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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身份也挺好玩的。”

花玨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開了結界,門口的姝淮卻沒了蹤影。

紀瀾“咦”了一聲,正準備進她房間看看,花玨開口了:“人在樓下。”

小家夥應該挺乖的,不可能自己亂跑啊!

她急急地下樓,一眼看到姝淮正跟一個男人坐在一起說話,不過那一臉不耐煩還是被紀瀾看了出來。

她走過去,笑得溫柔無害:“小淮,怎麽自己下來了?”

“姐姐,你可出來了!”姝淮誇張地大叫著撲向紀瀾,紀瀾穩穩地接住他,看向那男人,青衣如竹,正是她大師兄齊郁!

這麽巧!

“大……唔……”紀瀾還沒喊出來,就被花玨捂住了嘴巴,那人低著頭在她耳邊低語:“剛才你答應了我什麽?嗯?”

呼吸鋪灑在她耳後,頸上,紀瀾正氣得咬牙,沒發現花玨又湊近了些,吻在她發間,而齊郁收了眼神,有那麽一瞬,他以為是瀾兒在喊他,聲音很像,但顯然不是,而且瀾兒除了她爹跟四千,也不會跟其他男人那麽暧昧。

說到四千,他又郁卒了,這個師弟真讓他沒法說。

偏執又可憐!

紀瀾低頭問姝淮他怎麽下樓了,姝淮撅著嘴巴,原來他乖乖坐在門口守門,來了個怪阿姨調戲他,對,姝淮看多了他母上的男寵怎麽勾引他母上的,直接把那怪阿姨的行為定為調戲,他煩不勝煩,準備咬她幾口嚇死她,齊郁出現了,氣質越發清冷的他,心腸也特別柔軟,把那女人趕走了,自己把人帶到樓下用早膳,還詢問小家夥身份來歷,可紀瀾之前就囑咐過小家夥不能說,姝淮眨眨眼把自己編成了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的流浪兒,齊郁聖父屬性瞬間點亮,一來一回,小家夥眼看就要露餡,紀瀾出現了。

姝淮:好險,忽悠人也不是辣麽好忽悠的!

紀瀾聽了摸摸他的腦袋,笑罵道:“小皮猴!”

姝淮搖了搖小屁股:“我是魚,魚,魚!”

紀瀾瞬間笑開了,突然門口走進兩個人,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麽幸運,剛回來就遇到熟人!

鳳沐堯跟著一少年走了進來,紀瀾想了想,覺得應該是她爹之前選的新弟子韓佑安,才幾個月沒見,三堯好像長大了,臉上的笑也更浮於表面了,韓佑安還是那副冷漠樣子。

有了齊郁之前的驚喜,紀瀾看到鳳沐堯已經淡定了,不過花玨還是捂住她嘴巴,生怕她拆穿自己,對此,紀瀾只能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紀瀾沒看到鳳沐堯一出現,齊郁的臉就冷了下來,韓佑安看到了,還清清楚楚,他走上前行了禮:“師兄,我回來了,鳳師兄見到我,非要跟師弟過來見師兄。”

齊郁“哼”了一聲,臉偏向一邊:“我可沒有這樣的師弟!”

紀瀾的臉僵了僵,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三堯到底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把大師兄都惹毛了?

鳳沐堯卻恍若沒有聽見,淡定地坐在他對面,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白玉酒壺,給他倒上一杯酒:“師兄還在生氣?師弟特意來賠罪……”

“你有罪嗎?”齊郁反問道:“你也知道自己有罪?鳳沐堯,是我看錯了你,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趕緊給我滾!”

臥槽,她不在的時候,這兩個師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聽著基情滿滿啊?

紀瀾拉著姝淮在旁邊的桌子旁坐下,暗搓搓地豎著耳朵偷聽,花玨緊跟在她身邊,生怕她露餡,紀瀾鳥都不鳥他。

鳳沐堯依舊一副清風細雨的溫柔樣子,慢悠悠地道:“師兄確定為了一個外人要跟一起長大的師弟鬧翻?難道我在師兄的眼裏還不如那個魔物?”

“魔物?”

齊郁激動地站起來,一字一頓地道:“我不知道四千是不是魔物,我只知道他是我齊郁的師弟!”

“我也是!”鳳沐堯也站起來跟他對視,憑什麽那個魔物搶了師姐的心,師父的心,還要搶師兄的心?他哪裏不如他?

齊郁平覆一下心情,冷冷道:“就因為你是我一手帶大,我才心痛,這些年我到底交給了你什麽,讓你變成這個樣子?我更心痛自己竟然答應你保守秘密,是,師父不會知道,瀾兒如果回來也不會知道,可我知道,每次路過天魔城我就忍不住自責,我連去見四千的勇氣都沒有,這一切都是你的私心!”

“我做錯了嗎?他本來就是魔物,是他用禁術迷惑了師姐,迷惑了你們,他是魔,修真界人人得以誅之!”

“滾!趕緊滾!別讓我看見你!”齊郁氣得咆哮,甩著袖子上樓了,韓佑安冷冷地看了眼鳳沐堯,也跟著上去了,一時間樓下靜得無聲。

紀瀾手中已經聚起火團,她的火焰無形已經淬煉出火針,待起身就可以發射,身體又被人抱住,“你答應了的,不暴露身份!”

“我要殺了他,他怎麽敢這樣侮辱我的人,我要殺了他!你放開我!花變態,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他!!”紀瀾已經崩潰了,她現在已經不敢想鳳沐堯做了什麽傷害四千的事,讓大師兄這麽討厭他,那麽四千是不是曾經更痛過,她當時在哪?她在妖界沒心沒肺地玩樂!!

自責,愧疚,疼惜,憤怒一齊湧上心頭,眼淚不要錢地流下來,姝淮都嚇壞了,差點跟著也哭了,“姐姐你怎麽了?嗚嗚,你別哭,花變態,你放開姐姐!”

不能放,如果放開,似乎他什麽都沒有了!

花玨抱著她起身,“你要殺他,好,我幫你,不準哭了!”

煉虛期大能即使重傷,對付一個結丹不久的小修士也足夠了,花玨將威亞降到化神期,鳳沐堯就狼狽地被威亞碾壓到地上了。

他靠在桌腿上,不解地看著花玨,艱難地問:“在下玄天宗內門弟子,可有地方觸怒了閣下?”

“看你不順眼!”

花玨冷哼一聲,他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袖子一甩,桃花枝從他腳下蔓延,把鳳沐堯包圍起來,抖動的枝丫興奮地審視著地上的獵物,掌櫃的和店小二早就躲了起來,化神期老祖,應該是木系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地上俊美少年瞬間被萬千桃花枝紮得千瘡百孔,臉也漸漸發白,卻倔強地仰著頭,瞪著花玨,如果大難不死,來日必十倍奉還!

至於為何要殺他,鳳沐堯覺得花玨的解釋很合理,看你不順眼,弱肉強食,很正常!

只是這男子身邊的女子一直看著她,明明他不認識,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只是那張臉,他真沒見過,不過,為什麽一直看著他,還有點幽怨?

紀瀾:幽怨你個大頭鬼!去死吧,渣男!

最後,紀瀾拽住了花玨的胳膊,對方一點都不意外,叫了姝淮走了,紀瀾無心禦劍,花玨只好把他的騷包馬車放出來。

花玨本以為紀瀾會傷心一陣子,豈料人上了馬車就精神了,口齒清晰地道:“去玄天宗,先見見我爹吧。”

花玨給馬兒一個指令,便抱了姝淮靜靜地陪著紀瀾發呆。

到了玄天宗,借著花玨煉虛期大能的法力去了悄悄去了流雲峰,她爹果然在閉關修煉。

紀瀾直接去了修煉室外面,用秘法跟紀驍交流,這是他倆之前說好的,如果有急事才可以去用。

不到一刻鐘,紀驍就出來了,閉關半年,寶貝女兒也不見了,他出來後有些憔悴,看到紀瀾驚喜的樣子讓紀瀾鼻頭一酸。

“寶兒,是爹的寶兒嗎?”

紀驍忐忑地問,雖然知道這秘術只有他們父女倆知道,但還是擔心只是一場空,兩年了,兩年了啊,他以為他再也見不到寶兒了,如果寶兒有什麽意外,他有何臉面見她娘!

“爹,是我。”紀瀾主動撲進她爹懷裏,紀驍又驚又喜,問她的臉是怎麽了,紀瀾只好給他編個謊話,說自己臉中毒了,半年後就好了,還狠狠地瞪了瞪花玨,本來以為挺好玩的,現在看見他爹,她覺得一點都不好玩,簡直糟心!!

而且她爹說兩年沒見過她了!

兩年怎麽可能?

她明明只離開了幾個月而已,頂多四個月啊,怎麽就兩年了?

“妖界的時間跟修真界不一樣嗎?”紀瀾悄悄問花玨。

花玨翻了個白眼:“當然一樣。”

紀瀾石化了:“難道我在林洞裏走了一年多?這不科學,這設定不科學?頂多十幾天啊啊啊啊啊?”

她爹聽得不太明白,不過抱著她不丟,連連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紀瀾又是感動得稀裏嘩啦,把姝淮拉過來,還沒出聲,她爹嚇了一跳:“你兒子都這麽大了?”

紀瀾扶額:“這是你兒子!小淮,叫爹爹!”

豈料她爹不雅地捂住□□:“寶兒,你想害死我,你娘如果知道我有私生子,不把我廢了才怪!!!”

紀瀾花玨:“……”

姝淮一臉蒙圈。

作者有話要說: 九色今天過生日,只顧著開心了,所以更得少了,求收藏評論,麽麽噠

☆、兩年了

兩年了,可以發生很多事,比如,鳳沐堯的叛變,夜千寒的瘋狂,女主的離開。

紀瀾聽她爹講述時,整個人沈默了很久很久。

兩年前,蒼曜帶著昏迷的夜千寒回華山頂,女主跟鳳天去魔界,當然女主去魔界並沒有什麽致命的危險,她們只是去打打怪,收收寶,但她們是為她去魔界的,這個情紀瀾領了。

清衡上人被蒼曜拒絕,心裏窩著一堆火,再加上鳳沐堯不著痕跡的煽風點火,他是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本宗弟子受傷卻在其他宗門治療,說出去豈不是欺他宗門無人,貽笑大方!

但他不可能自己去尋人,委婉地提示了鳳沐堯最好向他師父稟報。

鳳沐堯是何等人精,他早就打算好一切,回去就向紀驍稟報,重點在於蒼曜帶走了重傷的夜千寒,還知道紀瀾的下落卻不詳說,紀驍愛女如命,直接奔去華山頂找蒼曜,清衡上人說這次他帶隊卻讓紀師兄愛女愛徒都出事,他良心不安,也跟著去了。

兩大元嬰期修士齊赴華山頂,兩大宗門都轟動了,紀驍是想看看自己女兒寶貝的徒弟怎麽樣了,當然自己女兒的下落最重要,清衡則是想把人帶走,蒼曜拖著不見人,實則在幫夜千寒驅除魔氣,好不容易驅除完了,讓眾人見了一面,熟知鳳沐堯早有準備,九大世家底蘊厚重,什麽驅魔符不多,但也有,更何況千年沒見過魔了,大家都不太重視,從齊郁那騙來驅魔符將昏迷的夜千寒喚醒了,同時喚醒的還有他純正的魔氣,兩大宗門震驚了,這是魔修還是魔物?魔氣如此純正,人人得以誅之!

於是,一堆人要求處死夜千寒,最好魂飛魄散,以儆效尤!

紀驍慌了,是不是魔他不管,關鍵這小子是他寶貝女兒的心頭肉啊,殺了他女兒回來豈不鬧翻天!

但清衡上人是對魔物深惡痛絕,堅持要求把人處死,大家鬧哄哄說了一陣,終於發現主角似乎……在發呆?

詭異地沈默了一陣,清衡上人底氣十足地吼:“魔物,你有什麽可說的?潛伏在我修真界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夜千寒開口了,他周身黑氣縈繞,黑色的瞳孔染上血色,卻一臉迷茫地環顧四周,好聽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我的阿瀾呢?我的阿瀾找不到了……”

夜千寒最勾人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聲音,此話一出,知內情的善良的華裳姑娘忍不住哭了,其他女修也被感動的稀裏嘩啦的,紛紛開始倒戈,什麽他也沒幹壞事,什麽年少無知,什麽說不定父母雙亡,能扯得都扯了。

最後紀驍出面,把夜千寒囚禁在流雲峰,無期。

好吧,囚禁就囚禁,夜千寒也知道暫時找不到紀瀾,一切都是因為他太弱了,囚禁也是修煉,血脈覺醒之後,他修煉的速度更快了。

但鳳沐堯不甘心,明明是個魔物,為什麽師父還那麽偏心,袒護他,如果紀瀾回來,也許也會像師父那樣並不在意!

他再次騙了齊郁,去探望夜千寒,告訴他紀瀾可能在一處險地,他倆實力不夠,師父沈心於修煉,只能來找他幫忙,夜千寒沒信,但他還是去了,任何跟紀瀾有關的不管真假他都要親自確定,被愚昧的所謂正道中人包圍,夜千寒只能殺出血路!

不管對錯,是他殺了人,玄天宗通緝他,夜千寒還是回去了,不為別的,只怕師父為難,紀驍全力袒護下,宗門決定留活口,廢靈根,還好關鍵時刻,蒼曜來了,改成遣送天魔城,永世不得出城。

天魔城,魔修的老巢,裏面都是大惡之人,新人很難立足,但夜千寒做到了,約兩年之內,提高修為,尋找紀瀾,建立自己的勢力,成為天魔城五大勢力之一,也是新秀中的佼佼者,但其中辛險不足為外人道也。

末了,紀驍幽幽地嘆了口氣:“我以為沐堯那小子不喜歡你。”

紀瀾別過臉,喜歡,不喜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個人肯定在等她回來,想念她。

“爹,我先去天魔城了。”

“應該的。”

紀驍起身,摸摸她的腦袋,“只是要護著自己,別再受傷了。”

“放心吧!”紀瀾微微一笑,她爹總是辣麽擔心她。

然而她爹也同樣是個猥瑣大叔,朝她擠了擠眼睛:“寶兒,你這是從哪兒又勾搭一個美男紙,相貌不輸當年的爹爹哦,這個當童養夫也挺好噠。”

又是童養夫?

她爹到底為什麽對童養夫辣麽辣麽執著?

紀瀾翻了個白眼,看了看不遠處一大一小,朝人招了招手,姝淮一蹦一跳地跑過來,抱住她大腿,軟軟地喊著:“姐姐~~”

“小淮過來跟爹爹告別,咱們去找四千哥哥。”

爹爹?

姝淮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爹爹,眼前的人看上去很溫柔,跟母上完全不同,他眨巴著大眼睛,甜甜地叫了聲:“爹爹好。”

“小淮真乖。”

紀驍摸了摸他的腦袋,如果她娘在,他們如果有二胎,也會這麽大了吧。

紀驍的眼神更加柔軟起來,摸出個鈴鐺送給他:“搖風鈴,拿著玩吧。”

天級中品靈器!

她爹是土豪,講真!

紀瀾拉著人走了,姝淮搖著鈴鐺跟她爹告別:“爹爹再見~~”

“小淮再見。”紀驍也擺擺手,紀瀾拉著姝淮禦劍去了半空,花玨一言不發但又不要臉地跟著站在她身後。

這時她爹又嚎了一聲:“乖兒子,好好照顧你姐姐!”

簡直喪心病狂!

紀瀾一個趔趄,差點從劍上掉下來,還好花玨抱住了她,穩住身形後,發現花玨那鹹豬手還搭在她腰間,腦袋放在她肩膀上,沈死了了了了了了!!

“花變態,趕緊把你高貴的頭顱從我肩膀上拿下去!”

“不要~~”

花玨拖著聲音撒嬌,那聲音百轉千回,百媚生,千嬌回,簡直了!

“說人話!”

“人家本來就不是人~~”花玨故意在她頸上說話,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紀瀾:“尼瑪!”

這時,小家夥出聲了,聲音軟軟甜甜的:“姐姐,玨哥哥在勾引你!這種把戲那些男寵都不用了,玨哥哥你勾引姐姐也要想個新穎點的啊!”

紀瀾:臥槽!

姝淮,來,咱倆聊聊,你到底在你母上寢宮偷聽了些什麽?十八禁有木有?勾引倆字說得辣麽溜!

劇情君摳鼻:聽了五十年墻角,這些都是小兒科好嗎?

紀瀾:→_→

花玨倒是興致滿滿:要不改天去跟小家夥取取經?

天魔城名義上是城,實則占據位於鳳鳴大陸最西端很大一塊部分,那裏沙漠、山川、高原並存,地勢詭秘,說實話,如果沒有花玨,紀瀾的實力去那裏根本就是送死!

天魔城也是女主得到神器(鳳鳴劍)的地方,至於她為什麽去,又是一朵桃花,不過是個爛桃花,天魔城城主據說是化神期巔峰老祖景韶,他弟弟景煬在外面對女主一見鐘情,把人擄去了天魔城,本來女主能逃,但器靈無妄給她說天魔城有神器的氣息,女主就沒反抗,後來順利得到神器,還把天魔城攪了個天翻地覆,牛哄哄地走了,也因此在三界大戰時詭異地得到了許多魔修追隨者。

紀瀾對此表示呵呵,不知道現在女主在哪兒,不會辣麽巧剛好碰上吧?

劇情君:嘿嘿嘿,機智如你!

紀瀾:累覺不愛!

玄天宗在中原,距離最西端天魔城遠著呢,估計有半月飛程,期間還要休息過夜,三人去山下城裏買了些靈獸靈果靈藥露營用品,畢竟一路都是沙漠高原,即使他們有辟谷丹,但也不能一直不吃不喝,靈丹更是要備上,至於這一大一小妖獸,更需要吃的,他們也只能靠吃來補充妖力體能。

采買過後就上路了,起初在中原地帶,就由紀瀾禦劍,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倒也相安無事。

直到進了西部地區,入眼就是漫天黃沙,空中飛行更加困難,一邊禦風防沙一邊禦劍更是拼體能,飛了不久就飛不動了,紀瀾只好把火團放出來,讓它帶著他們走,花玨用妖力凝起防沙陣,護住大家。

沙漠的危險不亞於原始森林,沒有盡頭的絕望,成群結隊出現的赤尾蠍子,還有詭異的海市蜃樓,偶爾開場暴風雪,紀瀾都不敢過夜,火團也豎起耳朵連夜奔跑,這樣無止無休跑了五天,火團也沒了力氣,紀瀾給它準備了些食物,還把它放回了靈寵鐲,其實這個時候沙漠已經走過一大半了。

紀瀾又禦劍飛行了一天多終於找到了一片綠洲。

不是海市蜃樓,是真真正正的綠洲!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四千,嚶嚶嚶,524,我愛死你了,麽麽噠,親愛的夥伴們,謝謝你們的支持,九色會努力的

☆、大漠謠

小小的溪流流過成片的草地,在拐彎處匯聚成一汪池塘,其他地方大多是綠色的褐色的草皮、灌木,但滿目的綠色還是讓人很驚喜。

紀瀾剛站定,姝淮就像小炮彈一樣紮進那汪塘水裏,再出來就是一條魚了,竟是一條透明的魚,只能看出一個魚的輪廓,似乎跟水融為一體,游動時才能看到他的鱗片,層層疊疊整齊有序,鱗片上帶著水光,大眼睛水汪汪的,有力的魚尾搖來搖去,還調皮地吐著泡泡。

“這就是三生魚啊!”

紀瀾蹲在水邊感慨,趁著姝淮游過來時,摸了摸他光滑的脊背:“好滑,小淮,你們三生魚都有靈智嗎?”

看上去,嫩嫩的,好想吃啊!

姝淮吐著泡泡:“我們族人很少,能凝形的都是有靈智的,姐姐吃不了。”

紀瀾:我的垂涎樣子很明顯嗎??

扭頭看了看身旁懶懶坐著的花玨:“你的本體是什麽?桃花?要不你也變成本體,開場魚戲桃花??”

紀瀾期待的眼神亮閃閃的,花玨撩了撩自己的長發,慢條斯理地問:“你是在向本主求婚嗎?”

求婚?

在妖界好像是有這麽一說。

紀瀾別過臉,給他一個高傲的背影做為回應。

花玨哼了一聲,躺在草地上閉目養神。

姝淮一個月化形期到了,他們應該會在這兒歇息一天。

紀瀾照舊先搭帳篷,她跟姝淮的是大眾化的白色布幔,上面塗上油脂,防雨防潮,再加上修修士設個結界什麽的,簡直是居家必備!

帳篷上面店主用腰間勾出藍色騰雲,很受修士歡迎,而花玨挑的是騷包的大紅色,自己又用桃花枝纏了一圈,騷包極了,簡直不忍直視!

住處有了,紀瀾拿出鼎爐開始做飯,別的她不會,簡單的燒烤她還是會的,催動火元素,在鼎爐上放上簡易化燒烤架,再把之前冰凍存放的赤尾肉雞切塊插簽,放在上面翻動,撒上之前配好的調料,大部分烤得還是不錯的,味道也還行。

用過飯後,已經是黃昏了,紀瀾倒是看到了大漠上獨有的“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景象,之前走過的沙漠因地勢不同在落日餘光下鋪上不同層次的黃暈,簡單說,很美。

不過人看到美景時,心會變得異常柔軟,也會變得更加浪漫,比如,此刻,紀瀾更加想念夜千寒。

她抱著膝蓋,卻挺直了背,長發飛揚,馬尾上的藍色綢帶隨著飛舞,姣好的臉龐在黃昏的餘輝下出奇地迷人,她自是不知她想念人想念成癡,人看她也看得入迷。

似乎,空中傳來一聲熟悉的鶴唳,卻不是熟悉的藍光,而是暗沈的黑色,上面站的人也是一身黑衣,似乎是黑色戴帽披風,身後跟著兩個禦鷹的手下。

紀瀾好奇地用神識探去,在大漠禦鷹的很多,禦鶴的倒是少見,至少理論上不合理,這一探就出了問題,對方修為高過她太多,反而觸怒了他,一個眼神掃過來,神識差點受到反噬,還好花玨出手阻擋了他的攻擊。

“臥槽!花變態,天魔城的人都這麽吊!別攔我,我要宰了他!”紀瀾擼起袖子大罵。

花玨斜了她一眼,無辜地攤攤手:“本主可沒攔你,小家夥作證。”

姝淮偷笑,魚臉請自行腦補。

紀瀾:“……”

怪不得你沒有朋友,你這樣是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你的,也沒有男孩子會喜歡你的!

這時,那三個人突然從空中掠了下來,直直地落在他們面前。

紀瀾不懂什麽叫魔,什麽是邪道,但他們的氣息太有侵略性,那清一色黑衣讓人感覺很壓抑,似乎周圍都被血色彌漫。

姝淮還小,花玨向來高高在上,紀瀾只好硬著頭皮上:“各位可是有什麽事?”

至於之前用神識窺探你們的事,嘿嘿,不是我,講真!

紀瀾的聲音偏孺甜,喊人的時候帶個撒嬌音,尾音總拖幾拍,發火的時候聲音也沒什麽氣勢,但她一本正經時卻也是心情不好時,夜千寒熟悉她的一切,當然包括她的聲音,她一開口,被幔沿擋著的臉猛地擡了起來,正望過來的紀瀾怔住了!

是,竟她的四千!!

也可以說是個熟悉但陌生的夜千寒!

兩年時間,他不再是那個溫柔偶爾帶點偏執的少年,而是經歷過生別死離背叛獨立的男人了,眉間沈澱著寂寥,幽紅的瞳孔裏似乎只有血腥殺戮與毀滅,挺拔精壯的身材是披風也難以遮擋的,水色唇瓣一直抿著,似乎已經忘記了怎麽笑了。

當年溫柔的少年還是變成了書中六親不認的反派boss!

紀瀾從內心生出一股莫名的悲涼感,好像自己的執念被毀壞了,只留下無盡的遺憾。

少女的眼神太奇怪,夜千寒鎖定她的臉,很陌生,但那眼神似乎又有些熟悉。

但反差太大,妖艷與清水是兩個極端,一時認不出來很正常,不是嗎?

紀瀾也這樣勸著自己,但心裏還是有幾分失落,小說中什麽易容後一眼就能看穿對方的橋段果然不可信,明明就認不出來!也或許,愛得不夠深刻?

紀瀾別了別臉,不知是氣憤夜千寒沒認出自己,還是氣憤自己沒良心,語氣帶上幾分冷意:“請問各位有什麽事?”

像!

太像了!

除了衣著,外貌,聲音跟語氣都很像,還有那糾結時喜歡玩手指的習慣!

夜千寒瞇了瞇眼睛,開口了:“這裏是天魔城的地盤,我們照舊巡邏,你們是歷練的,還是投靠的?”

聲音超好聽有木有?

紀瀾春心蕩漾了一下,我家四千長大了就是不一樣,顏值高,聲音好聽,簡直秒殺了眾人有木有?

她語氣也好了很多,正準備回答,肩膀被花玨摟住,整個人被拽進他懷裏,花玨妖嬈的臉勾起笑容:“自然,是來游玩的。”

“是你,花玨。”

夜千寒掃了他一眼,花玨跟他兒時見的一模一樣,他稍微翻翻記憶就找出來了,畢竟那一身妖嬈的姿態世人很少有人能向他這樣做到極致,只是他的手摟著少女的姿勢怎麽看都不舒服!

紀瀾動了動肩膀,花玨溫柔地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改為搭在她肩膀上,死死壓著,紀瀾以為他是警告,僵著身體沒再動,心裏把人罵了個遍。

花玨只記得小的時候的紀瀾,可不記得小夜千寒,他思索了一陣,當年紀瀾身邊似乎是有這麽一個小竹馬,他笑了笑:“沒想到你還還記得本主?”

“從沒忘過。”

夜千寒淡淡道,所有傷害過阿瀾的他都不會忘記,所有潛在的威脅他都不會忽略。

但紀瀾傻眼了:臥槽!這是什麽節奏?反派對男配戀戀不忘?好像這個橋段也很流行?劇情君你不可以辣麽對我!

劇情君:大汙神!

紀瀾幹笑著一把將花玨拽在身後,企圖將他整個人擋著,笑話,她家反派一時想不開搞基去了,她去哪兒哭啊?

紀瀾挑了挑眉毛:“你們不是巡邏嗎?我們沒什麽事,你們可以先忙你們的了。”

夜千寒瞇了瞇眼睛,連說謊時的表情都相似,更何況阿瀾沒有在魔界,一定在妖界,而花玨又是妖界之人,出現在這裏,原因只有一個!

夜千寒幽紅的眸子暗淡了些,大有轉黑之意,他銳利的眸子將紀瀾從頭到尾審視了個遍,最後停在她的丹田處,那裏,有他跟她的牽絆,子母果裏的一顆,子果。

如果是阿瀾,受傷會轉移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呵呵,關他何事?

夜千寒本就是化神初期,與受傷後的花玨實力相差不遠,他暗中化魔氣為利刃,朝紀瀾走了過去,嘴角掛著邪笑:“剛才似乎是你用神識在窺探本尊,唔,冒犯了本尊,該怎麽懲罰你呢?”

不對不對,少年你劇本不對!!

紀瀾驚訝地腦子都不會轉彎了,還沒想出該回答什麽,就探到一道黑氣迅速地朝自己肩膀刺去,這一刻,什麽本能,什麽反射弧都歸於零,因為,動手的是她心心念著的人吶。

她根本沒反抗,花玨也是一怔,臥槽,根本沒想過這人會攻擊紀瀾,還是如此出其不意,不過他本能地朝夜千寒胸口打去,竟是一招致命!!

但顯然夜千寒把所有的情況都算計進去,花玨打中的不過一道殘影,他掠到不遠處,血眸緊緊盯著紀瀾,企圖看出一絲絲不對來。

只能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姝淮的聽力很好,夜千寒聲音一變,他就把耳朵豎了起來,即使把紀瀾護了起來,並沒有受傷。

“姐姐,你沒事吧?”小家夥恢覆了人身扶著紀瀾,也把楞神的紀瀾喚醒了,紀瀾深呼吸一口氣,錯鄂地看向夜千寒:“你……”

小臉刷白,大眼睛裏除了驚訝就是悲涼,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紀瀾死咬著牙關,即使她不是紀瀾,這樣對待一個女子,真的對嗎?

如果她就是,四千可以認不出來,至少有些熟悉吧?還是他認出來自己卻要殺了自己?

荒唐,小說果然都是虛構的,紀瀾努力扯出一個微笑,她有時候太相信原著了,以至於迷失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謝謝小夥伴們支持,午安^ω^

☆、花瀾與花籃

紀瀾還在發怔,姝淮已經催動妖力,巨大的水團向夜千寒包圍而去,綺麗的藍色光芒在即將到來的黑夜裏有種熾熱的毀滅性,他肉嘟嘟的小臉上帶著幾分憤怒,原本黑色的眸子變得透明起來,嘴裏念叨著:“你這個大壞人,敢傷我姐姐,不可饒恕!”

夜千寒立刻回擊,黑色魔氣如纏綿不休的煙霧襲向他周身的藍色光團,逐漸蔓延,大有摧毀光團之勢。

姝淮一個月化形期是他最弱的時候,根本不是夜千寒對手,而且強行使用妖力對自己修為也不好。

紀瀾雖然不太懂,但也能猜到,這樣一來,心裏的酸澀倒是少了不少,急急地跑到姝淮面前,不敢妄自打斷他,只能勸他:“小淮,我沒事,你先收回妖力,聽話。”

姝淮別過臉看她:“姐姐,我要替你教訓他!太壞了!”

是啊,太壞了!

不認得她,還出手傷她,真是太壞了!

紀瀾扯著嘴角苦笑,但眼神很堅定:“乖,你今天不易用妖力,以後機會多的是,好不好?”

那倒也是!

姝淮收了妖力,直直撲向紀瀾懷裏撒嬌:“姐姐,我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讓所有人都不敢欺負你!”

紀瀾被他的雄心壯志逗笑了:“好呀,姐姐相信你。”

花玨一臉戲謔地看著她,幸災樂禍的表情太明顯了,“怎麽樣?感覺不錯吧?要不要本主動手幫你……報仇?你可是差點……死了呢!”

紀瀾挑眉,嗤笑一聲:“花玨,你也只能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別忘了導致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是誰!”

“哎呦呦”

花玨咬唇一笑,無辜得很:“怪我嘍~~”

大變態!!

紀瀾深呼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她扭頭看向夜千寒,下巴擡了擡:“你走吧,我們兩清了。”

像,像極了!

夜千寒怔怔地望著紀瀾,扣在大腿外側的手指發緊,是你嗎?阿瀾,我的阿瀾?是吧,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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