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分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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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時,心裏快被愧疚淹沒,我想過她知道後會打我罵我,但她表現得很平靜,只是我看到她的眼睛很紅很紅,我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有這麽一個不爭氣的女兒是有夠操心的,我想那段時間她肯定猜到點什麽,就急忙趕來看我,卻是外孫都有了。

那一個月我再沒見過王臻安,出院後我就回了家,爸爸媽媽很少問我,也不再提那個孩子,我在家休息,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快到年關時,家裏稍顯熱鬧了些,今年一直在國外的堂姐回國了,媽媽臉上的笑容才多了些。

沒有人知道我曾經生過一個孩子,堂姐一年前生完孩子後身體就一直不怎麽好,看著她的時候,總感覺像是林黛玉般的人兒。

堂姐準備離開前,媽媽讓我跟她去外面見見世面,短期內可以不用回來,我有點難受,現在誰都不會再想見我了吧,我答應了,堂姐顯得很高興,她說我可以繼續念書或者直接工作也是可以的,她可以安排。我的心情很煩躁,卻對堂姐充滿感激,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王臻安的番外

? 我相信愛情,但不相信有一天我也會擁有愛,我在權欲熏陶下成長,所有一切盡在掌控,我喜歡這種感覺。我的人生註定完美,父母開始為我物色結婚對象,我不會拒絕,在他們的精心挑選下,我不用費心考慮我的完美配偶。

遇見風細細的那天,天氣不錯,心情自然很好,就起了逗弄之心,和她在一起也想過以後分手會比較麻煩,只是,這姑娘直爽甚至說話直接得很,很難想象一個隨時都能臉紅的女人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有多可愛,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即使不說話也沒有違和的感覺,我喜歡她在我的身邊,偶爾撒潑,偶爾小委屈,她是我人生中的小插曲,我一直這樣認為。

她第一次和我提分手時,我很生氣,生病的人總是脆弱,送她回學校之後,我將那處公寓砸了,感冒高燒住了兩天醫院,從來沒人將我搞得這麽慘,那時,我對自己說,別讓我見到你,否則,就怪不了我了。

很多次開著車不知不覺就會到她的學校,看著進進出出那麽多的人,卻沒有一個是她,難道上天也覺得我們最好不見麽,可是我不甘心,為什麽她可以像是什麽都沒發生,而我,卻還惦念著她,我的瀟灑去了哪?

那日街上人很多,我卻一眼就看到了她,我摟緊身邊的“女朋友”,我要讓她知道我王臻安多得是女人,不缺她一個,我知道她看見了我,讓我很生氣,見著我她沒有高興欣喜,拉著身邊的男人就躲進一家店裏,看著他們離開,我就進了那家店,店主是個年齡與我相仿的男人,我問他,她剛才來這裏有沒有寫什麽願望。

我知道自己不正常,從沒有這麽婆媽過,居然想知道她的想法,店主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那面許願墻,我認得她的字跡,相處的那段時間,我在書房工作得晚了,時常看到她趴在書桌上睡覺,手臂下墊著書,將她抱到床上時,也不見她有反應,有時我想就這麽拖出去賣了她肯定也毫無所覺,那時興致來了就翻看她的書,筆記做的不詳細,插畫倒是畫得不錯,看著看著自己也會忍不住笑,這姑娘不是好學生,學習態度不端正。

找了很久終於找到她的“願望”,不知該高興還是生氣,非但沒有忘了我連許的願望也是為了我,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希望王某人不.舉不.舉不.舉!”這小妞可真狠。不過我知道自己很慶幸那張卡片裏沒有出現其他人的名字,我偷偷地將她的願望放進口袋轉身離開那家“許願閣”。

權勢金錢是個好東西,不然那姓許的怎會輕易和她分手,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到底是和她分開了。心裏說不清是悲是喜,看她哭得那麽傷心真想一把掐死她,眼不見心不煩。

重新在一起後,我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我知道一旦我訂婚,依她的性格肯定是不願和我在一起了,只是我不知道沈淩齡出現的這樣早。

生日那天本想和她一起過,後來幾個哥們鬧得厲害了,說銷聲匿跡這麽久也該現現身了,我一直認為男人該有的生活圈子應該還是有的,到底是從小長大的朋友所以也就去了,也想知道我晚歸了她會不會關心我給我掛個電話。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到一旁的女人,心裏是慌張的,有種丈夫出軌的感覺,和她在一起後就再沒有其他女人了,當然偶爾的逢場作戲還是有的。沒有看床上的女人匆忙走了,這讓我很後悔,知道江城懷孕的那天,有點不知所措,我一向措施到位,竟是讓對風姑娘的愧疚釀成這一苦果。

江城不肯打胎,我說“你可以生下來,即使孩子真是我的,你也進不了王家的門。”江城不說話依然堅持,我也就沒管她,等孩子出世我可以給她一筆錢,但是其他的就不用想了。

江城被引流那天我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她,消瘦了不少,她告訴我有孩子時,我心裏有一陣欣喜,也許有了孩子她會願意呆在我身邊也說不一定。

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我盡量不出現在她的面前,也是為了她和孩子著想,若是被沈淩齡知道,我和她的孩子也會不保,每天只能和照顧她的阿姨詢問她的情況,我心裏著急,將她的好朋友找去陪她,她的心情漸漸開朗起來,結婚前一天我守著她,她不理我,我覺得自己是自作自受,本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卻因為從小到大一直堅持的東西去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臨走前我對她說“要等我,等我處理好一切,你就做我的老婆。”可惜,她那段時間嗜睡,我僅有的承諾她沒聽見,而這個承諾是那麽可笑,就在今天,我就要迎娶沈淩齡。

她生孩子的那天我在手術室外站了一夜,我對自己說“我的女人在裏面受罪,以後我都要給她最好的。”可是,她醒過來時,我做好的所有設想都成空,她甚至不願看一眼孩子,我有點生氣,那天之後,她的媽媽來了,對我並沒有好臉色,甚至我刻意的討好都讓她連譏帶諷了一頓,也對,畢竟是自己將人家好好的姑娘給弄的未婚先孕,我說我會娶她,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風媽媽讓我帶著孩子離開別再出現,我的心裏糾成一片,原來有了孩子,她還是不會留下來與我一起。

☆、回不去的青澀時光

? 在溫哥華的四年,生活平靜,我沒有選擇繼續讀書,堂姐給我安排了一份秘書工作,對於一個本科經濟學專業的我來說真的很奇怪,作為姐夫的秘書,我的工作更是每天將上司的一切情況匯報給堂姐。

有時候我想勸她放棄這麽一段沒有信任基礎的婚姻,堂姐說她愛他,每天依附著他而存在,和他了斷是不可能的,何況他們之間有一個莫庭。

莫子皓是一個很冷情的人,在他身邊工作三年,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愛堂姐,他有一個很愛的女人,我不明白為什麽最後他們沒在一起,大抵情深不壽吧。

堂姐的擔心很多餘,莫子皓的私生活很檢點,只是心裏住著一個人,自然周圍的再好也與他無關了。這個偏執的女人不願放棄莫夫人的頭銜,最終在抑郁中自殺。

那段時間我看著莫庭,總會想起那個我不曾看過一眼的孩子,莫庭已經四歲了,最開始的時候總是哭著醒來,後來也慢慢淡忘那個曾給予他無限溫暖的人,只是,在那段時間,這個孩子長大了。

堂姐的葬禮結束之後,我計劃著回國,蔣清清大婚,莫子皓讓我帶著莫庭回來,我有點詫異,原來就連自己的孩子他也是不放在心上的,似是看出我的不滿,他說:“別這樣看我,我決定回國,你先帶著小庭,這段時間我會很忙,他跟著你,我比較放心。”對於他的決定我習慣去接受不問原因。

我沒有回家,直接飛首都機場,牽著莫庭的小手總感覺是牽著自己的兒子,莫庭很活躍,對於新奇的事物總是嘰嘰喳喳地問不停,莫子皓已經提前在這裏做了準備,我帶著莫庭住進酒店後已經很晚了,本想著給蔣腐女掛個電話,一看時間就作罷。

第二天,我帶莫庭直奔與蔣腐女約定的地點,她現在特別忙,就連接見我都選在酒店,她說邀我試菜,我欣然前往。

當看到莫庭時,她的眼睛一亮:“都這麽大了,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

說完還掐了莫庭的臉,莫庭乖乖的叫了聲:“阿姨好。”

蔣清清笑臉盈盈地說:“你好。”說完不忘問我:“這孩子哪來的。”

看著久違的臉,忍不住打趣:“當然是生的啊。”

她瞥了我一眼,不屑與我在此事上糾結半天,問我:“這幾天沒事吧。”我說:“本來有的,現在為了你全部排開了。”

她只“嘁”了一聲外加三個大白眼,莫庭看見了對我說:“這個阿姨好兇哦。”我忍不住笑了。

在莫子皓安排的房子裏安頓好,我帶著莫庭痛快地玩了一周,是時候送他去學校了,前一天晚上,莫庭聲音小小的問我:“姨姨,我可以叫你媽咪嗎?”

我楞了一下,看著他軟軟的眼神,不忍心拒絕就答應下來,只對他說:“等你爹地回來了就不能這麽叫了哦。”莫庭沒問為什麽開心地答應了。

第二天,在莫子皓助手的幫助下,我將莫庭送進學校,莫庭小手向我揮別的時候,我忍不住想那孩子也該四歲多了,如果我去偷偷看一眼,應該也沒什麽吧。

蔣清清問我回國後想幹什麽,我考慮了一會,搖了搖頭說:“還沒想好。”

她那時在試著婚紗,怎麽看自己都是完美得很,她問我:“我想開個店,你和我一起吧。”

我說:“你那工作不是好好地,怎麽想辭掉?”

她很瀟灑地回我:“幹得不開心就辭了唄,咱們到年紀該創業了,別總想著替別人打工,受人剝削。”

蔣清清的結婚對象是一個大學老師,很穩定的職業,她告訴我的時候我以為她給我開了個玩笑,蔣清清說:“你沒看錯,經歷了這麽些年,也只有他能給我一種安穩的感覺,所以就準備與他生同衾死同穴。”我想她是真的成熟了,不僅是面容,變的還有一顆心,那些年滿口小攻小受,追著帥哥跑的她到底見不著了。

☆、相見不相識

? 下午我去接莫庭時向老師詢問了些情況,就像一個合格的家長一樣,莫庭像之前幾天一樣抱著我的胳膊喊媽咪,在老師的旁邊站著一個小孩子,他的眼睛有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深沈,讓我一度想起王臻安,想著事情不會有這麽巧,也就沒多想,只是那孩子看我的眼神總有種受傷的感覺,我心下一陣陣抽痛。

也想過會和王臻安遇見,卻沒想到會這麽快,在這樣一個場合,他靠在他的車旁,不是已然大眾消費的寶馬,他的車像他所擁有過的女人一樣多,但也有很執著的時候,比如他旁邊的秘書康明珠。

我聽到後面一聲脆生生的“爸爸”,王臻安冰冷的面龐有了一絲裂痕,抱起那個孩子,我甚至不敢向後轉身。

莫庭好像感覺到我的不對勁,勾起我的手指,“媽咪,怎麽了。”聲音不大,但我確定王臻安包括康明珠都聽到了,我看不到身後王臻安的表情,但康明珠端莊的笑容卻是有點意味深長的。

我的呼吸開始不穩,準備抱起莫庭大步離開,身後卻傳來王臻安溫柔的聲音,“王一執,媽媽就在你面前,怎麽認不出來了麽?”

我的腳步一頓,王臻安抱著孩子走到我面前,他的棱角分明,頭發還是那麽利落,感覺卻不再是記憶中的他,我有點不敢看他,視線落在他懷裏的孩子身上,他的眼瞳黑黑的,水水的,望著我的時候我的心一片揪疼,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很想抱起他,他看著我懷裏的莫庭,轉身望著王臻安問:“爸爸,他是誰?”

我的手心一陣虛汗,當年難道不是眼前這個男人一心想另娶他人,是他不要我的,我對他並不虧欠,我對不起的也只是他手中抱著的孩子。

我不敢去碰眼前的一執,害怕他拒絕我,現在無論怎樣都不是親人見面的好時機,我不知道王臻安想怎麽樣,帶著莫庭上了車。

今天莫子皓回來,我將莫庭送回他的新家,轉身準備離開,莫庭小手拉著我不讓我離開,嘴裏嗚嗚咽咽喊著“媽咪”,莫子皓站在一旁,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得眼神制止莫庭讓他別忘了我們的君子協議,可惜,小家夥早就忘了。

莫子皓還是一臉平靜,看著自己的兒子卻是對我說:“要不,你就在這裏住下吧。”

我連連說不,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是需要勇氣的,整天有個天然制冷機在你身邊轉著真的讓人無所適從,我換了鞋準備離開,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一樣:“明天能來上班吧。”

我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對上他的眼睛,心裏一抖,說道:“我準備辭職了。”

他像是早就料到一般,無波無瀾的說:“我希望你能多來陪一下莫庭,在這裏他並沒有別的親人。”

我應下了,他要送我,想著會省下一小筆打車費就不客氣地上了車。

之前早就讓蔣清清給我找了房子,前幾天就打理好了,只是莫子皓還沒回國,我就一直陪著莫離。

莫子皓的車開得很穩,我有點昏昏欲睡,醒來的時候我身上披著一件西服,有男士香水的味道,我知道那是莫子皓的,在他身邊呆了四年,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熟悉他,但那也僅限於表面的東西,譬如味道。

他坐在駕駛座上翻著文件,對待工作他一向容不得一絲馬虎,註意到我醒了,他放下手中的資料,側頭看著我,我有點沒話找話的感覺,問:“怎麽沒喊我?”

他還是沒什麽表情,只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點著換擋器,說:“看你睡得香就沒忍心叫醒你。”

我將西裝遞給他,準備下車,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說:“把手機給我一下。”

我也沒多想給了他,不一會兒他遞給了我,說:“我把新換的手機號給你存上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蔣紅娘,給你點顆媒婆痣

? 離婚禮還差一周的時間,蔣腐女硬是將我拉到她家陪.睡,看著一旁略顯無奈的準新郎,我萬分不好意思,占了人家的位兒,雖是被強迫總會有點過意不去,無視蔣清清散發出的強烈不容抗拒的氣場,我顫顫巍巍地說:“這樣,不好吧。”

蔣腐女怒瞪,說:“你有什麽不好,又沒有男人,我是看你一人孤單寂寞冷,想在我結婚前安慰安慰你。”

我聽得說不出話來,心裏直嘀咕,我都冷了這麽多年了,哪會在乎這幾天,而且我說的不好是指你的男人不好吧,算了,不說了,這女人一年比一年厲害,就不作無謂的口舌之爭了。

蔣腐女終於記得安撫一下自己的準丈夫,柔嫩的雙臂勾住董宇的小臂,撒著嬌,“老公,你沒意見吧。”

大學老師特溫柔地揉了一下準妻子的劉海兒,親了一下自己的小嬌妻,說:“你開心就好。”

蔣腐女一臉幸福,回親了一口自己的老公,用膩死人的聲音說:“那你高興嗎?”

董新郎一臉迷醉樣兒,“你高興我就開心了。”

受不了倆人的膩歪勁兒,直接無視他們,參觀起他們的新房。

晚上我隨蔣腐女去了她之前租住的房子,那新房我可不敢破她的chu,再說剛裝修完一股味兒,晚上我倆腦袋挨著腦袋,回憶以前的光輝歲月,逃課掛科的事兒直接略過,我們兩個人臭味相投,對於八卦尤其是身邊的表現出十二萬分的興趣。

我一直覺得我這四年變得沈穩很多,甚至有點心如止水的錯覺,當然,也只能是錯覺,從遇到蔣腐女開始,我就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蔣腐女前半夜回憶了以前學校裏排得上號的草以及如今他們現在殘了的顏,後半夜開始暢談自己早先遇見的幾個壞男人,當然陸曉榜上有名,蔣清清突然轉頭問我:“這幾年你和陸曉聯系過沒?”

我正昏昏欲睡,聽了她的話,立馬搖頭,就差以死明志,“可沒有,我的心是忠於你的。”

蔣清清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說:“你就一表裏不一的女人,要真這麽忠心耿耿,以前那10086是誰?你們暗度陳倉那麽久,真當我是傻的嗎?”

我嘿嘿一笑,說:“那不是老鄉麽,難保以後回家不見著,我們就平常說話,沒別的不正當關系。”

“諒你也不敢,不過婚禮那天我邀請了陸曉?”蔣清清說。

我驚訝,何時蔣腐女這麽大方了,忙問:“你原諒他了?”

蔣腐女的語氣沒有不正常,她說:“什麽原諒不原諒的,都快奔三的人了,還揪著以前的事不放,多容易讓人老啊,再說,我們那段還真算不上戀愛,誒,我說他喜歡的是你,你沒忘吧。”

我想想是有這麽回事,那會兒我懷著孩子,蔣腐女和我說,我也沒在意,現在聽了,更覺得不可能,“你快別用你的第六感坑人了,以前就你老說國貿班那班草看泡姐眼神帶著癡迷,泡姐能四年沒談對象等著那草兒給自己表白,還有那個輔導員,非說暗戀那謝了頂的黨支書,還什麽人格魅力,我看你那兩萬字的檢討算是白寫了。”

蔣腐女不以為意,說:“信不信隨你,奔三的老女人還是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吧。”

“別老奔三奔三的說,姐妹我正值花樣年華,哪有你說的那麽老。”

“我可不是怕你耽誤,我是想為社會做貢獻,現在單身是多麽恐怖的一個群體啊,誒,對了,婚禮那天你給我做伴娘。”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不是我不願意啊,我雖沒結婚吧,但到底生過孩子,會不會犯了什麽忌諱?”

蔣清清白了我一眼,說:“以前也沒你這麽講究,我可和你說啊,伴郎可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儒雅紳士,要不是姐名花有主,能操碎了心讓你上嗎?”

我忍不住啐她一口,“我媽都沒你這麽著急,你這是好上牽線搭橋這一口了,可別揪著我不放。”

蔣腐女嘆了一口氣,難得的溫軟語氣,說:“不是我著急,你四年也沒談個對象,這種狀態很不好,女人的好時光可不多。”

“我知道你把我當親閨女,雖然我貌美如花,知書達理的,到底未婚先孕,你別瞪我,你們所有人不提,也不代表我忘了啊,前幾天我看見自己兒子了,心裏那塊兒揪著疼,你說我這麽年輕,怎麽會有一個快四歲的兒子,節操碎了一地啊。”我說得輕松,側頭看蔣腐女卻是一臉冷凝。

“看來給你找對象得提上重要議程,最好今年內能結婚,明年生孩子......”

我趕忙阻止她的幻想,無奈道:“別,你當打折促銷還是降價銷售,我還想正經八百地談幾場戀愛呢。”

蔣腐女忙說:“正好,先和伴郎談談。”

我故作瀟灑道:“可以,先找你的伴郎練練手。”?

☆、兒子,為娘帶你出去玩

? 蔣腐女結婚那天,我全程相伴,新郎來接新娘前,蔣新娘鄭重地對我說:“可別這麽容易放進來,使勁折騰,得顯示出我的得之不易。”

我很認真地點頭,說:“放心吧,我一定讓她接不著你。”

蔣新娘忙打斷我,“那可不行,不能耽誤吉時。你看著辦吧,反正不讓他們輕松就行。”

我連連應下,今天她最大,後來董新郎塞給我七個紅包,我大方地讓他進了屋,一旁帥氣的伴郎看著我眼都直了,難道我今天真有這麽美?

為了讓蔣腐女的新婚之夜完美得度過,我算是體現了姐妹情誼,擋酒什麽的不在話下,這幾年我可不是什麽長進都沒有,酒量倒是提升不只一個段位,一旁儒雅的伴郎又一次看著我呆楞了,我想蔣腐女的如意算盤這回徹底打散了,我還是換個人練練手好了。

第二天蔣腐女知道我一口氣吞了她男人七個紅包,眼都紅了,天天拉著我喝下午茶,死命點,當然我好脾氣,付完帳還給她打包一份給新婚丈夫。

我有時會偷偷去那個幼兒園,期待能看見一執,可惜沒再見過,我想難道是王臻安幫一執轉學了?想到這裏,心裏隱隱躁動不安,但是那天王臻安並沒有否認我是一執的媽媽,我想得頭都痛了,蔣腐女覺得我最近不在狀態,拉著我找店鋪,看來她是真的打算辭職自己當老板了。

我問她:“清清女王,你想做什麽呢?”

她說:“你可是我的合夥人,你提點意見吧。”敢情還沒決定,我最怕動腦子了,想想回答她,“要不咱開個冰激淩店?”

蔣腐女用她的食指戳我的額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知道吃,我看這要開成了,會被你吃垮的,飲食類的不行。”

她那指甲剛做的,長得很,我腦門肯定紅了,“隨便你吧,只要不讓我出錢就行,我技術入股。”

“拉倒吧你,你倒是說說自己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技術,也讓我對你改觀改觀。”我沒話可說。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連忙接起,“是細細嗎?我是莫子皓。”

“嗯,我知道。”我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麽。

“小庭在學校遇到點事情,老師讓家長去一趟,我現在在外地,能麻煩你跑一趟嗎?”莫子皓的聲音聽不出起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特別緊急的事,到底是自己外甥,連忙說:“好,我馬上去。”那端沈沈的一聲“謝謝”就掛了電話。

蔣清清無事可做就和我一同去了,匆匆忙忙跑到幼兒園,找到老師辦公室,就看見莫庭直挺挺地站在那兒,老師看見我眼睛立馬亮了,也不客氣,“莫庭剛來就和其他小朋友打架,不能光把孩子放學校教育就萬事大吉,孩子的家庭教育也很重要,做媽媽的更應該好好關註孩子的心理健康問題。”老師一臉嚴肅,像是莫庭犯了很大的事情一樣。

我正想說話,就聽見旁邊一個稚嫩的聲音說:“那是我媽媽,不是他媽媽。”小手一直旁邊的莫庭。

莫庭小臉一垮,仍是不服氣地說:“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是我的,我的媽媽。”說著,就開始掉眼淚。

在這裏看見一執我又驚又喜,看他坐在老師的轉椅上吃著東西,還有老師陪著笑臉的樣子,我有點摸清頭緒了。

女老師聽了一執的話顯然有點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說什麽了,蔣清清這時開口了,“小孩子麽,打打鬧鬧的沒什麽,有什麽對錯是非問題?別給他們心理留下陰影比較好,我們先帶著莫庭回家好好教育。”

這時,一執跳下椅子,跑到我旁邊拉住我的手,我的心頓時軟成一團,那是我的孩子,我忙使眼色讓蔣清清帶莫庭先走,莫庭不肯走,蔣清清也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乖乖地被蔣清清抱出去了。

女老師想過來抱一執,一執不耐煩地說:“不要碰我,我媽媽在這兒呢。”老師一臉尷尬。

我蹲下身體和一執平視,說:“不能這麽沒禮貌,老師會傷心的。”

一執的眼睛像王臻安,又黑又亮,盯著我的時候會讓我感覺很愧疚,他稚嫩的聲音讓我心裏溫暖又慚愧,“爸爸說做錯事就得道歉,我和老師道歉,那媽媽也得和一執說對不起,你出去玩不帶著我,還給那個莫庭當媽媽,一執很難受,爸爸也不高興了。”王臻安可真行,教育孩子一板一眼,有模有樣的。

我心下一顫,摸不清狀況,只得抱起一執說:“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完全忽視了一旁的女老師,她顯然沒從我是誰的媽媽這個問題中找出答案。

我對著老師笑笑,說:“我先帶走王一執了,放學時間送回來可以嗎?”

老師一臉為難,說:“不行啊,王一執的家長會著急的。”

不待我開口,一執拿出一只兒童手機,撥了號,聽見那頭接通了,他聲音亮亮的說:“爸爸,媽媽要帶我出去玩,你快和老師說一聲,老師說你會著急。”

一執將手機給了老師,老師聽著連連應承,然後又將米奇手機遞給我說:“王先生想和你說話。”

我接起,心底有點發虛,聽見他說:“晚上下班後我來接一執,不要讓他太興奮了,前幾天剛感冒好,不要給他吃太冰的東西......”

我想王臻安可真讓我不認得了,變成了事兒媽,我穩了穩神說:“好的,我會註意。”

我很奇怪我和他之間居然還能這麽心平氣和地通話,抱著手裏的一執我有點吃力又舍不得放下他,一執看著我說:“媽媽,咱們走吧。”

我顛了顛手裏的兒子,笑著親了他一口,開心得說:“好。”?

☆、孩子也有占有欲

? 我抱著一執去找蔣清清和莫庭,在教室前看到他們,大老遠沒聽清,靠近了才清楚蔣腐女笑臉盈盈地誘惑莫庭稱呼她“清姐姐”,差點沒笑噴我,有這樣裝嫩的麽。

莫庭看到我,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媽咪”,我懷裏的一執聽了,一雙眼睛直直地瞪著他,莫庭轉身對蔣清清說:“清姐姐,讓媽咪抱。”

一執聽了莫庭的話,雙手立馬勾住我的脖子宣誓主權,我也忍不住打趣蔣姐姐,“情.姐姐,可別把小孩子教壞了。”

蔣腐女聽了面子有點掛不住了,“你說說,這熊孩子的中文發音頗讓人擔憂啊。”說完還掐了莫庭的小臉,莫庭扒拉下蔣腐女的安祿山之爪,說:“壞阿姨。”

這麽一鬧,莫庭也不爭著要我抱了,我將一執放下了,說:“媽媽有點累了,一執自己走,好嗎?”

一執看上去頗為苦惱,拉著我的手不放,說:“那媽媽也不許抱他。”

小手指著莫庭,我心想小孩子的占有欲還真強,想到自己小時候,媽媽給表妹買了一條和我一樣的裙子,我就覺得我在媽媽心裏不是獨一無二的寶貝,吵著要媽媽不許送給妹妹,為此一天沒吃飯,結果裙子還是送了,我白白挨了一天餓。想到風夫人,想著得抽空回去看看了。

一行四人打的去了肯德基,也不是周末,人不是特別多,我讓蔣腐女看著兩孩子,自己去點餐。從幼兒園出來,一路上,蔣清清並沒問我一執的事情,我相信她那八卦的腦袋已經猜出八九不離十,就等著回去對我嚴加審問了。

兩個孩子誰都不搭理誰,看得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蔣腐女倒好,看到吃的,撒開膀子吃得歡,莫庭也乖乖地吃著巧克力聖代。

一執看著我說:“爸爸說肯唧唧不衛生,不讓我吃的。”

我想也是,自己和王臻安處的那會兒,他就特不待見那些快餐店,說他們的雞都是打了激素的,一只雞長十幾對翅膀。我聽了只忍住一個月沒光顧,看著一執糾結的笑臉,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了。

一旁的蔣腐女哼哧哼哧地咬著雞腿,問:“你爸爸是誰,管那麽多,小鬼你沒吃過肯唧唧,童年是怎麽過的?”

顯然小家夥就聽了前面一句,估計後面的也聽不大懂,一臉認真地回答,“我爸爸是大帥哥,不過不許你打我爸爸主意,爸爸只會喜歡媽媽。”

蔣腐女聽了,一臉無語,很快又恢覆了戰鬥力,瞥了我一眼,又問:“那你媽媽是誰啊。”

一執拉過我的手說:“我媽媽。”我一直很好奇一執好像對我很熟悉的樣子,就像我沒在他的生命裏缺失,而他對我毫無芥蒂的親昵讓我更加慚愧。

莫庭看看一執,又看看我,一臉受傷的樣子,說:“媽咪,你不要小庭了。”

我拍拍他的小腦袋,拿著紙巾擦了擦他的眼淚,我的心都軟了,畢竟那麽小的孩子,安慰著他,“小庭乖,小姨不會不要小庭的,都是大小孩了,還哭鼻子。”另一邊,一執的小手攥著我的衣角不放,一臉提防的樣子。

看到莫庭總會讓我想起我的堂姐,我和她的關系並沒有好到去痛恨莫子皓,甚至我並不同情她,她的人生太窄,只容下一個男人,卻忘了她有父母,有兒子需要她,我不喜歡一個這麽自我的女人,莫庭還小,也許將來莫子皓會再娶,但到底不如自己親身母親照顧得周到,我是他的親姨,卻不得不承認我的心偏向自己的兒子,莫庭這孩子我打心眼裏心疼,只希望將來莫子皓能給他找一個好媽媽。?

☆、兒子喜歡非誠勿擾

?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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