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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紅的眼眸再次變黑,又變紅,這次卻是朝著花玨,定是這個妖在作怪,該死,真該死!

他朝紀瀾點了點頭,帶著兩個緘默的手下飛上空中,水雲鶴乖乖地飛到主人腳下,帶著人走了,紀瀾仰著頭發呆,當初水雲鶴多漂亮啊,水藍水藍的,在空中飛過好像一道藍色的綢帶,既飄逸又纏綿,現在呢,大烏鴉似的!

紀瀾收回眼神的那一剎那,似乎看到了夜千寒扭頭在看她,溫柔繾綣,深情又帶著偏執,這才是她的四千,她心頭一跳,有那麽一瞬她以為四千認出了她。

夜千寒走後,花玨繼續躺他的,姝淮跟紀瀾玩了一會兒,不得不回到池塘裏,紀瀾不想看見花玨,一個人躲在帳篷裏睡覺。

大漠晚上溫度很低,不過修士到了金丹期,對這種溫度變化已經免疫了,不過紀瀾還是習慣性地蓋個薄毯,閉眼睡覺。

夜靜下來,人的感官會擴大,紀瀾也是如此,她越想睡,越睡不著,是的,她失眠了,就為了那一刺。

最終,她坐起身開始打坐修煉,修士嘛,除了修煉還是修煉,無止無休。

然而,她正修煉著呢,居然睡著了!!

史上第一個修煉著睡著的修士!!

紀瀾:我這麽吊,劇情君你造嗎?

劇情君:嘿嘿(﹃)

大早上紀瀾趴在帳篷裏發呆,她修煉著睡著了,似乎有點詭異,似乎還做夢了,夢到了四千!

還是兩年前的四千,一身玄色錦衣,深情地看著她,攬著她,溫柔地親吻她,不停地在她耳邊低喃,說著他對她的思念,她當時做了什麽來著?

好像……一巴掌糊了上去?

紀瀾捂臉,明明是春夢,卻被她自己的魚唇給攪和了,嚶嚶嚶!

中午時分,姝淮已經過了化形期,興奮地鉆進帳篷,撲進正在修煉的紀瀾懷裏,把紀瀾嚇得一怔一怔的,還好她只是養息,否則肯定被他這一撲撲得走火入魔!

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笑道:“真是調皮!”

姝淮在她懷裏拱了拱,甜甜地笑著:“姐姐最愛小淮了,小淮也喜歡姐姐。”

“誰說你姐姐最愛你?”

花玨撩起帳篷坐在門口,給小家夥拋了個媚眼:“小屁孩一個!”

要愛也是愛他這種成熟男人,魅力十足!

“哼,玨哥哥你就是嫉妒我!”姝淮朝他吐吐舌頭,“姐姐,玨哥哥肯定暗戀你,我那天看見他……唔唔唔……”

花玨用花藤將人拽了過來,捂著嘴巴帶了出去,紀瀾一頭霧水,花玨暗戀她,臥槽,這種暗戀勞資可享受不來!不過,花變態難道真的喜歡她,嘿嘿嘿,好像也有那麽一絲絲愉悅感??

外面花玨正掐著姝淮的小脖子,姝淮在他腿上撲騰:“啊啊啊啊,玨哥哥要殺妖滅口啦!!!”

“閉嘴!”花玨輕喝,鳳眉挑了挑,簡直是氣急敗壞!

姝淮配合地閉上嘴巴,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多乖,讓閉嘴就閉嘴!

花玨滿意地摸摸他的腦袋,跟他咬耳朵:“快告訴玨哥哥你看到什麽了?”

姝淮“嘿嘿嘿”笑著:“我看到玨哥哥偷親姐姐脖子!!”

還真被他看見了!!

紀瀾禦劍,他站在她身後,少女的長發飄到他臉上,好聞的芬香鋪灑他一臉,難免有些心猿意馬,就悄悄滴親了親她的頭發,結果被小家夥瞅見了,他的一世英名!!!

不應該是紀瀾那個醜八怪對他投懷送抱嘛!

花玨瞬間臉紅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小聲嘀咕著:“沒親到,親的是頭發~~”

姝淮“咦”了一聲,“玨哥哥你還有這癖好!頭發控!”

“頭發控?什麽意思?”

姝淮得意洋洋地朝求知若渴的大人解釋:“控就是喜歡,非常非常喜歡,就像兄控,貓控,腿控,還有……呃,就這麽多了,姐姐說她就是兄控!”

小家夥暗暗發誓:小淮以後要長得高高的,被姐姐兄控!

對花玨進行保密誓言之後,才被放了出去,小家夥一蹦一跳地走了,沒看到美艷妖嬈的花大領主郁悶地揪著領口,看了看自己一馬平川的胸部,咬牙切齒地罵道:“醜丫頭這是什麽愛好!那個男人有胸嘛!還胸控!不過……”

花大領主把下身的袍子撩了起來,露出白花花的大長腿,笑得開(淫)心(蕩):“大長腿本主還是有的~~”

劇情君星星眼:領主求勾引啊求勾引啊求勾引啊!!

花玨:本主向來潔身自好,怎麽可能做那種不要臉的事情!

花玨的騷包馬車上。

姝淮窩在紀瀾懷裏睡得正香,花玨突然靠過去,紀瀾瞅了他一眼,桃花眼本來挺魅惑,他這麽一眨倒像是眼皮抽搐了,紀瀾不動聲色地別過臉,還是看看小家夥萌噠噠的小臉洗眼。

花玨:心塞塞,本主不夠美嗎?應該是害羞了?

他心一橫,掀了掀袍子,把大長腿露了出來,紀瀾咽了咽唾沫,尼瑪,你一個男人這麽直辣麽白的大長腿真的好嗎?該死該死該死!嚶嚶嚶,跟自己的比起來,好像這妖精更勝一籌,一個大男人,腿又白又幹凈,簡直是,不,科,學!

紀瀾扭過頭,惡狠狠地道:“妖精,把你的腿蓋上,知道你的腿好看!”

花玨:這反應不科學!!

劇情君:不要臉→_→

花玨:“……”

這樣飛行了幾日,天魔城總算是到了。

天魔城管轄範圍大,並不以城池的圍墻為界,也可以說,天魔城是沒有圍墻的,他們的城門是用巨石壘砌而成的,圍墻位置占據天險,兩邊都是千溝萬壑,根本不用擔心有人飛過去,能飛過去怎麽也得是個化神老祖,他們也管不著,而進天魔城的條件只有兩個,一個是有人引薦,得到天魔城城民專屬玉牌,第二就是你是魔!

魔有魔人,魔修,魔獸,好吧,魔獸能化形一般情況下,人家也不來,那麽就是魔修了,法修,佛修,劍修,都有可能入魔,這種情況下,不是被人殺,就是殺了人,而天魔城是個很好的避難所,所以,裏面除了本土魔修,就是十惡不赦之人,他們追求放縱欲望,所以在凡界和修真界跟魔物沒什麽區別。

花玨將三人幻化成魔修,除非到煉虛期,否則不可能看穿。

順利拿了玉牌,刻名字的時候,紀瀾犯難了,寫上真名豈不是要被四千發現了??她還準備考驗考驗他呢!

她在發呆,花玨已經把她手裏的玉牌奪了過去,對刻字的守門人說:“她叫花瀾,就寫花瀾!”

守門大哥:“花籃?確定?”

花玨斬釘截鐵:“確定!”

守門大哥看了他一眼,果然人不可貌相,還沒他王大柱的名字好聽呢!大手一揮,成了!

花玨接過來看也不看,把玉牌塞進紀瀾手裏,拉著姝淮率先走進城裏,紀瀾斜了一眼,突然跳了起來:“……花籃你妹!花玨你才是花籃!”

肯定不能改了,紀瀾把小玉牌藏得嚴嚴的,媽蛋,如果被人看到,她就宰了花玨!占她便宜不說,還侮辱她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快結束了,也就三十幾章吧,十萬字左右吧,

捂臉,上榜了,希望收藏增加,嘿嘿(?﹃??)

☆、天魔城

魔修跟人修不同,人修講究禁欲,修身養性,魔修卻提倡放縱,主張盡情發洩自己的欲望,一味禁欲反而會使修為滯塞。

所以,進來後紀瀾就開始感激自己剛才的決定有多麽英明。

這些魔修男的猥瑣豁達不羈不等,女的白蓮妖嬈狠毒不等,衣服更是五花八門,有的長得拖地,有的短得只蓋著屁股,露著光溜溜的大腿,紀瀾以為來到了新世紀,真特麽的前衛啊!

簡單來說,天魔城就是一群崇尚非主流的熊孩子們!

像紀瀾他們規規矩矩的很少很少,當然也有,還好天魔城是不允許私鬥的,你說手癢,有擂臺,生死不論,你說群架,天魔城不講究這個,一般都是單打獨鬥,大哥大哥打,小弟對小弟,當初夜千寒就是挑了幾個小幫派的大哥收了他們,把天魔城四大老勢力硬生生補上一塊新的,這無疑是挑戰了四個老勢力,其中艱辛也只有夜千寒一個人知道。

但是——

抱了一堆貓行走的胖女人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個騷擾小孩子的怪蜀黍?把你的手拿開,不對,年紀輕輕就來天魔城的恐怕也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最關鍵的是在青樓二樓穿著薄紗的花魁,你特麽還不如不穿呢!

紀瀾眉頭都快皺成小山了,不是她鄙視這些魔修,而是,少兒不宜的東西能不能遮起來遮起來啊啊啊啊!

她那純潔的童養夫現在指不定成了什麽樣了?

想想四千也可能左擁右抱,她就頭皮發麻,不過好像反派沒這屬性啊,他標簽是專情來著。

紀瀾正吐槽著呢,聽見姝淮脆生生地道:“阿姨,你衣服掉了。”

一扭頭,就看見一個女人搭在他們路過的攤子上,紅色裹胸根本包不住她白花花的兩團肉,身上僅有的薄紗外套也順著手臂滑落了。

紀瀾:臥槽槽槽!

女人看見她,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然後繼續看著花玨,她反應過來,趕緊把姝淮拉進懷裏,給他設了個結界,好了,全世界都安靜了!

姝淮是聽不到也看不到了,他不滿地撇撇嘴:“姐姐,我都五十歲了,我是大人了,而且我才不會被他們教壞呢!!”

段位太low了!還不如他母上後宮的男寵們呢!

紀瀾:“……孩子,乖,馬上就到了。”

姝淮:“……唔……”

他們落腳的是天魔城唯一的客棧,天魔客棧,前面是兩層酒樓吃飯用,後面是一些客房,招待的都是新人,基本上沒有人會常住在這裏,因為大部分到了天魔城就會加入四大勢力青魔門,赤魔門,白魔門,黑魔門,還有夜千寒新建的千魔門!

一是獲得庇佑,二是獲得資源增長修為,三來交朋友拓展人脈,一起打怪方便。

客棧裏基本都是新人,看起來還是好了一點點,至少都比較正常。

紀瀾把結界打開,領著一大一小去櫃臺訂房間,先定了一個月的,交了靈石就出來個店小二給他們引路。

後院空間很大,估計有五十多間客房,但還是有一些是空著的,紀瀾他們挑了個向陽的,窗前中的有不知名的花草,帶著淡淡的紫,樣子倒是靈動,紀瀾不免就多看了一眼。

店小二眼尖地跟著瞟了一眼,笑呵呵地解釋:“院裏的花草都是塵公子種的,這紫色的據說叫紫心,也叫念心。”

見紀瀾看了過來,他又繼續解釋:“塵公子在我們客棧住了三年了,他沒有靈石,便為我們客棧種些花花草草,我們受傷什麽的也找他。”

紀瀾瞇了瞇眼睛:“那這樣說來塵公子倒是和善。”

“那是當然,客官,你看看還有什麽需要的?”

紀瀾掃了一圈房間,裝飾擺設什麽的都挺好的,而且他們也不會長住,便點了點腦袋:“沒有了,有勞了。”

說著給了他一塊下品靈石,算是小費。

店小二笑了笑:“謝謝小姐了,小姐要記住早晚熱水開放時間,錯過了可要額外加費的,小的告退。”

紀瀾看他走了關上門,又看了一眼那紫色花草,念心?

就這麽主動把塵公子的身份什麽的都交代出來,真的是……朋友嗎?

紀瀾“嗤”了一聲,開始用清潔術打掃房間,畢竟是要住一個月的客棧,還是自己親自打掃比較好。

花玨跟姝淮坐在一旁說悄悄話,紀瀾瞥了一眼他們,還設了結界,紀瀾“切”了一聲,道:“花變態,你房間在隔壁,要住一個月呢,自己打掃去。”

花玨看了她一眼,歪著腦袋猶豫了猶豫,姝淮給他眨眨眼睛,他紅了紅耳朵,然後,撲了過來。

紀瀾:“……”

咬牙中:“花變態你抱著老娘大腿幹什麽?你以為你是狗嗎?你是花妖花妖!!”

花玨兀自眨了眨桃花眼,嘟著嘴巴撒嬌:“瀾瀾,我手疼~~”

紀瀾:“……惡心死我了……死變態,離我的腿遠點!!”

花玨一臉蒙逼地看向姝淮,說好的愛的抱抱呢?

姝淮:咳,計劃有偏差……

花玨:你過來,本主揍不死你!

姝淮:我死了……別打擾我投胎……

軍師臨時陣亡,花玨只能自己傻抱著紀瀾大腿發呆,差點把紀瀾大腿扳折,紀瀾一巴掌糊向他後腦勺:“你快放開我?聽見沒?”

花玨哼哼唧唧地站起來,撩了撩額角的碎發,就是不經意的動作由他做出來也是萬種風情,艷紅的唇瓣撇了撇:“人家開個玩笑嘛,一點都不配合!”

紀瀾:“……馬不停蹄地滾出去!!”

“哼!”

花玨桃花眼落在裝死的姝淮身上,伸出兩只手指掐向他領口:“來,咱倆出去談談人生!小家夥!”

姝淮捂住脖子,眨眨大眼睛:“玨哥哥,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怎麽不靈?”

“看我的!”小家夥從凳子上跳下來,“噔噔噔”奔向忙碌的紀瀾,甜甜地笑著:“姐姐,玨哥哥咬我手指,疼疼~~”

紀瀾:我瞎啊?

她笑得滿面春風,彎著腰,握著姝淮的一點傷痕都沒有的小爪子吹了吹:“還疼嗎?”

“疼~~”

姝淮可憐兮兮地看著紀瀾,伸著小手要抱抱:“嚶嚶嚶,姐姐抱抱就不疼了~~”

紀瀾抽抽嘴角,我傻啊?

不過她還是抱起小家夥,還親了親他的額頭,姝淮高興壞了,趁著紀瀾不註意給了花玨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看,成了吧!

花玨:太不公平了!!

姝淮正得意著呢,冷不防屁股被拍了一下,紀瀾陰森森的聲音傳來:“差不多就行了啊,給姐姐老實待那兒去,離花變態遠點!”

姝淮睜著大眼睛要求饒,紀瀾將人放在地上,摸了摸他腦袋:“聽話。”

姝淮癟了癟嘴巴,蔫蔫地走了出去,到門口時給了花玨一個賊兮兮的眼神。

花玨眉毛挑了挑:小屁孩,你給本主站住!

“花玨。”紀瀾喚住他,花玨揚眉一笑,眉眼間都是愉悅,紀瀾仔細瞧了瞧,好吧,她頂多看出花玨是開心的,更覆雜的她就看不出來,她微微蹙眉:“我似乎一直沒有問過你,你為什麽要讓我換張臉?”

花玨笑臉停滯了一下,隨即又妖嬈笑開:“本主做事情向來隨心所欲~~”

就猜著這家夥會這麽說。

紀瀾微微別過臉:“我跟夜千寒是青梅竹馬,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花玨臉僵了一下,桃花眼閃過一絲慍怒:“那又如何?本主看不順眼的,不管是誰,都要殺!”

“我喜歡他。”紀瀾定定地看著他,就算夜千寒他會背叛她,那就背叛好了,她不會殺了他,也不會恨他,頂多成為彼此的過客罷了。

這簡單一句話,卻讓花玨有種心事被看穿的羞赧感,他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紀瀾:“你想說什麽?還是你知道了什麽?”

桃花般的男人憤怒中帶著些許忐忑,大有破斧沈舟之意,少女微垂著眸,身體輕微地顫了顫,她抿唇:“沒什麽。”

男人瞬間松了口氣,又有些悵惘,不知道是自己的秘密沒被窺探,還是遺憾自己的心意沒被領悟,他別扭地“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從門外傳來他的嗤笑:“那你可要看好你的小情郎了,說不定他現在就在哪堆女修的懷裏醉生夢死呢,哼——”

紀瀾靜默不語,書中的劇情完全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方向,走一步看一步了,至於夜千寒,還能怎麽辦,至少她現在還以為他是喜歡她的。

大不了,帶著姝淮回流雲峰,再養只童養夫,世間少年千千萬,總是有忠犬屬性的。

這一點上花玨跟紀瀾是不同的,花玨做不到這麽豁達,但他們在感情上都是矜傲的,習慣處於自己思維上的主權地位,一旦地位不保,他們就下意識退縮。

只是這個道理待花玨明白,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後了。

作者有話要說: 睡會覺吧,好困啊,周末也只能幹這了,嚶嚶嚶

☆、天魔城,二

紀瀾收拾了屋子之後,去前院點了飯菜,吩咐了店小二送到她房間裏。

巧合得是,送飯菜的還是原先的店小二,二十多歲,相貌普通,小眼睛看上去很精明,但也算討喜,名字喚作李石。

李石邊擺飯菜邊熱情推薦:“小姐,這幾樣菜都是我們天魔客棧的招牌菜,保證您喜歡。”

紀瀾淡淡笑了笑:“你在這裏幹了很久了吧?”

李石擺好飯菜,站在一邊笑呵呵地道:“小的從小就生活在天魔城,五靈根,修為至今還是煉氣三層,這不就在這兒找了個活計,小姐剛來,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小的呀,知無不言!”

紀瀾垂了垂眼眸:“那倒也沒什麽特別的,我們初次進城,對這裏簡直是一無所知,心中甚是忐忑。”

李石撓了撓腦袋:“是小的疏忽了,這就給小姐說說咱們天魔城。”

李石講完之後,紀瀾自己梳理了一下,天魔城,已經存在幾千年了,一千年前三界大戰中,這裏也損失了不少大能,舊勢力洗牌,原本的四大勢力被擠垮,成就了現在的青白赤紫四魔門,手下弟子近千人,再加上夜千寒這個新秀手下的幾百人,天魔城也就這麽多人了,其中紀律最嚴明的是青魔門,最惡劣的便是紫魔門,青魔門門規中是不允許門人私自去中原的,但紫魔門卻是完全放縱的,所以紫魔門損失的門人多,但新鮮血液也不少,畢竟進這裏的新人都是有故事的。

值得一提的是,城主百年一換,由四大勢力的門人比試,勝者為王,將擁有更多的資源,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天魔池,在此處修煉,修為晉級更快,也是所有魔修成長的資源,但人數有限,不是每個門人都可以進去修煉的,這些暫且不提。

這百年正是青魔門門主,此人雖魔修,倒也算耿直,所以夜千寒崛起並沒有受到太大阻礙,否則,他是怎麽也抵抗不了四大勢力合擊的。

而擄走女主的男人,正是青魔門門主的胞弟,唔,也是女主得到神器的墊腳石。

李石走後,紀瀾發了會兒呆,直到旁聽的小家夥搖了搖她的手臂:“姐姐,先吃飯吧?”

紀瀾才回神,歉意地笑了笑:“姐姐都忘了,你啊,怎麽不自己先吃?”

姝淮扭了扭小屁股:“小淮喜歡跟姐姐一起吃飯~~”

“真乖!”紀瀾被他逗得心裏樂開了花,都說小孩子是墜落人家的天使,還真是,她摸摸小家夥的頭:“快吃吧,吃完去休息會兒,趕了大半月路肯定累了吧。”

姝淮搖了搖腦袋,他一直被姐姐抱著,要不就是抱著姐姐大腿,倒也不是很累,相比之下,姐姐禦劍耗費了不少靈力,心神也是損耗不少,該多多休息。

兩人用過午飯就睡去了,一覺到第二天清晨,洗漱過後,紀瀾準備帶著人出去逛逛,順便加入夜千寒的千魔門,離目標對象近點唄!

敲了敲花玨的房門,沒人回應,喊了幾聲,還是沒人回,紀瀾用神識搜索了一下,果然沒人,她一腳把人踹開,進裏面看了看,被子跟剛來時沒什麽差別,屋子也一樣,應該昨天就不在了。

紀瀾扭過頭問小家夥:“小淮,你玨哥哥有跟你說過他去哪不?”

姝淮搖了搖腦袋:“昨天玨哥哥出去就沈著臉不理我,我自己跟花花草草說了會兒話,一扭頭哥哥就不見了,然後姐姐喊我吃飯,小淮就給忘了。”

惱羞成怒?

紀瀾無語地抽抽嘴角:“沒事,花玨可是煉虛期大能,就算受了傷一般人也傷不了他,咱們先去報名吧。”

“好啊,姐姐快走,對了,姐姐,你不是說來這裏找四千哥哥的嗎?人呢?”

紀瀾:“……”

如果告訴你那天傷我的人就是四千,不造你做何感想?

紀瀾幹咳了幾聲,拉起他的小手,“先走吧,以後再給你說。”

“哦。”

千魔門是這兩年發展起來的,對新人基本上是來者不拒,倒也方便了紀瀾。

他們去時,正好有幾個新人在報名,負責的是個精明的小胡須中年男子,他坐在長案後,旁邊的招新啟示上寫了幾條規則,除了第一條上交十枚中品靈石,其他都是什麽進門要遵守規則辣這種。

畢竟一個魔門發展除了武力,也需要靈石,拓展地盤,日常用品,魔修也是人,他們也需要這些。

當然,相比於其他魔門,千魔門的收費還是最低的。

紀瀾帶著小家夥過去,放上是個中品靈石,中年人頭都不擡:“名字?”

紀瀾咬牙:“……姓花,名瀾,波瀾的瀾,這是我弟弟,姝淮……”

“年齡籍貫?”

“十七,唔,七歲,以前是原陽城的。”

“玉牌拿過來。”

中年人看了他們一眼,這麽年輕的新人倒是少見,接過他們玉牌,刻上了千魔兩個字,“跟著他們幾個,等會兒有人給你們分配任務。”

“好。”

紀瀾收了玉牌,掛在腰間,拉著姝淮過去排隊,今天人不多,也就十幾個,到黃昏時把人領了進去。

千魔門其實就是一處大宅子,占地面積極大,門人大多在前院,後院是門主跟得力幹將的住所,設了結界,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尤其是門主的房間,更是禁中之禁。

天魔城女修少,年輕女修更少,紀瀾一出現,門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她微微蹙眉,把自己金丹期威亞釋放出來,瞬間少了不少窺視的眼神,年紀輕輕就結了丹,看上去還像是金丹後期,前途不可限量,想染指,他們還是掂量掂量吧。

分配任務的也是個胖胖的中年男子,淺淺的胡子,但他總喜歡用手摸,估計是習慣了,看上去倒和藹,但在天魔城也不敢肯定他的芯是否好,他看了看紀瀾這一大一小,驚訝道:“這麽小?那肯定得跟著你姐姐了,嗯,門主的坐騎還沒人負責,你們姐弟一起負責吧,小孩子長大了再說。”

這麽巧?

紀瀾微微斂住笑,剛來就受重用,還可以去後院,會不會受人排擠啊?

美目後掃,咦,那一臉幸災樂禍是怎麽回事?不是應該羨慕嫉妒恨嗎?還是魔修的腦回路跟她們不同?

新人甲:“聽說門主的坐騎是靈獸化成魔獸了,兇狠得很,還生吃人肉呢!”

新人乙:“對呀對呀,我表姐的表姑父是這裏的老人了,他說啊,門主最疼愛他坐騎,少一根毛就等著受罰吧!聽說還讓他坐騎吃過不守規矩的門人呢!”

新人丙:“那是想勾引咱門主的騷女人,不過門主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好多人就死在結界上,聽說去年後院擡出去的屍體一個接一個!”

新人丁:“還有還有……”

紀瀾:這麽兇殘,真是我家竹馬?還有那吃人的魔獸,難道是她乖巧可愛的水雲鶴小水嗎?

姝淮握了握紀瀾的手:“姐姐,小淮會保護你的。”

紀瀾“嗯”了一聲,跟著中年男子去了後院……魔獸窩!

說是魔獸窩,只不過是個空房間,而且只有三面墻,應該是方便它進出,旁邊的房間就是姝淮他倆以後將要住的房間,跟客棧的客房差不多,條件待定。

中年男子大致給她講了一下,怎麽照顧這魔獸,比如一天餵幾次食,多久洗次澡,多久刷一次毛,每次刷毛不能掉超過幾根毛,門主一般什麽時候用,吧啦吧啦說了一大串,紀瀾整個人都蒙圈了。

哇操,這小水也太能享受,還有四千,也太能折騰了吧,比她都難伺候!!

兩年不見,果然得刮目相看啊!

紀瀾咬牙應著,中年男子見她沒什麽特別反應,滿意地摸了摸胡子,又說了什麽好好幹,不要仗著年輕做些糊塗事,什麽提高修為才是最重要的雲雲。

末了,他溫和的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是這樣的,我們還有一些行禮在客棧,需要回去拿一下。”

“哦,無妨,門主外出了,過幾天才會回來,唉,聽說是擊殺草原那塊地盤的一只變異赤尾蠍,這可是天魔城任務榜甲級上等任務,呃,只能門主親自上了。”

“任務榜是什麽?”

賀管事看了她一眼:“新來的?剛來幾天?”

紀瀾:“昨天剛到……”

賀管事眼睛亮了亮:“有眼光!進了咱們千魔門有你好的,這任務榜是城主府發的,其他人想發榜必須先給城主府的管事通融,榜單分甲乙丙丁四級,每級有上中下三等,獎勵輕的是靈石,重的就是天靈地寶,這次赤尾蠍的獎勵可是九域的百年掌權權,咱們門主勢在必得!”

“九域?”

賀管事挑了挑眉毛,“哎,你這丫頭什麽都不知道?自己去書樓看書去,我可還忙著呢!”

說著就準備走,又扭扭頭扔個她一個小本子:“門規,記熟了哦,否則,嘿嘿!”

紀瀾接過小本本,打開看了看,倒也不是長篇大論,也就十幾條,什麽初一十五要開全員會,幾時夜禁,嚴禁私自出城,多久比賽,前多少名怎麽怎麽樣,其他的倒也沒什麽。

紀瀾算了算,後天就是初一了,便拉著姝淮回了客棧,準備明天再來。

☆、佛一樣的男人

回去後,花玨還沒有回來,紀瀾這才開始著急了,不會真的碰到什麽事了吧?

“小淮,你們妖界有沒有什麽秘術能探到花玨的行蹤?”

姝淮甜甜笑著:“血親之間倒是可以彼此感知對方的位置。”

果然小說上都是騙人的!

紀瀾嘆了口氣,天魔城辣麽大,這怎麽找啊?

低頭,小家夥拉了拉她的手指:“不過我們三生魚有辦法哦。”

紀瀾眼睛亮了亮,小家夥得瑟地仰首挺胸走到客棧門口,不知用了什麽秘法,空中出現一段影像,正是花玨出門時的背影,那腰扭的,花枝招展!

紀瀾抱著小家夥朝那個方向飛過去,到拐角時,姝淮再次施法,如此循環,在一個花樓門口停了。

紀瀾“呸”了一聲:“虧我們找了他辣麽久,自己倒是風流快活去了,氣死我了!小淮,走,讓他住這裏吧!”

姝淮挑眉:“可是,玨哥哥早就出來了,在那邊,姐姐,先去看看吧!”

他們三生魚一族要追尋一時半刻的影像簡直不要太方便!

兩人追了很久在青魔門大門口停了下來,兩人對視一望,先躲在墻後。

紀瀾皺了皺眉頭:“青魔門門主景韶可是化神期巔峰了,花玨這樣闖進去不會有事吧?”

“姐姐,我們進去看看不就行了。”

“哪有那麽簡單,我們現在是千魔門的人,私自闖入估計會被當成奸細的。”

“啊?”

“再等等吧。”

卻說花玨昨天從紀瀾房裏出來,越想越惱火,怎麽有種自己弱勢地位的感覺?怎麽就自己死乞白賴了??

腦子一混,決定去青樓找找自信!

紀瀾:尼瑪,這都什麽邏輯?

去了青樓,桃花眼飄來飄去,他絕逼不承認自己是想看看那個姓夜的在不在,哼,如果他敢在這裏廝混,爺就把他廢了!

轉了兩圈,夜千寒沒發現,倒是看到一個借酒消愁的花花公子,當然最吸引他的還是他的奴仆過來稟報說,顧小姐醒了。

花花公子聽了一臉驚喜,又忽然變了臉色,期期艾艾地道:“就算我把她綁回來又如何,以凰她也不喜歡我。”

奴仆趕緊勸了勸他主人,把人勸回去了,花玨挑了挑眉毛,顧以凰,不就是他那小主人嗎?

桃花眼一閃,趕緊追了上去,七繞八拐來到了青魔門,跟著這主仆兩人去了後院他的私宅,果然看到了房間裏的顧以凰。

第一眼,驚艷!

少女一身紅衣,鳳眉如畫,眼眸沈寂銳利,如一把時刻準備出鞘的利劍!

像,像極了當年的妖王姝嫻!

桃花瓣飛舞了滿屋,少女擡眸看他,四目相對,花玨似乎聽到了花開的聲音,輕輕地,把心都裂開了一個角落。

他從房梁上落下來,紅衣翩鴻,一步一步走到少女身邊,抓起她的手:“我帶你走。”

至於景煬,被桃花枝捆著根本不能動了。

花玨抱著人直接飛出了青魔門,而且悄無聲息的,摟著佳人,桃花眼盡是得意,紀瀾那個醜丫頭還沒有他小主人一半好看,還敢拒絕他,都去死吧,他只要這一個就夠了。

出了青魔門,將人放下來,笑得一臉妖嬈:“小丫頭,你好呀~~”

顧以凰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道:“謝謝前輩出手相救。”

“前輩?”

花玨眉頭跳了跳:“本主哪點老了?不準叫前輩,小丫頭,你可以叫本主,玨哥哥~~”

顧以凰:“……”

“小友還有同伴沒找到,先告辭了,前輩恩情來日顧以凰必將結草環相報。”

“哎——”花玨見她要走,一把抓住她胳膊,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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