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密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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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崎教練,”次日難得全家聚集的早餐飯桌結束後,手冢接起手機,避到走廊說話:“想要找地方集訓嗎?”

“嗯,”他沈吟:“短時間找到能入住的恐怕不太容易。”

“我有辦法哦,”經常來蹭飯的千光聞言偏出頭來,對手冢說:“輕澤井的別墅,可以嗎?不過會比較老舊,而且需要提前找人去打掃。”

手冢意外地看她眼,用手捂住聽筒:“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完全沒問題,”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千光伸出“ok”的手勢:“那算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產,私人所有物,我還是有支配權的。”

手冢點頭,便和龍崎教練把地點定了下來。

“朋香和櫻乃會擔任臨時經理先行整理是嗎?一年級的將會幫忙布置球場。”手冢重覆著確認了一遍:“好的,我知道了。”

他掛電話轉身時,千光不出所料地站在身後,兩眼發出興味的亮光:“這可是合宿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本家那邊也不允許你亂跑吧,”手冢專業澆冷水:“不是去玩的,你不要添亂。”

千光不滿地鼓起雙頰,沒有反駁,眼珠不老實地滴溜溜轉著,她心下已經有了計較,沒有再纏著要跟去。

她放棄的太快,反倒顯得很可疑。事出反常必有妖,平時若不能如意,她必然是要不甘心地鬧騰一番的,現在倒看起來像是留有後招。

手冢國光的猜想,在合宿第二天的早晨,被伴著急促門鈴聲催促打開的大門外站著的人,證實了。

“嗨!”女孩背著雙肩包笑得陽光燦爛,毫無偷跑出來的心虛:“好久不見啊大家!”

“你怎麽跑出來的?”手冢自然地接過她的背包,掛在右手上。

“練劍的師傅住在附近,我是來看望他順便修行的。”千光踩進房門後就好奇地左右觀望,一點也沒有身為房主的自覺:“想起自己還有資產在這、就順道來視察一下啦!”

她伸手按上就近的合室門,單手拉開時受阻,她只好換上雙手,用力推時,破敗的門吃力地阻擋後徹底散架,跳出門框倒向地面,慣性帶著千光的身子往前沖去,手冢一把摟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和地面的親密接觸。

千光感激地回頭對他笑、後者卻猛然同燙到了似般迅速地收回手

千光沒註意到手冢的小情緒、她的註意力全在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門屍體上:“我不久前才接手鑰匙,還沒來看過,沒想到這麽……有年代歷史感。”她搓了搓雙臂:“晚上不會鬧鬼吧?”

“對了!知道這裏偏僻,我帶了輕澤井的特產和新鮮的食材,晚上給你們準備好吃的!”她獻寶般地將食物遞到手冢面前:“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

盡管嘴上讓她別逃課別惹事別來添亂,開門時湧現的期待和看到她時的欣喜都是真實可觸摸的,手冢忍不住伸手揉上她的黑發:“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他毫無自覺自己說的話有多麽親昵和撩撥,轉身去組織訓練了。只剩下被千年難遇的情話震懾在當場,臉色猛然漲紅的綾瀨千光。

網球場的石子和雜草被清理幹凈後,畫好白線掛上球網,就能做臨時場地用了。手冢暫時不能參加比賽,負責部員訓練時擔任教練。

“我雖然是在修覆訓練期間,但是輕輕揮拍還是沒問題的。”手冢抽出球拍,在千光目光炯炯的監視下,無奈地換到了右手:“我會針對你們的缺點給出建議。”

千光撐著臉坐在球場邊的小板凳上不務正業,裕太那個不靠譜又猥瑣的建議,好歹讓她真正確定了心意。看手冢時,原本就帥氣的臉簡直熠熠生輝。他的舉動,聲音,眉梢眼角間的細節,她全都喜歡得一塌糊塗。

甚至只要遠遠看著,心就能被快樂填滿。

手冢專心致志於訓練當中,無視了那道來自迷妹的狂熱目光。等上午的訓練結束,隊伍解散打道回府吃午飯,他才發現千光中途消失。

他在別墅的後院找到了正蹲在地上挖土的千光,他有些詫異,幫她從幹結的土層裏拉出了個銹跡斑斑的鐵盒。

“這棟別墅,說起來,是我媽媽的前未婚夫送給她的,也就是本身該結親的乘勢家。”千光向手冢解釋:“我突然想起來日記裏有提到過鐵盒子的埋藏地,所以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有。”

她費力地打開盒蓋,裏面裝著一疊黑白照片,主角是傻白甜的女孩和不茍言笑的男孩,一起玩耍時的,學習時的,入睡時的,記載著那個逝去時空的點滴片段,全都是幼年時的模樣。

“這應該是我媽媽,這個就是傳說中乘勢家的未婚夫了吧。”千光拿起照片遞給附身看她的手冢國光,手指從兩人的臉上撫過。

手冢接過,視線在泛黃照片上,女孩年幼充滿活力的,仿佛毫無煩惱的臉上停留:“你很像她,千光。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都有淺淺的酒窩。”

目光移到略顯老成的男孩身上,他應該早熟懂事,不再會和大人撒嬌,也不再任性耍脾氣。嚴肅的眉眼配上存留著嬰兒肥的臉頰,這種反差反倒更讓人心疼:“他現在呢?”

“他好像很早就生病去世了,在我母親遇到父親之前。”千光說:“小時候兩人是青梅竹馬,幼年時期幾乎是在男方爺爺家成長的,也就是這幢別墅。後來兩人各自回本家後,男方因為天生不足身體孱弱,英年早逝,乘勢家換了旁系的一支維持聯姻。去世前,他把這棟別墅的所有權送給了我母親。母親私奔後,綾瀨婆婆代為保管,但也沒特地修整管理這裏,我也是最近才收到鑰匙的。”

“我總覺的,”她翻著餘下的照片:“如果母親當初嫁的是他,估計現在會是幸福的。”

手冢國光持同樣的意見,他看得更仔細,即使拍攝的角度和場所不同,動作和情緒各異,沒有例外的,那個可能不善言辭,略顯沈悶的男孩,都在默默註視著女孩的身影。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她,表達那份脈脈的,可能最後也再沒人能註意到的情感。

“看!”千光舉起盒中的遺留的兩枚荷包:“這是許願用的,上面分別寫著兩個人的名字,應該是那時候分別留下的。”

她略微猶豫,綁口的紅線拆到一半,又停下動作:“窺視別人的秘密,會不會不太好?”

“我想你媽媽不會介意你了解她的過去,我猜乘勢佑,也不會介意。”

喜歡的人的腹中肉心頭血,總是會被同樣地給予無邊的寬容和溺愛。

千光不再猶豫,抽出標示著綾瀨凜的那張紙條,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醜陋字體:“希望佑君的身體能夠好起來。”

而“乘勢佑”的則是練習過的毛筆書法,方正大氣的字體,只有筆法稍顯稚嫩,與其說是願望,不如說是埋藏在心的秘密寶藏,只有他獨自擔任守護者的寶藏:“喜歡,凜。”

喜歡,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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