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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青女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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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 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她的胸口上插著一把奪取她生命的利刃, 眼前景象與當日師父離開時的場景重疊在了一起,寒芷腳步一滯,身體僵硬了好一會, 才挪動緩慢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風鳴抱在懷中。

寒芷唇瓣顫動著,痛呼出聲:“師叔!”短短兩個字卻叫的撕心裂肺。

弟子們也受驚不小:“風鳴師叔!”

“怎……怎麽會這樣……”

驟間此景, 眾人一時間亂了方寸,這是她們萬萬沒有預料到的。

就在寒芷悲憤欲絕之時,懷中的人突然動了一下,寒芷一僵, 臉色微變, 隨即又鎮靜下來:“師叔,你沒事?”

風鳴緩緩睜開眼:“芷兒……”

“師叔,你堅持住。”轉身對沒反應過來的弟子們怒吼道,“還不快去請風離長老過來!”

弟子們如夢初醒,趕緊派人去找風離長老。

見風鳴還活著,眾人松了一口氣, 但是懸著的心依舊沒能放下, 走進查看風鳴的傷勢,只見那奪命的利刃已經完全沒入了胸口之中, 鮮血流了一地,此時就算風離長老過來恐怕也……

眾人不敢再想。

“你們看這把匕首……這把匕首好像是……”

聞言, 弟子們將註意力移到那把利刃之上,臉色瞬間一個比一個慘白,這把匕首她們每個人都見過,啞聲道:“這是……這是媚兒師姐的……”

“難道……難道……”

“不……不……不是的,不是媚兒。”風鳴面色蒼白,艱難地喘著最後一口氣,為姬媚兒辯解。

寒芷緊抱著風鳴,眼中泫然欲泣:“師叔,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為她開脫嗎?”

“芷兒,你怎麽也不相信師叔了呢?”

“不是我不信她,是事到如今師叔讓我如何信她?”

這把匕首姬媚兒經常隨身攜帶,她見過不下數次,也有不少弟子見過 ,證據確鑿,此時就算是師叔想為姬媚兒開脫也不行了。

風鳴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芷兒,師叔希望……你和媚兒都……好好的,不要……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師姐……師姐她不想看到你們這樣。”

寒芷抱著風鳴的手又緊了幾分,每次提到她的師父風獨,她都會不由自主的憤怒,這怒火如滔天的巨浪將她的理智湮滅,只留下無窮的憤恨。

“師叔,有些事不是你所想的那麽簡單。”

不想再聽風鳴的勸說,這些話她聽的夠多了,此刻她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不計一切代價重新奪回青女宗。

怒吼道:“人呢!怎麽還不回來!”

被寒芷冷冽的背影和語氣嚇的渾身發抖,眾人不禁後退了幾步:“……我去看看。”

誰也沒看到寒芷眼底裏閃過的一抹異色。

寒芷微微傾下身,貼近風鳴的耳邊,小聲道:“師叔,謝謝你這麽多年對我的照拂。”

緊接著,一直放在風鳴背上的手蓄起全部內力,這個角度沒有人能看見她的動作,寒芷眸色一暗,徹底震斷了風鳴的心脈。

風鳴瞬間口吐鮮血,血跡噴到了對方的臉上,寒芷沒有躲開,眼神直視著這位從小到大都對她無微不至的師叔,她的眼中雖有痛色卻已被欲望掩蓋,任誰也無法將其拉回來,而風鳴卻是全然是不敢相信,怔怔地看向對方,忽然間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但她卻什麽也來不及說了。

“芷兒……莫再錯下去了……”

風鳴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閉上了雙眼。

“師叔,我會替你報仇的。”

寒芷面無表情地放下風鳴的遺體,站起身。

田然悲慟道:“師姐,節哀順變……”

弟子們慌了,焦急道:“風離長老怎麽還不過來!”

寒芷面上無悲無喜:“不必找了,師叔已經去了。”

此時就算風離過來也救不活風鳴了。

現在擺在眾人眼前的是風鳴已死的事實,和風鳴身上那把致命的利器,一切已是死局,姬媚兒她辯無可辯。

“你們認識這把匕首嗎?”

“是,這把匕首是媚兒師姐的……”

“確定沒有看錯?”

“這把匕首以前媚兒師姐她經常帶著把玩,自從宗主去世後不知為何再沒見過,今天卻……”

眾人心中也頗不是滋味,縱然不願相信,可這把匕首,明確地告訴了她們,兇手是誰。

“只是一把匕首,又沒有親眼看見姬媚兒動手,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事到如今,你還想為姬媚兒找借口嗎!”

田然猶猶豫豫道:“但……若是有人盜走了媚兒師姐的匕首來加害師叔也是有可能的。”

“行了,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在為姬媚兒說話,對師叔的死難道一點都不傷心嗎?!”

“我們自是對風鳴師叔的死悲慟,但若是有人想借此機會讓青女宗分崩離析,她好坐收漁翁之力可就是另一碼事了!”

姬媚兒被寒芷激怒後,直奔風獨墓地,中途恍然想起寒芷還在青女宗內,這可能是對方調虎離山的計謀,暗道不妙,立刻轉身趕回青女宗。

寒芷早已不在師父的丹房內,姬媚兒細細一想便知對方肯定動了風鳴師叔的心思,直接轉身而去,走到庭院門口,忽聽裏面有吵鬧聲。

姬媚兒擡步走了進去:“你們聚在這裏做什麽?”

她聲音一出,眾人渾身一振,立即往兩邊後退,眼前的人影散開,姬媚兒這才看清眾人身後的景象,頓時驚得倒退了幾步,險些站不穩,臉色也變得慘白。

“師叔!”姬媚兒痛乎一聲,又看見了站在風鳴身旁的寒芷,“你——!”

姬媚兒攥緊雙手,滿腔悲憤無處發洩,步伐重如千斤,內心所有的期盼在此刻全部化為粉碎,她以為,就算寒芷再怎麽冥頑不靈,也不會對師叔下手,卻是她錯了。

姬媚兒搖搖頭,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早應該知道,連師父你都下得去手,師叔又算得了什麽呢,呵。”

寒芷目光冷淡:“師妹,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什麽意思?”

寒芷看向風鳴的屍體:“你應該認識這把重傷師叔的武器吧。”

聞言,姬媚兒這才低頭去看那把刺穿風鳴身體的利器,臉色瞬間凝固了。

“師妹,你看這把殺死師叔的利器眼熟嗎?”

這把匕首她確實眼熟得很,姬媚兒看向周圍凝視著她的弟子們,那眼神覆雜又陌生,似是已經認定了她是兇手一般,不禁苦笑了一聲:“師姐準備的真是周全。”

看來她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師妹還有師妹話要說嗎?”

“師姐覺得我能說什麽呢?說這把匕首刺穿過兩個人的身體?”

這句話在眾人眼中,無異於是承認了所有罪行。

但寒芷卻是臉色一白,果然,姬媚兒什麽都知道!

“果然是你,姬媚兒,師父和師叔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做?”

“媚兒師姐,真的是你殺了宗主和風鳴師叔……?”

姬媚兒目光冷淡:“我只是說這把匕首殺過兩個人,沒說它是我所有。”

“這把匕首你曾日日攜帶,師姐妹可都是見過的,你還想抵賴不成!”

“誰說這把匕首只有一把的?”

“媚兒師姐的意思是這把匕首是別人的?”

有弟子問道:“那請問師姐,你的那把匕首呢?”

姬媚兒淡淡道:“扔了。”

眾人當然不信姬媚兒的話,冷笑了一聲:“姬媚兒,你下次最好找個好點的借口。”

避免大家了解太多,寒芷開口插道:“師妹,那日我分明看見師父是因外傷致死,你為何對大家宣稱是走火入魔?”

“是啊,媚兒師姐,大師姐說的是真的嗎?”

姬媚兒低頭一笑,眼神覆雜:“以前我竟然不知師姐竟然如此巧舌如簧,真是讓師妹我拜服,我為何這樣說,師姐你不清楚嗎?”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再多辯解已是枉然,姬媚兒此時的態度頗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說話再也不再顧及。

這把匕首本是一對,是姬媚兒曾在山下的一處街市找到的,兩把匕首從刀身到花紋都是一模一樣,刀身一輪彎月,她當時覺得樣式不錯便買了下來,而其中一把,在寒芷生辰時,送給了對方當做賀禮,不過她幾乎沒見過寒芷拿出來用過,她之前唯一一次見到寒芷使用這把匕首,是在她的師父風獨的丹房中。

她親眼看見寒芷用自己送的這把匕首,捅進了她們的師父風獨的後心之中,而她的心也隨著風獨倒下的身影死了。

這是她最不願意回憶起的,也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痛。

她的那把匕首她曾經一直隨身攜帶,在很多弟子面前都把玩過,她年少時非常高興能與大師姐用同一種武器,總是情不自禁的在弟子們面前炫耀著,雖然寒芷不曾拿出來用過,但自己心中總是欣喜的,現如今卻是成了她殺害師叔的佐證。

而在師父死後,這把匕首,便被她埋在了師父的墳前。

而現在出現的這把奪走風鳴師叔生命的匕首,只可能是一個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摸鍵盤碼字母上就問我在跟誰聊天,男生還是女生,想的實在是太多了,天知道我列表裏聊過最多的男生是我班團支書……談的都是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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