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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綁架少川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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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道士又出現的這個事情,馬雲龍已經知道了。想起這個歪門邪道的道士,馬雲龍氣得有些牙根癢癢,他想不明白這個道士怎麽就從金蛇谷活著出來了,看來上次的活祭他並沒有死。

馬雲龍這幾天正忙活著搬家。從大山裏搬到城裏有些不習慣。如今他已經換上了巡防團的官服,衣服是訂做的毛呢的,土黃色的。

原來的巡防營已經被他收編,將原來的官兵打亂了與自己帶來的人馬混編了,形成一股不可小看的武裝力量。當然,要想收服一股武裝力量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馬雲龍之所以有能力把這些人收編,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占了地利與人和。

以前的那個巡防營的官兵,都是本地人,有的人,也算是馬雲龍的老鄉了,在地域上有一定的親近感,都知道馬雲龍這個大土匪頭子的名頭;再說了,他們也認為當兵扛槍,只要給錢,給誰扛都是扛,且馬雲龍還多發一個月的餉錢。總之馬雲龍就像一個發跡的闊佬。

更重要的是,馬雲龍抱了一根很壯的大腿——酒井為了穩定這邊的軍心,讓山島帶著一個小分隊駐紮在巡防團裏,一邊為馬雲龍的烏合之眾訓練,一邊協助守衛招遠城。

山寨那裏,馬雲龍留了三分之一的土匪留守,最主要的是守住那幾個礦洞,那是他的發家之本,另外還準備了十幾個人的便衣隊伍,專門負責出去探聽情報。馬雲龍最厲害的地方是他太有頭腦了,表面上看他對酒井言聽計從,實際上他自己的小算盤打得十分地精準。

馬雲龍十分清楚,酒井的隊伍為什麽不駐進縣城裏,而是守在城東的羅山腳下,他是為了羅山的黃金,而不是為了這個破縣城。

那個佐藤山木就是來招遠挖掘黃金的,目的就是把整個招遠的黃金都占有了,一旦他掌握了龍脈圖,豈不全部讓他控制了。

馬雲龍哪能坐視不管。毛驢兒派出去的人已經送回消息,佐藤一郎帶著日本士兵,已經把玲瓏背的礦田都占領了。毛驢兒小心地問:“司令,日本人把那兒的礦田都占了,可不厚道呀,以前那裏至少有兩三個礦田是給我們交保護費的啊。”

馬雲龍咽一下唾沫,問:“其他礦田裏的人都哪去了?”

毛驢兒說:“前面給的信兒,說那些人都打散了,估計有一部分人投奔了武天浩的徒弟孟德。”

馬雲龍哈哈大笑:“武天浩啊,也算是一代裊雄,他的徒弟可真是不爭氣,你看那個劉牧之,像個蔫瓜,哪像個練武的。那個孟德,雖說有一點兒英雄豪氣,也有些隨了武天浩,但是如今幹什麽了,進山了,給人家當個看門狗,住山洞了。你看咱們,都從山裏搬出來了。”

毛驢兒輕聲說:“司令,我看那個孟德可不像咱們看得那麽簡單,我聽人說,他跟那個搗騰黃金的王迎春在一起了,據說,這個王迎春是給共產黨搗騰黃金的。”

馬雲龍說:“看來他們也抱上大腿了,可是,他為什麽不去找國軍呢,總比共產黨有實力吧。”毛驢兒說:“說的是,孟德怎麽就想不通呢。”

馬雲龍又問:“那個楊少川最近有消息吧?”

毛驢兒說:“最近沒有。那個女的,叫紅英的,已經住進了劉家大院。”

馬雲龍一拍桌子說:“哎喲,她是不是發現什麽情況了。你說她是哪路的人?一定把楊少川和這個紅英盯緊了,只要他們有一點兒消息,咱們就得想辦法得到。”

毛驢兒又說:“我聽人說,劉家的那個老三回來了,對,就是那個丫頭片子,發瘋了,要找日本人報仇呢。”

馬雲龍嘿嘿地笑:“若說這日本人呀,就是狠,把劉家武家的老人都逼死了,讓日本人跟他們打吧,鬧吧,我們好趁機揀個大便宜。你快點兒放出人去,把他們都盯緊了。”

毛驢兒派出的兩個土匪,他們喬裝打扮了,進入了劉家大院。都是本鄉本土的人,用不著太多的偽裝,直接說當地話,說是劉家的一個遠親,得知劉老爺和老太太辭世,是來表達一下感情的。

所謂的表達感情,就是來哭幾聲,也就是送哭。女人家來送哭,往地上一跪,便叫道:“哎喲我的天呀,哎喲我的天呀,您老人家……”哭得聲音越大越尖越傷心就好,這是表示對死者家人的尊重。至於是否流淚,那是很少有人關註的,因為可以用手絹捂臉,不太講究眼淚的。有的女人家比較懂這些情感,哭幾聲之後,還會做出癱倒狀,這是傷心欲絕的表現,是給劉家面子,這時會有劉家的下人前來攙扶。

一般情況下,劉家的媳婦是需要坐在靈堂裏陪哭的。來一個人哭喪,那就要陪哭幾聲。這次劉家二老的辭世,劉牧國的媳婦也就是大奶奶沒有出現,只有一個武冬梅是兒媳婦出現了。武冬梅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些無關痛癢的禮節上了,確實,她在琢磨那些有關如何與孟德合作的事情上。

如果沒有兒媳婦陪哭,親閨女也要上的,昨天劉牧棟當著眾人的面發瘋,那是眾人皆知的。熟悉劉家的人都知道,劉家二老對這個小閨女是疼愛有加,且二老是死於非命,劉牧棟悲痛之極發生狂顛之病實屬情理之中。另外,別人也知道劉家的大奶奶也是有瘋病的。

人們似乎用一種寬容之心對待劉家之事。更有一種普遍的陰暗心態,那就是,這一切的發生,印證了命中註定,印證了金咒。

劉家的內部人士,似乎並沒有這種超乎尋常的想象力,但是,外面的人,他們發揮的想像力是很強大的。人們將無數件事情聯系起來,更加證實了金咒的存在。於是,人們似乎更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寬容之心,是呀,那麽多的好處,比如黃金,怎麽能都讓劉家得了呢,福禍相當啊。

劉家遭受詛咒這個事實,是被那些人用低沈的語言傳播並誇大的。

如今,劉愛冬也是劉家的內部人士了。他似乎不相信金咒,但是,他想到這裏的時候,他就膽戰心驚。他的小兒子劉牧梁,如今已經是劉家的排行老四了,這是個與眾親戚見面的機會,他更需要站出來表明自己的身份。這個孩子也是年紀不大,讓他經歷這樣的送喪場面,明顯是與他的這個年齡不相稱的,看起來孩子有些累,又有些慌,他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麽一上來就幹哭一場。

兩個土匪進來的時候,他們一上場就使勁地幹嚎幾聲,他們穿著農村人的衣服,乍一看像下地的人,負責接待的劉愛冬過來問他們是哪個地方的親戚,他們隨便說了一個村子,劉愛冬點頭,讓他們到旁邊休息,這兩個土匪說有沒有活可幹,他們願意幫著打下手。

劉愛冬明白了,這兩人是借由頭來打短工的,便把他們支給了杜管家。

兩個狡詐的土匪,就這樣潛伏下來了。

孟德返回山裏的時候,還是無精打采的。李紅江帶著一個兄弟攔住了他的去路。

“大哥,你可回來了,王政委讓我們等你呢。”

孟德說:“他真的就叫自己政委啦,我都不想當這個隊長了。我算是闖大禍了。我師妹答應了可以把那張地圖給咱們看看,但是她要求老王用酒井和佐藤山木的人頭來換。”

李紅江說:“行了,你的新任務又來了。”

“什麽新任務?”孟德問。李紅江說:“他說你已經答應了,快點兒行動吧,我已經讓人把楊少川給盯緊了,他就在這附近。”

孟德搖搖頭說:“這個老王呀,怎麽壞事都讓我去幹呀。”

李紅江說:“這可是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你以為你師妹的條件是給王迎春提的條件?不,那是給你提的,王迎春哪有那麽大的本事,他還得安排你去幹!”

孟德無奈地說:“走吧,我們去執行任務,那個楊少川雖說不是鬼子,但至少也是個二鬼子。”他們三個人向山裏走,孟德打聽山裏的情況,李紅江說:“現在王迎春也挺不容易,雖然其他的護礦隊裏投奔來二十幾個人,但是這些人都是口服心不服,他們不相信王迎春有多大的本事,王迎春現在琢磨著如何幹一件大事情,增加自己的威信。”

孟德知道,這些投奔來的人,都是權宜之計,如果沒有絕招,這些人都會離開,這些人個個有兩下子,平時都是互相不服的那種野蠻主兒,要是進了山,再拉幾個兄弟,弄幾桿槍,就成了土匪了。

孟德問如何行動,李紅江說最近兩天已經掌握了楊少川的活動規律,將他抓住以後,綁到一個地方,讓他看看那張地圖。孟德說:“這是個好辦法,但是這小子會說實話嗎?”

“不說就給他動刑,就興小日本給咱們中國人動刑,難道不準我們揍他幾拳頭?”李紅江說到這裏豪邁地一笑。

三人說著話,貓著腰,很快來到了金頂附近,果真發現了楊少川,但是,他們發現根本沒有辦法動手,最麻煩的是楊少川的身後跟著三個日本武士,他們始終跟在楊少川幾百米遠的地方,只要行動,就會被他們發現。

實在沒有辦法,晚上,他們撤回了山洞裏。王迎春正在策劃一次大的行動,見到孟德高興地說:“孟隊長,你可回來了,我正有一個行動需要跟你協商。”

孟德說:“我知道了,抓人的事情,我去做,你放心吧,肯定給你抓來,只是這個小子後面有保鏢跟著,得想個辦法把那幾個保鏢引開。”

王迎春哈哈一笑,說:“抓人這件事情,比起我說的事情,那是小事情,我要幹一件大事情,讓這些來投奔的兄弟另眼相看,讓他們知道有組織的隊伍跟以前是不一樣的。不過,最近還得下山弄點兒糧食。”

孟德說:“你弄糧食這件事情就別打發我去了,我現在跟師弟師妹因為地圖的事情,還紅著臉呢。”

王迎春說:“放心,我讓賬房先生去,你不想聽聽我的大計劃?”

孟德說:“那你講吧。”

王迎春說:“我得到了情報,佐藤山木從青島港口把采礦的機械設備運到了兵營裏,我們要想辦法給他把這些設備炸掉!”

孟德蹦起來,說:“你這不是不要命嘛,跑日本兵營裏幹,那還不是自投羅網。”

王迎春說:“至於如何幹,我想好了再跟你說,你目前的任務,就是把楊少川給我弄過來,不是弄到這個山洞裏,找個地方。”

孟德說:“用完之後,是不是把他幹掉?”

王迎春說:“不能幹掉,這家夥知道不少地質的東西,我們要是采黃金的話,還得有工程師才行。”

孟德想:“這個王迎春還想得挺遠。”

第二天上午,孟德帶了幾個人又行動了。

楊少川的路線依然是在金頂附近。現在他需要搞明白的一個問題,就是當年是誰把楊忠山埋在這裏了,目前他基本上已經判斷,白楊樹上的那個標志,應該是一個向上的箭頭加上一個圓圈。楊少川從佐藤山木拉回來的地質圖上可以看出,當年的楊忠山喜歡用這個符號來做標記。

那麽,這個符號是誰刻上去的呢?刻上去的這個人,應該知道這個符號的含義,也就是說有兩種可能,這個人見過這個符號或者認識楊忠山。

目前,認識楊忠山的人已經死了兩個,姓劉的和姓武的,這是兩個最關鍵的人物。

佐藤山木肯定是認識楊忠山,但是從他那裏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陳老二肯定認識楊忠山,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還有更關鍵的一個人,那就是純子,她肯定知道楊忠山,佐藤山木說當年純子也在山東招遠,那她一定會知道情況的。

楊少川一邊思索一邊標記現在的地質圖。他不知道,身後的幾個日本武士已經遇到了麻煩。

先是有一個日本武士被人用彈弓打了一下,他向四處看,找到了襲擊他的那個人。

這個人,穿著灰色的衣服,他躲在石頭後面,還沖這幾個日本武士做著鬼臉,然後,又用彈弓打了另外的一個武士。

這個人,打幾下之後就向山裏跑,這幾個日本武士氣得不行,追了過去。

此時,他們聽到了楊少川呼喊救命的聲音,等他們返回的時候,楊少川已經被堵著嘴,綁起來,跑得很遠了。

這幾個武士跑回鬼怒川公司戰戰兢兢地把楊少川被綁架的事情,告訴了佐藤一郎,佐藤一郎大為光火,每人打了一巴掌。佐藤山木過來,說:“別打了,你們先下去吧。”

佐藤一郎問父親:“父親,您看怎麽辦?不知道是什麽人把他綁走了。”

佐藤山木開導佐藤一郎:“你說別人綁他目的是什麽?”

佐藤一郎說:“當然是跟黃金有關系,咱們已經進行了那麽多的勘測工作,別人要想知道點兒什麽,把他抓起來問就行了。”

“你估計會是什麽樣的人綁架了他?”佐藤山木依然在開導佐藤一郎。

佐藤一郎說:“有可能是土匪,有可能是那些被打散的礦隊的人。”

佐藤山木點點頭:“我得到最新的情報,武天浩的大徒弟孟德得到了龍脈圖。他一定會想辦法調查個明白。”

佐藤一郎問:“難道是他幹的?”

佐藤山木說:“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馬雲龍的人,他已經幹過一次了,或許他得到了更新的情報。”

佐藤一郎問:“父親,孟德得到的可能是真的龍脈圖嗎?”

佐藤山木說:“根據劉家大院傳出來的消息,有這種可能,但是,楊忠山絕對沒有這麽簡單,劉家和武家在那裏建的臥龍居一定有文章,並且肯定有機關,我們的人在武家莊已經吃了虧,不過,這次在臥龍居我們一定小心。”

“那麽,你的意思是暫且不管少川一郎?”佐藤一郎猜測著問。

佐藤山木叮囑道:“多派出一些人手,進山盯著,我估計,這些人一定是為了龍脈圖的,他們一定會查到臥龍居。另外,劉家大院,也要派出人手,劉家的人都集中在那裏,一定會有情況發生的。”

佐藤一郎神秘地問:“父親,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佐藤山木得意地說:“百靈鳥已經進入劉家大院了。”

劉家大院裏,幾個下人早起了正在收拾院子。按照時間,今天上午要送葬的。武冬梅還沒有起床,卻被劉牧之推醒了,劉牧之小聲地說:“昨天晚上有人進密室了,把臥龍居的圖紙拿走了。”

武冬梅急忙穿衣服,小聲急著問:“都有誰知道密室的機關?”

劉牧之說:“知道的人有限,一數就數出來了。只是偷圖紙的人,目的是什麽?”

武冬梅穿上衣服,說:“先把你們兄妹幾個都湊齊了,再說。”

劉牧之夫妻到了堂屋。一會兒劉牧國系著衣服趕過來,得知圖紙不見了,自言自語地說:“難道那上面真的有秘密?”

武冬梅淡淡地一笑說:“倒不見得,若說臥龍居裏有秘密,那倒是真的,但不應該在那張圖紙上。”

劉牧國搖搖頭說:“那爹還保留下來幹什麽?”

劉牧棟過了一會兒才過來,懶洋洋地問:“大哥,怎麽回事,還沒有起床呢。”

劉牧國問:“你是不是拿臥龍居的圖紙了?”

劉牧棟不說話。劉牧之說:“你快點兒說,那裏面有秘密呢?”

劉牧棟說:“你這回說有秘密了,以前你怎麽不告訴我,再說,那是咱們家的秘密,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秘密,我們大家都有權利知道。”

劉牧棟說:“那是臥龍居的圖紙,上面是有機關的,跟龍脈圖沒有關系,你要是拿了,快點兒拿回來。”

劉牧棟說:“既然跟龍脈圖沒有關系,你急什麽?”

劉牧之急了:“你不交出來,我去你屋裏找!”劉牧之說著向屋外走去。劉牧棟追上來,著急地喊:“不準去我屋裏。”劉牧之一聽,更覺得有問題了,正巧,紅英拿著那個盒子過來了,劉牧之大怒,斥責劉牧棟:“你怎麽讓別人看這個東西?”

劉牧棟:“我讓她幫我找一下秘密,不行嗎?”

劉牧之勃然大怒,竟然上前一巴掌打在劉牧棟的臉上,劉牧棟一下子楞住了,捂著臉大哭,扭身跑出去了。

紅英一看,把盒子放在地上,也跟著跑出去了。

劉牧國唉聲嘆氣地說:“老二呀,你這火氣也太大了,你怎麽能打她,爹和娘從來沒有舍得打她一個指頭。”

劉牧之怒氣依然不減,說:“大哥,那個東西人命關天,她怎麽能夠給外人看,更何況,那個紅英身份不明,更加可疑。”

劉牧國說:“她不就是好奇,想找個朋友商量一下,看看那裏面到底有什麽秘密嘛,你也沒有必要這麽打她呀。”

劉牧之想了想說:“冬梅,你快快去找她,千萬別讓她亂跑。”

武冬梅點點頭,說:“好的,那我收拾一下,去找她。”

劉牧之說:“大哥,那麽,今天我們就照常給爹娘發殯,不能耽誤了他們入土。”

這時,劉愛冬聽到他們兄妹幾個吵鬧,也過來了,劉牧之說:“二叔,今天我爹娘發殯,就拜托你多多操勞了,近日家裏事情很麻煩,侄子給你磕頭了。”

劉牧國一看這情景,也跪下給劉愛冬行禮,劉愛冬說:“兩個大侄子,你們用不著這麽多禮節,都是一個劉字,這是我應該的。”

正在這時,武冬梅又回來了,風風火火的,劉牧之問怎麽了,武冬梅說:“不好了,老三拉著紅英跑山裏去了,兩人騎著馬跑了。”

劉牧之問:“她跑山裏幹什麽?”

武冬梅嗔怒,說:“你是傻呀,她口口聲聲找王迎春,她不就是為了報仇嗎?”

武冬梅跑回屋子,拿了劍,又跑出來,牽上馬,向城外跑去。

劉牧國大叫:“老三真夠火氣大的,她跑到山裏,那還不闖大禍。”

劉牧之說:“大哥,不要急,先穩住,出完殯,再說其他的。”他把地上的盒子抱起來,現在也後悔了,真不該打她一巴掌,不過,孟德師兄武藝高強,要是真的碰上他還好,再讓他把小妹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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