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章二十七 聖誕與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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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就是聖誕節,晨起的時候,這座海中的人工島開始下起了雪,洋洋灑灑落下來的雪花,給這座遠離塵囂的島上添上了些寧靜。

因為今天是一年一次探監日,上午有一個關於探監日的短會要開,是以弗萊德今天起得比平日還要早。

按照洛城監獄的慣例,歷來是總司長先與下邊的三個典獄長及各自的副長開會,之後才是典獄長給下邊的看守進行二次會議,主要目的還是對總司長的會議精神進行傳達。

弗萊德作為一個小看守,基本上只需要在開會的時候保持微笑、點頭、不瞌睡就能完美地把枯燥的會議混過去。

他昏昏欲睡地看著在前面講得一臉興起,唾沫星子亂飛的第一層典獄長米蘭達,心中無限郁悶。

那是個三十出頭的肥胖女人,平日裏喜歡長得好看的年輕男人,因為這,安德魯那個脾氣古怪的哨兵才被提拔成了副手,只可惜這男人頗有些寧死不從的脾氣,倒是十分對了米蘭達的胃口,每天變著法地想辦法逗他開心。

只是今天米蘭達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麽藥,不僅公開批評了安德魯,還破格表揚了自己兄弟洛桑。

他原本高高興興想要去恭喜一下對方,卻見對方黑著一張臉,沒有半分笑意。好像這不是表揚而是要扣他工資似的。

弗萊德只好低下頭,繼續聽女人滔滔不絕。

只是,今天米蘭達的聲音,好像有點粗。難道是落雪時節的降溫,也把這個女人給凍感冒了?

等到會議結束,弗萊德穿過人群走到洛桑身邊,見到米蘭達似乎留洛桑說了一會話,心裏猜測難不成那老女人如今換了口味,不喜歡年輕男人,而開始喜歡胡子拉碴的男人?

他瞧了一眼不遠處的失寵男人安德魯,只見對方露出一個飽含惡意的微笑,走到了兩人前面。弗萊德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鞭子,摸摸自己臉上還未褪盡的鞭痕,心中有些畏懼,忙拽住洛桑的胳膊,等到安德魯走遠了才悄悄湊到洛桑的耳邊道:

“兄弟,你也太不仗義了吧,什麽時候跟米蘭達勾搭上的?也不跟哥們透個口風,瞞得夠嚴實的啊。”洛桑的身材十分高大,他幾乎要踮起腳才能湊近對方的耳邊。

只見那滿臉胡茬的大漢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方雖未說話,但眼裏卻透露出一種陌生的疏離,仿佛他是個陌生人一般。

弗萊德被這陌生的眼神嚇住,楞了一楞,手上也不由自主放開了對方的胳膊。

對方見他沒再說話,轉身走遠了。

弗萊德看著好友走遠的身影,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洛桑因為缺了一個指頭,平日在這種正式場合,會給自己套上一個手套,今日自然也不會例外。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剛剛拉住他胳膊的時候,仿佛感覺到對方的指頭,似乎是齊的……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昨天給安德魯打懵了,今天才會出現幻覺,洛桑的手,怎麽可能會重新長出來呢?

會議結束後,這些看守就要領著那幫犯人出門做活,洛城監獄因為大多都為重刑犯,為了防止犯人與犯人之間勾結起來造反,只有一二層的犯人能出來工作。

而作為最為兇惡和危險的第三層重刑犯,是不會有機會出來看到陽光的。

今天正好是弗萊德當值,他與洛桑還有另一個叫做肯尼的看守負責第一層人員的外出工作。

灰鷗島作為一個人工島,島上缺乏足夠的綠植,這些犯人其中之一的工作,就是進行植樹造林。

“那個小白臉,怎麽看著有些眼生。”弗萊德正坐在一旁監督工作,肯尼似乎覺得這工作頗有些無聊,便湊到他身邊過來一邊閑聊一邊抽起了煙。

弗萊德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肯尼指的方向,那裏站著一個瘦高的亞裔男人,從背影看來略顯單薄,只是一轉身,一張由白人看來過分精致細膩的東方面孔引得弗萊德也是一楞。

他想了想,道:“哦,像是叫什麽陸,昨天才被塔裏送過來的新人,據說是涉及一宗跨國的詐騙案,怎麽?有興趣?”

肯尼笑了笑,只見那亞裔男子正彎下腰正在用鐵鍬挖坑,一節勁瘦柔韌的腰線看得他心中癢癢,他摸摸下巴,笑了笑:“有些意思。”

卻見那瘦高的身影閃了閃,被另一個影子擋住了。

肯尼皺皺眉,正想要再伸頭去看,卻見那後一個身影的主人忽然扭頭看向了他們。

一雙銳利而兇狠地雙眼,像叢林裏的猛獸,殺意內斂卻又危險非常。

肯尼心中驟然一縮,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覺得手上一痛。

他低頭看去,一節香煙不知不覺已經燒到了指尖。

他趕緊將煙頭熄滅,再去看時,兩個身影都已經不見了。

肯尼心中有些煩悶,拍了拍弗萊德的肩:“昨天不是送來了倆?還有一個呢?”

弗萊德想了想:“像是什麽方?據說是犯了連環殺人案才被逮住的,還是個哨兵,你個小身板,就別去惹這種人了。”

弗萊德看了看對方的表情,以為他是看上了那個殺人犯,便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遠了。

肯尼想了想那一截細腰,又想了想那兇狠地眼神,仍是有些不甘心:“媽的,騷的老子都要/硬/了。”

可是也不知道怎的,等到工作結束,肯尼像是已經忘記這一茬事,安安分分地回了房間,直到一天之後,他才終於想起,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麽。

他自然不會知道,他所忽略的,卻是能夠改變整個島命運的東西。

“那個看守在看你。”方麒用眼神警告完那個不怕死的看守之後,轉身在陸闌秋耳邊道。

陸闌秋淡定地將一顆樹苗扶好:“我知道。”

“那眼神可不怎麽友好。”方麒開始往坑裏填土。

陸闌秋聳聳肩:“在監獄裏能夠有什麽友好的眼神?”

方麒大為不滿:“你少給我裝傻,那看守的眼神簡直想把你給活剝了送床上。”

陸闌秋擡頭看了他一眼,眼中一片冷色:“所以你就恐嚇了他?”

方麒一楞。

“你這麽高調,小心被人盯上。”陸闌秋搖搖頭。

方麒道:“現在被盯上的人可不是我。”

陸闌秋站起來給栽種好的樹苗灑水:“我的事,你少管。那種人渣,我自有辦法。”

說罷轉身朝下一個坑道去了。

方麒被這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度懟得仿佛一口老血卡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差點背過氣兒去。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影不知不覺靠近了他的身邊。

方麒低頭挖土,餘光瞟見是那個名叫洛桑的看守。

只見那看守在方麒身邊晃了一晃,似乎對他的工作效率十分不滿,用手上的電擊棍敲了敲方麒的肩膀。

“專心點,你們可還有十棵樹的任務。”大胡子的聲音有些低沈。

方麒趕緊低頭,賣力幹活。

洛桑看他十分認真的樣子,用腳朝方麒的坑裏踢了一捧土,便轉身離開,去監督其他人了。

方麒仍舊低著頭,沒有作聲。

直到這一株小苗已經在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完善了的時候,他卻開始用腳將已經埋好的土挖出來。半晌,他忽然眼睛一亮,不動聲色地蹲下,從土裏摸出一張紙條。

他瞧了瞧已經走了好遠的陸闌秋,搖搖頭,趕緊追了上去,順手將紙條塞進了自己的身上。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註意到。

中午在吃飯的時候,因為聖誕節的關系,食堂裏居然弄來了一株聖誕樹,也不知道在這個偏僻又遙遠的海上人工島,究竟是從哪裏搞來的槲寄生。

只是陸闌秋不知道為什麽,吃飯時候始終沒有見到方麒的影子,心中嘀咕這人不會又犯了什麽驢脾氣去收拾人了吧。

而聖誕節的下午是探監時間,陸闌秋與方麒作為新人,是不會有被探監的資格,於是只能呆在房間裏面。

直到回到房間,才見方麒已經安安穩穩地躺在了床上。

“餵。”他喊了一聲。

對方沒有回答,繼續假裝屍體。

陸闌秋嘆口氣,將悄悄藏起來的饅頭扔給對方:“說說吧,小虎給你傳遞了什麽信息?”

方麒原本還準備裝一會兒屍體,沒想到陸闌秋已經先一步攤了牌,他不好繼續拿喬,接過饅頭就從床上翻身下來。

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闌秋:“你怎麽知道我去見小虎了?”

陸闌秋淡定地坐在桌邊,笑得十分含蓄:“你腦子裏能有幾斤幾兩,我還能不知道?”

方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知我者,非陸老師莫屬啊。”

陸闌秋瞪他一眼:“少給我拍馬屁,有什麽消息?”

方麒這才從身上摸出一張紙條,上邊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正是洛桑留下來的紙條。

——那個洛桑,正是雷小虎裝扮的。

陸闌秋皺眉,從方麒手上將紙條接過,皺眉摸了一下。並沒有什麽不妥。

方麒得意道:“哨兵觸感強於普通人,上面用極細的針眼戳出了一段摩斯密碼,一般人是看不出也摸不出的。”

陸闌秋斜眼瞟了對方一眼:“哦?”

方麒連忙擺手:“不過這玩意留著也是隱患,順手燒了才是。”

陸闌秋道:“那小虎究竟跟你說了什麽?”

方麒啃了一口陸闌秋留給他的饅頭,這冬天的饅頭,一旦涼了,就跟石頭一樣難啃,好在方麒吃慣了這些東西,反倒十分自然。

“今天下午,有人要探楊晨光的監。”

陸闌秋皺眉:“還有呢?”

方麒三兩口將饅頭咽下肚,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行動時間,晚上八點。”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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