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族長(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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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信譽門、分手門、破產門等一系列事件後,阿爾傑特的名字仿如打上戲劇的烙印,此次遇襲事件同樣被炒得沸沸揚揚。甚至在醫院門口除了媒體和警方之外,還聚集了和平主義者。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鏡頭中時,示威人員舉起牌子沖著他大喊口號。

據未證實的謠言指出,帕迪利亞集團產生信譽危機的研究所自成立以來一直在暗中研究武器技術,盡管集團否認這一指控,但反戰人士則寧願相信這是被隱瞞的事實。加之這次被襲擊的事件,似乎更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劊子手!”

“戰爭販子!”

“接受第三方調查!”

阿爾傑特面對閃光燈和抵到面前的話筒一言不發,僅跟著警方走,對警械線外熙攘的反對聲充耳不聞。

另一邊,有人則拍到護送李迦洛離開的車隊。於是一時間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甚至連發表了解除關系聲明的黛博拉也免不了被騷擾。

黛博拉暴躁的關掉電視,又一個遙控器完成了使命,分裂成碎塊從墻上散落開。她緊咬著牙關,想著如何去發洩心中的不滿。雖然她不算很無辜,但是現在至少一半關註的人認為這次襲擊事件是她暗中指使的。

剛才節目裏主持人雖然沒有撥得通她的電話,雖然沒有得到她任何發言,雖然沒有任何語言暗示是她做的,但是主持人在提到她名字的聲調和表情時,心裏就認為是她指使的這個事情。

她認為很多人和那個主持人的想法是一樣的,他們都在等著證據指向她,他們都等著看她的好戲。

她不自覺的左手握住右手,門牙切割著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甚至牙縫被血漬染紅,都沒能讓她停止牙齒啃噬的欲望。

那些蠢貨下了床沒有一個是有用的,她心中咒罵著那些現在都畏縮起來的男人們。她終於又拿起固定電話的話筒轉動起熟練的號碼,但是這個自稱最愛她的男人根本不在服務區內,自從帕迪利亞集團重組後,他就消失了。

在電視裏,她沒看到那個女人,也沒有勞倫斯,只看見阿爾傑特灰著臉從鏡頭前走過,他瞥向鏡頭一眼的時候,那個銳利的眼神似乎是沖著她來的。似乎是透過鏡頭盯著她,似乎也認定這個事情是她幹的。他沒有理由懷疑,那個女記者還有車禍的事,他不是都查出是她幹的了嗎?

回想到那個眼神,她背脊一陣顫抖。她開始害怕,那些關於描述阿爾傑特如何如何殘忍的事跡開始冒上心頭。她知道他最近殺了蒙特,那麽他要來找她覆仇,又有什麽下不了手的呢?

忽然間她感覺呼吸不了,驚恐地站起來張大嘴,雙手緊緊糾著自己的領口,右手拇指的血又滲出來,在她襯衫的蕾絲上留下斑駁的紅印。她絕望的癱軟傾斜,視線由地面掃向墻面,那面墻上陳列著度藍家歷代族長的畫像。從右到左,五張畫著端莊的女性油畫,只有第五張很特別,和前面四張相比,特別的年輕,永遠定格在女人香醇的季節裏。

“媽媽……”黛博拉看著第五張面相與自己相似的年輕女人,虛弱的叫喚。

度藍家傳統歷代的族長皆為女性,但在第四代的時候,從組織的占蔔師那裏得到一個預言:度藍家女主人到第五代族為止。

在黛博拉的母親,波維.度藍連生兩個兒子之後,她認為預言的意思是指她沒有女兒,於是早早的定下長子查爾為繼任者。在生下黛博拉之後,她也無意去更改繼任者,她認為預言自有其道理。

“媽媽!”黛博拉恢覆氣力,站起來。“我不會讓你看輕的!我現在是第六代族長!”她緊緊盯著母親的畫像,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

她走回座位,端起喝了一半的酒杯,為之前自己嚇倒自己感到可笑,阿爾傑特什麽證據都找不到,這個事情她只透露了兩個人的體能參數而已。而這些參數是某個大人早些時候送給她的。這個事情,她相信宗主會站在她這邊。

擡眼再看看母親的畫像,她把視線平行移向旁邊的四代族長,四代和她母親一樣固執,到現在仍執意不為她舉行儀式。沒有儀式,她就不能完全掌握家族,這也是她的障礙。“好吧!祖母,我來陪你聊聊。”她放下空酒杯,決定暫時先把帕迪利亞家的事放一旁。

阿爾傑特.帕迪利亞也暫時不會有時間來找她。

當警方在遇襲的樹林裏搜索的時候,大部分屍體已經不在了,連石灘上的車子也失蹤了。警方一直包圍著那一帶,還有媒體跟著,期間並不見可疑的人物出入。阿爾傑特認為是在他們上飛機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先警方一步到來,把所有的證物都處理掉了。

所幸的是,在阿爾傑特單獨行動的時候,藏了一具屍體,他命人將屍體帶了回來。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他接通和吉瓦尼的視頻。早前他已經命人將一個晚上檢測出的數據發送給吉瓦尼。

“很劣質的遺傳因子。最常見到的水平。”吉瓦尼撇嘴,不屑的說。她又看看阿爾傑特,他雙手合在一起托著下巴,手指擋著嘴巴,眼睛盯著屏幕。“你覺得和Typha A1090的情況相似?”

阿爾傑特還是不說話。

“依其他的數據來看不像。”吉瓦尼拿起打印出來的數據翻了翻。“肌肉結締組織的新創傷來看肌體進行的是超負荷的運動,死亡之後,鈣蛋白酶等數據也超過普通水平。說明死者的運動強度是被突發強制提高的。Typha A1090留下的體質數據則是有規律提升的過程,不會產生這樣的損耗。兩者之間沒有共同點。”

阿爾傑特轉換了坐的姿勢,向後靠在椅子靠背上,手也從臉上移開。“那麽死者有服藥的可能性嗎?”

“沒有藥物殘留,有可能是極短時間內自行分解掉。但也可能是經過催眠。”

“催眠?”阿爾傑特微微皺起眉頭。

“是的。這個行動對方明顯調查過你。從成本來算,雇傭兵就便宜很多。但是普通的雇傭兵對你也是沒有勝算的,如果用催眠,短時間內提升戰力,就有希望。我看指使者一開始就沒打算回收這些人,這次任務過後,就算活著也會變成廢物。”吉瓦尼說出自己的看法。

“是的,這個人只是普通的雇傭兵,沒有留下其他任何證據。”

吉瓦尼聞言做了個攤手的姿勢。“嗯,那還有別的事嗎?”她客氣的隨便問。

“有,我希望你明天能到紐約來。”

“嗨!你還真不客氣啊?”吉瓦尼雙手收回抱著胸。

“Typha A1090昨天受了點輕傷,她車禍後失去記憶。我更信任你。”

“愚者就在紐約,精神治愈方面他比我權威。我對大腦切片更有興趣。”吉瓦尼忍不住翻白眼。

“順便也看看維克多覆健的狀況。”

“你真當我是你的私人醫生嗎?”她忍不住開始大聲吼。

“就這樣,我叫人送機票給你。”阿爾傑特自顧自的說完關掉視頻,完全不理會對方的抗議。馬上他的電話就響起來。“我把這具屍體送你,再欠你兩具。”他聽到對方吼叫的聲音後徐徐說道。

放下電話,他瞥一眼墻上的大鐘,沈重的嘆口氣。接下來要回去跟她怎麽講?她一定有很多問題。現在打開電視就能讓她暴跳起來。

不想放棄現階段和李迦洛的和諧關系,他右手握拳輕輕敲擊前額,顯然這個問題給他的困擾更強烈。既然她已經到了他的地盤上,是不是意味著可以不用再欺瞞?

他低頭,又擡起一只手,握拳頂著前額,兩只手肘支在桌子上抵著額頭,拇指和食指關節上下來回搓動。他在想該怎麽說,才能讓女人平和的接受他的解釋。

打開電視只有一片雪花圖案,奧琳娜告訴她電視的信號接收器出了故障,要到晚上才能修好。因為阿爾傑特不在導致她的不安,李迦洛在房子裏隨意參觀以分散那份拘束的焦躁。

房子很大,很豪華,遠遠超過她以往對財富體現的認知。每個房間都有鄭重裝裱過的油畫,或者配以瓷器裝飾,或者襯托琥珀珊瑚什麽的工藝品。如果那些東西都是真的話,這真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燈具自不必說,連家具的做工都極為精致,從一些沈積的汙垢看來,這些玩意都有一定的年份了。那個男人好像不是普通的有錢。

她覺得自己對這個房子的布局沒有陌生的謹慎,所以她能把觀察力更多的放到那些擺設上,而不是有一種開拓的冒險刺激。她真的在這裏生活過?這個疑問在她進到一間擺放著沒有裝裱的油畫的房間時,就得到了解答。她很快從那間房間退出來。

剛欣賞過昂貴的藝術品,忽然看到那些明顯出自她之手的畫布,就像喝著名釀的時候被灌了一把鹹炒花生米,拙劣到驚駭。她羞愧的不願多看一眼,不禁嘲諷起自己,怎麽在這樣的環境裏還敢自負的塗了那麽多張塗鴉。

忽感自漸形穢,她想著到房子外面去消磨消磨時間,小跑著往中部的樓梯跑去。

阿爾傑特仍在斟酌著如何解釋昨天乃至今後的事,自顧的往樓上沖,不料被從樓上跑下來的女人撞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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