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舍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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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大宅，阿爾傑特一頭紮進書房，巨大的挫敗感將他的忍耐度削減到底限。
迦洛木然的回到房間。早上離開時還淩亂的房間被收拾如初，只是更換了一些擺設。她脫下身上的華服珠寶，隨意的散落在地上。
她好像成功讓他厭惡自己了。但是她為什麽沒有獲勝的快樂？反而如此沈重。
19歲的情商。吉瓦尼如此嘲弄。
摔東西，推人，這些行為現在想想有多幼稚？最最愚蠢的就是推人的動機，用自己來威脅別人……李朝旭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為了買臺游戲主機，偷走爸爸一條香煙，並留言說要讓爸爸失去一個好兒子。她今天做的不就是同樣性質的事情麽？
嘆氣後，她把地上淩亂散落的首飾撿起來，整齊的放到桌子上，然後又把禮服提起來，擺放在沙發上。看看恢覆整齊的環境後她才走進浴室。
對著打開的窗口，阿爾傑特望著遠方黑漆的焦點，手裏的煙沒吸幾口，就這麽燃著快燒到煙蒂了，他就摁進煙灰缸裏。再重新點燃一支。
叩門後，夏露進來匯報迦洛已經睡了。他沒有交代別的事宜也沒有叫她退下。
他回頭摁掉手上的煙，大步走向她，粗暴的提起她的手臂把她推搡到桌子上。他隨意的在她身上摸兩把，要俯身啃咬她的脖子。
夏露看著他，從精神到軀體都表現出無比順從。
阿爾傑特停住動作，他又沒有欲望了。不是她，就不行。
“忘掉剛才的事，你去休息吧！”他轉身出去，下到一樓往後院疾走。鞋子、外套、領帶、襯衫……一件件隨著他走過的地方散落在地上。
噗通！
泳池水面一陣蕩漾，過了小會兒阿爾傑特才冒出頭。他抹了抹臉上的水，然後瘋狂的劃水游起來。游到邊上，腳用力蹬池壁，轉身劃向另一頭。
不記得自己來回多少趟，覺得累了，他才安靜的漂在水面上。放松了四肢，眼睛也沒有聚焦的對著天空。
他想冷靜下來，但是內心有一個清晰的聲音告訴他：“怎麽可能冷靜得了！”他腦子亂七八糟的開始想事情。
慢慢的，他想到一個人。除了維克多和父親，改變他人生軌跡的第三個人，奧列格。在記事起，奧列格就在他的記憶中，是他的師傅。
父親只會對他提出要求，奧列格才是真正教導他的人。從殺人到自我認識。
曾經奧列格也是以清冷孤傲的作風聞名於組織內。或許正看中這點，老帕迪利亞才將他送到奧列格的門下。直到死，奧列格只有兩個徒弟，蒙特和他。
當年他不懂為什麽奧列格會叛逃，素來不願意和人來往的師傅為了什麽不顧一切的向一個方向奔跑？當時他也並不關心，他只知道殺了叛徒，就能給哥哥帶來生機。
在路上他們不止一次交手，每次奧格列都將輕易的將他打敗，但又留下他的命。最後一次，奧格列膝蓋抵在他的胸上，他只能吐著血盯著他。“活下去才會有希望，回去吧！也許救維克多會有另一條路。”他略帶疲憊的說著，收起匕首。
在他走後，阿爾傑特掙紮著爬起來，吐掉嘴裏的腥味，又朝著他離開的方向追去。很快到了邁阿密，追蹤到公墓，奧列格顯露出滿身破綻，對著一個墓碑低著頭。阿爾傑特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背後，他都沒有轉身。“來吧！動手吧！”他一動不動的說。
阿爾傑特反而疑惑起來，他當時的表現和之前說的話充滿矛盾。逃出來就是為了來這裏死？
“猶豫什麽？”奧格列問他，但又不等他說話就迅速轉身並大聲吼道：“猶豫就是死亡！”
噗！
隨著話音消逝的是奧格列的生命，他做了一個假動作，阿爾傑特本能反擊削下了他的頭。血像雨點一般落下，阿爾傑特被淋個正著。因為他看見奧列格之前對著的墓碑上的字，下葬的人死於三天前。
他冷靜的撥通總部的頻道，匯報任務進度以及地點。10分鐘後帶著面罩的善後人員到達，他推開撿頭顱的人，然後親自捧著奧格列的頭放進盒子裏。一直到獨孤面前，他都抱著那個盒子。
那是他人生的第一次選擇。之後他都一直明確該舍棄什麽。
但是現在他看不清目標，這比生與死更難做出決定。他都想要！要那個保持自我的女人，又要她心甘情願拜服在他腳下。
經過一晚的思考，李迦洛決定對他道個歉。但是在他的房間門口徘徊很久，她都沒有能擡手敲門。認錯也是需要勇氣的，何況她還不認為主要錯在自己。躊躇之後，她還是敲門了。
“你找我？”
阿爾傑特站在她後面問。
迦洛驚愕的回頭看他，他換了在她家的時候買的休閑款式的服裝。
“我……想……昨天……對不起！”她看著他的腳說道。
他一時沒接上話，兩人站了一會。他拉起她的手就走。
“去哪？”
“約會。”
他沒說接受道歉與否，迦洛也不好拒絕他的安排，就跟著他到了市區。
下車跟他走了一會，迦洛註意到路標顯示他們在第五大道上。隨意找了家品牌店阿爾傑特拉著她要進去。
“等等，我們穿這樣會被趕出來的吧？”迦洛拽著他的手臂停下說。他們都穿著休閑裝，本來以為會去公園什麽的。
“跟著我。”阿爾傑特沒有顧忌的拉著她走進去。
一個男性店員正想謝絕他們入內，看到帽檐下阿爾傑特的臉立即笑開了花，忙領著他們到樓上去。
“這位小姐有想要的款式了嗎？”經理親切的對迦洛詢問。
“沒有。”迦洛茫然的回她。他所謂的約會就是購物嗎？
四五個店員兩手都提著新款衣服在他們面前展示開。
“你去試試。”
“不用了，我不想要。”她很幹脆的回他。
“帕迪利亞先生？”看到情況不對，經理立即詢問。
他讓她們將面前的都包起來送到公司，刷了卡拉著迦洛走出門。以前送她東西也是這種情況，之前還以為是她不喜歡他挑選的款式。
“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們換一家。”他只想讓她開心一些。
“這就是你所謂的約會？”她盯著他看。“你每次‘約會’都來這裏嗎？”
方案一失敗，阿爾傑特考慮著其他的方案。“你餓了嗎？我們去吃點東西？”他知道要是回答她的問題就會在大街上沒完沒了起來，迅速轉移話題。
考慮到這個家夥也不是那種擅長玩樂的人，帶她到這裏之前或許只是一種習慣。迦洛也不再追問下去，出來之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道歉呢，不想再吵了。“你的地盤你帶路吧！”
想起米蘭達之前帶他走的路線，他猜想迦洛這個應該能接受，於是帶著她到時報廣場。
吃那個蝦飯的時候，迦洛除了抱怨蝦肉不新鮮，其他都還好。但是出來到電玩城門口，她又開始擺起脾氣，不肯說也不肯進去。
“只有心理不正常的成年人才會進這種地方！”她終於大聲叫嚷起來。路人紛紛側目，阿爾傑特感覺到她正在用力握著拳頭，像是在忍耐的狀態，果斷拉她離開那裏。
“你在害怕什麽？”回到車裏他問。
“我討厭人多的地方。”她回避他的目光。
顯然她又不願說實話，但他想知道原因，否則也許下次他又會觸犯她的禁忌。“在夜場裏你可不介意。”
他們的車子停在停車場的出口道上，她不說話他就不開車，一直盯著她看。過了一會後面來車開始按喇叭。
“先開出去，出去我就說。”她回頭看看後面車裏氣鼓鼓的駕駛員，不得不妥協。
阿爾傑特隨意在街道上逛著，等她說話。
“小時候，我奶奶帶著我和弟弟去市場，遇到兩個成年男人打架。那兩個人像瘋狗一樣沖撞到圍觀的人群，那些看熱鬧的人急急忙忙躲開。當時我和我弟弟正好經過，那些倒退著避讓的人就要踩到我們了，我奶奶丟下菜籃沖過來護著我們，替我們阻擋了那些看熱鬧的人的腳印。她因此傷到頭部，很快就過世。”她一邊回憶一邊組織語言。“你知道那兩個男人是為了什麽起爭執的嗎？他們本來是好朋友，就為了爭一個游戲幣！那個年代，那種游戲機室迷倒很多人，尤其是成年人！他們沈迷到可以拋棄工作拋棄親人和朋友。這種人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甚至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難道不是腦子不正常嗎？自己失去控制還要連累周圍的人，他們就應該被管制起來！看見這種人事後無辜的表情繼續回到那種地方晃蕩，我就忍不住想殺光他們！”
說到最後她惡狠狠的咆哮著，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失態，接著閉上眼睛靠在座位上。她為什麽老控制不了自己？一點點事就激動起來。
聽了她的訴說，阿爾傑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並不是需要安慰。但是他總該在接下來做點什麽。現在就回去的話，今天出來的機會就浪費了。
認識這麽久，似乎在喝酒之後她才能冷靜一些，可他絕對不願意再讓她去夜場酒吧！她在那種地方只會招惹陌生男人。
看到路邊有家面包店，他想起一個地方，於是靠邊停下。接著他提回兩袋面包碎放到後面座位上。
不是才吃過嗎？迦洛看了看，有疑問，不過也懶得問他，繼續看路邊的街景。
阿爾傑特慢慢開到能看到海的區域，接著轉進一條小路，最後在海灘邊上停下。
迦洛看他抓了把面包碎向海灘上的白色鳥群一撒，立即把那些鳥兒引過來。她下車走到他旁邊。
“你也來。”阿爾傑特把袋子遞給她。
她擡起手向左邊指了指，那裏立著一塊禁止餵鳥的告示牌。
“立那塊牌子的意思是告訴我們，這裏不會有專人來看管。”阿爾傑特繼續向那些鳥拋面包。“我每年會來這裏幾次，不過我最早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塊牌子。”
這些白色的海鷗體型不大，看起來對人有戒心，大部分盤旋著接住那些拋上空中的面包碎，偶爾落下幾只啄食掉落在地上的，沒幾下又飛起來。
“你喜歡它們？”她覺得阿爾傑特的形象和現在的行為很不協調。
“我喜歡它們飛翔的景象。”他又把袋子遞給她。
她搖頭，又問：“你幻想自己會飛？”好像大部分孩子都有過這個幻想，李朝旭就是。
“不，我是羨慕它們的自由。”
“為了爭食還不是離不開人類。船後面經常有它們的身影。”
阿爾傑特停止動作，轉身看著她。
“對不起……”她好像說了很煞風景的話。
“沒事，你說的也是事實。”他繼續投餵它們。
海鷗像餓了很久，撲騰個沒完，或許它們想難得的撐夠本，也或許是有新的鳥兒加入。兩人看著邊吃邊喧騰的鳥群沈默著。
“在你家看見你總包攬做飯，你很喜歡烹飪？”他嘗試找一些與她相關的平常話題。
“不。”
她的回答讓他出乎意料。本以為她會說“有趣”或者“喜歡吃”之類的話。“聽說你的烹飪技術很棒。不喜歡的事情也能做那麽好嗎？”他依然有點疑惑。
“我只是照著奶奶的心願去做。”她想到他的成長環境和她不同，於是又補充解釋道：“我奶奶希望我成為一名平凡的家庭主婦。”
他發現她的奶奶在她心中的分量很重。“你很愛她？”
“……說實話，我不懂。”她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我想那只是依賴。從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在她身邊。她告訴我什麽時候該高興什麽時候該流淚，她總是以一副溝通的姿態和我交談。我覺得她並沒有把我當孩子看待。”那些教導一直影響她到現在。“她去世之後我很仿徨，所以仍舊把她作為生活的目標，以她的期望作為標準。”
為什麽要教她高興和落淚？阿爾傑特對這個說法有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就像他代替維克多之後接受的訓練。不過他沒有追究這個問題，如果他們的關系變好了，會能套出來的。眼下促進他們之間的距離比較重要。
“那……我的肩膀願意給你依靠。”實現你奶奶的願望。他覺得後半句有點肉麻，就截斷說在了自己心裏。
迦洛扭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可以……嘗試一下。”他覺得心跳加速，話語結結巴巴的。
迦洛低頭猶豫了會兒，往他的身邊再移動一點，輕輕的把頭側靠在他肩膀上。
一秒，兩秒，她撲哧笑起來然後離開他的肩膀。她捧腹笑了好久，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抱歉！我……我……還不習慣，哈哈哈……”這是另一種陌生的感覺，總之和她奶奶不一樣。
第一次看見她這樣開懷的笑容，他鼻子有點酸酸的。
“沒關系，我可以等到你習慣。”
迦洛停住笑，擡頭看著他，看到他眼睛裏流露的真誠。“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會習慣呢？”她有些心虛的問。
“那我就等你一輩子。”
海風吹拂，她幾根頭發掠過眼睛下方。阿爾傑特伸出手撫順她的頭發，觸碰到她的臉頰，她沒有後退也沒有推開他。
於是他鼓起勇氣慢慢低頭靠近她，試探到她的唇，她沒有拒絕。他謹慎的輕輕碰觸，不敢再深入下去。
沒有接到面包碎，海鷗群仍不肯散去，在他們周圍上下翻飛，包成一個半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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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成功讓他厭惡自己了。但是她為什麽沒有獲勝的快樂？反而如此沈重。
19歲的情商。吉瓦尼如此嘲弄。
摔東西，推人，這些行為現在想想有多幼稚？最最愚蠢的就是推人的動機，用自己來威脅別人……李朝旭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為了買臺游戲主機，偷走爸爸一條香煙，並留言說要讓爸爸失去一個好兒子。她今天做的不就是同樣性質的事情麽？
嘆氣後，她把地上淩亂散落的首飾撿起來，整齊的放到桌子上，然後又把禮服提起來，擺放在沙發上。看看恢覆整齊的環境後她才走進浴室。
對著打開的窗口，阿爾傑特望著遠方黑漆的焦點，手裏的煙沒吸幾口，就這麽燃著快燒到煙蒂了，他就摁進煙灰缸裏。再重新點燃一支。
叩門後，夏露進來匯報迦洛已經睡了。他沒有交代別的事宜也沒有叫她退下。
他回頭摁掉手上的煙，大步走向她，粗暴的提起她的手臂把她推搡到桌子上。他隨意的在她身上摸兩把，要俯身啃咬她的脖子。
夏露看著他，從精神到軀體都表現出無比順從。
阿爾傑特停住動作，他又沒有欲望了。不是她，就不行。
“忘掉剛才的事，你去休息吧！”他轉身出去，下到一樓往後院疾走。鞋子、外套、領帶、襯衫……一件件隨著他走過的地方散落在地上。
噗通！
泳池水面一陣蕩漾，過了小會兒阿爾傑特才冒出頭。他抹了抹臉上的水，然後瘋狂的劃水游起來。游到邊上，腳用力蹬池壁，轉身劃向另一頭。
不記得自己來回多少趟，覺得累了，他才安靜的漂在水面上。放松了四肢，眼睛也沒有聚焦的對著天空。
他想冷靜下來，但是內心有一個清晰的聲音告訴他：“怎麽可能冷靜得了！”他腦子亂七八糟的開始想事情。
慢慢的，他想到一個人。除了維克多和父親，改變他人生軌跡的第三個人，奧列格。在記事起，奧列格就在他的記憶中，是他的師傅。
父親只會對他提出要求，奧列格才是真正教導他的人。從殺人到自我認識。
曾經奧列格也是以清冷孤傲的作風聞名於組織內。或許正看中這點，老帕迪利亞才將他送到奧列格的門下。直到死，奧列格只有兩個徒弟，蒙特和他。
當年他不懂為什麽奧列格會叛逃，素來不願意和人來往的師傅為了什麽不顧一切的向一個方向奔跑？當時他也並不關心，他只知道殺了叛徒，就能給哥哥帶來生機。
在路上他們不止一次交手，每次奧格列都將輕易的將他打敗，但又留下他的命。最後一次，奧格列膝蓋抵在他的胸上，他只能吐著血盯著他。“活下去才會有希望，回去吧！也許救維克多會有另一條路。”他略帶疲憊的說著，收起匕首。
在他走後，阿爾傑特掙紮著爬起來，吐掉嘴裏的腥味，又朝著他離開的方向追去。很快到了邁阿密，追蹤到公墓，奧列格顯露出滿身破綻，對著一個墓碑低著頭。阿爾傑特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背後，他都沒有轉身。“來吧！動手吧！”他一動不動的說。
阿爾傑特反而疑惑起來，他當時的表現和之前說的話充滿矛盾。逃出來就是為了來這裏死？
“猶豫什麽？”奧格列問他，但又不等他說話就迅速轉身並大聲吼道：“猶豫就是死亡！”
噗！
隨著話音消逝的是奧格列的生命，他做了一個假動作，阿爾傑特本能反擊削下了他的頭。血像雨點一般落下，阿爾傑特被淋個正著。因為他看見奧列格之前對著的墓碑上的字，下葬的人死於三天前。
他冷靜的撥通總部的頻道，匯報任務進度以及地點。10分鐘後帶著面罩的善後人員到達，他推開撿頭顱的人，然後親自捧著奧格列的頭放進盒子裏。一直到獨孤面前，他都抱著那個盒子。
那是他人生的第一次選擇。之後他都一直明確該舍棄什麽。
但是現在他看不清目標，這比生與死更難做出決定。他都想要！要那個保持自我的女人，又要她心甘情願拜服在他腳下。
經過一晚的思考，李迦洛決定對他道個歉。但是在他的房間門口徘徊很久，她都沒有能擡手敲門。認錯也是需要勇氣的，何況她還不認為主要錯在自己。躊躇之後，她還是敲門了。
“你找我？”
阿爾傑特站在她後面問。
迦洛驚愕的回頭看他，他換了在她家的時候買的休閑款式的服裝。
“我……想……昨天……對不起！”她看著他的腳說道。
他一時沒接上話，兩人站了一會。他拉起她的手就走。
“去哪？”
“約會。”
他沒說接受道歉與否，迦洛也不好拒絕他的安排，就跟著他到了市區。
下車跟他走了一會，迦洛註意到路標顯示他們在第五大道上。隨意找了家品牌店阿爾傑特拉著她要進去。
“等等，我們穿這樣會被趕出來的吧？”迦洛拽著他的手臂停下說。他們都穿著休閑裝，本來以為會去公園什麽的。
“跟著我。”阿爾傑特沒有顧忌的拉著她走進去。
一個男性店員正想謝絕他們入內，看到帽檐下阿爾傑特的臉立即笑開了花，忙領著他們到樓上去。
“這位小姐有想要的款式了嗎？”經理親切的對迦洛詢問。
“沒有。”迦洛茫然的回她。他所謂的約會就是購物嗎？
四五個店員兩手都提著新款衣服在他們面前展示開。
“你去試試。”
“不用了，我不想要。”她很幹脆的回他。
“帕迪利亞先生？”看到情況不對，經理立即詢問。
他讓她們將面前的都包起來送到公司，刷了卡拉著迦洛走出門。以前送她東西也是這種情況，之前還以為是她不喜歡他挑選的款式。
“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們換一家。”他只想讓她開心一些。
“這就是你所謂的約會？”她盯著他看。“你每次‘約會’都來這裏嗎？”
方案一失敗，阿爾傑特考慮著其他的方案。“你餓了嗎？我們去吃點東西？”他知道要是回答她的問題就會在大街上沒完沒了起來，迅速轉移話題。
考慮到這個家夥也不是那種擅長玩樂的人，帶她到這裏之前或許只是一種習慣。迦洛也不再追問下去，出來之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道歉呢，不想再吵了。“你的地盤你帶路吧！”
想起米蘭達之前帶他走的路線，他猜想迦洛這個應該能接受，於是帶著她到時報廣場。
吃那個蝦飯的時候，迦洛除了抱怨蝦肉不新鮮，其他都還好。但是出來到電玩城門口，她又開始擺起脾氣，不肯說也不肯進去。
“只有心理不正常的成年人才會進這種地方！”她終於大聲叫嚷起來。路人紛紛側目，阿爾傑特感覺到她正在用力握著拳頭，像是在忍耐的狀態，果斷拉她離開那裏。
“你在害怕什麽？”回到車裏他問。
“我討厭人多的地方。”她回避他的目光。
顯然她又不願說實話，但他想知道原因，否則也許下次他又會觸犯她的禁忌。“在夜場裏你可不介意。”
他們的車子停在停車場的出口道上，她不說話他就不開車，一直盯著她看。過了一會後面來車開始按喇叭。
“先開出去，出去我就說。”她回頭看看後面車裏氣鼓鼓的駕駛員，不得不妥協。
阿爾傑特隨意在街道上逛著，等她說話。
“小時候，我奶奶帶著我和弟弟去市場，遇到兩個成年男人打架。那兩個人像瘋狗一樣沖撞到圍觀的人群，那些看熱鬧的人急急忙忙躲開。當時我和我弟弟正好經過，那些倒退著避讓的人就要踩到我們了，我奶奶丟下菜籃沖過來護著我們，替我們阻擋了那些看熱鬧的人的腳印。她因此傷到頭部，很快就過世。”她一邊回憶一邊組織語言。“你知道那兩個男人是為了什麽起爭執的嗎？他們本來是好朋友，就為了爭一個游戲幣！那個年代，那種游戲機室迷倒很多人，尤其是成年人！他們沈迷到可以拋棄工作拋棄親人和朋友。這種人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甚至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難道不是腦子不正常嗎？自己失去控制還要連累周圍的人，他們就應該被管制起來！看見這種人事後無辜的表情繼續回到那種地方晃蕩，我就忍不住想殺光他們！”
說到最後她惡狠狠的咆哮著，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失態，接著閉上眼睛靠在座位上。她為什麽老控制不了自己？一點點事就激動起來。
聽了她的訴說，阿爾傑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並不是需要安慰。但是他總該在接下來做點什麽。現在就回去的話，今天出來的機會就浪費了。
認識這麽久，似乎在喝酒之後她才能冷靜一些，可他絕對不願意再讓她去夜場酒吧！她在那種地方只會招惹陌生男人。
看到路邊有家面包店，他想起一個地方，於是靠邊停下。接著他提回兩袋面包碎放到後面座位上。
不是才吃過嗎？迦洛看了看，有疑問，不過也懶得問他，繼續看路邊的街景。
阿爾傑特慢慢開到能看到海的區域，接著轉進一條小路，最後在海灘邊上停下。
迦洛看他抓了把面包碎向海灘上的白色鳥群一撒，立即把那些鳥兒引過來。她下車走到他旁邊。
“你也來。”阿爾傑特把袋子遞給她。
她擡起手向左邊指了指，那裏立著一塊禁止餵鳥的告示牌。
“立那塊牌子的意思是告訴我們，這裏不會有專人來看管。”阿爾傑特繼續向那些鳥拋面包。“我每年會來這裏幾次，不過我最早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塊牌子。”
這些白色的海鷗體型不大，看起來對人有戒心，大部分盤旋著接住那些拋上空中的面包碎，偶爾落下幾只啄食掉落在地上的，沒幾下又飛起來。
“你喜歡它們？”她覺得阿爾傑特的形象和現在的行為很不協調。
“我喜歡它們飛翔的景象。”他又把袋子遞給她。
她搖頭，又問：“你幻想自己會飛？”好像大部分孩子都有過這個幻想，李朝旭就是。
“不，我是羨慕它們的自由。”
“為了爭食還不是離不開人類。船後面經常有它們的身影。”
阿爾傑特停止動作，轉身看著她。
“對不起……”她好像說了很煞風景的話。
“沒事，你說的也是事實。”他繼續投餵它們。
海鷗像餓了很久，撲騰個沒完，或許它們想難得的撐夠本，也或許是有新的鳥兒加入。兩人看著邊吃邊喧騰的鳥群沈默著。
“在你家看見你總包攬做飯，你很喜歡烹飪？”他嘗試找一些與她相關的平常話題。
“不。”
她的回答讓他出乎意料。本以為她會說“有趣”或者“喜歡吃”之類的話。“聽說你的烹飪技術很棒。不喜歡的事情也能做那麽好嗎？”他依然有點疑惑。
“我只是照著奶奶的心願去做。”她想到他的成長環境和她不同，於是又補充解釋道：“我奶奶希望我成為一名平凡的家庭主婦。”
他發現她的奶奶在她心中的分量很重。“你很愛她？”
“……說實話，我不懂。”她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我想那只是依賴。從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在她身邊。她告訴我什麽時候該高興什麽時候該流淚，她總是以一副溝通的姿態和我交談。我覺得她並沒有把我當孩子看待。”那些教導一直影響她到現在。“她去世之後我很仿徨，所以仍舊把她作為生活的目標，以她的期望作為標準。”
為什麽要教她高興和落淚？阿爾傑特對這個說法有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就像他代替維克多之後接受的訓練。不過他沒有追究這個問題，如果他們的關系變好了，會能套出來的。眼下促進他們之間的距離比較重要。
“那……我的肩膀願意給你依靠。”實現你奶奶的願望。他覺得後半句有點肉麻，就截斷說在了自己心裏。
迦洛扭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可以……嘗試一下。”他覺得心跳加速，話語結結巴巴的。
迦洛低頭猶豫了會兒，往他的身邊再移動一點，輕輕的把頭側靠在他肩膀上。
一秒，兩秒，她撲哧笑起來然後離開他的肩膀。她捧腹笑了好久，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抱歉！我……我……還不習慣，哈哈哈……”這是另一種陌生的感覺，總之和她奶奶不一樣。
第一次看見她這樣開懷的笑容，他鼻子有點酸酸的。
“沒關系，我可以等到你習慣。”
迦洛停住笑，擡頭看著他，看到他眼睛裏流露的真誠。“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會習慣呢？”她有些心虛的問。
“那我就等你一輩子。”
海風吹拂，她幾根頭發掠過眼睛下方。阿爾傑特伸出手撫順她的頭發，觸碰到她的臉頰，她沒有後退也沒有推開他。
於是他鼓起勇氣慢慢低頭靠近她，試探到她的唇，她沒有拒絕。他謹慎的輕輕碰觸，不敢再深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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