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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時節又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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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染雯本想讓殷莫離借酒吐心聲,結果華染雯卻又喝醉了,不過也正常,畢竟殷莫離醉生夢死了幾年,華染雯怎麽會是殷莫離的對手,所以殷莫離望著沙發上的華染雯覺得有些悲慘,明明是自己想一醉方休,但偏偏還很清醒,真的不願在這“落花時節又逢君”。

司馬傾城也看到了荼蘼花敗,更見到了在逍遙樓裏左等右等而等不來的殷莫離。她怎麽會在這裏?

當司馬傾城瞄到了醉酒的華染雯,心裏頓時明白了,準又是這個好事的女人!真該挨打。

“她是你的女朋友?”殷莫離問過這句話當下就後悔了,他們都住在一起了肯定就是,還需要多嘴一問?

“她是我的房東,至於女朋友也算,因為她是個女人。”司馬傾城的回答讓殷莫離判斷出他和華染雯只是朋友,而不是戀人。不過還是那句話,無論是不是,殷莫離都沒資格管。

殷莫離幽幽地說,“她向我打聽你的過去,看起來很關註你。如果她當你的女朋友,應該也不錯。”

“她就是那麽一個愛管閑事的女人。”司馬傾城說完就去臥室裏拿了一條毛毯給華染雯蓋上,然後也給殷莫離倒了一杯蜂蜜水,說是可以解酒。殷莫離見到司馬傾城還是體貼依舊,心中不禁感慨萬千。為什麽當初不去珍惜這樣的好男孩,反而去選擇一個人見人厭的花心男?

喜歡被虐嗎?

殷莫離接過蜂蜜水喝了,緊接著問司馬傾城,“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司馬傾城不敢問殷莫離過得怎麽樣,只是回答問題而已。

“那就好,你不要再去逍遙樓了,那個地方不適合你。”殷莫離懇切地勸說。

司馬傾城聽後說道,“既然來了就聊幾句吧,我們也有好多年沒見了。”

不到十年,但卻有十年生死兩茫茫的感覺。

不思量,自難忘。無處話淒涼。

“這些年來,我一直很想對你說聲對不起,不過上天已經懲罰了我,活該我見異思遷。”殷莫離的話語中透著淒楚。

司馬傾城給殷莫離的杯中放了一些玫瑰花,而後說道,“別這樣說,小離。當時由於年少,我對感情太過執著,所以力求完美不願去爭,若是現在我一定不會輕言放棄。”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誰讓我鬼迷心竅,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殷莫離掏出面巾紙去擦拭著淚水。

“往事何須再提,不如你離開逍遙樓換種活法吧。”司馬傾城看著往昔的戀人哭著,心裏不禁有些不舒服。

“我已是殘花敗柳,誰肯要我?就這樣了卻殘生吧。”殷莫離流露出悲觀的情緒。

司馬傾城對殷莫離說,“小離,不要這樣,要相信明天一定是美好的。”

“謝謝你的安慰,但我不可能回頭了。再見!”殷莫離還是一臉厭世。

“我送你回去吧。”見到殷莫離要走,司馬傾城也沒有挽留,因為他知道殷莫離需要靜一靜。

等到司馬傾城把殷莫離送到樓下時,很意外地看見了魯經理在車裏,而且司馬傾城還發現地上已扔了幾個煙頭,看來魯經理在這裏待了很久。於是司馬傾城在和殷莫離告別時,說了這麽一句話,“小離,當我們窮其一生在追尋今生乃至下一世的摯愛時,我們可不可以關註一下離我們最近的人?或許不經意間我們就錯過了最深的情?”

魯經理聽出司馬傾城的意思,所以對司馬傾城笑了笑,然後就主動伸出手來說,“謝謝你,我是魯齊,出生在齊魯大地之意。從今往後,有事你說話,我魯齊一定不遺餘力。”

司馬傾城握住了魯齊的手說,“不用太客氣,把小離安全送到家就行了。”

魯齊說了一聲“再會”,接著就給殷莫離拉開了車門,最後快速地發動車子,司馬傾城也向樓上走去。

司馬傾城剛一進到屋裏,就看到華染雯正坐在沙發上,不過不像是剛剛酒醒的樣子,忽然之間司馬傾城明白了。於是司馬傾城諷刺了一句,“這次你又偷聽了多少?”

華染雯笑著回答,“別用偷字這麽難聽,我真的醉了,現在清醒是因為我喝了畫岑配的醒酒茶,很管用的,下次你試試。”

“我若信你,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司馬傾城不滿地說道。

華染雯回擊道,“母豬會不會上樹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某人當年太懦弱,所以不敢去爭搶,現在後悔莫及了。”

司馬傾城站到了華染雯的面前,華染雯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但是他還是站著,華染雯感覺他應該生氣了,即使他臉上很平靜。因此華染雯很聰明地噤聲不語,等到他坐了下來,華染雯才開了口,“我說,你不會那麽小氣吧?

“那你說呢?”司馬傾城反問著。

華染雯笑著說,“我覺得是個男人都不會和女人計較,何況我沒有誇大事實。”

“你在捏造事實,太可惡了。”雖然是在罵人,但司馬傾城的語氣還是很平淡。

“司馬傾城,你說夠沒有?!我一點都沒捏造,如果不是你膽小,那你幹嘛不去爭去奪?要不就是你自卑,怕比不過司馬昭融。”華染雯的嘴很毒。

司馬傾城真的氣急但尚未敗壞,所以用話還了過去,“那你當初為什麽不去和情敵爭搶?是不是你也自卑,怕比不過杜湉湉?”

華染雯一聽司馬傾城敢重提舊事,立時怒火填滿了胸膛,而司馬傾城也在等著華染雯的暴怒,但是難以想象的事情發生了,華染雯居然甜甜一笑,還來了這麽一句,“你想激怒我,我才不上你的當。反正在我眼裏,你就是比不上司馬昭融,殷莫離不選你是對的。”

“既然你這麽看好司馬昭融,那你就自投羅網吧,終將成為第二個殷莫離。”司馬傾城不屑地說。

“那我也祝你第二次被甩!”

“你不要太過份!”

司馬傾城和華染雯你一言我一語地嗆了起來,眼看大戰即將爆發,不過華染雯並不害怕,看死了司馬傾城“只會動口不會動手”,再說這還是華染雯的地盤,“我的地盤我做主”,所以呢,華染雯醞釀著準備對付司馬傾城。

只是門鈴響了。

又是誰呢?大晚上不睡覺,有病沒有?

有病的是司馬昭融。他來問司馬傾城見到殷莫離沒有,能不能幫幫她?

華染雯把氣撒到司馬昭融身上,“這個時候才來談救贖,太晚了吧?何況你以為你還能彌補?你就抱著內疚痛苦一輩子吧!”

“你的嘴要不要那麽毒?不管怎麽樣,如果真能幫得上殷莫離,也算功德圓滿。”司馬傾城不滿意華染雯的話。

華染雯仍不停歇自己的嘴,“男人當然偏幫男人,不會認為是男人的錯,可是我說你們徒勞無功,因為你們不懂女人。”

“你有辦法?”司馬昭融問華染雯。

“說說看。”司馬傾城也說道。

華染雯回答說,“我現在還沒有想出來辦法,等我睡一覺再說。不過女人和女人交流,肯定好過和你們這些臭男人。”

說完,華染雯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臥室裏走去,而把司馬傾城和司馬昭融留在客廳裏相對無言。

真的如此自信?

會不會吹牛?

反正她有一張好嘴,不用也是浪費。

荼蘼花是殷莫離最喜歡的花,所以房間裏的一切都和荼蘼有關系,荼蘼花床單,荼蘼花窗簾,荼蘼花沙發罩,荼蘼花茶杯,所有的都是為了懷念那早已追尋不回的愛戀。

魯齊一直把殷莫離當心中的女神,盡管她自己總說是“殘花敗柳”,可魯齊總也忘不了荼蘼花開去崢嶸大學參加高校聯合足球聯賽時,她一襲白裙,長發飄飄,明眸生輝。魯齊當即對她一見鐘情,於是球門也顧不上守了,接二連三地被對方踢進幾個球。因此魯齊那個隊長只能把魯齊換了下來,至於那天的比賽結果可想而知了。

當時她是藝術系的“系花”,追求者雲集,但是魯齊年輕好勝的心不會放棄,所以魯齊寫了一封情意綿綿的情書寄給了她,可惜的是沒有下文。後來魯齊又來到崢嶸大學,想要對她表白,但是她的手和一個絕色傾城的男孩緊緊相挽,彼此的眼中還有著深深的依戀,似乎這輩子都要相愛相親。

一場沒有風花雪月的暗戀結束了,魯齊以為這一生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牽扯,她對他只是流星一瞬。

不過上天註定要讓魯齊和她再次相見。那年,魯齊在市醫院見到了她,雖然她很憔悴,而且那雙明眸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可是不施脂粉的臉依然很青春,所以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引起了周圍人的側目。

她怎麽了?魯齊沒有顧得上問,因為她被兩個看著像是家中長輩的婦女連拖帶拉地往手術室裏,而她大聲喊叫著“我不去,我要生下來!”

剎那之間,魯齊的熱血沸騰,從那兩個婦女手中搶回了她,然後她拉著魯齊就向醫院外跑去。奔跑的過程中,魯齊一直怕她摔倒,倒是她無所畏懼,只管向前向前,仿佛在奔向那光明的愛情。

可惜她的愛情一點都不光明,而是充滿了黑暗。魯齊本以為是那個絕色的傾城,誰知始作俑者另有他人。

司馬昭融,崢嶸大學有名的“風流才子”。

歷來才子薄情,因為情到濃時情轉薄,何況是“風流才子”,因此當司馬昭融一跑了之時,她卻為了腹中的胎兒和全世界翻了臉,放棄了錦衣玉食,寧可流離失所,最後成了“逍遙樓”的翩翩,魯齊也從一個服務員熬成了經理。

一年又一年,魯齊勸她離開“逍遙樓”,哪怕不嫁給自己,只要有個好歸宿就行。可是她始終不願離開,說是心隨著那個夭折的孩子早已死了,逍遙樓就是她最後的棲居地,所以魯齊只能為了她放棄了高薪和成家的機會,只求默默當她的守護神,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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