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青女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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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在流月島得到的東西?”

司孤言見紫珩手邊放著一柄他從未見過的劍, 興致勃勃的拿過來觀賞了一番, 劍身冰寒冷冽如霜, 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輕輕敲擊時,聲音脆如洪鐘, 激得司孤言渾身一震,好一會才緩過來,劍身上刻著兩個字“化清”, 正是紫珩在流月島所得,也是這柄劍斬斷了蛛神的生機。

司孤言頗為滿意的點頭:“好劍,送我如何?”

紫珩無視司孤言閃閃發亮的雙眼,直接拒絕:“這劍我要用。”

“雪青劍你用了這麽多年, 不是挺順手的嗎, 何必要換?”

司孤言記得第一次見到紫珩時對方便手執雪青劍在江湖中闖蕩,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對方用的還是這柄劍。

“斷了。”

“啊?!”乍聞這個消息,司孤言有絲驚訝,“怎麽回事?”

世間竟然還有人能將紫珩的佩劍弄斷,真是令他好奇, 不過這弄斷雪青劍的並不是個人。

“因為一只以人為食的蜘蛛。”紫珩聲音淡淡, 仿佛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對雪青劍斷裂一事不太在意。

司孤言了然:“傳聞那只蜘蛛, 血為世間劇毒,心為百毒之解, 此番倒都讓你得了去了。”

司孤言話間頗有些調侃的意味:“那你是將雪青劍直接扔了?”

紫珩眼神銳利:“本座的劍就算斷了,也不該扔在那荒蠻之地。”

司孤言敲著扇子,意味深長:“也是,雪青劍陪你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是應該有個隆重的葬禮。”

“不必了。”紫珩放下手中書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微生元病倒,微生家現在誰做主?”

“是他的孫子微生霽。”

“長孫?”

司孤言搖搖頭:“不,長孫是微生晴,微生霽是微生晴的胞弟。”

微生世家現任家主微生元,是一位八十歲的老者,年輕時在江湖上也是位叱咤風雲的人物,仇人可謂不少,但與其有連接的卻也不少,其子微生振,早年身亡因南宮世家身亡,微生元痛失愛子,從此微生世家與南宮世家勢不兩立,微生振亡故後,留下兩個尚待哺乳的兩個幼子,按照長幼順序,微生元本應選微生晴作為下任家主才是,但長孫微生晴資質下乘,不堪重任,所以現在微生家的重任全部落在微生霽身上。

司孤言打趣道:“對了,微生霽和微生晴長的都不錯,你可以順道都收了,到時候你左手摟著慕雪川,右手抱著南宮筠,再讓微生霽和微生晴給你倒茶斟酒,享齊人之福也。”

紫珩神色淡淡:“可以。”

“……”

司孤言倒抽了口冷氣:“你還真來啊!”

……

青女宗

姬媚兒走後,寒芷也離開了丹房,這個地方在她掌握青女宗後會徹底封存。

剛出院子,田然便迎了上來:“師姐,你與媚兒師姐談的如何?”語氣十分小心翼翼,一邊說著一邊往裏面望了望,似乎是在找誰的身影。

寒芷不語,田然認為對方現在心情大概不是很好,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大師姐要去見師叔嗎?”

寒芷頷首:“嗯。”是該去找師叔了,一切將到此為止了。

“我們跟大師姐一起,”

眾弟子突然出現,站到寒芷面前,面上皆是愁容。

“我們也很擔心師叔。”

“可既是媚兒師姐下令,沒有她的準許我們是進不去的。”

有弟子不屑哼道:“進不去便闖,有大師姐在這裏誰敢攔!”

田然搖搖頭不讚成這種做法:“大家還是不要將事情鬧大了。”

“行了田然,你平常偏向姬媚兒也就罷了,現在師叔安危要緊,你就不要在這裏替她拖延了。”

田然噎住,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但她真的沒有拖延時間的意思。

有弟子突然道:“既然媚兒師姐在此,不如就讓她帶我們去見師叔。”

“呵,是她將師叔軟禁起來,而且你看她剛才那副態度,怎麽可能會帶我們去見師叔。”

“若是她拒絕了,那便是問心有愧,我們今天就是闖進去,也必須要見到師叔。”

眾人在此爭論也爭論不出個結果,有弟子直接進去找尋姬媚兒,但是並沒有看到姬媚兒的身影。

“奇怪,媚兒師姐人呢?”

寒芷這時才淡淡開口:“不必找了,她已經離開了。”

那弟子又問:“大師姐可知媚兒師姐的去向?”

寒芷微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這個時候突然失蹤,她莫不是怕了?”

有弟子譏笑道:“我今天才知道,什麽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只憑借一張嘴便把罪名按到姬媚兒身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聽到這話,之前說話的弟子臉色不太好看:“她若沒有做將師叔軟禁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我們也不會無端懷疑。”

生怕師姐妹在這裏吵起來,這裏畢竟是風獨宗主的丹房,田然趕忙道:“各位師姐,我們還是先去找師叔要緊。”

寒芷與姬媚兒兩人各執一詞,將宗主之死互相往對方身上推,當初走火入魔的定論似乎已經完全被推翻,部分弟子的心中左右搖擺,不知該信誰,即便是相處多年的師姐,也還是無法全心信任。

保險起見,還是先問過風鳴師叔比較好,現下只有師叔才能讓她們安心。

一路上眾人也沒閑著,一有機會便會詢問寒芷。

“近日宗內一直流傳宗主的死因另有蹊蹺,矛頭更是直指媚兒師姐,不知師姐怎麽看?”

寒芷沈默了半晌:“我本以為這是有心之人的挑撥離間,想讓青女宗內部自我分割,但剛剛師妹她竟將所有事都推到我的身上……”寒芷頓了一下,嘆道,“也許是誤會吧。”

在眾人眼中寒芷語帶嘆息,欲言又止,眼中帶著一絲落寞之意,師姐應該也是很難受,從小帶大的師妹變成這樣,師姐不願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但卻也有人不這麽認為。

“大師姐說的真是動聽,莫忘了剛剛在劍場你們二人互相推脫,當時可沒看見你這麽相信姬媚兒。”開口的正是剛剛為姬媚兒說話的那位弟子。

寒芷擡眼看向開口之人:“我當時氣急,加之又想起一事,口不擇言了。”

眾人齊刷刷望向寒芷:“師姐想起了什麽?”

寒芷頓了頓,猶豫了一會 ,還是將那日所見之景說了出來:“當初我發現師父魂歸時,師妹她正好也在,她抱著師父的遺體,對我說師父閉關走火入魔身亡了,我當時半信半疑,因為當時師父的身上滿是血跡,必是外傷所致,怎麽可能是走火入魔,我當時欲檢查師父的遺體,但是……”

“但是什麽?”

眾人焦急地等著寒芷接下來的話。

寒芷冷下了神色:“但是師妹她卻派人將我關押起來,師父交給我的印鑒也在交手之中被她奪取,我原本只以為她想要宗主這個位置,沒有多想,而後她宣布師父因走火入魔而亡故時我也不在場,不能揭穿她,現今想來,她是有意為之了。”

一段話聽得眾人臉色發白,若寒芷所說是真,宗主不是因走火入魔而死,那麽姬媚兒有意隱瞞,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姬媚兒殺了風獨宗主,為了掩人耳目而編造了這個謊言,之後將撞破真相的寒芷控制了起來,這樣青女宗就是她的了,如此之心機,令人膽寒。

先前那弟子饒有興趣地笑了一聲:“師姐之前不是說,宗主印鑒是被盜走的麽,怎麽又變了?”

她顯然不信寒芷的說辭。

有人反駁道:“不問自取既為偷,大師姐沒有同意,姬媚兒自然是偷盜。”

冷笑了一聲:“向著大師姐的人真是多啊!若宗主若非是因走火入魔而亡,那麽風鳴師叔檢查遺體的時候不可能什麽都沒發現,難道師姐想說姬媚兒與風鳴師叔串通好了來殺害宗主不成?!”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眾人一時噎住不知如何反駁。

寒芷絲毫沒有受其影響,從容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大師姐怕是答不上來吧!”

有弟子替寒芷氣不過,直接與其爭吵了起來:“行了,全宗上下都知道你是誰的人,不用這麽費盡心機了。”

“我誰的人也不是,只是看不慣有人憑借大師姐的身份,用一張嘴搬弄是非,還有這麽多愚蠢的人附和。”

“你說誰愚蠢?”

“怎麽,我還沒說是誰呢,你就對號入座了?”

寒芷皺緊眉頭,這幾人吵得她實在頭疼:“你們若要吵便到師叔面前吵,真相如何,問師叔便知。”喧鬧聲吵的她心煩,再也忍耐不住,直接開口訓斥,場面一瞬之間安靜了下來。

寒芷作為大師姐,平常沒少訓斥下面的師妹們,此時眾人下意識的閉上嘴,不敢再開口了。

走到風鳴的住處時,門口不見任何人看守。

“誒?守衛怎麽不見了?”

“哈,莫不是姬媚兒根本沒將師叔軟禁起來,是你們在造謠生事!”

“你別血口噴人,我之前可是親眼看見了。”

“那你怎麽解釋現在這種情況?”

“行了,你們吵夠了沒有?”

田然也很好奇:“咱們進去看看就清楚了。”

“這裏,不會有炸吧?”

“還是小心為上。”

先前有消息說姬媚兒將風獨軟禁在院中,並派人嚴加看守,現在院外一人沒有,難免不讓人多想。

見眾人猶猶豫豫,寒芷頗為不滿,這些弟子竟連這點膽量都沒有,真是讓她失望。

寒芷心下暗自搖了搖頭,徑直走了進去。

眾人見寒芷二話不說直接進去,自己也不好留在外面,也跟著走了進去。

剛踏進風鳴的庭院,眾人便如晴天霹靂,一瞬之間全部僵在了原地。

寒芷瞳孔微縮,氣息一頓,驚叫道:“師叔!”

作者有話要說:

懶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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