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分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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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莫庭送回莫家,莫子皓將徐媽媽帶回了國,徐媽媽一直照顧莫庭,和莫庭之間的感情就像親祖孫一樣,莫庭依賴他更勝於自己的媽媽,我離開的時候,莫庭不哭不鬧,揮著小手和我說“再見”,他有時候會讓我莫名的心疼,我不喜歡親近小孩,至少在那四年裏,我害怕自己會心軟,毫不顧忌地回國見自己的兒子,那樣的後果我不敢想象,而如今回來了,我卻看不透王臻安的想法,當然,他這個男人,我從沒看清過。
王臻安沒來電話,我將一執接回自己的家裏,一執顯得很興奮,說:“媽媽,這是你家?”
我摸摸他的腦袋說:“嗯,一執喜歡這兒嗎?”
一執顯得有些費解,問:“為什麽媽媽不和爸爸還有我住在一起呢?爸爸的家很大。”說著還用雙手比劃著,我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嫩嫩的小臉讓我忍不住想掐一下,到底舍不得,只摸了兩把他的臉蛋回道:“媽媽不喜歡住大房子,容易迷路。”
一執聽了勾住我的肩膀說:“以後媽媽跟著我走,不怕迷路。”
我沒想到一執能這麽窩心,眼淚有點不爭氣地往外跑,又怕嚇著他,拼命忍住,聲音卻是變了調兒,“我們的一執,真乖。”
在沒認識王臻安之前,我很喜歡一本小說,小說的男主姓王,我覺得他就是我所追尋的完美男人,我的理想型,當然也是存在幾率很渺茫的男人,為此,我那會兒就考慮嫁一個王姓男子,生一個王姓小男孩,將他培養成那樣的男人,有一段時間,我和王臻安蜜裏調油,相處狀態讓我有點忘乎所以,我居然和他說了這樣一個願望,王臻安聽完後也沒表態,只那段時間他好像迷上了網絡小說,臨睡前還得用手機看上幾分鐘,後來有一天晚上他將我治得再無力氣擡手的時候,說:“以後別老想有的沒的,你也不用培養,我難道不比那瘸的強。”偏那時我累得氣喘籲籲,聽了他的話立馬翻身俯趴在他身上,咬上他的脖子,恨恨地說:“不許言語重傷我的偶像。”結果,小臻安又起了反應,將我徹底制服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回到北京之後總會想起往事,想著想著卻又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只是蔣腐女結婚了,一執不再是辨不清樣貌的嬰兒,除了爸媽我也有了更多的牽掛。
我很少和孩子相處,也不知道一執喜歡什麽,就抱著他在沙發上看兒童頻道,剛看了不到十分鐘,一執就忍不住扭屁股了,我問他:“不喜歡看嗎?”
一執小心地觀察我的神情,深怕我不高心一般,諾諾的說:“媽媽喜歡我就喜歡。”
他對我的謹慎的態度讓我心裏一沈,心想和兒子才相認不長時間,要慢慢來,不能著急,我怕承認自己和兒子有距離感,我希望他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會很快樂,也許不能給他更多的,但想在有限的相處時間裏讓一執覺得幸福就好。
我說:“媽媽的乖兒子,媽媽什麽都喜歡,一執喜歡的媽媽更喜歡。”
一執聽了我的話開始慢慢消化,雖然饒舌,但四歲的孩子應該差不多能理解。
“媽媽換臺,看到喜歡的自己喊停哦。”我摸摸他軟軟的頭發,他有點興奮說:“我想看那種有好多美女姐姐,還有一個光頭叔叔的那個節目。”
他說得認真我卻有點雲裏霧裏,手下也不停,直到摁到最後一個臺,一執都皺著眉頭搖頭說“不對不對”。
後來我也無奈了,就看他在那兒給我比劃,後來還給我哼上梁靜茹的《可惜不是你》,我心裏又驚又喜,悲喜交加,喜的是我兒子居然小小年紀就會唱情歌,聲音還特好聽,悲的是怎的這麽小就迷上了相親節目,有點出人意料啊。為了和孩子能夠很好交流,我關了電視,直接抱著兒子去電腦前看《非誠勿擾》。
我問兒子,“好看嗎?”
一執盯著屏幕說:“光頭叔叔的嘴巴像哆啦A夢裏的小夫。”
我淩亂了,孩童的世界成年人不是那麽容易介入的。
一執看到女嘉賓被領走,又有一位替上時,驕傲地揚著腦袋對我說:“媽媽,你比她們都好看,什麽時候你也進電視裏,一執就去找你,不許滅燈哦。”?
☆、王臻安,讓人無語
? 時針指向九點的時候,王臻安來了電話,一執將手機遞給我,聲音裏帶著莫名的興奮,“媽媽,爸爸讓你接電話。”
我接過手機,“餵”了一聲,聲音有一絲沙啞,感覺自己居然有些緊張了,王臻安似乎並沒察覺到什麽,平靜地說:“我今天臨時出差了,得要幾天才能回來,一執就先麻煩你照顧一下。”
我聽著這話怎麽這麽讓人窩火呢,心裏越想越氣,但還是心平氣和地與他通話,兒子在旁邊看著呢,要保持好形象,我說:“好的,放心。”
那邊突然沒了聲音,我說:“沒有事情了吧,我掛了。”
幾秒後誰也沒說話,我聽到忙音就收了手機放在桌上,準備抱著一執去洗個澡,明天周末,還可以帶他出去玩,小家夥準兒開心。
家裏沒有小孩的衣服,就在我發愁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不是熟悉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了,“家裏的保姆收拾了一些衣服,半個小時左右司機應該能到,你下樓拿一下。”
他說話的時候我有些楞神,這是個什麽人,說話不能一次性說完,還得分兩次給不同的號打,這麽老遠,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國外,這說一句話得多貴啊,條件反射,我就問他:“你在哪出差呢?”
王臻安回得簡單但聲音裏有說不出的歡愉,“美國。”
我聽了不禁倒抽一口氣,這是在折磨我吧,我馬上回:“知道了,就這樣,掛了吧。”也不等他反應,就按了結束通話鍵。
我剛給一執洗完澡,用大浴巾裹著,抱他進了臥室,正準備給他抹一點嬰兒油,手機就響了,我想肯定是王家司機到了,看著號碼卻像是王臻安的,他的聲音有點沈,像是在生著悶氣,“現在你下樓。”像是料到我要掛電話,緊接著又說道:“我已經讓人給你的號充了話費,和我打電話,綽綽有餘。”
那最後四個字咬的特重,我心裏“咯噔”一下,原來最了解我品行的是王臻安啊。我不和他客氣,也不準備和他唧唧歪歪,一邊對一執說:“媽媽下去給你拿衣服,你乖乖的啊。”
一執將大浴巾披在身上裝大俠,黑黑軟軟的頭發還沒幹透,看著他粉嘟嘟的唇我忍不住親了他一口,他在那兒“咯咯咯”地笑。
那邊的電話還沒掛,大概聽到我和一執在那邊戲耍,王臻安讓我將手機給一執,我讓一執接穩電話,就拿起鑰匙下樓拿東西。
沒等我找,就有一個中年大叔模樣的人站在我面前,十分恭敬地說:“風小姐,這是小少爺的衣服。”
我伸手接過,客氣地道了一聲謝,司機大叔對我禮貌性一笑就離開了。
我上樓回臥室的時候,一執還在和王臻安通電話,他見我回來了,小臉一喜,有點奶聲奶氣地對著手機說:“爸爸,媽媽回來了。”
掛了電話,我給一執換上了睡衣,折騰到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匆忙洗完澡出來,一執的眼睛還是睜得黑亮黑亮的,我爬上床,將一執摟入懷裏,輕聲說:“睡吧,一執。”
一執揚起笑臉一臉期待地看我,說:“媽媽,要講故事。”
我搜腸刮肚想那些適合他的故事,以後得備一本少兒故事精選什麽的看一下。一執看出我的窘境,拍了拍我的背,說:“媽媽不會講故事麽,一執給你講一個吧。”
我驚喜地望著他,我的兒子果然不同凡響,還會講故事,結果我有點高估了他,雖然情節有點淩亂,我還是能知道一執給我講的故事是小蝌蚪找媽媽,聽著他稚氣的語言,我漸漸收緊手裏的力道,眼前開始變得朦朧,我將一執摟抱在胸前,鄭重地說道:“一執,要原諒媽媽,媽媽以後永遠不會離開你。”
“媽媽我原諒你,我每天都有看媽媽的照片,和媽媽說話,爸爸說媽媽會回來一執身邊的,一執不能認不出她的。”一執的話讓我驚訝,至少我以前都是小人之心,我以為王臻安會讓一執忘了我這個母親,或者,給他一個母親,但我現在無比感激他,沒有那麽自私地剝奪我的權利,而我痛恨自己,一直都是自己在放棄,放棄自己剛出世的孩子,我確實是個自私又狠心的人。?
☆、四人行1
?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昨天晚上沒怎麽睡,想到自己兒子就在自己旁邊,就有點不敢睡,怕一醒來什麽都變了,而我,只是夢一場。
起身想給一執做一頓早餐,習慣性起床後先拉開窗簾,就聽見身後的小寶貝開始嘟囔,我轉身,他並沒有睜開眼,只是小鼻子小眉頭皺皺的,粉嫩嫩的唇也開始嘟起來了,有點不耐煩了,下意識我忙又將窗簾拉上,室內又開始變暗。
吻了一下一執的額頭,我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記憶中有一句歌詞特別溫暖“每一天睜開眼,看你和陽光都在,那就是我要的未來”。而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看著一執一天天成長,我知道有些事一旦開始就由不得理智決定了。
快八點的時候,一執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喊著“媽媽”出現在我眼前,我的心柔軟到不行,伸手抱起他,他小手勾住我的脖子,“啵”地一口親上我的右臉頰說:“媽媽,早安”,像是已經說了無數遍一樣。
將他放在椅子上,我轉身將廚房裏做好的早餐端出來,一執吃得很斯文,我問他:“一執,今天媽媽帶你出去玩,有想去的地方嗎?”
一執放下勺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我,說:“媽媽,我們去看獅子吧。”
我很少去動物園這類地方,我不喜歡動物,也不喜歡養什麽花花草草,以前學校裏有好多流浪貓流浪狗,這些小可憐總能激發一些女人的慈悲心腸,泡姐也是那些大軍的一員,和她一起走的時候,最怕見到那些活物,因為又得耽擱時間了,總要去撫摸它們兩下,還和它們說話,我認為這和自言自語一樣傻,當然我從不表達自己的這種想法,因為泡姐的口水會淹死你,我是個怕麻煩的人。
我將一執收拾好,準備去臥室給自己換身輕便的衣服,電話響了,手機在客廳,我聽到一執已經接起電話,不會兒,一執敲門說:“媽媽,有個叔叔找你。”
我接過電話,看了一眼顯示,是莫子皓,我“餵”了一聲,莫子皓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帶絲兒冷氣,“細細,今天有空嗎?”看著一執一臉認真的表情我忍不住想笑,也就沒意識到我還沒給回應,那邊莫子皓又說:“小庭說想你了,正好謝謝你這麽照顧他。”我連忙說:“不用客氣,小庭是我親外甥麽。我今天有事可能沒空,真不好意思。”
莫子皓不說話,我感覺自己呼吸的空氣都開始變得單薄,暗道這男人的氣場可真是強大。
“聽剛才那個孩子說是要去動物園,多兩個人不介意吧。”他的尾音有點上挑,這麽多年習慣性聽命於他,下意識地就回道:“不會。”
所以結果我和兒子的約會隊伍一下子擴充了一倍,在莫子皓來之前,我以前所未有的耐心像四歲的兒子解釋以前老是看不順眼的男孩兒是我的外甥,他的哥哥,一執拉下小臉,說:“媽媽,我不喜歡他也叫你媽媽。”我又花了很大的耐心解釋莫庭的媽媽不在了很可憐,大概是能夠理解媽媽不在自己身邊的感受,一執悶悶地說:“好吧,不過,媽媽不能真給他做媽媽哦。”
我摸了摸一執的腦袋,說:“當然了,媽媽已經有一執了,只會是一執的媽媽。”
盡管已經給一執做好思想工作,但莫氏父子出現的時候,一執開始生悶氣,看到莫子皓,只低低的喊了聲“叔叔好。”莫庭看到我很高興,叫了一聲“小姨”,雖然好奇他的改口,但心裏到底松了一口氣,不管是一執,還是莫子皓,小庭那聲“媽咪”會讓我有種負擔。
莫庭的小身子向我這邊傾過來,奈何被自己爸爸的大手抱著,掙脫不開,我抱著一執坐進車後座,小庭爭著要和我坐一起,莫子皓難得出現無奈的表情,我接過他手中的小庭,就這樣,我身邊出現倆左右小護法。?
☆、四人行2
? 今天周末,大多是父母帶著孩子一起來,人還是很多的。莫子皓停完車向我們走來,不得不說,莫子皓長得比王臻安還要好上幾分,我純粹抱著看帥哥的心態看莫子皓,不料一執一直看著我,他鉤鉤我的手指,我看向他,他揪緊著小眉頭盯著我看,問他什麽也不說。
我不喜歡動物,看著一執和小庭興奮地看著園裏的動物,我也變得開心起來,莫子皓在一旁酷酷地站著,不說話只看著活蹦亂跳的孩子,周圍的媽媽們走過我們身邊都不由自主地看他兩眼,他卻絲毫不在意,我忍不住打趣他,“你再多出來晃悠幾圈,又該有不少家庭引發紛爭了。”
莫子皓好像突然意識到身邊的我,聽了我的話,思索了一會兒,就像在談判桌上那種不對對手做絲毫讓步的神情,我突然覺得自己唐突了他,他突然開口說:“有時候被人看得多了,也會很困擾。”
我有點不知怎麽回應他,本來依他那麽清冷的性子,就沒指望他能和我聊天,和他相處心理承受能力不得不好,他不會和你發火,但生氣的時候會盯得你毛骨悚然無所遁形,對自己的兒子也是冷冷清清的,後來堂姐去世之後,莫子皓對莫庭漸漸關心起來,父子關系也沒那麽淡漠了。
“如果沒什麽打算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做我的秘書。”他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眼睛會看著你,像是要望進你內心深處一樣,見我不答話,他兀自說:“這邊我不是很熟,你在這邊待過四年,我也習慣你在身邊,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我很少會聽到莫子皓說這麽長一段話,他的話讓我很不自在,畢竟當年我被安在他身邊,目的是什麽他自然也知道,雖是個炮灰角色,我一直以為他是厭煩我的,從心裏對他是抱著敬而遠之的心態,我琢磨一下語氣說:“其實我的工作能力怎麽樣你也清楚,我不是科班出身,行政工作不是我喜歡的,我更傾向自由一點的工作。”
莫子皓也不再說什麽,我知道也許他希望我能多陪一下小庭,但我現在不能許諾什麽,畢竟我才剛和一執相認,恨不能每時每分和他在一起,請原諒我的私心。
這一天過得很愉快,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發覺莫庭和一執的關系變得不再那麽緊張了,都能用稚嫩的口吻聊上幾句話了,對這一發現我很高興。
莫子皓沒問起我身邊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一個孩子,他一直不是個多話的人,這樣想著我也沒考慮告訴他點什麽。
晚上回家的路上,莫庭玩得累了,躺在我腿上睡著了,一執坐在我身邊沒表示不滿,只是小手拉著我的一只手不放,我摸摸他的頭對他溫柔地笑,他一股碌爬起來,小膝蓋跪在車座上,摟過我的脖子在我臉上“吧唧”一口,然後又乖乖地坐穩。
到了我的公寓樓下,莫子皓從駕駛座上開門下車,我抱起熟睡的莫庭遞給他,他接過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一楞,心跳快了好多,他的手很溫暖,並不像他的冰冷外表,他看了我一眼,並不是平時的眼神,略帶了絲溫度,在他身邊四年,我甚至熟悉他每個語調所代表的情緒。
我下車後抱起一執,此時莫子皓將副駕駛座上的作為調低,莫庭仍睡得人事不知,和莫子皓道了再見準備離開時,他叫住了我,我透過車窗看向他,他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盒子,用一貫低沈的語調說:“上次出差買的,送你,最近小庭讓你費心了。”我直覺想去拒絕他,他卻探過身子遞到我手上,一臉嚴肅地說:“不許拒絕。”
我楞在原地還沒反應,他就開車離開了,我將盒子塞進包裏,抱起一執回家,這時一執的眼裏絲毫不見睡意,只認真地問:“媽媽喜歡剛才那個叔叔?”
我沒料到孩子會問這樣的問題,想著以後自己找對象了一執會不會不高興,思索一番探探孩子的口風,“一執喜歡莫叔叔嗎?”
一執想也不想就回答:“不喜歡,一執只喜歡媽媽。”小腦袋想了想又說:“還有爸爸。”我仍往前走著,沒在意周圍的情況,只聽一執清脆地一聲“爸爸”,小身子像要掙開我,我立馬穩住他說:“爸爸出差了,過兩天就回來了。”?
☆、捉摸不定的王臻安
? 一執的臉上興奮不已,我註意到身後有腳步聲,下意識地轉身,就看到王臻安,比起之前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三兩步就到了我們身邊,從我手中接過一執,動作不甚輕柔,我不知該不該邀請他上去坐坐,他也不看我,只對著一執說:“王一執,爸爸帶你回家。”
我有點慌了,一執轉過頭看我,說:“媽媽一起回家。”
王臻安好似非常有耐心地對著一執說:“媽媽還有事情,不能陪著一執,一執和爸爸回家。”
看著王臻安不想讓我和一執接觸的樣子,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聽了他的話,也顧不上一開始的變扭,我趕忙對他說:“再讓我和一執呆一天吧,明天晚上你再來接他,行嗎?”
王臻安並不看我,語氣中多了一絲決絕,“不行。”說完就轉身欲走。
我抓住他的手臂,聲音裏帶著乞求,“拜托你了,一天就好。”
王臻安不再理我,擺脫了我的手,一執看著我,小眼紅紅的,嘴裏喊著“媽媽”“媽媽”,聽得我心裏一陣陣揪疼,看著王臻安的車從我眼前駛過,我頓時失了力氣般蹲坐在地上哭。
晚上給蔣腐女掛電話,忍不住將苦水一並向她傾倒,她聽了也不安慰我,劈頭蓋臉就數落我,“那姓王的不是個好貨,讓你和兒子這麽輕易就相認了,指不定一個小算盤盤算著什麽。”
我忍不住說:“那我也沒什麽讓他算計的啊。”
蔣腐女“呸”了我一口,“就你癡癡傻傻過日子吧,聽姐妹一句話,趕忙找個對象,生個孩子,以前的就忘了,以後你有了孩子,看那姓王的還能這麽得瑟。再說,他現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你千萬別幹傻事啊。”
掛了電話,我開始整理情緒,一執的衣物還在房間裏,可是聽不到他喊我“媽媽”,也不會出其不意地親我一口,我的兒子那麽乖,甚至對我一句埋怨都沒有,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真的就像身體的一部分,割舍不下,我想找個時間我得和王臻安好好談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忙得很,蔣腐女每天拉著我做市場考察,正好市中心有家店面要轉讓,蔣腐女果斷將其拿下,店面不是很大,蔣清清琢磨著要開一家花店,我倒是沒什麽意見,董宇倒是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蔣清清做事不含糊,店面馬上開始進行裝修。
還沒等我閑下時間找王臻安,那邊風老太太進京了,我馬不停蹄地去車站接她,把她安頓好,這麽些年,老太太對我的終身大事絲毫不馬虎,堂姐還在時,我也被拉著去相了幾次親,結果不了了之,畢竟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麽,這回得知我回了國也不在老家安心定下來非得呆在這裏,又著急又上火,親自來逮我了。
我租住的房子不大,只有一個臥室,晚上和老太太躺一張床上,就開始聆聽教誨,無奈白天太累,眼皮子早在一起打架,睡之前隱約聽清楚這兩天有什麽相親。
風老太太想看看莫庭,而莫子皓不知道從哪裏知道我娘來了北京,第二天就給我掛了電話說想請老太太吃飯,我問老媽:“去不?”
老媽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我掛了電話,老媽在那邊念叨:“得感謝人家照顧了你這麽些年,不過這侄女婿倒是沒見過,也不知道長啥樣?”
我就說麽老太太答應的這麽爽快,原來要看侄女婿,倒是把今晚預定的相親的事情給擱置了,從沒這麽感激莫子皓過。?
☆、反常的莫子皓
? 莫子皓的工作特別忙,對於他抽空請風太太吃飯這一事我覺得有點詭異,畢竟人情世故這類的事情他從來不屑也沒時間去做,在溫哥華的時候和莫父莫母一起同桌吃飯的次數也很少,難道是大冰塊突然開竅入了鄉,隨了俗。
晚上六點莫子皓給我掛電話已經到了樓下,風太太梳妝完畢,不忘數落我的穿衣品味,莫庭長得可愛,一下子入了老太太的眼,那一聲“姑婆婆”更是讓我媽鐵打的心也柔成了水,我禁不住想如果老太太看見一執會不會也這麽喜歡?
我坐進了副座,將後座留給老媽和莫庭,莫庭很乖,老媽問什麽都很有禮貌地回答,不會兒倆人就混熟了,等到了吃飯的地方,老媽更是抱起莫庭不撒手,莫子皓怕累著風老太,想接過莫庭,老太太說:“就讓我抱著吧,趁我現在有些力氣,要等自己的親外孫,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嘍。”說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無語問天,這老太太還沒完沒了了,要真讓我把他親外孫帶回來,她還不得氣暈過去,雖然明面上沒說,我知道老太太不喜歡王臻安甚至不想提起一執,看著自己媽媽日漸蒼老,我也不敢提自己見過她的親外孫,怕這回提了還不得揭了我的皮。
莫子皓在一旁也不說話,偶爾兩句也是回答老媽的話,老媽顧著逗莫庭倒是冷落了一旁的莫子皓,我倒覺著莫子皓像是松了一口氣,也是,生意場上大都是男人,要應付一個鄉下老太太是挺棘手的。
老太太雖沒見過大世面,但是一看這吃飯的地兒,金光閃閃的,一看就是燒錢的,看著老媽欲言又止的樣子,倒是逗樂了我,很少見識到老媽那麽糾結的一面。
剛進大堂就看見前面一群人,大都西裝革履像是來談重要事情的,最前面的不巧就是這幾日我想著聯系的王臻安,他好像也看到了我,離得遠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只下意識去看老媽,顯然她並沒有註意那一群人,還在要不要換個地方吃飯這個問題上為難。
我連忙拉過一旁的莫子皓,說:“哪個包廂,再不到老太太要反悔了。”
莫子皓顯然也註意到老太太有些犯難的表情,聽了我的話,更是加快了腳步,老太太還沒考慮完我們就進了包廂。
有了莫庭,吃飯的氛圍出奇地好,老太太很識趣地沒提堂姐,莫子皓倒是問什麽答什麽,我沒事人似的在那兒享受美食,這樣的場景一度讓我以為是老太太相女婿,我忍不住為自己的想法惡寒,連忙向天上的堂姐道歉:不該覬覦自己的堂姐夫啊。
回了家躺床上,老太太有些惆悵,開始叨念:“小庭真可憐,小小年紀媽媽就不在了,倒是子皓那孩子也很沈穩,長得比我們村的小潘還要俊,欣欣(堂姐的小名)這一去不知道要便宜了誰。”
我忍不住嘀咕:“媽,快睡了,明天還要忙呢。”
老媽顯然屏蔽了我的話,繼續說:“雖說欣欣不在了,子皓還能對我們這些遠親照顧得這麽周到,像是個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堂姐的男人,說出去不怎麽好聽,我就讓你去做小庭的後媽了。”
我的睡意讓語出驚人的風太太嚇沒了,讓我和莫子皓過日子,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我連忙說:“您別亂想了,雖說那莫姐夫帶著個孩子,那行情可好得很,哪能看上您閨女。”
老太太好一會兒沒說話,在我醞釀睡意的時候突然開口了,“你這話說得挺對,是不怎麽相配,我看子皓的眼光沒啥問題,明天我約了你秦阿姨同事的姐姐家的兒子,也在本市工作,去相相看,搞不好就成了。”我又郁悶地睡不著了。
倒是才見六個小時不到就“子皓”“子皓”地叫上了,平常也沒見莫子皓這麽討喜過,倒是隨了老太太的緣。
不一會兒,老太太的打呼聲就起來了,我翻了身準備繼續睡就看見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怕吵醒老媽,連忙跑到外屋接起來,雖然沒存這個號碼,但看過兩遍到底混了個眼熟,不明白這個時候他為什麽打來電話,想到一執立馬接了起來。?
☆、王臻安的求婚1
? “如果還想見兒子的話就馬上下樓!”沒等我反應那端的電話就掛了,聽著“嘟嘟嘟”的忙音,我的心裏開始發慌,自從遇見王臻安開始,每一次他的動作都讓我始料未及,想起上次強行將一執帶走,我連忙套了一件外套就下樓。
夏末的風中略帶一絲清爽,我居住的小區綠化設施不是很好,找到王臻安的車並沒有費多大的勁,王臻安的車窗玻璃屬於特殊材質,從外面我看不見裏面的情況,拉開副駕駛座一邊的車門,看見王臻安趴伏在方向盤上並不擡頭,我坐進車裏,過了好一會兒不見王臻安有所動作,車內飄散著一股酒味,我微微蹙了下眉,這男人,什麽時候能知道遵紀守法,太陽真的會打西邊出了吧。
不想和他單獨在這麽小的空間裏呆太久,也就不講求什麽談判策略,我清了清嗓子說:“王臻安,關於一執......”
還沒等我說完,他擡起了頭,眼睛死瞪著我,臉色有點不好,我覺得有必要禮貌性地關心一下他,便問道:“你還好嗎?”
王臻安冷笑了一聲,答非所問,“結婚的時候記得給我們父子寄張請帖,風細細,寧願給別人做後媽也不要自己的兒子,你真夠狠的,不對,你和你媽一樣狠,遺傳的一點不差。”
王臻安有點莫名其妙,好好地還扯上了風太太,我有點生氣卻不能和一個醉酒的人一般見識,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平靜地看著他,說:“對於你的話我不是很能理解,不過你也別把高帽子往我身上扣了,比狠,你稱第二,誰又敢稱第一。”
王臻安的眸光一暗,右手使力敲了一下方向盤,恨恨地說:“難道你在之前的四年裏沒覺得愧對你的兒子?咱倆都是壞胚子,沒有誰強得過誰吧。”
“那麽照現在你的意思是準備將一執的撫養權給我嗎?我從沒覺得你有這麽好心,我和你早在四年前就結束了,現在你說這些想幹嘛,千萬別和我說什麽舊情難忘之類的屁話,王臻安,雖然看不透你,但很早之前我就明白一件事,你就只愛你自己,恨不得全世界都圍著你轉是不是,你醒醒吧,至少我不會巴著你不放,即使有了一執也不可能妥協。”
沒有停頓地說完這些話,我的氣息微喘,王臻安的右手攀上我的肩膀,似要掐住我的脖子,他的眼睛赤紅一片,像是怒極了,以前我總是害怕他動怒,表面看上去帶點冷漠且玩世不恭的他,骨子裏帶有天生的掠奪性,一旦真的動了肝火,真能下得去狠手。
出乎我的意料,本要挾制住我脖頸的手轉為細細的撫摸,這讓我有點無所適從,他的嗓音一向很好聽,此刻更是讓我有點迷醉,他說得明白,我聽得清楚,“一執需要你,我們結婚吧。”
原來王臻安待我的兒子這般好,我也可以成為母憑子貴的典型代表,四年前王臻安喜歡著我但也沒有動娶我的心思,我知道他一直看不上我,有段時間對我的在意讓他很困擾,我也認得請形勢,得不到的我也不會多下功夫,即使明白自己喜歡他,我也不會丟了自己的尊嚴,江城就是活例子,我自然害怕走她的老路,可是我們之間有一執,我可以故作堅持地對王臻安說一執左右不了我,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還乖的讓我心疼,我不舍,不忍,我開始猶豫,仿徨。?
☆、王臻安的求婚2
? 王臻安是個善於操控局勢的人,現在,他的表情已經收斂地很好,一副談判的架勢,我如果答應了他那我該怎麽面對我的父母?
王臻安點起一根煙,車內煙與酒的味道混雜著,讓我忍不住咳嗽,我不回答他也不開口,只待一根煙燃盡的時候幽幽地說:“王一執真的很可憐,我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但我給不了他一個媽媽。”
“很小的時候我為他請專業的保姆,我有時很忙顧不上他,十天半個月才回家一趟,有一次回家得早,保姆不在家,家裏一個人也沒有,王一執在房間裏哭得嗓子都啞了也沒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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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臻安沒來電話,我將一執接回自己的家裏,一執顯得很興奮,說:“媽媽,這是你家?”
我摸摸他的腦袋說:“嗯,一執喜歡這兒嗎?”
一執顯得有些費解,問:“為什麽媽媽不和爸爸還有我住在一起呢?爸爸的家很大。”說著還用雙手比劃著,我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嫩嫩的小臉讓我忍不住想掐一下,到底舍不得,只摸了兩把他的臉蛋回道:“媽媽不喜歡住大房子,容易迷路。”
一執聽了勾住我的肩膀說:“以後媽媽跟著我走,不怕迷路。”
我沒想到一執能這麽窩心,眼淚有點不爭氣地往外跑,又怕嚇著他,拼命忍住,聲音卻是變了調兒,“我們的一執,真乖。”
在沒認識王臻安之前,我很喜歡一本小說,小說的男主姓王,我覺得他就是我所追尋的完美男人,我的理想型,當然也是存在幾率很渺茫的男人,為此,我那會兒就考慮嫁一個王姓男子,生一個王姓小男孩,將他培養成那樣的男人,有一段時間,我和王臻安蜜裏調油,相處狀態讓我有點忘乎所以,我居然和他說了這樣一個願望,王臻安聽完後也沒表態,只那段時間他好像迷上了網絡小說,臨睡前還得用手機看上幾分鐘,後來有一天晚上他將我治得再無力氣擡手的時候,說:“以後別老想有的沒的,你也不用培養,我難道不比那瘸的強。”偏那時我累得氣喘籲籲,聽了他的話立馬翻身俯趴在他身上,咬上他的脖子,恨恨地說:“不許言語重傷我的偶像。”結果,小臻安又起了反應,將我徹底制服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回到北京之後總會想起往事,想著想著卻又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只是蔣腐女結婚了,一執不再是辨不清樣貌的嬰兒,除了爸媽我也有了更多的牽掛。
我很少和孩子相處,也不知道一執喜歡什麽,就抱著他在沙發上看兒童頻道,剛看了不到十分鐘,一執就忍不住扭屁股了,我問他:“不喜歡看嗎?”
一執小心地觀察我的神情,深怕我不高心一般,諾諾的說:“媽媽喜歡我就喜歡。”
他對我的謹慎的態度讓我心裏一沈,心想和兒子才相認不長時間,要慢慢來,不能著急,我怕承認自己和兒子有距離感,我希望他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會很快樂,也許不能給他更多的,但想在有限的相處時間裏讓一執覺得幸福就好。
我說:“媽媽的乖兒子,媽媽什麽都喜歡,一執喜歡的媽媽更喜歡。”
一執聽了我的話開始慢慢消化,雖然饒舌,但四歲的孩子應該差不多能理解。
“媽媽換臺,看到喜歡的自己喊停哦。”我摸摸他軟軟的頭發,他有點興奮說:“我想看那種有好多美女姐姐,還有一個光頭叔叔的那個節目。”
他說得認真我卻有點雲裏霧裏,手下也不停,直到摁到最後一個臺,一執都皺著眉頭搖頭說“不對不對”。
後來我也無奈了,就看他在那兒給我比劃,後來還給我哼上梁靜茹的《可惜不是你》,我心裏又驚又喜,悲喜交加,喜的是我兒子居然小小年紀就會唱情歌,聲音還特好聽,悲的是怎的這麽小就迷上了相親節目,有點出人意料啊。為了和孩子能夠很好交流,我關了電視,直接抱著兒子去電腦前看《非誠勿擾》。
我問兒子,“好看嗎?”
一執盯著屏幕說:“光頭叔叔的嘴巴像哆啦A夢裏的小夫。”
我淩亂了,孩童的世界成年人不是那麽容易介入的。
一執看到女嘉賓被領走,又有一位替上時,驕傲地揚著腦袋對我說:“媽媽,你比她們都好看,什麽時候你也進電視裏,一執就去找你,不許滅燈哦。”?
☆、王臻安,讓人無語
? 時針指向九點的時候,王臻安來了電話,一執將手機遞給我,聲音裏帶著莫名的興奮,“媽媽,爸爸讓你接電話。”
我接過手機,“餵”了一聲,聲音有一絲沙啞,感覺自己居然有些緊張了,王臻安似乎並沒察覺到什麽,平靜地說:“我今天臨時出差了,得要幾天才能回來,一執就先麻煩你照顧一下。”
我聽著這話怎麽這麽讓人窩火呢,心裏越想越氣,但還是心平氣和地與他通話,兒子在旁邊看著呢,要保持好形象,我說:“好的,放心。”
那邊突然沒了聲音,我說:“沒有事情了吧,我掛了。”
幾秒後誰也沒說話,我聽到忙音就收了手機放在桌上,準備抱著一執去洗個澡,明天周末,還可以帶他出去玩,小家夥準兒開心。
家裏沒有小孩的衣服,就在我發愁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不是熟悉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了,“家裏的保姆收拾了一些衣服,半個小時左右司機應該能到,你下樓拿一下。”
他說話的時候我有些楞神,這是個什麽人,說話不能一次性說完,還得分兩次給不同的號打,這麽老遠,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國外,這說一句話得多貴啊,條件反射,我就問他:“你在哪出差呢?”
王臻安回得簡單但聲音裏有說不出的歡愉,“美國。”
我聽了不禁倒抽一口氣,這是在折磨我吧,我馬上回:“知道了,就這樣,掛了吧。”也不等他反應,就按了結束通話鍵。
我剛給一執洗完澡,用大浴巾裹著,抱他進了臥室,正準備給他抹一點嬰兒油,手機就響了,我想肯定是王家司機到了,看著號碼卻像是王臻安的,他的聲音有點沈,像是在生著悶氣,“現在你下樓。”像是料到我要掛電話,緊接著又說道:“我已經讓人給你的號充了話費,和我打電話,綽綽有餘。”
那最後四個字咬的特重,我心裏“咯噔”一下,原來最了解我品行的是王臻安啊。我不和他客氣,也不準備和他唧唧歪歪,一邊對一執說:“媽媽下去給你拿衣服,你乖乖的啊。”
一執將大浴巾披在身上裝大俠,黑黑軟軟的頭發還沒幹透,看著他粉嘟嘟的唇我忍不住親了他一口,他在那兒“咯咯咯”地笑。
那邊的電話還沒掛,大概聽到我和一執在那邊戲耍,王臻安讓我將手機給一執,我讓一執接穩電話,就拿起鑰匙下樓拿東西。
沒等我找,就有一個中年大叔模樣的人站在我面前,十分恭敬地說:“風小姐,這是小少爺的衣服。”
我伸手接過,客氣地道了一聲謝,司機大叔對我禮貌性一笑就離開了。
我上樓回臥室的時候,一執還在和王臻安通電話,他見我回來了,小臉一喜,有點奶聲奶氣地對著手機說:“爸爸,媽媽回來了。”
掛了電話,我給一執換上了睡衣,折騰到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匆忙洗完澡出來,一執的眼睛還是睜得黑亮黑亮的,我爬上床,將一執摟入懷裏,輕聲說:“睡吧,一執。”
一執揚起笑臉一臉期待地看我,說:“媽媽,要講故事。”
我搜腸刮肚想那些適合他的故事,以後得備一本少兒故事精選什麽的看一下。一執看出我的窘境,拍了拍我的背,說:“媽媽不會講故事麽,一執給你講一個吧。”
我驚喜地望著他,我的兒子果然不同凡響,還會講故事,結果我有點高估了他,雖然情節有點淩亂,我還是能知道一執給我講的故事是小蝌蚪找媽媽,聽著他稚氣的語言,我漸漸收緊手裏的力道,眼前開始變得朦朧,我將一執摟抱在胸前,鄭重地說道:“一執,要原諒媽媽,媽媽以後永遠不會離開你。”
“媽媽我原諒你,我每天都有看媽媽的照片,和媽媽說話,爸爸說媽媽會回來一執身邊的,一執不能認不出她的。”一執的話讓我驚訝,至少我以前都是小人之心,我以為王臻安會讓一執忘了我這個母親,或者,給他一個母親,但我現在無比感激他,沒有那麽自私地剝奪我的權利,而我痛恨自己,一直都是自己在放棄,放棄自己剛出世的孩子,我確實是個自私又狠心的人。?
☆、四人行1
?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昨天晚上沒怎麽睡,想到自己兒子就在自己旁邊,就有點不敢睡,怕一醒來什麽都變了,而我,只是夢一場。
起身想給一執做一頓早餐,習慣性起床後先拉開窗簾,就聽見身後的小寶貝開始嘟囔,我轉身,他並沒有睜開眼,只是小鼻子小眉頭皺皺的,粉嫩嫩的唇也開始嘟起來了,有點不耐煩了,下意識我忙又將窗簾拉上,室內又開始變暗。
吻了一下一執的額頭,我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記憶中有一句歌詞特別溫暖“每一天睜開眼,看你和陽光都在,那就是我要的未來”。而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看著一執一天天成長,我知道有些事一旦開始就由不得理智決定了。
快八點的時候,一執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喊著“媽媽”出現在我眼前,我的心柔軟到不行,伸手抱起他,他小手勾住我的脖子,“啵”地一口親上我的右臉頰說:“媽媽,早安”,像是已經說了無數遍一樣。
將他放在椅子上,我轉身將廚房裏做好的早餐端出來,一執吃得很斯文,我問他:“一執,今天媽媽帶你出去玩,有想去的地方嗎?”
一執放下勺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我,說:“媽媽,我們去看獅子吧。”
我很少去動物園這類地方,我不喜歡動物,也不喜歡養什麽花花草草,以前學校裏有好多流浪貓流浪狗,這些小可憐總能激發一些女人的慈悲心腸,泡姐也是那些大軍的一員,和她一起走的時候,最怕見到那些活物,因為又得耽擱時間了,總要去撫摸它們兩下,還和它們說話,我認為這和自言自語一樣傻,當然我從不表達自己的這種想法,因為泡姐的口水會淹死你,我是個怕麻煩的人。
我將一執收拾好,準備去臥室給自己換身輕便的衣服,電話響了,手機在客廳,我聽到一執已經接起電話,不會兒,一執敲門說:“媽媽,有個叔叔找你。”
我接過電話,看了一眼顯示,是莫子皓,我“餵”了一聲,莫子皓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帶絲兒冷氣,“細細,今天有空嗎?”看著一執一臉認真的表情我忍不住想笑,也就沒意識到我還沒給回應,那邊莫子皓又說:“小庭說想你了,正好謝謝你這麽照顧他。”我連忙說:“不用客氣,小庭是我親外甥麽。我今天有事可能沒空,真不好意思。”
莫子皓不說話,我感覺自己呼吸的空氣都開始變得單薄,暗道這男人的氣場可真是強大。
“聽剛才那個孩子說是要去動物園,多兩個人不介意吧。”他的尾音有點上挑,這麽多年習慣性聽命於他,下意識地就回道:“不會。”
所以結果我和兒子的約會隊伍一下子擴充了一倍,在莫子皓來之前,我以前所未有的耐心像四歲的兒子解釋以前老是看不順眼的男孩兒是我的外甥,他的哥哥,一執拉下小臉,說:“媽媽,我不喜歡他也叫你媽媽。”我又花了很大的耐心解釋莫庭的媽媽不在了很可憐,大概是能夠理解媽媽不在自己身邊的感受,一執悶悶地說:“好吧,不過,媽媽不能真給他做媽媽哦。”
我摸了摸一執的腦袋,說:“當然了,媽媽已經有一執了,只會是一執的媽媽。”
盡管已經給一執做好思想工作,但莫氏父子出現的時候,一執開始生悶氣,看到莫子皓,只低低的喊了聲“叔叔好。”莫庭看到我很高興,叫了一聲“小姨”,雖然好奇他的改口,但心裏到底松了一口氣,不管是一執,還是莫子皓,小庭那聲“媽咪”會讓我有種負擔。
莫庭的小身子向我這邊傾過來,奈何被自己爸爸的大手抱著,掙脫不開,我抱著一執坐進車後座,小庭爭著要和我坐一起,莫子皓難得出現無奈的表情,我接過他手中的小庭,就這樣,我身邊出現倆左右小護法。?
☆、四人行2
? 今天周末,大多是父母帶著孩子一起來,人還是很多的。莫子皓停完車向我們走來,不得不說,莫子皓長得比王臻安還要好上幾分,我純粹抱著看帥哥的心態看莫子皓,不料一執一直看著我,他鉤鉤我的手指,我看向他,他揪緊著小眉頭盯著我看,問他什麽也不說。
我不喜歡動物,看著一執和小庭興奮地看著園裏的動物,我也變得開心起來,莫子皓在一旁酷酷地站著,不說話只看著活蹦亂跳的孩子,周圍的媽媽們走過我們身邊都不由自主地看他兩眼,他卻絲毫不在意,我忍不住打趣他,“你再多出來晃悠幾圈,又該有不少家庭引發紛爭了。”
莫子皓好像突然意識到身邊的我,聽了我的話,思索了一會兒,就像在談判桌上那種不對對手做絲毫讓步的神情,我突然覺得自己唐突了他,他突然開口說:“有時候被人看得多了,也會很困擾。”
我有點不知怎麽回應他,本來依他那麽清冷的性子,就沒指望他能和我聊天,和他相處心理承受能力不得不好,他不會和你發火,但生氣的時候會盯得你毛骨悚然無所遁形,對自己的兒子也是冷冷清清的,後來堂姐去世之後,莫子皓對莫庭漸漸關心起來,父子關系也沒那麽淡漠了。
“如果沒什麽打算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做我的秘書。”他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眼睛會看著你,像是要望進你內心深處一樣,見我不答話,他兀自說:“這邊我不是很熟,你在這邊待過四年,我也習慣你在身邊,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我很少會聽到莫子皓說這麽長一段話,他的話讓我很不自在,畢竟當年我被安在他身邊,目的是什麽他自然也知道,雖是個炮灰角色,我一直以為他是厭煩我的,從心裏對他是抱著敬而遠之的心態,我琢磨一下語氣說:“其實我的工作能力怎麽樣你也清楚,我不是科班出身,行政工作不是我喜歡的,我更傾向自由一點的工作。”
莫子皓也不再說什麽,我知道也許他希望我能多陪一下小庭,但我現在不能許諾什麽,畢竟我才剛和一執相認,恨不能每時每分和他在一起,請原諒我的私心。
這一天過得很愉快,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發覺莫庭和一執的關系變得不再那麽緊張了,都能用稚嫩的口吻聊上幾句話了,對這一發現我很高興。
莫子皓沒問起我身邊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一個孩子,他一直不是個多話的人,這樣想著我也沒考慮告訴他點什麽。
晚上回家的路上,莫庭玩得累了,躺在我腿上睡著了,一執坐在我身邊沒表示不滿,只是小手拉著我的一只手不放,我摸摸他的頭對他溫柔地笑,他一股碌爬起來,小膝蓋跪在車座上,摟過我的脖子在我臉上“吧唧”一口,然後又乖乖地坐穩。
到了我的公寓樓下,莫子皓從駕駛座上開門下車,我抱起熟睡的莫庭遞給他,他接過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一楞,心跳快了好多,他的手很溫暖,並不像他的冰冷外表,他看了我一眼,並不是平時的眼神,略帶了絲溫度,在他身邊四年,我甚至熟悉他每個語調所代表的情緒。
我下車後抱起一執,此時莫子皓將副駕駛座上的作為調低,莫庭仍睡得人事不知,和莫子皓道了再見準備離開時,他叫住了我,我透過車窗看向他,他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盒子,用一貫低沈的語調說:“上次出差買的,送你,最近小庭讓你費心了。”我直覺想去拒絕他,他卻探過身子遞到我手上,一臉嚴肅地說:“不許拒絕。”
我楞在原地還沒反應,他就開車離開了,我將盒子塞進包裏,抱起一執回家,這時一執的眼裏絲毫不見睡意,只認真地問:“媽媽喜歡剛才那個叔叔?”
我沒料到孩子會問這樣的問題,想著以後自己找對象了一執會不會不高興,思索一番探探孩子的口風,“一執喜歡莫叔叔嗎?”
一執想也不想就回答:“不喜歡,一執只喜歡媽媽。”小腦袋想了想又說:“還有爸爸。”我仍往前走著,沒在意周圍的情況,只聽一執清脆地一聲“爸爸”,小身子像要掙開我,我立馬穩住他說:“爸爸出差了,過兩天就回來了。”?
☆、捉摸不定的王臻安
? 一執的臉上興奮不已,我註意到身後有腳步聲,下意識地轉身,就看到王臻安,比起之前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三兩步就到了我們身邊,從我手中接過一執,動作不甚輕柔,我不知該不該邀請他上去坐坐,他也不看我,只對著一執說:“王一執,爸爸帶你回家。”
我有點慌了,一執轉過頭看我,說:“媽媽一起回家。”
王臻安好似非常有耐心地對著一執說:“媽媽還有事情,不能陪著一執,一執和爸爸回家。”
看著王臻安不想讓我和一執接觸的樣子,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聽了他的話,也顧不上一開始的變扭,我趕忙對他說:“再讓我和一執呆一天吧,明天晚上你再來接他,行嗎?”
王臻安並不看我,語氣中多了一絲決絕,“不行。”說完就轉身欲走。
我抓住他的手臂,聲音裏帶著乞求,“拜托你了,一天就好。”
王臻安不再理我,擺脫了我的手,一執看著我,小眼紅紅的,嘴裏喊著“媽媽”“媽媽”,聽得我心裏一陣陣揪疼,看著王臻安的車從我眼前駛過,我頓時失了力氣般蹲坐在地上哭。
晚上給蔣腐女掛電話,忍不住將苦水一並向她傾倒,她聽了也不安慰我,劈頭蓋臉就數落我,“那姓王的不是個好貨,讓你和兒子這麽輕易就相認了,指不定一個小算盤盤算著什麽。”
我忍不住說:“那我也沒什麽讓他算計的啊。”
蔣腐女“呸”了我一口,“就你癡癡傻傻過日子吧,聽姐妹一句話,趕忙找個對象,生個孩子,以前的就忘了,以後你有了孩子,看那姓王的還能這麽得瑟。再說,他現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你千萬別幹傻事啊。”
掛了電話,我開始整理情緒,一執的衣物還在房間裏,可是聽不到他喊我“媽媽”,也不會出其不意地親我一口,我的兒子那麽乖,甚至對我一句埋怨都沒有,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真的就像身體的一部分,割舍不下,我想找個時間我得和王臻安好好談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忙得很,蔣腐女每天拉著我做市場考察,正好市中心有家店面要轉讓,蔣腐女果斷將其拿下,店面不是很大,蔣清清琢磨著要開一家花店,我倒是沒什麽意見,董宇倒是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蔣清清做事不含糊,店面馬上開始進行裝修。
還沒等我閑下時間找王臻安,那邊風老太太進京了,我馬不停蹄地去車站接她,把她安頓好,這麽些年,老太太對我的終身大事絲毫不馬虎,堂姐還在時,我也被拉著去相了幾次親,結果不了了之,畢竟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麽,這回得知我回了國也不在老家安心定下來非得呆在這裏,又著急又上火,親自來逮我了。
我租住的房子不大,只有一個臥室,晚上和老太太躺一張床上,就開始聆聽教誨,無奈白天太累,眼皮子早在一起打架,睡之前隱約聽清楚這兩天有什麽相親。
風老太太想看看莫庭,而莫子皓不知道從哪裏知道我娘來了北京,第二天就給我掛了電話說想請老太太吃飯,我問老媽:“去不?”
老媽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我掛了電話,老媽在那邊念叨:“得感謝人家照顧了你這麽些年,不過這侄女婿倒是沒見過,也不知道長啥樣?”
我就說麽老太太答應的這麽爽快,原來要看侄女婿,倒是把今晚預定的相親的事情給擱置了,從沒這麽感激莫子皓過。?
☆、反常的莫子皓
? 莫子皓的工作特別忙,對於他抽空請風太太吃飯這一事我覺得有點詭異,畢竟人情世故這類的事情他從來不屑也沒時間去做,在溫哥華的時候和莫父莫母一起同桌吃飯的次數也很少,難道是大冰塊突然開竅入了鄉,隨了俗。
晚上六點莫子皓給我掛電話已經到了樓下,風太太梳妝完畢,不忘數落我的穿衣品味,莫庭長得可愛,一下子入了老太太的眼,那一聲“姑婆婆”更是讓我媽鐵打的心也柔成了水,我禁不住想如果老太太看見一執會不會也這麽喜歡?
我坐進了副座,將後座留給老媽和莫庭,莫庭很乖,老媽問什麽都很有禮貌地回答,不會兒倆人就混熟了,等到了吃飯的地方,老媽更是抱起莫庭不撒手,莫子皓怕累著風老太,想接過莫庭,老太太說:“就讓我抱著吧,趁我現在有些力氣,要等自己的親外孫,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嘍。”說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無語問天,這老太太還沒完沒了了,要真讓我把他親外孫帶回來,她還不得氣暈過去,雖然明面上沒說,我知道老太太不喜歡王臻安甚至不想提起一執,看著自己媽媽日漸蒼老,我也不敢提自己見過她的親外孫,怕這回提了還不得揭了我的皮。
莫子皓在一旁也不說話,偶爾兩句也是回答老媽的話,老媽顧著逗莫庭倒是冷落了一旁的莫子皓,我倒覺著莫子皓像是松了一口氣,也是,生意場上大都是男人,要應付一個鄉下老太太是挺棘手的。
老太太雖沒見過大世面,但是一看這吃飯的地兒,金光閃閃的,一看就是燒錢的,看著老媽欲言又止的樣子,倒是逗樂了我,很少見識到老媽那麽糾結的一面。
剛進大堂就看見前面一群人,大都西裝革履像是來談重要事情的,最前面的不巧就是這幾日我想著聯系的王臻安,他好像也看到了我,離得遠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只下意識去看老媽,顯然她並沒有註意那一群人,還在要不要換個地方吃飯這個問題上為難。
我連忙拉過一旁的莫子皓,說:“哪個包廂,再不到老太太要反悔了。”
莫子皓顯然也註意到老太太有些犯難的表情,聽了我的話,更是加快了腳步,老太太還沒考慮完我們就進了包廂。
有了莫庭,吃飯的氛圍出奇地好,老太太很識趣地沒提堂姐,莫子皓倒是問什麽答什麽,我沒事人似的在那兒享受美食,這樣的場景一度讓我以為是老太太相女婿,我忍不住為自己的想法惡寒,連忙向天上的堂姐道歉:不該覬覦自己的堂姐夫啊。
回了家躺床上,老太太有些惆悵,開始叨念:“小庭真可憐,小小年紀媽媽就不在了,倒是子皓那孩子也很沈穩,長得比我們村的小潘還要俊,欣欣(堂姐的小名)這一去不知道要便宜了誰。”
我忍不住嘀咕:“媽,快睡了,明天還要忙呢。”
老媽顯然屏蔽了我的話,繼續說:“雖說欣欣不在了,子皓還能對我們這些遠親照顧得這麽周到,像是個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堂姐的男人,說出去不怎麽好聽,我就讓你去做小庭的後媽了。”
我的睡意讓語出驚人的風太太嚇沒了,讓我和莫子皓過日子,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我連忙說:“您別亂想了,雖說那莫姐夫帶著個孩子,那行情可好得很,哪能看上您閨女。”
老太太好一會兒沒說話,在我醞釀睡意的時候突然開口了,“你這話說得挺對,是不怎麽相配,我看子皓的眼光沒啥問題,明天我約了你秦阿姨同事的姐姐家的兒子,也在本市工作,去相相看,搞不好就成了。”我又郁悶地睡不著了。
倒是才見六個小時不到就“子皓”“子皓”地叫上了,平常也沒見莫子皓這麽討喜過,倒是隨了老太太的緣。
不一會兒,老太太的打呼聲就起來了,我翻了身準備繼續睡就看見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怕吵醒老媽,連忙跑到外屋接起來,雖然沒存這個號碼,但看過兩遍到底混了個眼熟,不明白這個時候他為什麽打來電話,想到一執立馬接了起來。?
☆、王臻安的求婚1
? “如果還想見兒子的話就馬上下樓!”沒等我反應那端的電話就掛了,聽著“嘟嘟嘟”的忙音,我的心裏開始發慌,自從遇見王臻安開始,每一次他的動作都讓我始料未及,想起上次強行將一執帶走,我連忙套了一件外套就下樓。
夏末的風中略帶一絲清爽,我居住的小區綠化設施不是很好,找到王臻安的車並沒有費多大的勁,王臻安的車窗玻璃屬於特殊材質,從外面我看不見裏面的情況,拉開副駕駛座一邊的車門,看見王臻安趴伏在方向盤上並不擡頭,我坐進車裏,過了好一會兒不見王臻安有所動作,車內飄散著一股酒味,我微微蹙了下眉,這男人,什麽時候能知道遵紀守法,太陽真的會打西邊出了吧。
不想和他單獨在這麽小的空間裏呆太久,也就不講求什麽談判策略,我清了清嗓子說:“王臻安,關於一執......”
還沒等我說完,他擡起了頭,眼睛死瞪著我,臉色有點不好,我覺得有必要禮貌性地關心一下他,便問道:“你還好嗎?”
王臻安冷笑了一聲,答非所問,“結婚的時候記得給我們父子寄張請帖,風細細,寧願給別人做後媽也不要自己的兒子,你真夠狠的,不對,你和你媽一樣狠,遺傳的一點不差。”
王臻安有點莫名其妙,好好地還扯上了風太太,我有點生氣卻不能和一個醉酒的人一般見識,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平靜地看著他,說:“對於你的話我不是很能理解,不過你也別把高帽子往我身上扣了,比狠,你稱第二,誰又敢稱第一。”
王臻安的眸光一暗,右手使力敲了一下方向盤,恨恨地說:“難道你在之前的四年裏沒覺得愧對你的兒子?咱倆都是壞胚子,沒有誰強得過誰吧。”
“那麽照現在你的意思是準備將一執的撫養權給我嗎?我從沒覺得你有這麽好心,我和你早在四年前就結束了,現在你說這些想幹嘛,千萬別和我說什麽舊情難忘之類的屁話,王臻安,雖然看不透你,但很早之前我就明白一件事,你就只愛你自己,恨不得全世界都圍著你轉是不是,你醒醒吧,至少我不會巴著你不放,即使有了一執也不可能妥協。”
沒有停頓地說完這些話,我的氣息微喘,王臻安的右手攀上我的肩膀,似要掐住我的脖子,他的眼睛赤紅一片,像是怒極了,以前我總是害怕他動怒,表面看上去帶點冷漠且玩世不恭的他,骨子裏帶有天生的掠奪性,一旦真的動了肝火,真能下得去狠手。
出乎我的意料,本要挾制住我脖頸的手轉為細細的撫摸,這讓我有點無所適從,他的嗓音一向很好聽,此刻更是讓我有點迷醉,他說得明白,我聽得清楚,“一執需要你,我們結婚吧。”
原來王臻安待我的兒子這般好,我也可以成為母憑子貴的典型代表,四年前王臻安喜歡著我但也沒有動娶我的心思,我知道他一直看不上我,有段時間對我的在意讓他很困擾,我也認得請形勢,得不到的我也不會多下功夫,即使明白自己喜歡他,我也不會丟了自己的尊嚴,江城就是活例子,我自然害怕走她的老路,可是我們之間有一執,我可以故作堅持地對王臻安說一執左右不了我,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還乖的讓我心疼,我不舍,不忍,我開始猶豫,仿徨。?
☆、王臻安的求婚2
? 王臻安是個善於操控局勢的人,現在,他的表情已經收斂地很好,一副談判的架勢,我如果答應了他那我該怎麽面對我的父母?
王臻安點起一根煙,車內煙與酒的味道混雜著,讓我忍不住咳嗽,我不回答他也不開口,只待一根煙燃盡的時候幽幽地說:“王一執真的很可憐,我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但我給不了他一個媽媽。”
“很小的時候我為他請專業的保姆,我有時很忙顧不上他,十天半個月才回家一趟,有一次回家得早,保姆不在家,家裏一個人也沒有,王一執在房間裏哭得嗓子都啞了也沒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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