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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網戀第五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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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趙奉宜走了沒多久,就又有人開始往這邊頻頻側目,眼神中不外乎看笑話, 還有幾個面露不善的。

趙奉宜和江遇不同,她是從小在京城長大的。趙將軍在將軍中為翹楚, 誰都知道趙將軍喪妻後再未娶妻, 只有一女。

至於趙奉宜消失的兩年, 趙府也從未透漏半分,只說趙奉宜身子弱, 送去了老家休養。

趙奉宜回來之後,身體也看起來沒有大好, 於是趙將軍便在手下裏面擇了一個能文能武的後生, 收為義子, 實為入贅。

所以, 京城的貴女們都深知趙將軍寵女如命,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讓趙奉宜難堪。

江遇雖說也是從老家接回來的國公府小姐, 但是據說剛回來的時候,還因為不了解京城入夜後不能隨便游走的規矩, 入了京城的牢獄,後面又因為與妖孽為伍的嫌疑, 入了欽天監的牢獄。

如此對比起來, 目前不知道內情的貴女們便覺得, 江遇是個不受寵的。一旦接收到太後釋放出來的信號,就開始想盡辦法的想要整治一下江遇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了。

趙奉宜進入亭子之後,一個小丫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麽之後, 趙奉宜就跟著小丫頭離開了。

江遇偷偷的聽了一下兩個人的對話, 似乎是趙奉宜的一個小姐妹有什麽事情, 叫她過去一趟。

趙奉宜的人剛走,江遇的身邊就來了兩個貴女,兩個人居高臨下,視線在江遇的身上來回打量,漬了一聲之後,猛地退後,又故作驚訝道,“這就是剛從老家回來的江妹妹吧,我們從來不知道國公府竟然還有一位小小姐,一時間竟然沒認出來,還以為是哪個犯錯的小宮女在這裏罰跪呢,若是折辱了妹妹,姐姐在這裏給妹妹賠罪了。”

這些人著實聒噪,江遇垂著眸子,頭都不想擡。

眼見著被羞辱的人無動於衷,兩個人的臉上的神色十分精彩,其中一個女子氣的跳起來,另一個女子寬慰道,“李姐姐何必生氣呢,免得氣壞了身子。如今貴妃罰她跪在這梅樹下,哪裏是讓我們賞梅啊,明明是讓我們賞不知禮節、還不知羞恥的國公府小姐呢。”

暗諷沒用,就直接撕破臉了。

這下子江遇終於有了反應,微微直起身子,換了一個身子繼續低著頭。

很明顯,這個女子就是趙奉宜說的那個尚書府的小姐,她應當也是知道母親的事情,故意過來挑釁的。

可惜江遇上輩子看過的宮鬥小說太多了,她本人更是完全不在乎這種小場面,除了腿麻之外,她只覺得這些人無趣的很,都沒有一點新鮮的花樣。

終於等到半個時辰過去,來賞梅宴的夫人小姐們為了漂亮也都穿的單薄,早就堅持不住,有的去了相熟後妃的宮裏,有的則是去了休息的內室,偌大的梅林竟然看不到其他人了。

江遇又觀察了一下,果然在一顆梅樹後面有一個藏著身影,因為冷,小宮女一直在跺腳取暖,足足多等了一刻鐘的時間,小宮女才臭著臉過來,對江遇道,“今日貴妃娘娘只是小懲大誡,只望江小姐能夠汲取教訓,日後好好學習宮中禮儀才是。”

小宮女狗仗人勢,對著江遇說話的時候沒一點好氣,完全就是在發洩自己的怨氣。

“要不是在這裏看守你,我也不必在這麽冷的地方候著,掃把星。”小宮女小聲說道。

江遇沒有理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開,從那個小宮女把趙奉宜喊走之後,趙奉宜就再沒有出現過。雖說趙奉宜是自願跟過去的,也是去見熟識的人,但是這麽久沒有見,江遇還是有點擔心。

她在宮中沒有認識的人,今天春草不在,江遇身邊跟著的丫鬟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她只能無頭蒼蠅一樣的挨個宮殿去找。

這裏不屬於後宮,附近幾座宮殿都是給夫人和貴女們暫時留作休息的。江遇闖進去之後,裏面的人都抱以詫異的目光,江遇從她們的臉上一一劃過,確定沒有自己要找的人之後快速離去。

原想著在宮中雖說規矩多了點,但是人也多,怎麽著也不可能讓一個貴女出什麽事。

然而越是找下去,江遇心中不安的情緒就越嚴重。

她於人群中看到了那個帶著趙奉宜離開的小宮女,不顧身邊人的勸阻,將小丫頭壓在了旁邊的門上,冷聲問道,“趙府的小姐呢?”

“你不能動我,我可是宮裏的人。”剛開始小宮女還嘴硬,不過片刻就被江遇從頭上拔下來的簪子抵住了脖子,一瞬間屏住了氣息,開始求饒,“我只是奉了主子的命令,要將身穿鮫紗的女子帶到禦花園菊園去。”

不同的花有不同的花期,宮中的禦花園不僅僅只有這一處院子,林林總總錯綜覆雜的很大一片面積都叫做禦花園。

菊花開九月,如今這個季節,菊院不可能有人。有人吩咐將身穿鮫紗的女子帶到菊院,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這人本身要針對的人是她。

是她將鮫紗送給了奉宜姐姐的。

江遇手都在發抖,繼續逼問道,“你的主子是誰?菊院又在哪兒?”

小宮女囁喏著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七竅便一起向外流出溫熱的鮮血,屋子裏的夫人小姐們尖叫出聲,四散開來,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根本來不及分辨出究竟是誰下的毒手。

在她們的視角裏,就是江遇用簪子逼問,然後小宮女就七竅流血,她就是兇手。

“殺人了!”

“國公府的小小姐殺人啦!!”

女人們的尖叫聲震聲刺耳,江遇從中抓了一個小宮女服飾的人問道,“菊院在哪兒?”

小宮女一個字都沒說出口,看到是她,翻了個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屋子裏還有幾個嚇得腳軟的也都視江遇如蛇蠍,恨不得也當場暈了過去。

江遇捉了一個沒來得及暈過去的小宮女,問了好幾遍才問到了菊院究竟在什麽方向。

菊院離梅園有一條宮道的距離,江遇第一次入宮的時候還感嘆過紅墻琉璃瓦的漂亮,是外面所沒有的。如今只覺得這宮道分外的長,長的好像走不到頭一般。

走到了宮道盡頭的時候,江遇覺得自己的衣襟都已經濕透了。

她看到了面前大大的菊院兩個字,還未動手,門轟然打開,露出了裏面的情景。

本該十分衰敗的菊院竟然百花齊放,不僅僅是菊花,幾乎江遇所有見過的花都在這裏出現,還有許多她從未見過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她從北桑城的瑤花秘境出來之後,就與這些花花草草之類十分親近。

然而這裏的花草看著鮮艷,卻好像缺了幾分生機,就像是沒有了靈魂的人一樣。

江遇從院子裏的一條□□走過,聽到了潺潺水聲,卻沒有看到水流在哪裏。

她繼續向前走,有了方才宮道裏一樣的錯覺。

一個花苑而已,是不可能有這麽長的小道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江遇的眼前豁然開朗,終於出現了一座宮殿,她手觸碰到宮殿門的那一剎那,終於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倒在了宮殿的門口,似乎還聽到了有人叫她的聲音,“魚魚……”

江遇醒了,眼前地方是她從未見過的地方。

這裏並不是宮中。

太大了,一眼望不到邊際。

入目盡是繁花錦簇,與大河山川融在一起,波瀾壯闊,哪裏是禦花園的方寸之地可以比擬的。

江遇有一瞬間覺得,她就是這裏的主人。

清風曳過,空氣中都是清新好聞的氣息,百花玉露,都帶著歡喜的氣息。

她慢慢的走,縱身之地,萬物臣服。

就在她想起來自己是來找趙奉宜的時候,一聲獸類的嘶吼聲入耳,她警覺的回頭,竟然是一個身著獸皮的奔放的男子,男人的面容她看不清,只依稀記得他很高,周身的氣息她很熟悉。

“魚魚,醒醒。”

這道聲音似乎穿透了天空,又越過層層山河,才傳到了她的耳邊。

江遇看到身穿獸皮的男子的挽留,他似乎是想留下她永遠待在這裏。

江遇看向了天空,在迷蒙的時候,她的身體本能的做出了取舍。

再次睜開眼,江遇的眼前竟然是楚離的俊臉,他神情凝重,失態的呼喚道,“魚魚,醒醒。”

江遇嘴角勾起,“這次是真的嗎?你出來了?”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真的好累,每次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不一樣的場景,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分不清楚真假了。

“是真的,我出來了。”男人握著她的手抹上了自己的臉頰,“你看,我是真的。”

江遇頭痛欲裂,問道,“我怎麽了?”

楚離神色晦暗不明,“你夢魘了。”

“夢魘?”

她自從修仙之後,幾乎是不做夢的,更不可能會出現被夢魘住的情況發生,那都是普通人才會出現的。

若是修仙者出現夢魘,不是像她當初剛從瑤花秘境中出來的時候,是身體還沒有完全擺脫神器的影響,所以會夢到瑤花秘境中那些人後來發生的事情。

再有一種可能就是,道心不穩,出現變數。

道心不穩可是會出大事的。

江遇皺眉。

楚離沈聲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有人用了神器,在通往菊院的宮道入口就做到了手腳,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宮道,修仙之人發現宮道之後就會進入夢魘,每個人看到的夢魘也是不同的,有可能是自己心底深處最期待的,有可能是自己最懼怕的,也有可能會是其他的。”

那她方才看到的,就是其他的?

江遇來不及想太多,焦急問道,“奉宜呢?”

她是個普通人,那個小宮女很確信的說帶著奉宜來到了菊院,可是如今的菊院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皇家宮苑,她在唯一一座宮殿門口,裏面的事物一眼收入眼中,荒蕪落敗,什麽都沒有。

“她已經被趙巖帶回去了休息了。”

得到這樣的回答,江遇覺得自己終於送了一口氣。

奉宜沒事就好。

“你怎麽出來了,你找到辦法越獄了?”江遇靠在他懷裏仰頭問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楚離查驗了一下四周,將小姑娘背到了背上,讓她可以舒服的趴在自己的肩頭,這才邊走邊解釋道,“我沒有逃,我是被放出來的。欽天監已經查清楚了,洗清了我們的嫌疑,我們都清白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方才剛從生死關頭走了一遭,江遇這會兒不僅身上沒有一絲力氣,內心也十分的脆弱,她突然就哭出了聲,“你都不知道,這幾天見不到你,我都多擔心,我每天都去給祖父寄信,我們那麽久沒有見,我不知道他對我有多少感情,夠不夠幫我拉你出來。我想過劫獄,可是我破不開欽天監的法陣,裏面還有一個凈生和尚,我也打不過。我怕我們沒有清白的一日。”

她將堆積心底多日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小姑娘的臉都哭花了,楚離將人放下來。

她這時候才發現,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一處很高的地方,從這裏能看到整個皇宮的全貌。

出來的時候還是清晨,從菊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皇宮裏的燈長明不歇,明暗不一的燈將所有宮殿連接起來,看起來像是一副美好的畫卷,在她的面前展開。

這裏是整個皇宮最好的觀景臺。

江遇坐在高高的欄桿上,快要與高大的少年齊平,因為半截身子都懸在半空,她的重心都落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耐心的用手擦拭她臉上的淚珠,鴉羽低垂,盡是小心翼翼的溫柔。

“沒事了,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少年許下的諾言都做到了,江遇知道這個他也一定會做到。

她看著俊逸的少年郎,心跳慢了半拍之後開始狂跳,臉頰染上緋紅,忘記了還要哭這件事,半天才從美色中清醒,不滿的說,“我也會努力修煉保護你的。”

“好。”少年輕笑。

江遇覺得自己泥足深陷了,可能這輩子都爬不出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兩個人通過小石頭傳音的日日夜夜,還是在仙人掌下埋下禮物的小驚喜,亦或者是救她於水火之間,還有可能是眼前少年的絕世容顏。

她的眼底現在只有少年一人。

兩個人對視的時候,晶瑩剔透的小雪花從天而降,落在了兩人之間。

“魚魚,下雪了。”

她說,第一場雪要兩個人一起看,如今也做到了。

江遇笑了起來,覺得所有的陰霾都隨著這場雪和眼前的男人一起散去了,她笑眼燦爛,摟著他的肩膀道,“阿澤,下雪了。”

下一刻,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男人的唇上。

男人青澀的回應卻十分霸道,江遇的抵抗顯得欲拒還迎,完全阻擋不了敵軍的長驅直入,直直敗下陣來。

風吹滅了兩個人頭頂的長明燈,他們在黑暗中只能夠看到彼此晶亮的眼睛,近在咫尺,呼吸纏綿,發酵出一種微甜的芬芳,只有兩人共享。

許久,他們氣喘籲籲的分開。

江遇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你……你放我下來。”

這種地方,不管怎麽樣都不可以繼續深入了。

落在平地上之後,兩個人魔氣的都低著頭,手卻不自覺的就糾纏到了一起,緊緊相握,並肩親密。

“我送你回去。”

“嗯。”

宮宴在天黑之前就結束了,就算是宮中也堅持著入夜後不允許有人隨意流竄的規矩,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偌大的皇宮在一瞬間猶如空城,只有秩序森嚴的士兵和欽天監的仙師們來回巡守。

每次遇到巡守的人,兩個人都會躲在看不見的角落裏,等到外面沒有動靜之後再跑過去。

有的角落很窄小,他們必須靠的很近,江遇的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這時候才知道。

不管是表面上裝的多沈穩的少年,心動時候的胸膛也是火熱滾燙的,打著輕快急促的鼓聲,吟唱出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一直到江遇居住的小宮殿,他們還未進門就看到在院子裏著急徘徊的春雪,小丫頭小聲的呢喃,“小小姐怎麽還沒有回來,我們現在幹著急,也傳遞不了消息出宮,不能及時告訴國公爺,這可怎麽辦啊。”

兩個小丫頭的聲音都已經帶著哭腔,其中有一個似乎已經哭過了,嗓子都是啞的。

楚離道,“就送你這兒,你快點回去吧。”

江遇問道,“那你呢?”

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嫌疑,但是小白鳥的身份既不是皇親貴胄,也不是文武百官,更不是臣子家眷,晚上要睡哪兒啊?

“既然都已經把我放了,自然我是有住處的。趙巖也在,女子和男子的住處不在一處,我去偷偷找他住一晚上就好了。”

聽到他去找趙巖,江遇這才放心,她小聲敲門,裏面兩個小丫頭過來開門,在門口小聲問道,“門外何人?江小姐都已經睡下了,有什麽事情明日再說。”

江遇也小聲回道,“是我,你們的小姐。快開門。”

暗號對上,兩個小丫頭趕緊開心。

在門都已經敞開的最後一刻,小白鳥才與她松手,快速的閃身到門口的陰影處。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快進來。”

江遇又瞧了一眼陰影處的那人,笑了一下,隨著兩個小丫頭進去,道,“我沒事,別擔心。奉宜姐姐可還好?”

“趙小姐是被她夫君送回來的,看起來似乎有些虛弱,服了藥之後早早就睡了。”

江遇快到門口的時候,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趙奉宜蒼白的臉在黑夜中格外明顯,看到江遇的那一瞬間終於笑了,“瑤瑤,你沒事就好。雖說阿巖說有人護著你,你肯定沒事。不看到你平安回來,我還是不安心。如今看到你安好,我終於放心了。”

因著兩個人白日裏都受了驚嚇,幹脆晚上就睡到了一起。

江遇愧疚的說,“奉宜姐姐,那人針對的是我。”

“我也沒受傷,別擔心,這不怪你,都怪那些居心不良的人。”趙奉宜道,“我們要快點把人找出來,以絕後患,這樣以後才放心啊。”

虛弱的小女人在這一刻顯得氣勢洶洶,趙奉宜經歷了那麽多,可不是什麽任人揉捏的主兒。她現在奉承的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鮫紗送過來的時候,說的是國公爺送的。她們問過春雪,當時春雪也說是接到了國公爺的命令去做了其他事情,是被支開的,根本不知道還有鮫紗這件事。

也就是說,有人想用鮫紗作為標記,將江遇帶到菊院。

趙奉宜到菊院的時候也直接昏迷了,被救出來之後很久才醒過來,並沒有見到裏面的人。

他們想到的第一個人是尚書府的夫人,畢竟今天江遇跪在梅花樹下的時候,尚書府的小姐還過來為母出氣呢。

“還有一種可能是那個人。”

高高在上的太後。

來將身穿鮫紗的人引走的小宮女肯定是宮裏的人,那太後也是有很大嫌疑的。

江遇嘆氣,“至於嗎,這些人怎麽這麽記仇,都十幾年以前的事情了,還這樣報覆。”

兩個人聊了很久,都困得不行了才睡著。

次日清晨,她們起的很早。

賞梅宴結束了,家眷們都要出宮了,江遇已經脫離了嫌疑,自然也是可以出宮的。

只是她沒想到,還沒有用完早膳就接到了皇後的懿旨。

昨天死的那個小宮女是貴妃的表妹,人是眾目睽睽之下,在江遇的手邊沒得,所以她暫時不能離宮。

江遇與趙奉宜對視一眼,在心底隱隱確定了某種猜測。

作者有話說:

身體已經好轉了,所以在恢覆更新,謝謝寶寶們的關心,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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