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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兄妹清點劉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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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孟德下了山,他覺得很麻煩,他屬於那種人來瘋的性格,只要人一多,恭維的話一多,他就不知所以然。

現在他很後悔答應了王迎春。

到了武家莊,已經是傍晚了,他磨磨蹭蹭地沒有臉回師父家裏,他先找了一個地方住了一晚上,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此時,劉牧之已經到了武家莊。院子裏已經收拾了,到處披麻帶孝。由於武天浩殺了不少日本人,很少有人敢來吊唁,因為怕日本人報覆,所以,院子裏冷冷清清。

孟德推開門進來,院子裏還有拼殺之後的血跡,許多是日本武士的,臺階上和小石獅子上的血已經擦幹凈了,孟德估計,師妹已經回來了。

孟德進了屋裏,堂屋已經擺成了靈堂,劉牧之和武冬梅正跪在那裏給火盆裏添紙錢。

孟德跪在武天浩的靈位前,大聲哭喊:“師父,不肖之徒孟德給您磕頭了,您放心,我一定給您報仇,我已經殺了兩個日本鬼子了,我一定多多殺敵,不枉您教給我的刀法。”

孟德哭完之後,添了幾張紙錢,便和劉牧之夫妻來到旁邊的屋裏坐好。

孟德抱歉地說:“師弟師妹,我回來的時候,沒有見過師母,估計師母遇到高人相救。”

武冬梅說:“我已經猜到了,那人估計是雲中飛。”

劉牧之驚道:“怎麽會是他?”

武冬梅說:“只有他才會有這種閑心盯著別人家的事情,而且,也只有他的輕功比較好。”

孟德說:“確實,我看他們一定是進了山裏。”

武冬梅不高興地說:“行了,不要說我娘的事情了,先說說你的事情。”

孟德看了一眼武冬梅不高興的臉色,說:“師妹,東西是我拿走的,有兩件,一件是地圖,他們有人說是龍脈圖;一件是武家刀譜,刀譜我拿回來了。”

武冬梅哼了一聲,說:“算你還是敢作敢當,那麽,地圖呢?”

孟德說:“王迎春他們說借了看看,還答應幫助咱們報仇。”

劉牧之一拍桌子叫道:“他以為自己是什麽人,什麽東西都可以借?他有什麽本事替我們報仇?”

武冬梅也一拍桌子對著劉牧之喊:“你們劉家的仇可以不報,那是你爹安排的,但是,我們武家咽不下這口氣。我答應了,師兄,這份刀譜送給你了,那張地圖也可以借給王迎春,但是,他能夠答應我的條件嗎?”

孟德一聽,說:“師妹,刀譜我萬萬不可以要,替師父報仇,那是我應該做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武冬梅恨恨地說:“師兄,我之所以答應你,因為我的條件很高,我要酒井和佐藤山木的人頭,只有他們兩個罪魁禍首死了,我們才會安寧。”

孟德暗暗地算計,要這兩個人的首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正掂量著自己能不能答應,突然,跑來了一個人,竟然是劉愛冬。

“二叔,怎麽回事?”劉牧之站起來問。劉愛冬說:“家裏又出事了,老三和老大打起來了,老三弄了一幫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槍炮,要去跟佐藤山木拼命。”

劉牧之跳起來說:“老三一個姑娘家,她這是怎麽了,她哪來的這麽大的本事?”

劉愛冬說:“你快快回去,老大讓幾個人把老三給綁起來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可招呼不了。”

劉牧之站起來剛要向外走,武冬梅喊著等等也跟著跑出來,孟德跟在後頭,劉牧之說:“你們都跟著幹什麽?”武冬梅說:“看不出小姑子火氣這麽大,她聽我的話。”孟德喊:“師弟,要我去麽?”

武冬梅不屑地說:“你別跟著搗亂了,如果王迎春真的願意,我就那條件,你快去找他說吧。”孟德聽了這話,自言自語:“這咋辦呢,我可是替老王把牛吹大了。”他自己沒有幾條槍,可如何對付酒井和佐藤山木。

武冬梅和劉牧之騎上馬,直奔劉家大院。劉牧之問:“冬梅,大師兄說的那張地圖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會有一張龍脈圖,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武冬梅說:“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見過那張地圖,不過,你放心,我爹雖然沒有你爹有謀略,但是也懂得一些謀略,我判斷,那張圖應該不是很重要;再說,即使是什麽秘密,落到王迎春他們手裏我們也放心,起碼他們是中國人,而且他們又打鬼子,再說了,如果真是涉及秘密了,我們就把這事情透露出去,讓日本人去找他們去,我們還落個安全。”

劉牧之想不到武冬梅會這麽想,禁不住佩服她。

兩人狠打馬,很快到了劉家大院。

一進院子,就感覺氣氛不一樣,劉牧國帶回的那個叫做溫玉的小夥,手裏拿著兩把槍,對著蹲在地上的幾個壯漢,有兩個人就是慫恿劉牧之去報仇的武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劉牧之一進最裏面的院子,就聽到了劉牧棟的喊叫聲,又聽見劉牧國說話:“你少發瘋行不行,你再發瘋,我讓老二回來揍你。”

劉牧棟被綁在椅子上,來回地晃,一會兒躺在地上了,來了一個下人把她扶起來,她繼續罵:“我二哥跟你一個德性,都不是娘養的,他還學功夫呢,白學了,讓人家把爹娘都逼死了,還在這裏人模狗樣的。”

她還要接著罵,聽見劉牧之喊:“小妹,你在這裏瘋什麽,還嫌家裏不夠亂,你有什麽事情,等燒完七以後,你願意怎麽鬧都可以。”

劉牧棟看到劉牧之和武冬梅都進來了,罵:“你們兄弟倆都是窩裏橫,我沒有你們倆那個好脾氣,咱們家這叫什麽家呀,要老的,都死了,要小的,都不知道藏什麽地方,這哪是人過的日子,眼看絕戶了。我雖然是個女的,但我也知道人活一口氣,你們不去給爹娘報仇,你們別攔著我。”

劉牧國說:“就你那點兒本事,帶那幾個人,只配當炮灰。”

劉牧棟說:“我打不過他們,我不會找人?我去找王迎春,還有我可以找孟德師兄,他們有人,大家湊起來,少說也有幾十號人!我就不信,還不打死幾個鬼子,我非把佐藤山木幹掉不行。你們放我走,放我走……”她又在椅子上晃,咣當一聲又摔地上了。

“別管她,讓她發瘋吧。”劉牧國不耐煩地說,“我就知道她想跟著王迎春他們胡鬧,他們成不了大事,要槍沒槍,要錢沒錢,能幹成什麽?”

武冬梅過來說:“小妹,你這樣胡鬧可不行,報仇可以,但不能胡鬧。你要是答應嫂子今天不出去胡鬧,我這就給你解開繩子。”

“快點兒,快點兒,我得上廁所。”劉牧棟的臉已經通紅。武冬梅連忙給她解開繩子,她站起來就跑,武冬梅跟著跑出去。

劉牧之借機問劉牧國,說:“大哥,你們其實早就知道了馬雲龍和酒井要攻打縣城的事情,你們為什麽不出兵?”

劉牧國搖搖頭說:“二弟,我跟你說你也不懂,這叫戰略。”

劉牧之冷笑道:“你的戰略,就是將爹娘置於虎口之下,怪不得爹不相信你,不把咱們家的秘密告訴你,即使告訴你了,你能做到誓死保守秘密?”

劉牧國臉色通紅,勃然大怒,狠狠地拍桌子,說:“這能怨我嗎,這麽大的軍事行動,能是我做主的嗎?這是上峰的意思。”

劉牧之反問:“那你們也不能看著整個招遠城落在日本人手裏不管不問吧?”

劉牧國無奈地說:“招遠是我的家鄉,我當然懂,可是,這個地方,共產黨的力量實在是太過茁壯,上峰的意思是,既然土匪和日本人想占領,暫且先讓給他們,讓他們先跟共產黨打個熱火朝天,兩敗俱傷,我們再借機把招遠收回來,再說,招遠是青島和濰坊防區的兩不靠,軍事位置不重要。總之,這是戰略上的考慮。”

劉牧之嘆口氣,說:“反正我說不過你,總之,日本人來了,把咱爹咱媽逼死了。”

劉牧國惱羞成怒,一拍桌子,罵道:“我真是個窩囊廢呀……”他正惱恨自己,武冬梅把劉牧棟揪回來了,說:“上完廁所又要跑,讓我帶回來了。”

劉牧之厲聲問劉牧棟:“你就光知道出去報仇,你會幹什麽,你說說看,就你那把勁兒?還穿個什麽破裙子,能打仗?”

劉牧棟握了拳頭,發狠地說:“我有文化,我有理想,我會打槍……”

劉牧國又插了一句,說:“你出去報仇可以,但絕不能跟著王迎春……”

劉牧棟回敬道:“人家抗日,你不抗日,還不讓別人抗日。”

武冬梅說:“小妹,仇肯定是要報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不能莽撞,一定要有策略,首先要保證自己能夠安全的活下來。”

劉牧棟的心思似乎才收回來,說:“這麽說你們同意了?”

劉牧之故做神秘地說:“你要是做這件事情,一定要小心,咱們家裏有日本人的奸細,還沒有等你行動,就已經被出賣了。”

劉牧棟嚇得睜大了眼,看著四周。

劉牧之說:“如果你要去找王迎春的話,也需要找人帶你去,他們已經在山裏躲起來了,總得有一個可靠的人帶著你,我們才放心。把你糾集的那些人都安排好,不要亂跑。你先跟你二嫂休息一下,這幾天大家都很辛苦。”

劉牧國看到武冬梅和劉牧棟去了另一個房間,便悄聲地問:“你難道要讓小妹跟王迎春他們那幫人混在一起,他們跟土匪有什麽區別?”

劉牧之說:“爹在臨死前交代了我三句話,第一,一定要活著;第二,不能為他報仇;第三,陽明子道長。爹還在手上寫了一個活字。”

劉牧國搖搖頭,劉牧之說:“爹的意思,不讓我們為他報仇,就是為了讓我們活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看爹的那個意思,在必要的情況下,我們得放棄劉家的這片祖業……”

劉牧國說:“爹的謀略,恐怕不是我們兄弟二人能及的。看來他把家譜傳給二叔是早就有所準備的。”

劉牧之說:“只是有仇不報非君子。如今我們不能報仇,借別人之手來報仇也不失為上策。”

劉牧國說:“那個王迎春也能做成大事?怪了。”

劉牧之說:“但總比沒有人去做好,只是讓小妹來參與這些事情,真是不合適。”劉牧國想了想沒有更好的辦法,便點了點頭,後來又問:“二弟,爹爹到底留給你什麽樣的秘密?”

劉牧之苦笑,說:“我也想知道,但是爹說過,我的生命跟這個秘密關聯到一起了,爹說不讓我知道秘密,是保護這個秘密的最好辦法,也是保護我的生命的最好辦法。”

“咱們的爹這是怎麽回事,把自己的兒子都豁出去了。即使天大的秘密,也犯不著我們拿整個生命去保護。”劉牧國有些生氣了。

劉牧之搖搖頭說:“大哥,你千萬不要這樣說,這是對爹的不尊重,他是一位真正的先生。”劉牧國長嘆,說:“我其實都懂,只不過是爹太狠心了,我們劉家為了這個龍脈圖付出得太過於慘烈。”

劉牧之說:“或者當年楊忠山知道我劉家的為人,才將如此重任委托於我們劉家和武家,現在看來,我們兩家不辱使命。”劉牧之說到這裏,忽然沖著外面喊:“誰?”

只聽外面有人回話:“是我。”是一個女聲。不一會兒,又聽見杜管家的聲音,問:“紅英,二少爺在嗎?”

劉牧之對外面說:“我在,有事嗎?”

紅英進來說:“二哥您好,我聽說你和二嫂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

劉牧之說:“她在裏屋休息,折騰兩天了,累得要命。”

紅英知趣地下去了,劉牧之把杜管家叫過來,問:“她在大院裏做什麽?”杜管家說:“少爺,這幾天不是要給老爺和老太太燒紙馬和紙人嗎,她會畫畫,就把她抓過來用了。”

劉牧之醒悟狀,說:“一定把人家款待好,千萬不能累了人家,你看,一個細皮嫩肉的姑娘家。”

杜管家討好地說:“二少爺,紅英說以前見過您,我才收下她的,並安排了住的地方。您知道她是什麽地方人吧,我怎麽聽不出她的口音?”

劉牧之也是一個楞怔,他確實不知道這個紅英是什麽地方人,也確實沒有聽出是什麽地方口音,若說有點兒青島的口音,也不全是,總覺得她的話很拗口。他笑了笑說:“我也不知道。”杜管家討好地一笑,出去了。

劉牧國剛才看了一眼紅英,說:“好順溜的一個姑娘,怎麽大年三十也在外面轉?”

劉牧之意味深長地說:“如今,咱們劉家大院覆雜著呢,堪比二十年前的李家大院。”

劉牧國湊過來低聲說:“這麽說,這個紅英有問題?”

劉牧之點點頭。

正在這時,武冬梅出來了,看到他們兩人都在,說:“我剛才給小三兒按了按穴位,先讓她睡著了,恐怕她這鬧騰了一天一夜,元神大傷,有些瘋顛,若是她再鬧,就讓大師兄帶上她,摔打她幾天,說不定也聽話了。”

劉牧之說:“我剛才跟大哥商量了,劉家可以跟王迎春合作,讓他們替我們報仇。”

武冬梅輕輕地點點頭,說:“過幾天,我們帶上小妹進山,先派個人去臥龍居看看,不要有什麽事情。”

武冬梅叫來一個下人,安排兩人去臥龍居盯著,她知道日本人早就對那動心思了。

天色已經暗了,三人說了會兒閑話,老大劉牧國說:“二弟,你看這次大家都回來了,要不,趁機清點一下爹留下的東西,你看如何?”劉牧之一想也是,既然兄弟姊妹都在,也不必遮掩什麽。於是,讓武冬梅去叫劉牧棟。

劉牧棟正在跟紅英畫畫,原來她們已經很熟悉了。

紅英與劉牧棟的接觸,看似很巧合。也就是中午的時候,杜管家過來找劉牧棟,說:“小姐呀,咱們家裏來了一個與你年紀相當的小姐,要不讓她陪你說說話?”

武冬梅正在擔憂劉牧棟再犯神經,叫嚷著為父母報仇,一想有個大姑娘陪著她說說話,也是好事情。一會兒,紅英進來了,她還提著個畫架。

劉牧棟是在青島讀的書,接觸新鮮的事情多一些,西洋畫自然知道了。兩人幾句話就說到一起了。於是,紅英便和劉牧棟一起畫畫,紅英說:“找個機會去山裏寫生。”

武冬梅自然能夠看到紅英的一些目的,這個女人,要做什麽呢,如今凡是與劉家有關系的人,都被她懷疑是圖謀龍脈圖的。

兩人都知道青島的一些事情,玩得挺投機。武冬梅在門口就喊劉牧棟。劉牧棟問:“二嫂,叫我幹什麽?”

武冬梅不屑地說:“你大哥要求當著大家的面清點一下你爹留下的東西,看樣子要分家呢。”

劉牧棟說:“那都是他們男人家的事情,再說有什麽好分的,不是有杜管家嗎,直接問他就行了唄。”劉牧棟舍不得手中的筆,又描了一下,搖搖頭端量一下。

武冬梅對這個小姑子還是挺有耐心的,笑笑地說:“杜管家管的是外賬,你爹的東西都是你爹自己管著的。你這個丫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愁吃不愁穿的,家裏的事情你倒是不操心,你爹說不定給你留個好東西呢。”

“真的?也是,我爹說不定給我留個好東西,那我得去看看,是不是都放在咱家的密室裏,我爹也是,就一個屋子,非要搞得神神道道的。說不定裏面真有什麽秘密,我得去看看。”劉牧棟扔下筆,就要跟著武冬梅走。

紅英問:“你不畫了?”劉牧棟說:“過會兒再說。”

劉牧棟喜顛顛地跑到了堂屋,兩個哥哥正等著她,她一進來就問:“大哥,爹留下什麽秘密?”

劉牧國不高興地說:“老三,怎麽就知道秘密。”於是劉牧之舉了蠟燭,四個人進了密室,把燈都挑亮了,密室不大,不到一丈的見方,靠北的墻上,掛了一個祖譜,農村人叫做“大畫”,這是劉姓人的祖譜的一個分支,劉愛生的這個祖譜應該是他們這一支的人,估計也就二十代的譜系。

墻下是一個供桌,有香爐,燭臺,都沒有點,這個屋子沒有窗戶,也只有必要的時候才點這些東西。劉牧國拉開抽屜看看,一個放著幾根蠟和香等雜物,一個放了靈牌,上面寫著“楊忠山”,劉牧國把牌位拿起來看看,又放回,嘆口氣:“這個楊忠山啊,破壞了劉家的生活。”

東邊的墻上靠著一對圈椅和一個茶幾,這是劉愛生和重要的人商量事情的地方。西邊的墻立了一個多寶閣,放了一些看似重要的東西。有幾件瓷器,看不出價值。

多寶閣的最上面是一個長盒子,楠木的。約有二十厘米高,寬有十厘米,長有五十厘米,劉牧國把它取下來,蓋子是一塊木板,沿著導槽抽插的。他把蓋子抽出來,裏面是一卷圖紙,所有的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劉牧棟立刻尖叫:“龍脈圖!”

“喊什麽!”劉牧國嚇了一跳,險些將手裏的木板扔到地上。快去看看門都關了沒有。劉牧國命令劉牧棟把密室的門關緊,還借機向大廳裏巡視一翻,沒有問題。

她返回的時候,劉牧國已經把圖打開了,大家都洩氣了,哪裏是什麽龍脈圖,是一個宅子的圖紙。劉牧棟生氣地說:“哥,你是不是把龍脈圖藏起來了,不讓我看。”

劉牧國生氣地說:“哪有那麽快,大家都看著呢。”

劉牧棟又說:“是不是爹畫中藏畫,把龍脈圖畫在這裏面了。”

劉牧之終於忍不住說:“你們別猜了,這是山裏臥龍居的圖紙。”劉牧國點點頭。

又從多寶閣上拿下一個盒子,四方的,打開,裏面是劉家大院的地契,還有一些銀票等,後來,發現一張奇怪的紙,上面寫著四行數字,是用漢字寫的,是大寫。幾個人不明白是什麽,都搖頭。

又拿下一個盒子,這個盒子一打開,幾個人覺得陰森森的。裏面是什麽?是燒過的紙灰。劉牧棟捏起一塊沒有燒盡的灰塊在燈下看看,隱約能夠看到紙片上的圖線,劉牧國是見過軍用地圖的,他說:“這是燒過的地圖。”

劉牧棟又尖叫:“爹把地圖給燒了?不對,爹肯定不是那種人,爹點子多著呢,他一定是把地圖換了一種方式保存下來了。”她眼睛眨了一下,說:“我知道了。”

劉牧國問:“你知道什麽了?”劉牧棟說:“不告訴你們。”

再看其他的藏品,無非是一些字畫,也沒有什麽驚奇的。

兄妹三人看到沒有什麽更新鮮的東西,便從密室裏出來。劉牧國說:“二弟,看來當年楊忠山是真的把什麽龍脈圖的東西交給了爹,估計他燒的那地圖就是什麽龍脈圖。”

劉牧之說:“我倒是不知道龍脈圖是什麽樣子,但是肯定有這個東西。”劉牧之說到這裏,猛然一拍大腿,問武冬梅:“冬梅,這麽說當年楊忠山把圖紙給了師父和我爹各自一份,但是,我爹將他的那一份燒毀了,師父的那一份並沒有銷毀,也許孟德拿走的那張地圖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爹沒有那麽傻,再說了,師兄的為人你也是清楚的,他不會對外瞎說的,更不會給日本人的。”武冬梅說著已經緊張了。

劉牧棟說:“你們在這裏討論吧,我回去休息。”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劉牧國也說太累了,也去休息一下。

劉牧之把堂屋的門帶上了,他和武冬梅去了廂房睡覺。兩人躺在床上睡不著,劉牧之問:“你不覺得奇怪嗎,師父的那張地圖,雖然孟德拿去了一份,但是,師父也給我們留下了一份,也就是那張畫。”

武冬梅說是呀。劉牧之說:“這就更奇怪了,我爹把他的那張圖銷毀了,按道理他應該留下什麽,怎麽會不告訴我呢?”

武冬梅說:“你忘了你爹的話,不讓你知道秘密,就是保護秘密最好的辦法。”

劉牧之想了想問:“你說我爹為什麽把臥龍居的圖紙留下來,會不會裏面真的有什麽秘密?”

武冬梅想了想說:“不好說,或許裏面也有秘密,因為蓋這座房子的許多事情,咱們倆都不知道,只有你爹和我爹知道,再說了,臥龍居的建築圖紙是你爹提供的,但是裏面的機關,是我爹找人做的。”

劉牧之問:“也是,你爹看起來應該是個粗中有細的人,他怎麽那麽大意地將地圖保存下來了。”

武冬梅說:“我看沒有那麽簡單,還有我娘呢?”

劉牧之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武冬梅打了一個哈欠,說瞌睡了,劉牧之又問:“你說呀。”武冬梅說:“咱們家那張畫,是我娘畫的。”

劉牧之心中一楞,心想,師母看起來並沒有死,武冬梅怎麽不著急去找呢。那麽只有一個原因,她已經知道了師母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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