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十、
會餐結束，仙左衛門便不打擾年輕人們聚會，享受到美食的他十分饜足，揮手告別三人踱步離開。繪裏奈昨晚拗不過愛麗絲，被鬧得推掉了今天傍晚開始的所有行程去參加同學聚會，現在愛麗絲本人出了意外，心情微妙得很，悶悶地坐在原地。
“肉魅是說在高臺區吧？”幸平換回便服出來，看看時間差不多應該去找老同學了，問和他一起出來的塔克米聚會地點。
“我記得是那裏。”塔克米速答。
突然，繪裏奈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她向幸平和塔克米小聲抱歉了句，接了電話。是愛麗絲的電話，開口就超級大聲，嚇得她把手機挪開耳朵。
——繪裏奈我和你說！葉山君居然不接我電話！
聲音大到連站在不遠的幸平和塔克米都能聽到了。
繪裏奈一臉生無可戀，嘆口氣重新把手機貼上耳邊回覆：“那你也用不著打給我。葉山君不接電話一定有他的考量。”
——可是他不接電話不回消息豈不是不知道今晚聚會的事了嗎？我們白衣三人組怎麽能有人缺席，你說對不對啊阿涼？
話筒裏傳出一陣嘈雜聲，繪裏奈緊接著聽到男人一聲沈悶的嗯，她了解愛麗絲，這麽打電話過來多半另有所求：“所以？”
——繪裏奈你那邊會餐是不是結束了？真是的，錯過幸平君和阿爾迪尼君的料理太遺憾了。你那邊結束了的話，能不能順路去汐見研究所幫我把葉山君綁、啊不邀請他一起過來。
先不提是不是真的順路，繪裏奈知道葉山最近肝博士論文到心力交瘁，對方閉關姿態又這麽足，她更希望選擇尊重葉山本人的意思，“我這邊結束了。好吧我托人去幫你問問，但能不能帶到人就不知道了。”
——好哦繪裏奈，愛你！我和阿涼快到遠月了，晚上高臺區見，拜拜~
隨即愛麗絲掛斷了電話。
繪裏奈收好手機，對幸平和塔克米說：“如你們所聽到的，愛麗絲讓我去邀請葉山君參加聚會。”
幸平興致高漲，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走走走，我也好久沒見到葉山了，他今晚可逃不掉。”
相反塔克米比較冷靜，結合已知情報斟酌：“葉山君在閉關吧，我們這麽打擾是不是不太好……”
繪裏奈聽到這話迷之感動於塔克米的體貼，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總之，我們去拜訪看看吧，至於參不參加還是讓葉山君自己決定吧。”
三人就這樣來到汐見研究所。
研究所因為一直以來有在課題上的重大突破而擴建一圈，讓闊別許久的幸平暗驚一下。反觀汐見教授似不老的魔女，依舊保持童顏，她見幸平三人來找葉山十分興奮，把研究到一半的香料隨手一放，笨拙地找來茶和點心招待他們，並跑去敲葉山房門。
裏面隨即傳來一陣嘈雜和汐見教授的說教聲，頂著巨大黑眼圈的葉山這才無奈走出房門，慵懶地看著沙發上端坐喝茶吃點心的三人，條件反射般拒絕三連，“很忙，沒空，下次再約。”
說完就轉身往回走，雖然被汐見擋住去路逃離無果。
“葉山你不要這麽見外好嗎！我們好久沒見了。”幸平不滿。
“你現在見到我了。”葉山想想自己堪憂的進度和那幫不靠譜的友人會怎樣胡來，感到一陣胃疼。
“好冷漠……”依舊是幸平。
繪裏奈清清嗓子找了下存在感，姑且傳達愛麗絲的旨意：“葉山君，很抱歉這種時候打擾你。是愛麗絲非要我們來邀請你去參加晚上的同學聚會，因為幸平的原因今年例行聚會的提前到了今晚。”
大約看到潤的臉色以及繪裏奈親自上門，葉山心裏也對幸平這些年的失蹤十分好奇，長嘆一口氣，按了按鼻梁，坐到沙發另一邊拿過桌上的點心嘗了一塊，準備曲線救國，“我很想去，但我不像那個女人在科研上天賦這麽出眾，寫論文當玩，死線已經很近了。”
那個女人自然指薙切愛麗絲，長期在分子美食學權威雜志和論壇上發表論文和演講，因為姣好出眾的容貌與深不可測的背景甚至圈了一波路人粉。
塔克米看葉山備受“摧殘”、精神不濟的樣子，深有感觸，“有點懂，伊薩米當年寫畢業論文的時候都瘦了好多。”又聽見幸平疑惑了句，他補充，“伊薩米遠月畢業後去讀了飯店旅館管理，不過本科畢業了就沒繼續深造的意思了。”
葉山知曉這些，卻忍不住無情拆穿兄長濾鏡：“你弟弟寫論文的時候是夏天吧？他會瘦不是超正常嗎……”
“啊時間不早了，”塔克米故作誇張，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葉山君，伊薩米告訴過我松弛有度利於論文寫作，你一樣出了房間，去聚會也就多幾步路不是嗎？”
幸平附議，就連繪裏奈都跟著點頭。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阿爾迪尼，葉山有些後悔剛才一時嘴快，“受不了你們。我不去薙切愛麗絲過會兒一定會來拆房子。我去還不行嗎？”
前往高臺區的隊伍就這樣愉快地漲到了四人。
搭了繪裏奈的順風車，四人提早了近半小時抵達高臺區。
在侍者指引下進了一棟小別墅，門一開盡是熟悉的面孔，熱情洋溢地歡迎每一位到來的舊友。
“哦哦幸平和塔克米，主角可算登場了！”
“哇繪裏奈大人也來了啊！”
“好久不見！”
“葉山居然出關了，真是驚了。”
聲音混雜在一起幸平一下子分辨不出是誰，但順著記憶認人還是沒有障礙的，他很快攬過青山和佐藤，一左一右勾住肩，和他們熱情招呼。
塔克米一邊回禮一邊暗想伊薩米這次沒來怕會哭死，但目光又鬼使神差地往幸平那裏粘，看他被簇擁在極星寮眾人中間問東問西談笑風生，一瞬間覺得他們兩人有點遠。
從遠月度假村下班的新戶緋紗子、提前歇業趕來的田所惠、開著機車瀟灑駕到的美作昴……熟人逐步增加，最後薙切愛麗絲和黑木場涼也踩點沖進會場。
全員聚齊。
隨後喧鬧就再也停不下來，特別是愛麗絲和吉野悠姬這樣愛鬧的，很快帶動氣氛引人矚目，大家圍在一起舉杯相慶。一陣寒暄過後大家最關心的果然還是在幸平身上，幸平迫不得已，一個個回答大家的問題，順帶第N+1次敘述了他和塔克米兩人來遠月的陰差陽錯。
幾個妹子哇哦了好幾聲，湊在一起推搡得追問幸平修行期間的事，幸平無話不說，還不時反問了其他人的現況。
幸平一路聽下來基本了然，同學們有家業的繼承家業，有想法的就自己直接開店或先學習後創業，極星寮幾人也基本跟著進遠月度假區工作。最傳奇的恐怕是美作，他搭上睿山枝津也前輩，靠高超的追蹤和模仿能力，幫著一起開拓起了商業帝國。
受到幸平效應影響，塔克米同樣受到友人追問，但大多是問他關於Trattoria Aldini的情況。
“伊薩米君沒來太可惜了。”新戶和繪裏奈說完話，過來和塔克米聊了會兒餐廳經營方面的事，看著周圍不由遺憾。
“畢竟誰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到這個地步。”塔克米倒無所謂，損失的不是他，再說他已經拍了好幾張照片給伊薩米發去了，等弟弟一下班就能看到他們聚會實景了。突然，愛麗絲的白發在塔克米眼前閃過，他忙委婉說道：“不好意思新戶桑，我想起有事要找薙切愛麗絲桑，先失陪一下。”
“沒關系，你去吧。前面你幫忙分析的部分很精彩，我正好消化一會兒。”新戶舉了下杯子，不做挽留。
塔克米繞過一臉疲態的葉山，往愛麗絲那邊走去和她打招呼，並向她之前對自己和Trattoria Aldini的幫助表達感謝。
愛麗絲笑吟吟地說塔克米太客氣了，“都是同學，而且舉手之勞而已。能看到你在分子美食領域的嘗試我很高興喲！”
前面插科打諢夠後，黑木場幾人說什麽都要看看幸平料理水平長進多少，嚷嚷著要拖人去料理對決，一個個大冬天擼起袖子幹勁十足。在田所和榊幾個溫和派勸說下，總算演變成料理交流會，畢竟時間和食材有限，大操大幹實在不太合適。愛麗絲看到幸平端出料理，十分心動的樣子，塔克米便順勢和她湊去人群那邊看熱鬧。
待其樂融融一頓試吃過後，塔克米找到會場裏的侍者，拜托他把下午和總帥會餐時額外準備的甜點從冰櫃取出，分給大家品嘗。
“這是……”，愛麗絲前一秒和幸平爭論她的料理更好吃，下一秒被塔克米的料理吸引了。
“鴨肝雪糕，是分子冰淇淋。正好讓‘老師’嘗嘗。”塔克米笑著說。
幸平立馬聯系之前在Trattoria Aldini所見所聞反應過來，“怪不得上次看到有分子料理機。不過塔克米好狡猾，居然留了這麽一手。”
“是。我向愛麗絲桑請教了不少呢。下午時間不太夠，看到機器又忍不住，就想著留到晚上了。”塔克米這些年在料理上的創新和挑戰可不在少數。
愛麗絲已經嘗了一口，細密的冰淇淋入口即化，而且全無鴨肝的苦味和腥味，在碎堅果仁和巧克力醬交融下刺激味覺，完美滿足了食客新鮮感與味蕾。她連說好吃，表揚塔克米的出師，“不愧是阿爾迪尼君，活學活用的典範！爺爺沒能嘗到太可惜了。”
“塔克米的料理每次都令人眼前一亮啊……可惜好快就吃完了。”幸平像個孩子一般叼著雪糕棒，眼裏寫著大大的不滿足。
“我和人說了會替總帥送去的。幸平你要是喜歡，我回頭還可以給你做。”塔克米受到兩人肯定，心裏實在歡喜。
“狡猾！幸平君偏心！”愛麗絲又嚷起來，竟把繪裏奈給招呼了過來。
“真是優秀的甜品，阿爾迪尼君。”神之舌予以讚譽，“我越發期待在你們兄弟兩人帶領下的餐廳會走到怎樣高度了。”
“講到這個，塔克米君我的建議還不錯吧？現在你們餐廳人氣一直超高呢，在研討會上我也有聽人提起過。”愛麗絲先前向伊薩米建議過在網絡上多做宣傳，效果顯著，大眾餐館就這樣借網友良好評價造勢帶起人氣，逐漸進入上位美食家視線裏，對評星幫助很大。
“是，非常感謝。”
“我感覺阿爾迪尼君你們會成為溝通大眾與高端的‘橋梁’，加油。”繪裏奈點頭首肯。
“謝謝，我們定會不負眾望。”塔克米再次向薙切姐妹道謝。
幸平在邊上旁聽整個對話。能頻頻讓薙切繪裏奈都說好可不簡單，他心中默默祝福塔克米的努力能夠收獲喜人碩果。同時他也感到繪裏奈的轉變，變得包容了許多。葉山似乎也對鴨肝雪糕很感興趣，在他們四人談話告一段落時接檔，找塔克米問了其中一些料理細節，幸平見塔克米說到料理的部分就滿眼星光，從容又優雅，一時忘記要找美作問話，駐足原地直到聽完整個對話。
飽腹過後會場裏稍微安靜了點，現在再怎麽說不如青春期那會兒精力旺盛，動手動腳的料理對決和真人PK免了，成年人們選擇更為“大人”的社交方式——聊天。
只不過的話題漸漸從料理和工作偏移，轉向了另一個人類永恒的命題。
起因是丸井接到妻子電話，提醒他記得早點回家，別忘記幫女兒買玩具。看到同屆同學中的“人生贏家”化身為妻子控加女兒控，一時間在大堆單身狗中激起千層浪。
“什麽丸井你都有女兒了？”
和丸井不太熟的幾位發出了驚呼。
悠姬握緊拳頭挺住對單身狗的成噸傷害艱難科普，照顧幸平這種完全狀況外的從頭講起丸井善二的情史。她問大家還記得以前宮裏研究會裏有個仰慕丸井的眼睛娘嗎，他們後來進了同一所大學，順理成章發展關系，畢業直接結婚，上個月女兒剛出生。丸井也是潛心學術的類型，前幾年聚會也都沒怎麽來，現在突然成為全場焦點不太好意思，紅著臉說大家要不要看梨子醬（女兒）的照片，她真的超可愛。
幸平感覺這幅景象似曾相識，瞥到愛麗絲才想起丸井和薙切宗衛先生簡直如出一轍。男人成家都會變成這樣嗎，他暗生疑惑，但依舊和塔克米一起過去向丸井道了聲恭喜。
幾位姑娘看著梨子醬的照片母性大發，感嘆可愛的同時不由互相八卦起來。
“真是不給單身狗留情……一色前輩也和寧寧親訂婚了。”悠姬蹲坐在一邊喃喃。
“對了小惠你和你男朋友什麽時候結婚啊？我等著參加你的婚宴哦。”北條和田所私下關系很好，知道小情侶感情很好忍不住問。
“北條桑別打趣我，結、結婚不著急啦！”田所害羞地蒙起了臉。
“說起來涼子你最近還好嗎？那個渣男變態跟蹤狂還纏著你嗎……”水戶想起好友前陣子在推特上的抱怨，關心道。
“已經沒事了，要謝謝上次伊武崎君幫我解圍。誒，說起來新戶桑有戀愛的打算嗎？”榊擺擺手，微笑著告訴大家不用在意，再來一句話題東引。
“啊？我現在在事業上升期暫時不考慮了。不過……多少有點向往。”新戶沒料到自己會被問道。聽到同學們的感情生活，她心裏難免人之常情跟著癢癢。
“遇到合適的要記得快點下手哦呵呵。”薙切愛麗絲打趣道。
“愛麗絲小姐！”新戶嗔怒。
“哎，真羨慕大家可以自由戀愛，最近那群老頭子又給我安排了相親。你們是不知道，那群世家公子哥多麽不靠譜……”水戶作為家族繼承人深陷相親之苦，心直口快抱怨兩句，引來坐後面默默旁聽的繪裏奈點頭附議。
相比女子會這裏熱鬧非凡，漢子基本都是單身貴族，忙學業忙開店各種忙，心照不宣悶頭喝酒。
“上次我看到小惠和你男朋友一起去乾前輩的店裏吃飯。他幫著撐傘自己半邊淋濕了呢，好體貼啊！”悠姬突然爆料。
田所惠這方面不愛秀，聽到周圍一片“咦”害臊極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環顧四周看到塔克米微垂腦袋安靜旁聽，緊張之下開口隨便亂問：“塔、塔克米君呢？”
這一問讓愛麗絲來了興致：“對哦，男士剛才都沒怎麽說話呢……阿涼沒有女朋友我知道的，葉山肯定也沒，阿爾迪尼你應該很受歡迎啊，有沒有心上人呢？說說看嘛！”
塔克米被邊上抗議愛麗絲歧視博士僧的葉山嚇了一跳，啊了一句，邊上姑娘們眨著眼好奇地看過來，他不太好拒絕回答，只好開口：“算有吧……但現在工作比較重要。伊薩米倒是和小姐姐進展不錯。”最後果斷賣出了弟弟。
“什麽？”幸平驚了，“我在你家玩的時候都沒發現啊，伊薩米真是深藏不露。”
“否則你以為他那段時間一直往外跑是為什麽？”塔克米避開幸平眼睛，把杯子裏的酒一口飲盡。
幸平見塔克米又要續酒，知道對方酒量不佳，脫口而出少喝點，自己接過侍者遞來的酒杯。他心中不太滿意塔克米躲自己的目光，但怕對方生氣不明說，喝酒思考前面的話題。
愛麗絲帶頭下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她提了早上和黑木場在內海捕魚的奇遇，逗得所有人一陣哄笑，“真是的！不信你們可以看我的推特。”說完取來手機放起小視頻，眾同學十分配合，點讚的點讚，轉發的轉發。
她眼睛尖，瞄到坐在那邊無動於衷的幸平和塔克米，點名批評：“幸平君，阿爾迪尼君，別傻坐著，你們兩個是不是很久沒更新動態了？”
水戶接話幫腔，“就是就是。塔克米君還好，偶爾會轉發你家店的宣傳，從伊薩米那裏也能看到些，幸平你就徹底人間蒸發！”
“最近一次在網上看到幸平君，是在龍膽學姐的自拍裏吧？非洲那張？”田所惠努力回憶。
幸平自己不知有這麽回事，但他確實在幾年前和龍膽學姐來了場非洲偶遇，“在外料理修行不方便啦，不知怎麽就忘記打理了。有一次想到了打開軟件看到一堆紅色數字就眼前一黑關掉了。”
塔克米表示自己是因為太忙了，接下來會記住好好更新的，摸出手機在空中搖晃了兩下示意自己上心。幸平停頓了下，說那我接下來也會好好打理的行了吧，一群友人才算放過他。
塔克米手機的呼吸燈亮個不停，他不用猜都知道是伊薩米隔著屏幕在哀嚎，想了想嘆了口氣，提議大家聚過來一起合影留念，得到一致響應。塔克米問涼子借來自拍桿招呼大家進鏡頭，他對手機攝影有些心得，拍出來的合照大家都很滿意。
拍完後他匆匆掃了眼伊薩米的留言，把照片發在同學群裏，又單獨給伊薩米發了一份。照片上塔克米距離鏡頭最近，在他右側湊著幸平那張燦爛的笑臉。他想了下，發了條推上傳了照片。誰料剛發出去，通知欄就跳來一條，塔克米順手點進去一看，幸平秒讚了那條動態，一擡頭，與照片裏無二的笑。
聚會到十一點過被迫結束，誰讓第二天是工作日，並且在場有好幾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散會時葉山看塔克米眼皮上下打架，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上前去問，誰知幸平從另一邊跑來替塔克米系上落下的圍巾，拉過對方一邊手臂搭住自己肩膀，肩並肩往外走過來。
“他醉了嗎？”葉山問。
“應該只是太累困了。我和薙切說了，她會順路送我們回教師公寓。”幸平放輕聲音，塔克米邊上有了能依靠的地方，徹底歪頭睡了過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葉山意外覺得兩個人挺搭，順便心疼了一波今年輪到升級考的小朋友們。但沒多久他就被黑木場招呼過去，幫忙把醉酒後耍脾氣的愛麗絲送上轎車。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會餐結束，仙左衛門便不打擾年輕人們聚會，享受到美食的他十分饜足，揮手告別三人踱步離開。繪裏奈昨晚拗不過愛麗絲，被鬧得推掉了今天傍晚開始的所有行程去參加同學聚會，現在愛麗絲本人出了意外，心情微妙得很，悶悶地坐在原地。
“肉魅是說在高臺區吧？”幸平換回便服出來，看看時間差不多應該去找老同學了，問和他一起出來的塔克米聚會地點。
“我記得是那裏。”塔克米速答。
突然，繪裏奈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她向幸平和塔克米小聲抱歉了句，接了電話。是愛麗絲的電話，開口就超級大聲，嚇得她把手機挪開耳朵。
——繪裏奈我和你說！葉山君居然不接我電話！
聲音大到連站在不遠的幸平和塔克米都能聽到了。
繪裏奈一臉生無可戀，嘆口氣重新把手機貼上耳邊回覆：“那你也用不著打給我。葉山君不接電話一定有他的考量。”
——可是他不接電話不回消息豈不是不知道今晚聚會的事了嗎？我們白衣三人組怎麽能有人缺席，你說對不對啊阿涼？
話筒裏傳出一陣嘈雜聲，繪裏奈緊接著聽到男人一聲沈悶的嗯，她了解愛麗絲，這麽打電話過來多半另有所求：“所以？”
——繪裏奈你那邊會餐是不是結束了？真是的，錯過幸平君和阿爾迪尼君的料理太遺憾了。你那邊結束了的話，能不能順路去汐見研究所幫我把葉山君綁、啊不邀請他一起過來。
先不提是不是真的順路，繪裏奈知道葉山最近肝博士論文到心力交瘁，對方閉關姿態又這麽足，她更希望選擇尊重葉山本人的意思，“我這邊結束了。好吧我托人去幫你問問，但能不能帶到人就不知道了。”
——好哦繪裏奈，愛你！我和阿涼快到遠月了，晚上高臺區見，拜拜~
隨即愛麗絲掛斷了電話。
繪裏奈收好手機，對幸平和塔克米說：“如你們所聽到的，愛麗絲讓我去邀請葉山君參加聚會。”
幸平興致高漲，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走走走，我也好久沒見到葉山了，他今晚可逃不掉。”
相反塔克米比較冷靜，結合已知情報斟酌：“葉山君在閉關吧，我們這麽打擾是不是不太好……”
繪裏奈聽到這話迷之感動於塔克米的體貼，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總之，我們去拜訪看看吧，至於參不參加還是讓葉山君自己決定吧。”
三人就這樣來到汐見研究所。
研究所因為一直以來有在課題上的重大突破而擴建一圈，讓闊別許久的幸平暗驚一下。反觀汐見教授似不老的魔女，依舊保持童顏，她見幸平三人來找葉山十分興奮，把研究到一半的香料隨手一放，笨拙地找來茶和點心招待他們，並跑去敲葉山房門。
裏面隨即傳來一陣嘈雜和汐見教授的說教聲，頂著巨大黑眼圈的葉山這才無奈走出房門，慵懶地看著沙發上端坐喝茶吃點心的三人，條件反射般拒絕三連，“很忙，沒空，下次再約。”
說完就轉身往回走，雖然被汐見擋住去路逃離無果。
“葉山你不要這麽見外好嗎！我們好久沒見了。”幸平不滿。
“你現在見到我了。”葉山想想自己堪憂的進度和那幫不靠譜的友人會怎樣胡來，感到一陣胃疼。
“好冷漠……”依舊是幸平。
繪裏奈清清嗓子找了下存在感，姑且傳達愛麗絲的旨意：“葉山君，很抱歉這種時候打擾你。是愛麗絲非要我們來邀請你去參加晚上的同學聚會，因為幸平的原因今年例行聚會的提前到了今晚。”
大約看到潤的臉色以及繪裏奈親自上門，葉山心裏也對幸平這些年的失蹤十分好奇，長嘆一口氣，按了按鼻梁，坐到沙發另一邊拿過桌上的點心嘗了一塊，準備曲線救國，“我很想去，但我不像那個女人在科研上天賦這麽出眾，寫論文當玩，死線已經很近了。”
那個女人自然指薙切愛麗絲，長期在分子美食學權威雜志和論壇上發表論文和演講，因為姣好出眾的容貌與深不可測的背景甚至圈了一波路人粉。
塔克米看葉山備受“摧殘”、精神不濟的樣子，深有感觸，“有點懂，伊薩米當年寫畢業論文的時候都瘦了好多。”又聽見幸平疑惑了句，他補充，“伊薩米遠月畢業後去讀了飯店旅館管理，不過本科畢業了就沒繼續深造的意思了。”
葉山知曉這些，卻忍不住無情拆穿兄長濾鏡：“你弟弟寫論文的時候是夏天吧？他會瘦不是超正常嗎……”
“啊時間不早了，”塔克米故作誇張，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葉山君，伊薩米告訴過我松弛有度利於論文寫作，你一樣出了房間，去聚會也就多幾步路不是嗎？”
幸平附議，就連繪裏奈都跟著點頭。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阿爾迪尼，葉山有些後悔剛才一時嘴快，“受不了你們。我不去薙切愛麗絲過會兒一定會來拆房子。我去還不行嗎？”
前往高臺區的隊伍就這樣愉快地漲到了四人。
搭了繪裏奈的順風車，四人提早了近半小時抵達高臺區。
在侍者指引下進了一棟小別墅，門一開盡是熟悉的面孔，熱情洋溢地歡迎每一位到來的舊友。
“哦哦幸平和塔克米，主角可算登場了！”
“哇繪裏奈大人也來了啊！”
“好久不見！”
“葉山居然出關了，真是驚了。”
聲音混雜在一起幸平一下子分辨不出是誰，但順著記憶認人還是沒有障礙的，他很快攬過青山和佐藤，一左一右勾住肩，和他們熱情招呼。
塔克米一邊回禮一邊暗想伊薩米這次沒來怕會哭死，但目光又鬼使神差地往幸平那裏粘，看他被簇擁在極星寮眾人中間問東問西談笑風生，一瞬間覺得他們兩人有點遠。
從遠月度假村下班的新戶緋紗子、提前歇業趕來的田所惠、開著機車瀟灑駕到的美作昴……熟人逐步增加，最後薙切愛麗絲和黑木場涼也踩點沖進會場。
全員聚齊。
隨後喧鬧就再也停不下來，特別是愛麗絲和吉野悠姬這樣愛鬧的，很快帶動氣氛引人矚目，大家圍在一起舉杯相慶。一陣寒暄過後大家最關心的果然還是在幸平身上，幸平迫不得已，一個個回答大家的問題，順帶第N+1次敘述了他和塔克米兩人來遠月的陰差陽錯。
幾個妹子哇哦了好幾聲，湊在一起推搡得追問幸平修行期間的事，幸平無話不說，還不時反問了其他人的現況。
幸平一路聽下來基本了然，同學們有家業的繼承家業，有想法的就自己直接開店或先學習後創業，極星寮幾人也基本跟著進遠月度假區工作。最傳奇的恐怕是美作，他搭上睿山枝津也前輩，靠高超的追蹤和模仿能力，幫著一起開拓起了商業帝國。
受到幸平效應影響，塔克米同樣受到友人追問，但大多是問他關於Trattoria Aldini的情況。
“伊薩米君沒來太可惜了。”新戶和繪裏奈說完話，過來和塔克米聊了會兒餐廳經營方面的事，看著周圍不由遺憾。
“畢竟誰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到這個地步。”塔克米倒無所謂，損失的不是他，再說他已經拍了好幾張照片給伊薩米發去了，等弟弟一下班就能看到他們聚會實景了。突然，愛麗絲的白發在塔克米眼前閃過，他忙委婉說道：“不好意思新戶桑，我想起有事要找薙切愛麗絲桑，先失陪一下。”
“沒關系，你去吧。前面你幫忙分析的部分很精彩，我正好消化一會兒。”新戶舉了下杯子，不做挽留。
塔克米繞過一臉疲態的葉山，往愛麗絲那邊走去和她打招呼，並向她之前對自己和Trattoria Aldini的幫助表達感謝。
愛麗絲笑吟吟地說塔克米太客氣了，“都是同學，而且舉手之勞而已。能看到你在分子美食領域的嘗試我很高興喲！”
前面插科打諢夠後，黑木場幾人說什麽都要看看幸平料理水平長進多少，嚷嚷著要拖人去料理對決，一個個大冬天擼起袖子幹勁十足。在田所和榊幾個溫和派勸說下，總算演變成料理交流會，畢竟時間和食材有限，大操大幹實在不太合適。愛麗絲看到幸平端出料理，十分心動的樣子，塔克米便順勢和她湊去人群那邊看熱鬧。
待其樂融融一頓試吃過後，塔克米找到會場裏的侍者，拜托他把下午和總帥會餐時額外準備的甜點從冰櫃取出，分給大家品嘗。
“這是……”，愛麗絲前一秒和幸平爭論她的料理更好吃，下一秒被塔克米的料理吸引了。
“鴨肝雪糕，是分子冰淇淋。正好讓‘老師’嘗嘗。”塔克米笑著說。
幸平立馬聯系之前在Trattoria Aldini所見所聞反應過來，“怪不得上次看到有分子料理機。不過塔克米好狡猾，居然留了這麽一手。”
“是。我向愛麗絲桑請教了不少呢。下午時間不太夠，看到機器又忍不住，就想著留到晚上了。”塔克米這些年在料理上的創新和挑戰可不在少數。
愛麗絲已經嘗了一口，細密的冰淇淋入口即化，而且全無鴨肝的苦味和腥味，在碎堅果仁和巧克力醬交融下刺激味覺，完美滿足了食客新鮮感與味蕾。她連說好吃，表揚塔克米的出師，“不愧是阿爾迪尼君，活學活用的典範！爺爺沒能嘗到太可惜了。”
“塔克米的料理每次都令人眼前一亮啊……可惜好快就吃完了。”幸平像個孩子一般叼著雪糕棒，眼裏寫著大大的不滿足。
“我和人說了會替總帥送去的。幸平你要是喜歡，我回頭還可以給你做。”塔克米受到兩人肯定，心裏實在歡喜。
“狡猾！幸平君偏心！”愛麗絲又嚷起來，竟把繪裏奈給招呼了過來。
“真是優秀的甜品，阿爾迪尼君。”神之舌予以讚譽，“我越發期待在你們兄弟兩人帶領下的餐廳會走到怎樣高度了。”
“講到這個，塔克米君我的建議還不錯吧？現在你們餐廳人氣一直超高呢，在研討會上我也有聽人提起過。”愛麗絲先前向伊薩米建議過在網絡上多做宣傳，效果顯著，大眾餐館就這樣借網友良好評價造勢帶起人氣，逐漸進入上位美食家視線裏，對評星幫助很大。
“是，非常感謝。”
“我感覺阿爾迪尼君你們會成為溝通大眾與高端的‘橋梁’，加油。”繪裏奈點頭首肯。
“謝謝，我們定會不負眾望。”塔克米再次向薙切姐妹道謝。
幸平在邊上旁聽整個對話。能頻頻讓薙切繪裏奈都說好可不簡單，他心中默默祝福塔克米的努力能夠收獲喜人碩果。同時他也感到繪裏奈的轉變，變得包容了許多。葉山似乎也對鴨肝雪糕很感興趣，在他們四人談話告一段落時接檔，找塔克米問了其中一些料理細節，幸平見塔克米說到料理的部分就滿眼星光，從容又優雅，一時忘記要找美作問話，駐足原地直到聽完整個對話。
飽腹過後會場裏稍微安靜了點，現在再怎麽說不如青春期那會兒精力旺盛，動手動腳的料理對決和真人PK免了，成年人們選擇更為“大人”的社交方式——聊天。
只不過的話題漸漸從料理和工作偏移，轉向了另一個人類永恒的命題。
起因是丸井接到妻子電話，提醒他記得早點回家，別忘記幫女兒買玩具。看到同屆同學中的“人生贏家”化身為妻子控加女兒控，一時間在大堆單身狗中激起千層浪。
“什麽丸井你都有女兒了？”
和丸井不太熟的幾位發出了驚呼。
悠姬握緊拳頭挺住對單身狗的成噸傷害艱難科普，照顧幸平這種完全狀況外的從頭講起丸井善二的情史。她問大家還記得以前宮裏研究會裏有個仰慕丸井的眼睛娘嗎，他們後來進了同一所大學，順理成章發展關系，畢業直接結婚，上個月女兒剛出生。丸井也是潛心學術的類型，前幾年聚會也都沒怎麽來，現在突然成為全場焦點不太好意思，紅著臉說大家要不要看梨子醬（女兒）的照片，她真的超可愛。
幸平感覺這幅景象似曾相識，瞥到愛麗絲才想起丸井和薙切宗衛先生簡直如出一轍。男人成家都會變成這樣嗎，他暗生疑惑，但依舊和塔克米一起過去向丸井道了聲恭喜。
幾位姑娘看著梨子醬的照片母性大發，感嘆可愛的同時不由互相八卦起來。
“真是不給單身狗留情……一色前輩也和寧寧親訂婚了。”悠姬蹲坐在一邊喃喃。
“對了小惠你和你男朋友什麽時候結婚啊？我等著參加你的婚宴哦。”北條和田所私下關系很好，知道小情侶感情很好忍不住問。
“北條桑別打趣我，結、結婚不著急啦！”田所害羞地蒙起了臉。
“說起來涼子你最近還好嗎？那個渣男變態跟蹤狂還纏著你嗎……”水戶想起好友前陣子在推特上的抱怨，關心道。
“已經沒事了，要謝謝上次伊武崎君幫我解圍。誒，說起來新戶桑有戀愛的打算嗎？”榊擺擺手，微笑著告訴大家不用在意，再來一句話題東引。
“啊？我現在在事業上升期暫時不考慮了。不過……多少有點向往。”新戶沒料到自己會被問道。聽到同學們的感情生活，她心裏難免人之常情跟著癢癢。
“遇到合適的要記得快點下手哦呵呵。”薙切愛麗絲打趣道。
“愛麗絲小姐！”新戶嗔怒。
“哎，真羨慕大家可以自由戀愛，最近那群老頭子又給我安排了相親。你們是不知道，那群世家公子哥多麽不靠譜……”水戶作為家族繼承人深陷相親之苦，心直口快抱怨兩句，引來坐後面默默旁聽的繪裏奈點頭附議。
相比女子會這裏熱鬧非凡，漢子基本都是單身貴族，忙學業忙開店各種忙，心照不宣悶頭喝酒。
“上次我看到小惠和你男朋友一起去乾前輩的店裏吃飯。他幫著撐傘自己半邊淋濕了呢，好體貼啊！”悠姬突然爆料。
田所惠這方面不愛秀，聽到周圍一片“咦”害臊極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環顧四周看到塔克米微垂腦袋安靜旁聽，緊張之下開口隨便亂問：“塔、塔克米君呢？”
這一問讓愛麗絲來了興致：“對哦，男士剛才都沒怎麽說話呢……阿涼沒有女朋友我知道的，葉山肯定也沒，阿爾迪尼你應該很受歡迎啊，有沒有心上人呢？說說看嘛！”
塔克米被邊上抗議愛麗絲歧視博士僧的葉山嚇了一跳，啊了一句，邊上姑娘們眨著眼好奇地看過來，他不太好拒絕回答，只好開口：“算有吧……但現在工作比較重要。伊薩米倒是和小姐姐進展不錯。”最後果斷賣出了弟弟。
“什麽？”幸平驚了，“我在你家玩的時候都沒發現啊，伊薩米真是深藏不露。”
“否則你以為他那段時間一直往外跑是為什麽？”塔克米避開幸平眼睛，把杯子裏的酒一口飲盡。
幸平見塔克米又要續酒，知道對方酒量不佳，脫口而出少喝點，自己接過侍者遞來的酒杯。他心中不太滿意塔克米躲自己的目光，但怕對方生氣不明說，喝酒思考前面的話題。
愛麗絲帶頭下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她提了早上和黑木場在內海捕魚的奇遇，逗得所有人一陣哄笑，“真是的！不信你們可以看我的推特。”說完取來手機放起小視頻，眾同學十分配合，點讚的點讚，轉發的轉發。
她眼睛尖，瞄到坐在那邊無動於衷的幸平和塔克米，點名批評：“幸平君，阿爾迪尼君，別傻坐著，你們兩個是不是很久沒更新動態了？”
水戶接話幫腔，“就是就是。塔克米君還好，偶爾會轉發你家店的宣傳，從伊薩米那裏也能看到些，幸平你就徹底人間蒸發！”
“最近一次在網上看到幸平君，是在龍膽學姐的自拍裏吧？非洲那張？”田所惠努力回憶。
幸平自己不知有這麽回事，但他確實在幾年前和龍膽學姐來了場非洲偶遇，“在外料理修行不方便啦，不知怎麽就忘記打理了。有一次想到了打開軟件看到一堆紅色數字就眼前一黑關掉了。”
塔克米表示自己是因為太忙了，接下來會記住好好更新的，摸出手機在空中搖晃了兩下示意自己上心。幸平停頓了下，說那我接下來也會好好打理的行了吧，一群友人才算放過他。
塔克米手機的呼吸燈亮個不停，他不用猜都知道是伊薩米隔著屏幕在哀嚎，想了想嘆了口氣，提議大家聚過來一起合影留念，得到一致響應。塔克米問涼子借來自拍桿招呼大家進鏡頭，他對手機攝影有些心得，拍出來的合照大家都很滿意。
拍完後他匆匆掃了眼伊薩米的留言，把照片發在同學群裏，又單獨給伊薩米發了一份。照片上塔克米距離鏡頭最近，在他右側湊著幸平那張燦爛的笑臉。他想了下，發了條推上傳了照片。誰料剛發出去，通知欄就跳來一條，塔克米順手點進去一看，幸平秒讚了那條動態，一擡頭，與照片裏無二的笑。
聚會到十一點過被迫結束，誰讓第二天是工作日，並且在場有好幾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散會時葉山看塔克米眼皮上下打架，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上前去問，誰知幸平從另一邊跑來替塔克米系上落下的圍巾，拉過對方一邊手臂搭住自己肩膀，肩並肩往外走過來。
“他醉了嗎？”葉山問。
“應該只是太累困了。我和薙切說了，她會順路送我們回教師公寓。”幸平放輕聲音，塔克米邊上有了能依靠的地方，徹底歪頭睡了過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葉山意外覺得兩個人挺搭，順便心疼了一波今年輪到升級考的小朋友們。但沒多久他就被黑木場招呼過去，幫忙把醉酒後耍脾氣的愛麗絲送上轎車。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