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久生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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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染雯又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肯定少不了容勤一頓說,以及季希哲的一番諷刺,還好程子惠算不錯,只問華染雯要不要喝幾瓶安神補腦液?

喝什麽都不頂用。上班面對嚴苛的上司,腦子裏的弦時刻在繃緊,絲毫不能放松。下班回家對著無法趕走的討厭房客,怎麽可能睡得好?尤其那一片的居民已經開始傳言,“政府行為,不可抗力”。

偏偏戴致遠那邊沒有任何消息,更要華染雯胡思亂想,夜深難眠。

難道說一切已成定數,無可改變?

季希哲也和司馬傾城一個論調,認為房子老舊沒有保存的價值,不如換套新的給易桑洛。華染雯卻認為誰都沒有權利替桑洛做主,畢竟那是她父母留下的,遲早她要回來住的。

季希哲帶著鄙夷說女人就是不能理智地面對現實,總活在夢幻裏。

華染雯卻反駁季希哲說他在都市的叢林裏獵殺太久,心腸早已變得冷血,所以向真不會選擇他的。

當季希哲聽到“向真”二字,眼角眉梢有了喜悅,反而對華染雯沒有還擊,看來愛情的力量很大,大到讓季希哲這個冷硬男人有了柔軟,就連現在的秘書也說季希哲的“加班”少了很多。

華染雯轉身走了,雖說康行健回來了,容勤少不得要去匯報,可以稍微喘口氣,可康行健也是總經理,面子上不能太松懈了,不然容勤又要有得說了。

有時候華染雯覺得容勤很想不開,既然不喜歡一個人(例如華染雯),幹脆直接解雇了不就一了百了?何必要折磨別人的同時也折騰自己?就像容勤怎麽也不肯放過方醫生一樣,難道說天下只有方醫生一個男人?

也許這就是女強人的執著,只要認準目標絕不服輸。

據資料顯示,容勤最開始在擎天沒有上進心的,不然不會只擔任主管一職。可是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容勤變得勤奮起來而成為工作狂,因此得到了康擎天的賞識,從而迅速得到了提拔,由此容勤獲得了滿足感,不過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而和丈夫離婚了。如果換做別的女人,一定會心傷而頹廢,但是容勤就是容勤,反而更加奮發圖強,因此在事業上取得了輝煌,成為擎天的“三號人物”。

華染雯自問做不到像容勤那樣天天在職場裏沖鋒陷陣,成為所謂的“大女人”,只因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精彩,別樣的人生。

發現最近司馬傾城很有空,竟然中午也來找華染雯吃飯,還當著那些精英的面,所以華染雯不想拒絕,免得被說成“矯情”,做人還是低調些好。於是華染雯和司馬傾城並排走出了擎天樓下的大廳,這時,接待處那兩個八婆死不悔改,又談論起華染雯來,“哎,我說你看見沒有,這麽帥的男人又來找華秘書了!”

“我又不是瞎子,怎麽看不見!要說這個華秘書減肥以後,桃花運變得很旺,但無論如何也太沒天理了。”

“就算她變瘦了,可也是年近三十的老女人,我們比她年輕貌美,為什麽就沒有優質男人來追我們?”

“只能說她中大獎了,要不我們去算算卦,聽說有個人算得很靈。”

“在那裏?多少錢一卦?”

“我也是聽說,等會兒我問問朋友,到時候一起去吧。”

“算你夠朋友,我請你吃蘋果。”

其實雖然華染雯沒有親耳聽到有人對她的議論,但是猜也猜得到,以司馬傾城那樣的容貌,不可能不引起“註目”,都說女人是禍水,男人何嘗不是。看到一路上不友好的眼神,華染雯真恨不得司馬傾城立即消失,最好離自己十萬八千裏。因此華染雯沒有了食欲,即使司馬傾城點了四道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菜。

見華染雯沒有動筷子,司馬傾城以為華染雯要減肥,所以勸說華染雯凡事適可而止,因為“過猶不及”。

華染雯卻直白說對著司馬傾城沒有胃口,還要司馬傾城不要再來擎天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司馬傾城當沒聽見,還給華染雯夾了一根芥藍,說是不會發胖的。華染雯見司馬傾城不予理睬,只好吃了一口香辣田螺,可沒想到實在是太辣了,讓華染雯的眼淚都嗆了出來。

這是司馬傾城第一次見到華染雯的眼淚,但沒有成行,幸好不是哭出來的。在那須臾之間,司馬傾城把桌上的水遞給了華染雯,華染雯喝下以後,算是把口中的辣味緩解了,由此眼淚不再流出來,只是沒想到司馬傾城會拿著面巾紙給華染雯柔柔地擦著,那一刻,華染雯感受到久違的呵護,真的算不清有多久沒有男人如此親近的關懷了!

可那不該是司馬傾城,華染雯慌亂地阻擋了司馬傾城,不過沒關系,司馬傾城已經把那幾滴眼淚給拭去了,幸好華染雯重又回到了鎮定。司馬傾城沒有再勉強華染雯,自己繼續大快朵頤。

為了不讓司馬傾城過度關懷自己,華染雯只得品嘗起桌上的菜肴,但卻聽到司馬傾城這樣說,“染雯,房子拆了以後,你可以來我那裏住,我不收你的房租。”

華染雯咳咳又起,臉也紅了起來。

又要生氣了!司馬傾城看到華染雯眼睛瞪了起來,趕快在華染雯發作之前說,“對不起,我不說了,你吃飯吧。”

吃什麽吃,氣都氣飽了!華染雯站起身來要走,司馬傾城拉著華染雯的手勸說“坐下”,這時飯店裏的人都在側目,華染雯可不想成為網上名人,因此只好坐下而心不在焉地吃著菜。

由於華染雯吃得漫不經心,司馬傾城擔心她晚上加班會餓得受不了,所以在臨走之前,司馬傾城還是另外點了兩個菜要她帶走,並且還解釋說今晚有事不能去送飯了。

華染雯聽後問司馬傾城是不是去為正義幫出謀劃策,好早日拆遷謀取不正當利益?

司馬傾城回答說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既然玄妍給自己開著薪酬,那自當效犬馬之力。

何必說得冠冕堂皇,假如沒有金錢的誘惑,你司馬傾城會鞍前馬後不遺餘力?正當華染雯要說出這句話時,服務員遞給司馬傾城賬單,華染雯一把搶過賬單就要付錢,於是司馬傾城沒有來得及阻止,服務員收下了那張百元大鈔。

要不要算得那麽清楚?司馬傾城沒想到華染雯不接受他的請客,不過來日方長,遲早有一天,她會習慣吃飯有他的陪同。

見華染雯一人回來,程子惠沒有暧昧地問來問去,反而要華染雯小心點,因為容勤看上去心情很糟糕。

誰又惹她了?不會是太子爺吧。

程子惠回答說應該不是,因為容勤從太子爺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春風滿面,笑逐顏開。只是剛剛才變了臉,原因暫時不明。

管她呢?大不了請假。

華染雯真的想休息了,伴著“母老虎”那麽久就沒松懈過,外面的人非常向往來擎天上班,覺得有發展前途。可是對華染雯來說,真的好辛苦。

以前起碼有康載德的默認,華染雯可以“濫竽充數”,後來跟著季希哲也比容勤強,起碼季希哲有張有弛,不會完全把人當機器。對了在這裏插幾句,容勤已經施展起雷霆手段,重新制定了年終目標和獎懲制度,搞得營運等部門快要崩潰了。

對於容勤的做法,季希哲也覺得步子太大太快,但是季希哲獨善其身不做評論,可是絕大多數精英已經受不了,因此紛紛說道“一個不勝一個”,在以前都認為康載德累人,後來季希哲來了,又覺得季希哲不如康載德有人情味,但現在和容勤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說歸說,要那些精英從擎天走出重新來過,他們也舍不得,畢竟在這裏已經熟悉了,換個地方未必有擎天的三分之一好。

忍忍吧,還能把心戳爛?

因為太子爺對容勤給予了肯定,所以容勤的心情就像春日的天空那般碧藍,可惜的是,女兒方葵的一通來電讓烏雲遍布,晴空不再。

“爸爸又交了一個女朋友,這次來真的。”

容勤心道他那次不是來真的?在他的眼裏,只要是女人都比自己溫柔。可是溫柔有什麽用?能所向披靡,銳不可當?坐到這個位置不是憑空得來的,是要殫精竭慮全力以赴的。就拿當年來說,本來只想著有他和孩子就夠了,可是被人陷害差點就趕出了擎天,如果不是董事長派人查出真相,蒙不白之冤的就是自己了。

因此從那件事以後,容勤認為康擎天說得很對,職場的女人不要總想著以家庭為主,事業為輔。要知道職場也是一個江湖,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踩別人,並不代表別人不踩著你。所以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反之越弱的人越被人欺壓。就這樣,容勤性情大變,職位越來越高,“高到不勝寒”,最後只能和他分道揚鑣。

或許今生容勤和他的情緣已盡,“從此蕭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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