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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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櫻花流星願

又是周末了,拿著手機很想找個借口和她聊天,又不想談學習,但除此之外又沒有借口,最後郁悶得要睡去時,手機終於震了下。

子子夏:常小川,你有沒有空,我想去一個地方。看到qq裏她發來的消息,我笑得很滿足,她有事會想到找我,我們的關系算是很好很好了吧?

秒回她一句,大山谷:好,等我。

三月份的天氣還是有點冷,我騎著自行車,她坐在後座,穩穩的抓著我腰兩側的衣擺。去她指的路上,我一直想著要不要顛一下自行車什麽的,那樣,她的手應該就會改成抱我了,抱我啊……

靠了,越想越興奮來著!

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去的是比較靠郊外的一個公園。到的時候她特別高興,我把包裏的相機拿給她,她接過驚奇的問我:“你怎麽知道我要來看櫻花?還帶了照相機!”

我笑著往前走去,“你不是喜歡櫻花的嗎?快點了!”胡夏很喜歡櫻花,她的空間裏滿滿的都是與櫻花有關的,偶然有一次看見她日志上寫下的:願望之一:最想做的事就是站在櫻花樹下照相。

對於她想做的事,我會全力幫她完成。

櫻花果然很多,粉色系成一片,尤其一條小道上,兩邊都是櫻花。她在四處拍櫻花,而我拿出手機在拍她,她很上照,偶然看見我拍她,就會笑得兩眼彎彎,那一瞬間,心裏軟得不可思議,很想去親親她。

不過只有那個熊心沒那個狗膽!

一直在公園在到很晚,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路過一個小型超市時,我把車停在外面,進去給她買了點面包和牛奶先墊著肚子,這麽晚了,肯定會很餓。出去時,一個女生在旁邊叫了起來:“啊!快看,流星!快快快,許願!”我轉頭看向胡夏,果然,她筆直的站在自行車旁,雙手合十的正在許願。

“許了什麽願?”把袋子提給她,我問道。

她笑著說:“不是什麽大願望,就是想著以後一定要去一次日本,去那看櫻花。”

“為什麽偏要去日本?國內也有啊!”

“看櫻花要去日本才有意思的……哎呀,反正就是很想去啊!”

“吶,以後一定有機會去的。”

“嗯!”她握拳,兩眼笑得彎彎的,和頭頂月亮一般。

【六】一念執著

最怕不過是分別,高考過後,我將去A市,那是我大學所在,距離這裏不是很遠。但還是舍不得,舍不得她。好在她一直都在認真的學習,對周圍一切都漠視,這也是我在高中時沒對她說出口的原因,她不想打擾學習,我自然隨她。

每個月都要回來一次,要看看她,我才能靜心。然後每次回A市後,我都在默默算著還有多久,她才能畢業。

這樣的日子一熬就是一年。

她高考時我很忙沒來得及回去,等她在qq裏告訴我,她考上北京時,我才知道。

卻莫名的很生氣,她去北京,我在A市,南北距離,離得那麽遠。

此後想要見她,更加難了。

我只是在qq上淡淡的發了一句恭喜的話,其它沒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去北京,沒來A市,我有什麽好責怪的。想通這點已經是一個月之後,只是她不聯系我,我也拉不下臉去找她。那時的我,可笑得自欺欺人都那麽較真。她不聯系我,那是她根本不在乎我而已。

一個學期過去,我慢慢盼著假期到來,那樣,她就會回來了。

可惜,她沒回來,她留在北京打工下了。那段時間裏,我迷上了抽煙,那些煙霧會像她的手一樣,輕輕的撫平我內心太多的暴躁。

年後開學前,我終究是熬不住跑去北京找她。她聽到我要去北京,雖然很驚訝卻也很高興,在電話裏興高采烈的說去機場接我。

於是從上飛機開始,我就盼著飛機能飛得快點,總是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有好幾次差點都要和空姐說:能讓你們機長開快點嗎?但是忍住了。

很蠢吧?

走在機場裏,一直在幻想著和她見面時的場景,想過多種,最後我覺得我一定會忍不住的抱她的,緊緊的抱她。

很想很想她……

遠遠的就能見到她,她變得漂亮了,頭發劉海也長了,卻還是照樣那麽瘦。我走過去,她看到我時,很興奮的伸手召喚,我快步走過去,真的要抱抱她,想法很強烈。

【七】孤單的城

在快走到她面前時,我已經微微伸手,她旁邊卻突然站起一個一身黑色休閑服的英俊男人,“小夏,他來了嗎?”

胡夏忙轉身扶著他,我的手就那樣空置在半中,幹幹的笑了笑,“這位是……”

胡夏剛要說話,男人伸手開了口:“你好,我是陳家南。”

我伸手和他握了下,“我是常小川。”

男人笑起來,一派溫和,“嗯,我知道,小夏常提到你。”

我挑挑眉笑著看向胡夏,她在陳家南旁邊扶著他,笑著點點頭。我疑惑的看向她扶著陳家南胳膊的手,心裏很不舒服,還沒抱到她呢!她卻向我眨眨眼,隨後一手比劃了個閉合的手勢,然後眼睛閉了起來,我瞬間看向陳家南的眼睛。

不想他好像察覺似的,低低笑了下,“我眼睛看不見。”

我忙向他道歉,他說沒事。之後我們一起往外走去,我看向胡夏,突然問道:“對了,陳先生是你老師嗎?”

胡夏頓了頓,忽然笑著說道:“不是,小川,他是我男朋友……”

耳鳴了嗎?為什麽聽到男朋友?

我——定在原地,忽然走不動了,一定是聽錯了吧!一定是!可是胡夏卻沒有看我,而是在小心的護著陳家南往外走去。那相互攙扶的背影猶如針一般,尖銳的往心裏插去。

終於明白剛剛的不舒服來自哪裏了。

原來一些你不喜歡的事它一定都是會有抵抗的。

出了機場,有個司機開著保時捷出來,停在我們面前。天氣似乎瞬間變得寒冷起來。

胡夏,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車子在一座大樓面前停了,陳家南下車時還特意吻了吻胡夏。而胡夏,她在小心的叮囑他,不要太累……我憋住心口的窒悶,轉頭看向窗外。

車子緩緩移動,繞過大半路,司機把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我們下車之後他就走了。

我深呼吸幾口,和她一起進去辦理住房手續。

拿到房卡,上樓時她電話響了。她拿出來,是一個白色的iPhone,低頭輕聲細語的說了起來。聽了幾句原來是陳家南的。

心口真的疼了起來,整個胸腔陣陣發木的痛,我急急忙忙掏出煙,點燃,猛吸了幾口。

到房間時,她剛好交待完,我扔掉煙,轉身按住她的肩膀:“胡夏!你他媽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啊?他很有錢嗎??你……不要被蒙了眼睛!”

胡夏呆呆的看著我,半響竟是很氣憤的甩掉我的手,“常小川,我告訴你,不要把你那齷齪的思想放到我身上來,我愛陳家南。”她拍拍心口,“從心裏愛他。”

看著她執拗的眼睛,我終於明白,她是真的愛那個男人,窒息般的痛和強烈的不甘,從心底層層疊疊的湧起。我一直都在愛著等著的姑娘,她終於會愛人了,愛的…卻不是我。

她瞪著我一會,轉身要走,我忙從後面抱住她,是真的抱到她了,和想象一樣她很瘦很小,小小的一個,一抱就看不到人了。

她掙紮,我固執著不放,開口求她,“別走……胡夏,我抱抱好嗎?”

她終於停住,半響拉開我的手,她說:“常小川,我們是不是朋友?”

怎麽只是朋友,我不要是朋友……我想要張口,她忽然轉身筆直的看著我:“我們只是朋友!”

原來她知道,知道我的心思。

我死死捏住手心,腦袋發暈。半響,看著她皺起眉頭,想要離去,我才胡亂點著頭,“嗯嗯嗯,我們是朋友。”

原打算在北京一個星期,我第二天下午就回來了,那個地方很冷,我待不下去了,那個地方很孤單,我失去了愛的姑娘。

陳家南那個男人除去眼睛看不見之外,真的很優秀,大她八歲,過多的見識讓他從內裏散發出成熟穩重,溫文儒雅。這是我怎麽趕都趕不上的。

他對她很溫柔也很上心,而她,愛他。

我不祝福她,真的。我一直都是想著的,我的未來裏她將會占去一半,如今她不在,那半空洞得厲害起來,除非她回來,親自填上,否則這一生,那個空洞會將我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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