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想起那畫面,強硬的心也會抽痛。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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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直接往*上一躺,側著身體,面朝裏,明澈的眼眸盯著墻壁上。

“剛吃完飯不能躺著,坐起來。”霍謹赫去拉她。

霍安舒坐著,看了看房間四處:“這樣的話,帶我出去透透氣。活動一會兒再回來休息。”

霍謹赫看著她沒有主意的表情,也同意了:“好。”

客輪很大,長廊,一個個的房間不少。

霍謹赫帶她直接上了最頂層,鹹鹹的海風頓時鋪面,霍安舒的身體瑟縮了下。

緊接著,一件外套罩在她身上,驅散了冷意。

霍安舒沒動,微微轉過視線看到霍謹赫只穿著單薄的襯衣,說:“你不冷麽?”

霍謹赫拉過她的手,那是炙熱的溫度,直接回答了霍安舒的問題。

霍安舒抽回手,視線看向一旁。

客輪上有露天圓桌,有很多人坐著聊天,邊喝著飲料。

“要不要喝點什麽?”

“剛吃完飯,不想喝。”霍安舒搖頭。

他們的身後沒有那兩個保鏢跟隨,不過霍謹赫寸步不離。讓霍安舒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面朝著海面,黑漆漆的,晚上的海就像魔鬼,吞噬人與無形。

“你怎麽敢帶我出來的?不怕我跑麽?”霍安舒問。

“往哪裏跑?海裏?”

“也不是沒有可能。”霍安舒非要這麽說。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霍謹赫似乎很有把握霍安舒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霍安舒不說話了,直盯著海面。

須臾,她說:“回去吧!”然後直接將衣服還給了霍謹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霍安舒看著迎面走過來的服務生,手托著托盤,盤上放著四種飲料。

霍謹赫外套沒穿,隨意擱在手臂上,跟上去。

前面的霍安舒突然走地快起來,霍謹赫的腳步拉大。

霍安舒異常緊張,靠近那個服務生,托起托盤就向後砸去,人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躲過瓶瓶罐罐,霍謹赫的身上還是被潑灑出來的飲料淋個正著,他沒想到霍安舒到這個時候還不知好歹。

褐眸可怕地閃了閃,追上去。

霍安舒拼盡全力往下層跑,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摔跤,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如果失去了,她就倒黴了。

她不想被關在水晶棺裏。

她要見封城!

慌不擇路,她並不熟悉客輪的構造,見到路就往前跑。然後直接推開一個似乎儲藏室的地方,鉆了進去,然後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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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不離地守著

慌不擇路,她並不熟悉客輪的構造,見到路就往前跑。然後直接推開一個似乎儲藏室的地方,鉆了進去,並鎖上。

遠離門邊,大氣都不敢喘地靠在另一邊。

緊接著聽到外面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每一個房間都有被搜到。

聽著那些聲響,霍安舒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心裏一遍遍地念著,她不要被抓住,不要被抓住……

霍謹赫推著儲藏室的門,見鎖著,他也不清楚裏面有什麽,只是他不會放過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門上傳來推動的聲音,霍安舒嚇得臉色都白了,手捂著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地無意識地發出聲音來。

怎麽辦,怎麽辦,照這樣自己肯定是要被翻出來的。

她不可以被霍謹赫找到,不可以的!

霍安舒急得眼淚都快要滑落下來。

她一轉頭發現自己正靠在舷窗邊,外面就是烏泱泱的海,她怔怔地看著,難道為了逃避霍謹赫真到了要跳海的地步了麽?

那她也是沒有活路的。

“這裏面是什麽地方?”霍謹赫讓保鏢叫來服務生。

“這裏是廢棄的倉庫,放的雜物。”

“打開。”霍謹赫吩咐。

服務生掏出鑰匙。

這裏面躲著的霍安舒聽得清清楚楚,整個人死死地抵在舷窗邊,緊張地指尖掐了自己的掌心都感覺不到。

難道她真的就逃不開了麽?

門啪地打開,而此時有人驚慌地叫著:“有人跳海了,有人跳海了!”

霍謹赫一驚,立刻抓住叫喊的人,行為粗暴:“什麽人跳海了!”

“有人看見了,是個女子……”

那人話還沒說完,霍謹赫便放開他,立刻便船頭跑去。

那裏圍著很多人,一看就是事發之地。

霍謹赫撥開七嘴八舌的人,海面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漆黑,只有耳邊那些議論讓他聽得心都亂了。

真的會是霍安舒?不可能的,霍安舒性子倔犟,怎麽可能會自殺?可是……他的心不斷往下沈。

“哎呀,那女人挺漂亮的,真是可惜。”

“可不是,雖然報了警,不過就算警察來了,撈起來也是個死人了,唉!”

霍謹赫的身軀止不住地輕顫,霍安舒!

你寧死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死的!就算死了,屍體也只能在我身邊。

“都給我下去找人!”霍謹赫吩咐身後的保鏢。

說完就帶頭跳入深海,那兩個保鏢也略一猶豫,也跳下去了。

“啊!又有人跳海了!”人群裏驚慌著。

霍封城被移到帝都醫院,一直沒讓他蘇醒,躺在那裏,下顎的胡渣都出來了,很是憔悴。

縱使那邊還在打撈著人,從未停止半刻,可是還是不敢讓霍封城醒來。

因為所有的人都無法保證醒來後的霍封城在沒有看到霍安舒後會怎樣發瘋。

“真要這樣一直睡著?”卞菅棱有點遲疑。

白雪嵐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想如此,但你有更好的辦法麽?”

卞菅棱沈默。

“我倒希望在海裏搜尋不到霍安舒,否則就算找到又如何?直接給霍封城死刑。”

正在這時,霍封城的手下來報:“找到人了,已經停在驗屍房。”

“是霍安舒麽?”白雪嵐立刻問。

“已經被海水泡腫了,一打撈上來就裝進了屍袋裏。我們沒法確定。”

讓手下守著病房,白雪嵐和卞菅棱立刻去驗屍房。

白雪嵐進去後,上前就拉開屍袋,蹙眉,臉都浮腫,面目全非,還真看不出是否是霍安舒。

“這個可能要等驗屍報告出來再說了。”白雪嵐說。

“也不一定。”卞菅棱說,然後上前翻看屍體的兩只手,仔細後,“這不是霍安舒。”

“怎麽說?”白雪嵐疑惑,看兩只手就能認定?

“霍安舒的兩只手曾經被刀嚴重割傷過,疤痕並沒有得到完全的消除。就算再怎麽泡,還是能看出疤痕。你看,一點痕跡都沒有。”

白雪嵐看了後:“確實是。”

“傷口可是我親自縫起來的,我不會弄錯。”卞菅棱再次斷定。

霍安舒本來躲在那個倉庫不敢出來,她也是聽到那聲‘有人跳海了’的。

然後所有人都離開倉庫門前,包括那個要開門的服務生。

霍安舒不敢立即出去,註意著外面的動靜,直到確定沒人,她才離開。

倉庫不能一直躲著,一定要躲在霍謹赫找過的房間,那樣他不會再去搜尋的。

霍安舒進去後依然將門牢牢鎖著,靜等著,只有在客輪到達碼頭她才能有路跑。

霍謹赫也是聽到有人跳海才離去的,真希望他相信跳海的人是她。

一個小時不到,霍安舒藏在黑夜中上了岸。

她的每一步都是膽戰心驚的,生怕霍謹赫突然間跳出來。

不過,她身無分文,想繼續做客輪回去都不行。

那她只能打電話給封城,讓他來接自己。

摸了全身上下,連打個公用電話的錢都沒有。

霍安舒躊躇後,朝著路人借用手機。

“不好意思,你的手機能不能借我打個電話?我…我的錢被偷了,想讓家人來接。”如果是白天,一定能看到霍安舒臉上的尷尬的紅,就會被人看出來她是在撒謊。

那路人奇怪地看她一眼,倒也沒拒絕,將手機遞給她。

霍安舒立刻撥打了封城的手機,但是打不通,怎麽會打不通呢?

她又重新撥打,還是不通,反覆下都是一個結果。

“好了沒有?我們還要等著趕路呢!”路人催促著。

“再等一下好麽?我再打一遍試試。”霍安舒拜托著。

她自己的手機有儲存左翼的號碼,可是她不記得那串數字。讓她頭大的是山莊的座機號碼她從來沒有留意過。

那只有打霍宅的電話了。

霍安舒按著號碼撥過去,響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接聽。

“好了沒有?我們要走了,你自己再想辦法吧!”路人有點不高興。他們都開始懷疑霍安舒有什麽目的了。

霍安舒沒辦法,只好把手機還給人家。

其實就在霍宅的家傭遲遲接起電話時,霍安舒剛好在路人的不悅催促下結束了通話。

霍安舒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她身無分文,連個安生之所都沒有。

也怕在碼頭碰到霍謹赫,霍安舒便離開碼頭,等下再看看,問別人借手機吧!

不過碼頭附近也不會是熱鬧之地,到處都是計程車,黑車,亂七八糟的人。

“美女,要坐車麽?”有人從黑車裏伸出頭來。

霍安舒搖搖頭,遠離是非。

往遠處走去。

她手上的傷還在,骨頭隱隱作痛,也慢慢承受地吃力。

在客輪上奔跑,躲藏,哪裏還顧及到自己的手,一靜下來真是痛得利害。

夜漸漸深邃。四處的人漸漸稀少。

霍安舒站在一棵樹下,手痛,渾身衣服也單薄,要是在這裏呆*,想必也是難熬的。

也不知道封城現在如何……

“霍小姐?”

霍安舒一震,轉過身來,看著燈光下的人一喜:“左翼?你怎麽在這裏?封城呢?”她立刻上前幾步。

“霍小姐放心,總裁沒事,就是之前受了點傷正在醫院裏。總裁擔心的是霍小姐的安危。”左翼看到霍安舒心裏實在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並沒有一直盯著海裏找。

“他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霍小姐應該打個電話回去,萬一我沒有找到這裏,多不安全。”

“我……我身上沒錢。借人手機打給封城,可是沒有人接聽,霍宅也沒有人接聽。”

左翼看了眼她身上的單薄衣服,還有那手上纏著的紗布,心下了然,說:“霍小姐上游艇吧!我們回醫院。”

“嗯。”

霍安舒推開病房,*上的人還在沈睡著。

可是短短幾天不見,他就憔悴如此。

霍安舒心裏一酸,眼眶發熱,手摸上那張依舊俊挺卻越發棱角分明的臉龐,堅硬的胡渣刺著她的手心,讓她更難過地滴落眼淚來。

“封城……”聲音哽咽著。

她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真的離開,封城還會變成怎樣。

他怎麽這樣傻……

病房門敲響,霍安舒立即擦著眼淚。

卞菅棱走進來,自然看到她的悲痛:“不用擔心,差不多一兩個小時,總裁就會醒過來了。”

“他傷到哪裏了?從我離開他就一直昏迷著的麽?”霍安舒問。

電腦裏發生的事她看得清楚,想想都讓她心痛。

“多處斷了骨,也不至於這樣昏迷。如果一直找不到霍小姐,我們只能采取這種辦法,要麽就給總裁做深度催眠了,讓他的記憶裏永遠抹去霍小姐的存在。”

霍安舒怔楞地站起身,不解:“為什麽要這麽做?”她聽過那種催眠,一個不穩,人就會瘋掉。

想想,她都心驚。

“不那麽做。霍小姐如果出事,總裁恐怕也活不了了。活著,總比死了好。從以往身邊的人都知道,連霍小姐心裏也清楚,在總裁的心中是怎樣的地位。”

“他真是……太傻了。”霍安舒心酸,眼淚奔湧。在卞菅棱面前都控制不住了。

她知道他的心,可是真到那個時候她希望封城能夠自私一點。而不是這樣的讓她魂魄不安。

封城不是一向都是任性妄為的麽?只要像從前那般自信高高在上,多好。

“現在沒事了。霍謹赫已經被抓住,這次總裁不會放過他的。”卞菅棱說。

霍安舒一楞,霍謹赫被抓住了?

是的,有了這個事,封城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霍安舒不是非要心軟,只是她想到一個別的方法,問卞菅棱:“你剛才說深度催眠,這個真的能徹底忘記一些事和人麽?”

“可以。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那麽,能不能用到霍謹赫身上?讓他忘記鄒歡,忘記我,重新生活。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讓他死。”霍安舒沒有忘記答應爸爸的事,饒霍謹赫一命。

“當然可以用。不過還是要經過總裁的同意。”

“我知道。等他醒了,我會說的。”

卞菅棱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說:“我還是幫霍小姐看下手吧?”

“好。”

卞菅棱隔著紗布輕輕捏了下,霍安舒痛得一縮。

“骨頭斷了,要拍下片子我看看。”

霍安舒有些遲疑,轉臉看著還未蘇醒的封城,她想待在這裏,怕他睜開眼睛看不到自己。

“拍片只要幾分鐘,總裁暫時不會醒過來的。”卞菅棱知道她的擔憂。

霍安舒這才跟著他去。

骨頭斷了,開始有受過處理,但經過一系列的掙紮骨頭固定地有些松了。

卞菅棱重新幫她包紮了。

包紮完後,霍安舒便寸步不離地守在封城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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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分點

霍安舒什麽都不做,就坐在*邊看著霍封城,等他蘇醒,睜開那雙黑眸。

鋒利的也好。

用完好的那只手抓著霍封城手,修長,仍然能感受到骨節的力量。

從來都是這只手緊緊地抓著他,這次換她來,不想放手。

感觸到炙熱的溫度心裏是安靜的,和悲傷無關,帶著悸動的喜悅。

左翼敲門進來,見*邊坐著的霍安舒,說:“霍小姐,你去休息,總裁我來守著。”

“不用了,卞菅棱說最多一兩個小時就會醒來,而且我也不困。”真的,霍安舒在一坐下來感覺到些許的累之外,一點困意都沒有,整個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左翼看她如此堅決的臉色,沒有再強求,退出病房,關上門。

霍封城比預計的還要早醒,一個小時不到。

霍封城清醒的第一個動作不是睜開眼睛,而是收攏五指,緩慢,卻像無意識的動作。

霍安舒擡眼,緊盯著霍封城的眼睛,直到睜開,她情緒略微激動,站起身。

霍封城的黑眸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用力地看。

霍安舒見他除了看著自己,什麽反應都沒有,想著應該叫醫生過來看看,以防哪裏不適。

只是她剛轉頭,離開霍封城的視線,就被用力地拽過去,抓著她的手不放。

霍安舒的手被他抓得生疼,但並未掙脫,反而見他狠狠蹙眉的樣子心酸至極。

她抿了抿唇,有些艱難地開口:“你剛醒,我要去叫醫生。”

“……不能走,走了就再也看不見了。”霍封城的視線緊鎖著她,黑眸裏流露著凝轉的沈痛。

霍安舒眼裏一熱,在他焦灼的視線下,緩緩壓下唇瓣,就像一片輕柔的花瓣落在那薄唇上,停留了幾秒,擡臉看他。

“果然是夢,否則姐姐不會主動吻我。”

霍安舒皺眉,難道做夢的觸感有這麽真實麽?想到以前封城做得事,她或許可以效仿一下。

#已屏蔽#

“怎麽回事……”霍封城幾乎一問出口,視線落在那空空的手腕上,就明白了。

“卞菅棱已經看過了,他說沒事,過段時間就會痊愈。”霍安舒說。

“以後我再也不會給姐姐帶上這樣的手鐲了。”霍封城想到拿下手鐲的方法,臉色都沈了。

霍謹赫真會那樣做。

要是因為自己的自私讓姐姐手傷,他死都不會願意。

“手鐲很好看。”霍安舒見他愧疚的言語,不由安慰,隨即說,“不過也確實牢固,怎樣都拿不下來。”

她並不知道其中的奧秘。

“對了,你不要緊了麽?快躺好,這樣壓著我會觸動自己的傷口。”

霍封城沒有再壓著她,卻抱著霍安舒一同睡在*上,無聲地緊緊地抱在懷裏。

霍安舒貼著他的心臟處,有力地跳動著,甚至能感受到霍封城手臂的顫抖。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將完好的那只手摟上他的腰身。

抱在一起很久,心平靜下來,就想睡覺了,不過霍安舒還是不太放心地說:“我去叫醫生吧,你剛醒,要檢查下。”

“我很好,只要姐姐在我身邊再痛苦的病癥都會勿藥而愈。”

“……那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不餓。姐姐快點睡覺。”霍封城說。

他不想再去問姐姐發生了什麽,其實他就算不問也了解了大概。姐姐守著他,一直都沒有休息。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就是關於霍謹赫……”

“姐姐又想幫他求情?”霍封城的眸光閃著淩厲。

“卞菅棱跟我說了一個方法,叫做深度催眠,可以讓人失去記憶。我想,既然當初我答應了爸爸饒他一命,就用這種方式吧!卞菅棱也說了,這是擔待著風險的,就當做是給霍謹赫的教訓。可以麽?”

霍封城沈默,一個字都沒透露。

“封城?”

“姐姐還是睡覺吧!這件事我來處理就好。”

霍安舒覺得自己盡力了。

如果封城因這次的事件殺了霍謹赫,可怎麽辦?是霍謹赫,一次又一次地惹怒封城在先……

霍安舒窩在那安全的懷抱裏,很快就沈睡,其實她已經很困了,不過是自己感覺不到罷了。

很少霍安舒睡覺不叫她起*吃早餐的。

這次讓她繼續睡。

進房間的人見*上的景象都是輕聲輕腳的,這還沒怎樣,霍封城的臉色都開始不好看了。

其他的有什麽事也是晚點說。

霍封城也沒心情開口,失而覆得讓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將霍安舒拽在手裏。

卞菅棱也只是進病房看看他的狀況。

不過是用著藥讓他昏迷,藥力不再持續,便會醒來,傷正在痊愈中,一切無礙。

有他這個神醫在,這都不是問題。

霍安舒是近中午的時候才醒來的,當然,如果不是霍封城一直在啃她的脖子,真會繼續睡下去。

“別鬧。”霍安舒轉開臉,想躲著他。

“姐姐可算是醒了,中飯可不能不吃。”

霍安舒一楞:“中午了?”

那怎麽這麽安靜?她一點聲響都沒有聽見,自己居然睡得這麽沈。

霍封城拿過一旁的手機吩咐將飯菜端進來。

“你手機通的,我怎麽一直打不通?”霍安舒奇怪著。

“姐姐打過電話?”

“嗯。我坐客輪到碼頭的時候,問別人借了手機打的,無法撥通的狀態。可能是信號出了問題。”霍安舒這樣說。

“原先的手機丟了,這是重新換的。”霍封城說。“是左翼找到姐姐的?”

“是啊!不然我可能要在碼頭上等*了。幸好左翼去了。”

“姐姐說這話我怎麽聽著心裏酸酸的。不過還是要嘉獎左翼。讓姐姐在外面*,想想都不可以。”

霍封城捧著她的臉,對著那薔薇色的唇瓣就霸道地吻上去。唇齒舔盡。

敲門聲響起。

霍安舒一震,立刻推開他,臉色緋紅一片。

下午的時候,霍安舒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覺睡得太多了,人反而越疲憊。

“姐姐到*上來。”霍封城靠在*上,說。

“你安分點。”霍安舒希望封城快點康覆,別想不該的。

而且兩人一起躺在*上,醫院裏的人一進來就看見,像個什麽樣子。

當然,霍封城一向為所欲為,她卻不能跟著任性。

“放心。姐姐睡覺,我絕對安分。”霍封城保證,他是見姐姐面有疲色。

真是的,不知道姐姐為什麽總要離他遠遠的。

霍安舒瞥他一眼,站起身:“我去找下卞菅棱。”

“找他做什麽?姐姐不用去,我讓卞菅棱過來就行了。”霍封城立刻拿手機。

“不用。老讓人家跑來跑去的也不好。”霍安舒不聽他的,拉開病房門就出去了。

左翼見霍安舒出來,不由忘了眼病房方向:“霍小姐有事吩咐我就可以。”

“沒事,我就是去卞菅棱的辦公室。”

“那我帶你去。”

霍安舒抿抿唇,什麽都沒說。

什麽帶她去,是怕她有什麽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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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心所欲,酣暢淋漓

霍安舒站在門前,敲了兩下,聽到裏面的應允才推開門。

卞菅棱擡頭,有點意外,看她臉色也不像是霍封城有事,倒像因她自身的事。

“坐。”卞菅棱說。

“不用了。那個……我想做個B超。”霍安舒有點難為情。

但是,她只是想確定下某件事而已,不想糊塗。

卞菅棱可不是一般的醫生,得道高深。所以在霍安舒有所請求的時候便明白了。

“好。”

以霍安舒的性子做事一向都不喜歡走後門,這次她也是沒辦法,要是按照程序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到時坐不住的可能是病*上的霍封城了。

檢查後,果然如霍安舒所想,她又懷孕了,而且已經有了兩個月。

在被秦蒙生抓去前她有段時間懷疑過,因為月事有很久沒有來了。

其實也是毫無疑問的,霍封城每次做,愛,都將精華霸道地一滴不剩地灌進她的身體,不懷孕就奇怪了。

推開病房門,霍封城靠坐在*上正蹙眉不耐地等著,見她進門,不免埋怨:“姐姐去哪裏了這麽久?”

“哪有多久?”霍安舒說,半個小時都沒有,已經很快了。

霍封城朝霍安舒招招手,霍安舒臉色微僵,怎麽跟個招小狗似的?

不想跟他計較,上前。

“怎麽了?”

“姐姐就算不*陪我睡,那也應該做我身旁,否則這一直躺著誰吃得消?”霍封城開始任性,拉著她不讓走,坐在*邊。

“你身上有傷,不躺怎麽行?”霍安舒乖順地待在他身旁。

每每想到他的傷是因自己而起。站在原地被人打,毫不還手,那樣的痛霍安舒永遠都忘不了。

胃裏的酸澀直沖進口腔內,逼得難受,低著頭,微微皺著眉。

“姐姐怎麽了?”見她臉色的轉變,霍封城急忙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瘋起來可怕,傻起來也可怕。”

“姐姐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這麽深奧的說話了?”霍封城將臉湊上前,吐息著,“不管是瘋是傻,只因為這個人是姐姐。”

情話就像突然含在嘴裏的糖,漸漸融化,流進身體裏。

霍安舒垂著視線,臉色帶著紅暈,又想積極掩飾自己的羞赧。看得霍封城心癢難耐,受著傷的身體,那個地方可是精神抖擻,讓他心猿意馬起來。

伸出的手直接向霍安舒某地抹去,霍安舒為他的大膽嚇了一跳,立刻抓住他的手。

“這裏是醫院,別鬧!沒看到自己受著傷麽?”

“我又不做什麽,只是摸摸。”霍封城的嗓音開始變低。

“不可以!你再這樣我就離你遠點。”霍安舒威脅他。

她還不知道他麽?開始是摸,到後來就不是,只會越來越得寸進尺。以前的前車之簽實在是太多了。

霍封城被拒絕,無趣地躺在*上,也不說話,閉著眼睛,開始跟霍安舒鬧別扭。

霍安舒看著他一副被傷到的樣子,明知道這沒什麽大不了,所以想不理他的無理取鬧。

可霍安舒還是心軟了。

“封城……”叫他,霍封城依舊閉著眼睛不理她,霍安舒真是頭疼,他就是個裝可憐的弟弟,但自己還是對他委屈的樣子沒轍,“……我懷孕了。”

霍封城瞬間睜開眼來:“懷孕?”

霍安舒見他只有震驚沒有喜悅,有點不安,難道他不喜歡麽?

“……不好麽?”

霍封城整個人癱在*上:“當然不好,我還想出院後和姐姐昏天黑地地做,愛呢!這下可好,沒戲了。”這才是讓他絕望的原因,早不來晚不來。

霍安舒嘴角有些抖,他居然是為了這樣羞恥的事。

不在山莊的那段時間,霍醒靈都是放在霍宅的,是左翼送去的,只說霍封城和霍安舒兩個因公司要一起出差。這個理由惹人懷疑,又是情理之中。

霍安舒跟著一起去也不可厚非。

所以霍夫人不過是短暫的奇怪,沒問什麽。

霍封城出院後,和霍安舒直接去了霍宅。

電梯門一打開,大廳裏正就看到霍醒靈亂蹦亂跳,好不開心。霍夫人就站在一旁看著,面帶濃濃的微笑。

“少爺,小姐回來了?”管家說。

霍醒靈跟個精靈似的,一轉身,看到是誰後立刻往上撲:“爸爸,媽媽!”口齒不清多了。

“別摔著。”霍安舒趕緊上前抱起她。

不過又立刻被霍封城接過去,姐姐的手雖然好了,最好還是不要用力。而他是沒關系的,身體早就百煉成鋼了。

“要再不回來,我可要打電話去了。怎麽出差這麽久?醒靈現在大了,晚上的時候總是哭,嘴裏嚷著要‘爸爸媽媽’,我聽得這個心啊都要碎了。”霍夫人不免責怪。

再怎麽樣都是自己的爸媽親。

霍安舒不知道怎麽圓那個謊,倒是霍封城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是久了點,不過事情總算談成了,以後可以讓下面的人去弄。”

“那樣就好了。”霍夫人轉頭對管家說,“去吩咐廚房,要做什麽菜。”

“好的。”管家便下去了。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霍醒靈被霍封城抱了一會兒,又要去拉霍安舒的手,小嘴撅著要抱。

“我來抱,沒事的。”霍安舒知道他擔心什麽。不過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是用不上力的。

自己也會當心。

霍夫人看著他們幸福的樣子,內心是感慨的,想當年霍安舒不過是在繈褓,就仿佛是一轉眼的事,都已經當媽媽了。

而自己的兒子當爸爸了。

雖說歲月無情,可是卻有著不一樣的欣慰。

“我說你們兩個,孩子都這麽大了,得趕緊把婚事辦了,還要拖什麽呀?”霍夫人問。

霍安舒一楞,她沒想到媽媽會說到這個,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也沒法說其實已經領了結婚證,婚禮有沒有她是無所謂的。

“這個晚點再辦。”霍封城說。

“你這孩子,為什麽要晚點再辦?不行,這件事得聽我的,找個黃道吉日,立刻辦了。”霍安舒是個什麽性子霍夫人是知道的,你要不提結婚的事,她就悶著頭,也絕對不會主動開口的。

小的時候就怕她在學校裏吃虧,被人欺負了都不說。

“姐姐懷孕了,我想等姐姐生完孩子再結婚。”霍封城說。

霍夫人一楞,隨即喜悅地問:“真的?”又看著霍安舒微低的腦袋難為情的神色,真是高興地合不攏嘴了。

“媽媽,已經兩個月了。”霍安舒輕聲說。

“這真是太好了,這麽快就懷上了。”霍夫人被被喜事弄得都有點暈頭轉向了,“那個,管家,管家!”

管家匆匆跑過來,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夫人?”

“安安懷孕了,你讓廚師多弄點補氣血的菜,這一段時間沒看到安安,又瘦了,得多補補。”霍夫人吩咐著。

霍安舒見媽媽的樣子都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了。不過在醫院裏瘦了點肯定也是有的。

“是,我立刻去!”管家自然也是歡喜,說完就去了。

霍夫人這才轉過身來:“頭三個月一定要當心。真是的,都懷兩個月了,開始怎麽沒察覺?還勞累地出什麽差,多讓人心驚膽戰的。對了,既然如此,婚事更要急著辦了,現在肚子還看不出來,再等下去婚紗都穿不了了。也別等到生孩子後了,懷著孩子結婚,是雙喜啊!”

“媽,你自己都說頭三個月要當心,這結婚再怎麽不讓姐姐親自動手也是很累的,我可不想有個萬一。”

其實霍封城是因為私心。如果懷著孕結婚,那洞房花燭夜可怎麽辦?隔靴搔癢地做,愛?那也太不盡性了。

既然是洞房,那肯定要‘終生難忘’的!

他都已經計劃好了,等孩子生完,到時想怎麽操怎麽擺姿勢都不用擔心的,多隨心所欲,酣暢淋漓!

“這倒也是……”霍夫人皺眉想。

霍安舒暗地裏瞪了眼霍封城,就不能說點別的?這不是嚇媽媽嘛!

“那就等孩子生下來吧!”霍夫人最終決定。

不管怎樣,她都不希望出什麽事。不過第二個孩子是可惜了。霍夫人當然想他們多生兩個。霍家產業龐大,一個孩子也會顯得孤零零。她當初是不能生,生霍封城一個都千難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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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了

七個月後,孩子呱呱落地,是個兒子。

說實話,霍安舒自然不會有重男輕女的心理,但是霍家傳承下來都是男子,家產龐大,如果不生個男孩,她的心裏總歸是不完美的。

而且媽媽肯定也會那樣認為的。

霍夫人高興地逗弄*旁嬰兒*上不斷蠕動小嘴的孫子:“喲喲,你要說話啊,想說什麽呀?瞧瞧這眼睛,倒像安安。”

霍安舒笑笑,她倒是覺得這孩子還是像封城。目光朝一邊望去。

而霍封城慵懶地坐在一旁,翹著兩條腿,看著他的兒子,心裏想,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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