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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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斕裏放歌。”徐志摩《再別康橋》(句式化用)

“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聞一多《死水》(化用)

“還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古詩十九首·涉江采芙蓉》(引用)

“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陶淵明《歸去來兮辭》(引用)

“不自由,毋寧死!”帕特裏克·亨利(引用)

第104章:“不作狠心人,難為自了漢。”曹雪芹《紅樓夢》(引用)

“今夕覆何夕,共此燈燭光。少壯能幾時,鬢發各已蒼。”杜甫《贈衛八處士》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高勝美《渡情》(引用)

材料單二·番外部分

番外部分:111-190章,包括了所有引用(一字不漏地摘錄),化用(應語境有所刪改增添),啟發句(觸發了類似的思考和感受),典故。

110章:無

111章:“弦月從未改變,未見盈虧……”蘇軾《赤壁賦》(啟發)

112章:無

113章:無

114章:無

115章:無

116章:無

117章:無

118章:無

119章:無

120章:“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晝長苦夜短,何不秉燭游?”《古詩十九首》(引用)

121章:無

122章:無

123章:無

124章:無

125章:無

126章:無

127章:“那尾巨大的鯤”《逍遙游》(典故)

128章:無

129章:無

130章:“森林動物與人類之間……”這一段都是化用自up主“阿成動漫館”對《幽靈公主》的解讀,意義相同,用語不同。

“拔劍捎羅網,黃雀得飛飛。”曹植《野田黃雀行》(引用)

131章:無

132章:無

133章:無

134章:無

135章:無

136章:無

137章:無

138章:無

139章:無

140章:無

141章:“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詩經·木瓜》(引用)

142章:“似乎真的站在貝殼上……”化用自波提切利的名畫《維納斯的誕生》

143章:“淋雨一直走……”張靚穎《淋雨一直走》歌詞(引用)

144章:“看我,看一眼,莫讓紅顏守空枕。”鳳飛飛《追夢人》(引用)

145章:無

146章:無

147章:無

148章:“在那遙遠的地方…”《在那遙遠的地方》歌詞

149章:無

150章:無

151章:無

152章:無

153章:“我放手,我讓座……”孫燕姿《我懷念的》(引用)

“誰能夠將天上月亮關掉。”莫文蔚《電臺情歌》(引用)

154章:無

155章:“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高明《琵琶記》(引用)

156章:無

157章:無

158章:“春風不解風情,吹動少年的心。”《明天會更好》歌詞(引用)

“是緣,是情,是童真…”《情人》歌詞beyond(引用)

159章:無

160章:無

161章:無

162章:無

163章:無

164章:無

165章:無

166章:無

167章:無

168章:無

169章:無

170章:無

171章:無

172章:無

173章:無

174章:無

175章:無

176章:無

177章:“這條道路是命運的贈禮……”馮佳界《暗河》(引用)

178章:無

179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老子《道德經》(引用)

180章:無

181章:無

182章:“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周敦頤《愛蓮說》(引用)

“留得枯荷聽雨聲”李商隱《宿駱氏亭寄懷崔雍崔袞》(引用)

183章:無

184章:無

185章:無

186章:無

187章:無

188章:無

189章:無

190章:無

79章後蕭弦視角的補充

蕭弦知道,自己總得找個辦法把杜可一給忘了。或早或晚,不,還是越早越好,反正總得找個方法。比如瘋狂地陷入工作,抓緊一切時間收集證據?可惜,這已經失效良久。如今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為了與杜可一重逢才那麽去做,那樣無望的重逢,讓她的身心飽受折磨,她難免有時也想逃脫出去,好歹透透氣。

所以,蕭弦今晚破天荒地留在了讚助商晚宴上,不過僅在花園與別墅內活動,依舊沒有參加外面的泳池派對。

今晚,高朋滿座,四下皆無凡庸。穿著禮服,站在人群的簇擁之中,蕭弦讀得懂他們各自隱藏在笑臉下,又擺到臺面上的目的——結識這位年僅27歲就坐擁李氏集團的小蕭總。

無論使出何種手段,提供性源也好,讓渡資源也罷,他們似乎都有結識她的致命需要。他們擅自將她捧成焦點,絲毫不去過問蕭弦的意見。明明他們才是有求於人者,卻都造出一副大方施舍的姿態,奉上所擁有的一切,並竭盡所能地不顯露出廉價,至少不能比旁人差太遠。

對於他們的奉承,蕭弦統統笑納,即便是很被動很被動地去笑,但也盡量做到了平等。讓所有想接近她的人,如初地保持在同一起跑線,來多少,全一樣,起始不變,並無終點。這是蕭弦希望他們能看出她在克制不耐煩的表現。她的不耐煩既沒放進眼睛裏,也沒叫人聽見,她的不耐煩僅僅體現在她因捏著酒杯而泛白的指節上,微不足道的一點。

“讓我們一起敬蕭總一杯!”

“幹杯!!!”

被欲望夯實的人群,終於在祝酒的歡鬧中裂開一縫缺口,外圍還有幾個拿著酒杯的人,卻已經不敢上前。她們不過是某家娛樂公司今年才剛推出道的新人,沒流量更沒熱度,為了尋求這些緊缺的資源,她們不得不鋌而走險。蕭總的性取向,早已不是秘密,而她們今晚能上供的,或許只是包裝那個秘密的一層透明糖紙。

試問誰不愛看緋聞?女總裁和女明星,足夠網民討論大半年,不愁沒流量。

但她們忽然又全覺得沒可能了。是的,不遠處就開著當紅小花一朵,她也舉著酒杯朝這邊走來,待會兒蕭總可得去她脖子上挑珠寶呢。

“算了吧…何必呢…我根本不喜歡女人啊…”小明星中的一個開口打起退堂鼓。

“得了吧,資源可不管你是賣給誰把它換來的。”另一位則端著酒往人群裏擠。

踟躕地再觀望了幾眼,打算放棄的女生真的放棄了。她以為,自己在答應經紀人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無論是討要包養,還是裝成同性戀,她都以為自己能夠犧牲那些飄渺的尊嚴。可她的自尊現在又來作祟,在給她的猶豫投出關鍵性的反對票後,她之前所做的努力便算前功盡棄了。

離開吧,果斷點,她真的轉身走了,這讓她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背影引動了蕭弦的註意。蕭弦註意了,也只有一瞬,被熟悉感牽引而不自覺地往前眺目。而這一瞬卻在無數人眼中得到無數次誇張,被拉成一條綿延到小明星身邊的路。一路靜默無聲。沒有人叫出她的名字,給她一個醒悟的機會,因為沒有人願意承認,幸運兒竟然會是她。

那不是她嗎?那是她嗎?那不是她…蕭弦的一瞬因確信而收回,又因動搖而放出,但那真的不是她嗎?狡猾的小狐貍。

蕭弦抽身就離開了人群的簇擁,被動連同笑意一塊,都交代給尷尬。所幸,留在原地的人只為了蕭弦的不辭而別尷尬,而非她可能會徑直走向剛才那個小明星。她走的是反方向。她怕了,無論那個女生是不是杜可一,她都怕,怕得要命。

“蕭總?”

“蕭總您怎麽了?!”

不顧人群阻攔,她們繼續背道而馳,直到蕭弦走進大廳內坐下,一個人緊緊捏著酒杯。沒人再跟進來了。而小明星卻在兩分鐘後,出於經紀人的譴責,走進大廳。她一眼便看見了蕭弦看見她之後,想逃又無處可逃,甚至趕緊偏過臉,看向舞池時渾身都是無聲的哀求。

她求她別過來,又像是在原地等待她主動。

看來…小蕭總真的對我感興趣?小明星此刻的自信不光來源於經紀人的提點,更來源於她了解女性在心動狀態下的那些表現:靠得越近,那些相當女孩子氣的局促和不安,在蕭弦身上就體現得越明顯。

不斷地撩頭發,蕭弦幾乎怕得要用長發將自己的臉遮起來了,盡管在這個距離下,她已經非常確信來人根本不是杜可一。支撐她這個結論的,並非她沒見過杜可一穿禮服,而是她終於看清楚了,小明星那雙美得逼人註意的眼睛裏,根本沒有杜可一眼睛裏逼人註意的美。

杜可一擁有的是那種美麗本身。

容貌十分相似卻毫無實質相關,兩個女人天差地別的處境,此時又在蕭弦眼裏給她們兩人的形象劃出了一條清晰得近乎殘酷的分界線——你永遠不是杜可一,你也不需要是。

而且,杜可一也從來,從來同時決不可能拿如此急切期望蕭弦作出施舍的眼神來看蕭弦。以蕭弦對杜可一的短暫了解而言,那是一件比杜可一親口承認她現在也愛蕭弦,還要荒謬的事。所以蕭弦拿什麽說服自己?小明星的眼神正刺得她愈發清醒,她也總是如此狠心地清醒著。

“蕭總,晚上好,能單獨與您聊聊麽?”

“我是……”

“對不起…失陪了…”蕭弦放任女孩走近眼前,又突然打斷她的自我介紹,站起身來落荒而逃。

她很沒禮貌,其實她還想哭的,畢竟擔心在陌生人面前那麽失態只會讓失禮雪上加霜。往自己的車裏跑,蕭弦在離開的路上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寒暄,她覺得自己已經受夠了這些愚蠢的人際關系,卻又不斷地在心底向他們道歉。

他們裏面包括了剛才的女孩,所有參會的嘉賓,以及不在場的杜可一本人。蕭弦後悔,她不該克制不住自己流露出那一瞬的註意,註意中還飽含欣喜。是她讓一切都變醜了,簡直是物化,蕭弦無意間成了物化那個女孩的起因,她們的關系再也不可能平等,即便蕭弦毫無惡意。

蕭弦無權請女孩離開,那麽只能自己逃跑,她穿過奔放嬉鬧的泳池,終於坐進安靜的車裏。

裹著黑暗的安靜,讓蕭弦想到毀滅、窒息,也讓她感覺杜可一的呼吸正在耳邊。如此急促的呼吸,說明杜可一明顯在生氣,是為了蕭弦而吃醋,她不滿意,蕭弦為什麽要對另外只是長得像她的女人,上了哪怕僅有一瞬的心。

“哼!你今晚自己睡客房去吧你!”

“蕭弦…壞女人,討厭死你了!”

“我看你就是想看我吃醋唄!氣死我了!”

可一你聽我說,她真的不是你,但我不敢問,她為什麽就不能是你?主動靠近我,坐到我身邊…蕭弦趴在方向盤上哭,她也想忘記你,可惜她再度失敗了。啟動車子,她在A城尋找了你一夜,所以你能不能真的出現…接她回家去?

痕跡

蕭弦沒敢目送杜可一進房間,她還在想,杜可一剛才看她的眼神…也就是看她臉上巴掌印的眼神,到底有何種意味?她暫時想不清楚。再摸摸自己的右臉,已經消瘦得連發腫的軟組織都沒有了,杜可一打的恐怕全是些骨頭。

但臉上的手指印依舊清晰。到現在,蕭弦還沒來得及去洗個臉,說著便去洗臉。鏡子裏的手指印似乎與吻痕有幾分相似。愈看愈像,蕭弦楞住了,猛然覺得自己不太正常,至少正常的思維不會幫她回憶起,曾經杜可一真正親吻她時的那些畫面……

那時,她們睡前會坐在床上打開護眼床頭燈,過各自的娛樂生活,看手機、書抑或是其他東西,都有可能。蕭弦正在專註中,游戲機按得啪啪響,並不知道杜可一洗完澡坐到旁邊來,鉆進被子去,笑意裏含著什麽小心思。

這分離的一年來,就算把杜可一這個人的形容外貌全忘了,蕭弦也決不可能忘掉她性格中調皮的孩子天性。而她額頭前,或許還戴著她剛剛洗臉用的發箍,真是個小狐貍,立著兩只小耳朵。杜可一也曾問過蕭弦,她最像什麽動物?蕭弦就回答了她,你該是只橘色皮毛的小狐貍。

小狐貍這次沒第一時間臥進蕭弦懷裏,蕭弦暗自也有些意外。她好像除小心思之外,還是有些更加正經的念頭的。蕭弦餘光處只曉得她在刷視頻,又在看貓貓狗狗什麽的吧,傻笑到真正入睡。

早應該一起養只小貓的,三花貓杜可一最喜歡…所幸後來並沒有養…回憶至此,蕭弦不覺也跟著笑了,在鏡中看著自己笑得引動淚水。

杜可一在一旁看了幾分鐘手機,忽然轉過臉去看住蕭弦的側臉,看半分鐘,轉回頭去,再轉回來又看。她不僅看,她還要笑,笑著笑著就往蕭弦臉上嘬一口。等蕭弦偏過頭對她發出疑問時,杜可一卻立馬將視線轉移到手機屏幕上,一本正經,全然沒有活動過的痕跡。

“嘿,小狐貍怎麽突然親我呀…”蕭弦明知故問樣的。

杜可一眨巴著大眼,慢了半拍才楞楞地答:“有嗎?沒有吧,我剛才在看手機回消息呢。”

“誰親你了啊,真是想得美!”很快又堆笑,杜可一分明就是想使點小性子,逗蕭弦玩。

“你才是,杜可一,好幼稚的人。”

“好了,好了,沒事就繼續玩你的游戲。”杜可一推推蕭弦。

蕭弦自然看得懂,這些專屬於她們兩個人的小趣味,她無意不點破杜可一的故意。心中卻已經暗暗地期待起杜可一下次親吻的到來,蕭弦也盤算好了自己將繼續保持疑問的態度,拖延著讓這般幼稚的嬉鬧,不那麽迅速地結束。

滿足蕭弦的期望,杜可一果然再親了她第二次,之後同樣地假裝無事發生。自己還真適用杜可一那一套啊,蕭弦想著…前提是杜可一是出於真心喜歡她蕭弦,才編排了一出出小鬧劇,而非為了討好臥底對象,就好了。

是的,那樣就好了,因為蕭弦全都是真心的。她誠心誠意地期待杜可一那突如其來的第三次吻,屆時她會抓緊杜可一動作的瞬間,回頭與之接吻。吻完,蕭弦也將學著杜可一的本事,將一切包裝成無心之失,並對她輕輕地抱歉道:

“不好意思,寶貝,我沒刻意吻你。”

“剛才只是一個小失誤。”

“失誤…!蕭弦你親我還敢說失誤!”想來,杜可一肯定會羞赧著,揍蕭弦幾拳。

現在回頭去看,她們之間的一切,也的確像個失誤。杜可一被蕭弦戳破計量過後的害羞神情,便是她今早毆打了蕭弦之後的神情的失誤。蕭弦恍然大悟了,她沒弄明白的神情中的莫測意味,原來也不失為一種關心。

如果杜可一不關心她蕭弦,怎麽可能冒著飛雪出來找她?如果杜可一不關心她,又怎麽可能為她的失蹤氣惱,乃至給了她一巴掌?那麽掌印與吻痕其實是可以相通的,橢圓且呈紅色,在臉頰上久久消散不去。

蕭弦看著鏡子,不願再去冰敷指痕。

她樂意將指痕看成吻痕,只要是杜可一給她留下的都一視同仁,說明她在杜可一心中多少有那麽些位置。無論什麽位置都好,蕭弦原本的目的也是這樣,只要杜可一不忘記她,就算她的得逞了。萬一,杜可一待會兒看見她臉上的痕跡…就心疼了呢?哈哈,來出苦肉計也未嘗不可。

蕭弦認為自己能那麽想其實並不奇怪,她確實有那麽卑鄙,再說深遠一點,杜可一的病就是她如此算計來的。

杜可一那滿身的吻痕,難道蕭弦忘記了嗎?沒有,她甚至此刻正在回味,那種只帶愛欲毫無性×欲的吻,她這輩子還能對誰施展呢?看來,不舍同樣由痕跡表達,溫柔與殘忍也難免並存。

“唉…終究是我對不起她…”

“終究是我對不起她啊…”

既然不打算去冰敷,蕭弦便徑直走去了廚房,她想去給杜可一多準備些餐食尤其是佐料,鎮上賣的大多數東西,杜可一怎麽吃得慣呀…蕭弦知道自己還在拿原來同居時的思維自作多情,那不然幹什麽呢,杜可一在房間裏,她不自覺就要開始打理這個像家的地方。

一瞬間,這個女人連在地面上的投影仿佛都沒了重量,曾經是靠它將蕭弦捆綁在人間,以免她隨時離去。

手上忙碌著,腦袋一放空蕭弦就會想起,自己從死刑場上下來,藥效過去,一睜眼就來到英國時的情景。

“原來…沒死成啊…”

蕭弦當時沒有哭,也沒有笑,什麽都沒有,也不知道該有點什麽。她在盡量把自己搞得透明一點,如此一來,無論生死都無人幹涉。她甚至完全沒去想杜可一,她來不及想,唯一的目標是脫離這個不擇手段企圖束縛住她的世界,就算是她自己的影子也要來作她的敵人的世界。

只能活在回憶中的杜可一,不能說不值一提,但也絕不可能成為蕭弦繼續延續生命的理由。而現在,能束縛住蕭弦的杜可一再次出現了,卻是恰到好處,趁彼此均沒遺忘對方的時候。

現在,也終於得來機會仔細回想兩個人的曾經,關於吃的內容還不占少。蕭弦每次取菜回家來,杜可一必然會在廚房裏抱緊她的腰,纏著蕭弦問東問西,蕭弦也會笑她:

“貪吃小豬,又來打探夥食。”

“怎麽啦,不想養啊?”

“養啊…小豬不貪吃,怎麽叫小豬呢?”

“滾滾滾!”

…她們曾經真有那麽親昵嗎?與那麽可愛的人相愛…蕭弦竟然開始不確定。拿起一塊牛排,頓了頓,再抽真空,蕭弦忽然情願剛才的畫面是她大腦的自主創造,畢竟她不敢奢想杜可一能再對她如此大度。蕭弦的生活目前可以說基本回歸了正常,或者說平常更精確點,然而杜可一帶來的片刻色彩全被她自己保存進盒子裏,已然不再樂意擠出來對蕭弦的生活塗抹、揮霍。

“小寶,小寶。”蕭弦耳邊似乎又出現了杜可一呼喚她的笑語。

“怎麽了?”

“沒什麽,就想叫叫你~”

猛地搖搖頭,算了吧,只要還能看見她就足夠了…蕭弦將廚房收拾好,又去收拾其他房間,看了眼時間,傍晚了。期間杜可一都沒出過臥室。蕭弦似有感應地去拿杜可一的藥,水也給她倒好,蕭弦決定接下去什麽都不做,只待杜可一開門出來。

病中

杜可一曾經問過自己永遠是多遠?她何曾想過自己那麽快就與蕭弦相見了,哭,只有自己欺瞞自己的時候才派得上用場。杜可一喜極而泣了。她伸手抓住被子再緊緊地抱在懷中,上面全是蕭弦的味道,還有自己常用的柔順劑的清香。

“蕭弦…我愛你……”

“我愛你……”

這愛,到目前為止帶來了多少恨,多少怨,多少離別與淚水,杜可一數不清。眼前仿佛出現無數蕭弦的幻影,有溫柔的,有動情的,她們重重疊疊,時隱時現,但其中最清晰的莫過於蕭弦那天夜裏吻過杜可一全身時的模樣,不舍還是嘲弄?任憑杜可一想象。

“可是你…為什麽不能留下來…為什麽不能告訴我真相…”

“你為什麽要誘使我愛上你之後又狠心將我拋棄!”

“我為什麽偏偏要為你痛苦至今!”原本已然平覆下去的情緒忽地又激動起來,現在,杜可一回憶中充斥的僅有她任務結束後飽嘗的壓抑與屈辱。

這些反反覆覆的猛烈情緒將杜可一玩弄於股掌,然而杜可一顯然來不及自救,再次病發。病發時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杜可一臉上的淚非但沒斷流,反而愈發洶湧。她的意識正倏然落入某個漆黑的虛空,許久後才得以落地。在意識中,杜可一是整片虛空中唯一的光源,像風中殘燭,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現實中的她也從床上坐起,隨後淚眼朦朧地摸索到門邊,將門打開。

“嗚…蕭弦…你在哪…”

“蕭弦…我好害怕…好害怕…”

此時蕭弦正坐在沙發上,也暗自抹著眼淚,忽聞門響本能地一驚,謹慎地盯著站在門口杜可一。隨後蕭弦才聽她哭腔念叨自己的名字,還朝自己求救,心頭驟軟。蕭弦同時也猜到是杜可一病發,冒著再被杜可一掌摑的風險,她依然趕忙起身上前查看。

“可一…你…”

不等蕭弦將話問全,杜可一猛地便將人緊抱在懷中。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抱弄得心魂震顫,蕭弦雙臂緊緊回抱過去,懷中之人還在小聲啜泣,仔細聽才聽清她說:“別離開我…求你了…蕭弦我愛你…我好愛你……”

見此情狀,蕭弦也憶起這與她二人分別那晚無比相似,不禁鼻子一酸,所幸這次她有機會回應杜可一道:“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杜可一,我也很愛很愛你…”

“不!才不是!她不愛我!”

“她騙人!你們都騙我!她根本不愛我!”

杜可一嗔著,用勁脫開蕭弦懷抱,順勢又給了眼前人很重的幾拳。因為在意識世界中,杜可一正在與一大片將她包裹的黑霧纏鬥。黑霧中不時傳來的話語,正在向她訴說,蕭弦愛她的秘密。但她不信,她堅決不要信這些來路不明的蠱惑,她想逃跑,並且繼續喊道:

“蕭弦!滾出來見我!我們單挑!”

“你有本事就告訴我真相!你有本事不要躲藏!”

現實裏面杜可一也和著淚,說出了同樣的話,心疼得蕭弦的淚跟著奔湧而出,立刻告訴她,杜可一,你打我吧,如果打我就可以減少你的委屈的話…我情願你打我……

但杜可一沒打,她只是抱著自己的頭,表情相當痛苦。這是她仍然在與黑霧頑強拼鬥的表現,最終她逃出了包圍,一股腦往前方跑去。她似乎很確信蕭弦就在前面等她,現實中的她也正在用頭往蕭弦胸口撞。

近了,更近了,杜可一奔跑著終於看見一點光亮,那確實是蕭弦。杜可一隨即放慢了腳步,捏緊拳頭,她怕不小心驚動了蕭弦,以至於放她跑掉。而快要接近蕭弦時,杜可一又飛跑了起來,她像一張網那樣只顧著將目標之人所住,得手後,她卻吻在了她的唇上。

現實中的蕭弦也萬萬沒想到,杜可一在一場近乎歇斯底裏的發力之後,揪住她的衣領,踮腳吻了她。這吻持續了片刻,都快將蕭弦的牙齒撬開,來一番更深的探究了。即便再意外,對此蕭弦自然是願意的,甚至可以說是受寵若驚,搞不搞得清楚狀況沒關系。

“可…可一你…”分開吻後蕭弦滿面緋紅。

“姓蕭的,你幹嘛無動於衷?”

“你憑什麽不直視我!你看著我!”杜可一卻語氣嚴肅,手上依舊揪著蕭弦的領子。

只聽蕭弦與杜可一晶瑩的眸子對視,滿身委屈道: “我…我沒有…沒有無動於衷……”

“現在知道心虛了?說吧!我在你心裏到底什麽身份!”

蕭弦被杜可一的話問得根本不敢回答。其實她能猜到杜可一這些話沒真對她說,卻猜不到杜可一意識中的那個蕭弦,正仰著下巴,眼睛無所謂地看向一邊,甚至還擦了擦與杜可一接吻過的唇邊。

她在意識中犯下的罪,只能蕭弦在現實中替她償,受著杜可一認真的逼視,蕭弦哽咽著說道:“你是…是我…我的戀人…蕭弦的戀人…”

似乎這句話被杜可一聽進了心裏,她放開蕭弦,意識中的蕭弦忽地化作光粉,飄散而去。兩個世界的杜可一全楞住了,手放開蕭弦衣領,緩緩低下頭,口中帶著一絲嘲弄地不斷重覆:“她說…她說…我們是戀人?”

“她說…她說…我們是戀人?”

“杜可一是…是…蕭弦的戀人…”

重覆著重覆著,嘲弄就變成了真笑,杜可一破涕為笑地再次撲進蕭弦懷裏,然後蹭她的胸口,笑說,你聽到了嗎!我跟她是戀人!戀人…戀人…

“戀人不是應該接吻嗎!”

“快吻我啊!哈哈哈!”

淚流看著她似傻如狂,蕭弦心疼得無法自拔,是自己將她逼得病入這膏肓境地的啊!看她被對自己的愛與恨折磨得不成人形,而此刻臉上的笑仍是僅屬於她杜可一的那種純潔與童真。

好,我們接吻,如果蕭弦再不按照杜可一的指示去做,實在愧對她仍未磨滅的這一切美好。漸漸吻到有些動情,蕭弦克制住自己,想送平靜些許的杜可一回房休息。但杜可一卻讓蕭弦感覺不對勁,

……

只是現實中的蕭弦比夢境裏的更不聽話,她拼命地去阻止杜可一的動作,杜可一沒清醒著原諒她之前,她怎麽可能想過與杜可一發生性關系?退一萬步講,就算她想過,但君子不趁人之危,能想不能做啊!

“可一!可一!你累了,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蕭弦,你為什麽那麽不聽話呢…”

“就算在夢裏…你都還要拒絕我…”

“只是在夢裏…我只能在夢裏見你啊……”

話畢,杜可一手停了,人也跟著驟然喪失生機那般渾身乏力,閉眼向後倒去。蕭弦趕緊攔腰接住了她,看她臉上滿是淚痕,她依舊在哭,繼而顫抖,很深的哭聲沈悶地從她胸腔中傳來。這哭不知道被藏了多久,埋得又有多深,今天才終於被挖掘出來。

“你不愛我…你永遠都不會愛我了……”

“你不愛我…為什麽呢…我哪裏不好你不愛我了…”

“可我還是愛你…蕭弦…可我還是愛你……”

“杜可一…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蕭弦咬著嘴唇搖頭,她不知道該拿這個深愛著她,她亦然深愛著的女人怎麽辦。

對不起…原諒我沒法得到你的同意就…原諒她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去回應你,蕭弦繼續去吻杜可一,

“蕭弦……”

“蕭弦…手…在哪…”杜可一哼哼唧唧地在找蕭弦的手,她在夢裏想被蕭弦牢牢牽住手。

“可…可一…等等…”蕭弦心跳得更劇烈。

“姐姐…牽住我……”

……蕭弦哪敢顯出自己留戀,想立馬抽手,剛一用力杜可一就哼哼說她不愛她,總是不把她牽穩。蕭弦於是不敢動,默默享受恩賜,杜可一還幾次讓她的掌心貼緊她的臉,吻她的掌背或手指。

“蕭弦…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你也愛我…好不好……”

……

“好…好…我只喜歡你一個人…杜可一你好可愛…”

今天這經歷就算把蕭弦殺了她都不敢說出來叫杜可一知道。蕭弦幫杜可一穿上衣服,等待杜可一醒來,假裝無事發生。

相戀十年快問快答(上)

Q1:請問,吵架後會有離家出走的情況麽?之後如何的處理呢?沒有這種情況的話,可否設想一下。

蕭:我沒有離家出走過,只是會關房間門,主動讓兩個人分開冷靜下吧,當然關門聲音很大啦…之後自己會聽歌,動筆寫一些心情和分析,在理清楚自己之後,盡量今天就談完,給彼此拿出個解決方案。

杜:她確實比我理性很多,只要不是會連累他人的問題,她都能冷靜處之,我家大律師好聰明,我真是被你迷倒啦,哈哈哈哈~(被治住的表情)

蕭:至於離家出走…硬要假設的話,也不會走很遠吧?就頂多坐在花園裏,冷靜自己,其實會很期待杜可一出來找我…你會來找我嗎?

杜:肯定會慪一會兒氣,然後馬上去找啊!我就知道你這個笨蛋不會走遠,想要我哄你唄。

蕭:怎麽…哄呢?(害羞又期待)

杜:估計會在你面前站著,什麽也不說,然後你側到一邊去,我又跑過去站著,直到你忍不住罵我有病,哈哈哈哈!我就說,對呀,對呀,我就有病,怎麽著吧,然後一屁股坐你旁邊,我不相信你會趕我走,趕我我也不走。(得意)

蕭:杜可一,你真的好無賴啊!(笑)

杜:你第一天知道我無賴啊?我們就坐著看星星,那一定是個天氣晴朗的冬夜,我們看好久好久,之後我再突然提議回去了,外面真冷啊,問你回不回,你肯定說回~被我死死拿捏吧哈哈哈哈~回家之後再聊解決方案。

蕭:那我可真是沒轍(扶額),算被你騙到手了,那說說你自己離家出走那次呢?

杜:豁喲,你還敢提?那次可是你把我氣走的,我真的有想過再也不要回來了!哼!!!(一個拳頭往蕭弦身上按)

蕭:好啦,好啦,訪談嘛,說一說,咱們不翻舊賬(安撫)

杜:(止住調皮)那就說吧,我還記得我跑出去之後,先在馬路上怒氣沖沖地走了很久,你是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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