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之當時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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崢嶸大學煙雨蒙蒙,千朵荼蘼花開芬芳無與倫比,但是因為百花盛放的季節已過,所以荼蘼花開得太寂寞,就像殷莫離一樣孤單。可是殷莫離無法怪罪司馬傾城,不是司馬傾城不陪殷莫離,而是司馬傾城需要半工半讀,因此只能見縫插針地和殷莫離約會,於是兩人相處的時間格外珍貴,珍貴到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如果說一日不見為三秋,那麽七天就是二十一秋,這可讓殷莫離備受思念的煎熬。

想著想著,殷莫離用手摘下了一朵荼蘼花聞了聞,頓時一股濃郁的花香撲來,不由使殷莫離陶醉其中,也稍稍減輕了相思之苦。

“離離,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聽見身後的聲音,殷莫離回頭看去,原來是司馬傾城的舅舅司馬昭融。

雖然司馬昭融是長輩,但由於大家同在一個大學,所以殷莫離從未稱呼司馬昭融為“舅舅”,不過對此司馬昭融一點都不介意,所以這時殷莫離也和平常一樣稱呼司馬昭融為“昭融大哥”,然後告訴司馬昭融說司馬傾城又去當家教了。

即使殷莫離用了平靜的口吻,但是司馬昭融還是從殷莫離的眉宇之間感覺到淡淡的埋怨,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女生,不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當然司馬昭融不會與殷莫離去探討這些深刻的社會問題,那是社會學家的事,眼下司馬昭融只會吟詩作對,“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不愧為崢嶸大學的才子,李清照的詩詞信手拈來,但是司馬昭融還在繼續發揮,“離離,你的舞跳得真美,正如《洛神賦》上所寫的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讓我見到了洛水之神的重生。”

雖然司馬昭融誇大其詞,但是只要是情竇初開的女孩子都很受用,所以殷莫離嬌羞地說,“昭融大哥,你過獎了,我那有你說得那麽好。”

“離離,我是真心的,其實我覺得你比宓姬更美。”

這一句“我是真心的”,並沒有讓殷莫離想太多,她只是以為學中文的男孩都是善於遣詞造句,實際上她若是認真地想一想,那司馬昭融早已對她圖謀不軌。

“昭融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看到殷莫離很開心,司馬昭融感到自己沒有下錯功夫,但是他想穩紮穩打,以免驚了這只可愛的小白兔,因此司馬昭融斂了心神說道,“離離,這裏有兩張電影票,本來我是約同學去看的,但是他臨時有事不能來,要不你和傾城去吧?”

殷莫離接過司馬昭融遞來的電影票一看,竟然是殷莫離最喜歡的男神所演的懸疑片,這又顯出了司馬昭融的用心良苦,誰都沒想到多愁善感的殷莫離會喜歡看懸疑片,而且越是恐怖越是欲罷不能。

“謝謝昭融大哥,只是我不清楚他有沒有時間?”殷莫離馬上要給司馬傾城聯系,而司馬昭融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不要客氣,我也是順水人情。我先告辭了!”

“再見,昭融大哥!”殷莫離滿懷希望地和司馬昭融告別。

晚上七點鐘。

殷莫離準時到達了崢嶸大學的禮堂裏,等著和司馬傾城相見。為了今晚的約會,殷莫離特意換了一件新買的白色體恤,越發襯托肌膚的“吹彈欲破”。可惜等到了七點半鐘,電影已經開演了,司馬傾城還沒有到,而且打手機也是關機。

殷莫離想離開了,即使即將放映她最喜愛的電影,可周圍都是雙雙對對,她一個人在禮堂裏算什麽?於是她帶著怨氣就要起身,可沒想到的是她身邊來了一個人,還輕聲問她要去哪裏?

她細細一看,竟然是司馬昭融,手裏還拿著爆米花和汽水。為什麽是他呢?而不是司馬傾城。因此她生氣地回答說,“不看了,我要走了!”

司馬昭融安慰她說,“既然來了,何必要走呢?這部電影的結局超乎人想象,你就當陪我看吧。好嗎?離離。”

她還是不願留下,但不好意思拒絕司馬昭融的好心,所以勉強留了下來。不過正如司馬昭融所說,影片的確出人意料,漸漸地她被劇情所吸引,加上司馬昭融周到體貼,她似乎也忘記了司馬傾城的失約,而不像開始那樣悵惘。

電影散場後,司馬昭融理所當然地送她回家。在路上的時候,司馬傾城卻來電了,他誠懇地向她道歉,還說是為了多賺點生活費才要臨時加班,他不說而已,一說她更生氣了,為了那麽點錢居然犧牲他與她的約會,該當何罪?

是啊,不就是幾十元嗎?司馬昭融心裏頭也不讚同司馬傾城那樣做,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自從老娘不在了,除了打工司馬傾城沒有經濟上的來源,他當然不能和司馬昭融相比,因為司馬昭融可以找“前姐夫”幫忙,自然就不用發愁那點小錢,自然就有大把的閑暇時間追求校裏校外的女生。例如這位嬌滴滴的小女生。

對於司馬昭融來說,搞定她實在太容易了,因為她總是耐不住寂寞,所以司馬昭融可以“趁虛而入”,何況司馬昭融本身就是一個才華橫溢而又英俊不凡的大男孩,因此她掉進情網太正常不過。

等到司馬傾城察覺之後,她和司馬昭融早已靈肉合一,而司馬傾城認為自己絕對會怒火填膺,把司馬昭融痛扁一頓,而對她鄙視加鄙視,可是司馬傾城什麽都沒有做,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還一起回到人生的初見。

那是陽春三月,看那燕子呢呢喃喃,也剪綠了柳條,而春風也不甘寂寞,把小草從泥土裏喚醒,讓桃花細逐楊花落,更把杏花吹成雪簌簌而落。可是怎樣的春光都比不上她,“秋水為神玉為骨”。

當時年少的司馬傾城對她一見鐘情,雖然沒有用言語表達,“我喜歡你,我想追求你。”可是她已讀懂他眼中的暗戀,於是她主動問他,“你願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他當然求之不得,於是執手回答,“我願意。”

聽到這三個字,她又甜蜜地問他,“那你會愛我一生一世嗎?”

本以為他的回答是,“生生世世到白頭。”可惜的是,他卻回答,“現在來說為時過早,不過我會往這個方向努力的。”

真討厭!就不會說個甜言蜜語?

司馬傾城確實不會說甜言蜜語,可是司馬昭融的動聽言辭隨口就來。

“離離,我願來世和你一起化蝶翩翩飛,就像梁山伯與祝英臺。”

“離離,我希望和你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為何讓我遇見你,在你最美麗的時刻。”

……

司馬昭融以為自己做足措施,可沒想到殷莫離還是珠胎暗結,他只好勸殷莫離去醫院拿掉,可是殷莫離怎麽都不肯按照他所說的那樣,於是他又一次失蹤了。因為他想著只要自己不出現,最終殷莫離不敢不就範的,但是他忽略了殷莫離看似柔順的性格裏藏著倔強。在殷莫離焦急地來家找尋他後,司馬傾城再也沒有見過或聽過有關殷莫離的詳細消息,但是司馬傾城沒有忽視殷莫離的身體異樣,所以司馬傾城譴責過他,但是無濟於事。誰讓他早已習慣不負責任呢?

老娘在世的時候,司馬昭融收斂些,總是“狡兔三窟”,所以還沒有發生過被人找上門來的惡性事件,但是等到老娘離開人世後,司馬昭融沒有了顧忌,索性把女孩帶回家過夜,說是為了省開房錢。因此司馬傾城經常無辜地攤上“麻煩”,不是哭著喊著要打要殺司馬昭融,就是纏著司馬傾城來當替代的安慰。如果不是窮的原因,司馬傾城死也不願與司馬昭融同住,因此只能盼著快點本科畢業,然後找到工作就搬家,再也不要見到司馬昭融。

殷莫離不敢去酒店裏住,因為她的□□上餘額為零,而現金只有三百元。她只能試著給幾個要好的女同學聯系,看能不能借來錢渡過難關。從這點看來,這位殷家的小姐實在太天真,就算那幾個女孩有錢也不會借給她的,因為殷家人早已放出話來,一有她的消息只要告訴殷家就會得到不菲的賞金。當然也可以選擇不告訴殷家,但是相信還沒有人願意和錢過不去,所以她被一個女同學騙了出來,幸好她看出破綻撒腿就跑。殷家的人怕她有閃失不敢放開去追,所以她才躲過一劫。可是她心裏面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她必須要弄到錢,否則她只能向現實妥協,那是她萬萬不願的。

可惜還沒等她想出辦法,她就被殷家抓了回去,如果不是她懷著孕,她的父母一定會動用家法的,可也沒有饒過她,家中的女性長輩輪番給她訓話,兩天下來她覺得疲憊不堪。不過她始終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那怕自己脫離殷家也情願。

她的父母根本不理會她的話,只是下了最後通牒,“這個孽種絕對不能留。”她鬧著要絕食,可又怕影響腹中的胎兒,所以只能暗暗想辦法逃離,不過一直到被強行帶到醫院之前,她都沒有離開殷家半步。她本以為要“骨肉分離”,但是天無絕人之路,她被一個叫魯齊的男孩給救了。

從此以後,她和魯齊的命運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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