如果把一些多餘的線條去掉,就有可能是龍脈圖。”

佐藤一郎驚訝地說:“父親,你的推理太高深了,可是,以你對楊忠山的了解,他是否能夠把這件事情做得如此覆雜呢?”

佐藤山木說:“我也懷疑這一點,難道楊忠山身後還有高人?”

這時,在一邊的楊少川一直在觀察,他說了一句:“即便是兩張畫都得到了,這兩張圖要合成一張的話,也必須有兩個基點才可以。”

佐藤山木點點頭,對楊少川說:“少川,你把這幾張畫拿過去仔細地鉆研一下,你懂一些專業知識,說不定就能看出什麽門道。”

楊少川點點頭,佐藤山木說:“至於武家的那幅山水畫,就沒有那麽著急了,我們已經知道它是從二十年前的羅山的地圖衍生過來的,你可以直接找一張那時候的地圖來試驗,如果搞清楚這件事情,估計你父親楊忠山的死因就完全弄明白了。”

楊少川說:“義父您放心,我會盡力去做。”他拿著東西進了自己的屋裏,佐藤山木和佐藤一郎兩人相視地點點頭,似乎他們倆之間有很多默契似的。佐藤山木看看天色說:“走吧,咱們吃點兒東西,也好犒勞一下自己。”兩人去了另一個房間。

這時,他們的屋頂上有一個人影,輕輕地蠕動幾下,然後跳躍著跑出去,直奔城裏,他很快來到了馬雲龍的巡防營裏,噌地跳進去,馬雲龍忽地跳起來,大叫:“誰?”他手裏的槍指著來人。

雲中飛摘下帽子,說:“是我。”馬雲龍哎喲一聲,說:“二叔呀,你嚇死我了。”

雲中飛冷冷地說:“怎麽了,虧心事做多了,嚇成這樣子。”

馬雲龍說:“二叔你別挖苦我了,我找你有大事情呢,你看,我把劉牧之後背上的龍刺青圖給弄過來了,請您看看能不能破解。”

馬雲龍把圖畫打開,請雲中飛過來看,雲中飛笑了,說:“我看你省了這個心吧,這幅龍刺青是陽明子道長給劉牧之刺到後背上的,以陽明子道長的修行,你想讓我看明白,那可是太小看他的道行了。”

馬雲龍說:“那麽,我們把這個老道士抓來,逼他說出來。”

雲中飛哈哈大笑,說:“你自己先琢磨吧,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雲中飛噌地跳出去,不見了,馬雲龍楞在原地,他正在楞神,毛驢兒進來了,匯報了今天的情況,並把白天山島追捕共產黨的事情告訴了馬雲龍,馬雲龍問那兩個共產黨分子跑哪兒去了,毛驢兒說看到他們朝劉家大院的那個方向跑了。

馬雲龍深沈地點一下頭,毛驢兒問:“日本人會不會也讓咱們去剿滅共產黨?”馬雲龍沒有回答,揮了一下手,讓毛驢兒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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