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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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雖然開著暖氣,可是也算不上暖和,夏含剛騎馬跑出了一身的汗,冷卻下來還覺得涼颼颼的,更別提眼前這人還光溜溜的,一身水汽。

真是拼了啊!

她怕他凍感冒了,丟下一句“趕緊穿衣服”,就轉身開門出去了,開合門間還小心翼翼的只開了條僅夠她擠出去的縫——防風防走光。

白行東僵在原地,一時間不知所措。她……就這麽走了?

“阿嚏!”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這才感覺到涼。

身上涼,心裏更涼。

他一邊擦身穿衣服,一邊思考眼下的狀況,腦中亂糟糟的。

夏含向來喜歡他的身體,而且毫不掩飾,總是愛突然襲擊他,對他上下其手。他雖然總是克制不住的會有些害羞,心裏還是很享受她的迷戀的。在他不確定她是否在乎他的時候,他好歹也能安慰自己,至少他的外表還是對她有幾分吸引力的。

她剛才打量他的時候,眼中還有他熟悉的欣賞喜愛之色,他本以為,她下一刻就會撲過來,抱住他撒嬌。可她居然就那麽扭頭走了,還交待他趕緊穿衣服……

她走的那麽快那麽決絕,他甚至都來不及拉住她。

夏含去了公共更衣室洗澡更衣。想起白行東,她慶幸自己剛才跑的快,要是被他那迷蒙中帶著點兒期盼的小眼神再多看一會兒,她怕自己就要把持不住的撲上去了。

——那個小更衣室根本不隔音,暖氣又不靠譜,她瘋了才會在那裏撲倒他。

再說,他不是還懷疑過她只喜歡他的*,對他本人不感興趣嗎?那就讓他體會一下,光走心不走腎的柏拉圖關系吧!

夏含收拾妥當,走到停車場,就見白行東站在她的車邊。

白行東換完衣服出來,找不到夏含,還以為她不打招呼就走了,幸好看見她的車還在。見她出來,他眼睛一亮,指了指她的車,問道,“我能搭個便車嗎?我的車送去保養了,來的時候是朋友送我來的。”

這個理由實在是蹩腳的不忍直視,夏含都不好意思戳穿他。

她摁了摁車鑰匙,示意他上車。

白行東註視著夏含神色冷淡的精致側臉,心中迷茫又苦惱。剛才等她的期間,他大致想明白了夏含對他的懲罰。

他總覺得她不是真的對他情根深種,總怕她不夠在乎他,她就把他踢回追求者的位置,讓他體驗不被在乎是什麽樣的;

他疑神疑鬼的悶在心裏對她各種揣測,她就用同樣離譜的猜測回敬他,還總用一句涼涼的“你覺得呢”回應他的問題,讓他自己好好猜去;

他以為自己對她只有*上的吸引,她就幹脆對他赤/裸的身體不屑一顧。

可是問題又回來了,他到底該怎麽追回她?

他沒有別的,唯有一顆真心。

……

夏含在白行東住的玉經小區門口把他丟下,鐵石心腸的無視了他依依不舍的哀怨眼神,掉頭揚長而去。她跟王雅柔和周清正說好了,今天要去探望養胎中的準媽媽雅柔。

夫妻倆熱情的留她吃晚飯。夏含捂眼睛,這吃的哪是晚飯啊,分明是狗糧——周清正敢不敢不要笑的那麽蕩漾?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雅柔還一片平坦的小腹,實在不敢相信在那裏面藏著一個小生命,以後還會叫她幹媽——這簡直太神奇了!

晚上入睡前,她收到了白行東的短信,內容是晚安加表白加求原諒求和好。

她沒有回。

接下來的幾天,白行東每天變著花樣給她準備熱乎乎的早餐,一大早就準時送過來。

既然第一天都接了,之後再拒絕就太矯情了,再說食物是沒有錯的,浪費可恥對不對?

當然她始終沒讓他進門,哪怕隔著鐵門說話感覺略有點像送牢飯的——反正門外送飯的那個比門裏的那個看著更像是在積極的接受勞動改造,就差沒指天發誓自己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每天的餐盒旁都有附帶品,有情書,有定制的首飾,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手工小玩意,甚至還有一個陶土做的腓特烈,一看就是他自己做的。

晚上準時的晚安求和短信也是雷打不動,哪怕她從不回覆。

她偶爾出門,大都會“巧遇”他。她的態度不鹹不淡,跟他保持“認識但是不熟”的距離。有時候沒控制好,給了他稍微熱烈一點的反應,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那股欣喜……真是讓她不忍直視。

至於當他問起能不能原諒他,她永遠是萬能金句——“你覺得呢?”

反正他不是最喜歡自顧自的猜測,無論她是怎麽說怎麽做的嗎?既然那麽愛東想西想,那就好好想破頭去吧!

☆☆☆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白行東的心中越來越焦躁。他雖然一直努力勸自己要徐徐圖之,可是卻怎麽也按捺不住焦慮失落的情緒。

這幾天,他想盡了各種方法接近夏含,可她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可有可無,跟他總是保持著起碼一臂的距離,再不靠近。

如果不是偶然間,他還會捕捉到她如往常一樣親昵的眼神和小動作,他真的要以為自己已經被她關在了心門之外,就像她家門口那扇永遠閉合的牢固鐵門,總是將他和她隔離成兩個世界。

那一絲溫情不過轉瞬即逝,便又回歸冷漠,卻足夠他驚喜好半天。如果不是因為有這些瞬間,他簡直真的要覺得,她要徹底放棄他了。

那個念頭他根本不敢觸碰,一想到夏含會真的不想要他了……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的剜了去,那感覺比死了更難受。

以前他明明最習慣獨來獨往,可是現在,面對著滿室空曠沈寂,他幹什麽都提不起勁來。失去了臂彎中溫熱柔軟的嬌軀,他發現晚上入眠都成了煎熬。好不容易倦極了能睡著一小會兒,又總是被連綿不斷的噩夢驚醒。醒來一摸身邊,只能摸到一片空蕩蕩的冰涼,跟方才噩夢中沒有什麽區別。

他總是下意識的在身邊找她,做飯的時候也老覺得她下一秒就會突然從背後抱住他,兩只冰涼涼的小手熟門熟路的鉆進他上衣的下擺,在他的胸腹腰間亂摸亂捏一氣,還理直氣壯的美其名曰“暖手”。

是了,天氣一冷,她就特別容易手腳冰涼。有時候她窩在沙發上看他打游戲,他總會把她光裸的腳丫放在肚皮上暖著——那可真像揣了兩團冰疙瘩,剛接觸到腹部皮膚的時候能冰的他一哆嗦。她還特別不老實,只要稍微一回暖,就開始動來動去,滑嫩的玉足在他敏感的地方輕踩慢點,非要勾得他打不下去游戲,丟下手柄把她撲倒在沙發上,她才咯咯嬌笑著誇他,“親愛的你認真打游戲的樣子真迷人!”

不知道這幾天她一個人在家,冷不冷?有沒有……想他?

他還去跟助理吳嘉嘉打探過,要怎麽做才能挽回夏含?當時吳嘉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瀕臨亡故的病人,卻礙於情面不好給他下病危通知書。他馬上明白了,沒有這種前例……最終吳嘉嘉只是好意的提示他,夏含這人吃軟不吃硬,喜歡把握主動,最討厭被逼迫,對欺騙是零容忍。

可是她現在根本不願意主動接近他啊……

她那句不置可否的“你覺得呢”簡直像個四字魔咒,時時在他的腦中回響,響的他心慌氣悶。

他覺得呢?他覺得夏含要是再不願跟他和好,他就要瘋了!他再也不想猜了——他已經知道她不在乎他、不想要他時,是什麽樣的感覺了。他現在只想跟她恢覆之前那樣的親密……

他也想到過據說很管用的“苦肉計”,可是一時半會兒他上哪兒去受個傷生個病的?要是他故意弄傷自己或者裝病,萬一被她發現了,她肯定會更生氣。

他越想越胸悶,煩躁的隨手打開櫃子,剛好看到之前別人送他的據說度數很高的陳釀酒。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拿了出來,打開來斟了一杯。

酒入愁腸,意識漸漸麻痹,整個人輕飄飄的,他忍不住又倒了一杯……

☆☆☆

這天,回父母家吃過晚飯後,夏含一個人駕車回家。她的思緒不由自主的飄到了白行東身上,不知道他這會兒在幹嘛?

雖然她餘怒未消的時候,是想狠狠的晾他一晾的,可是才晾了幾天而已,眼看著他整個人越來越黯淡,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渴望和企盼,在得不到她的回應時又轉為濃濃的失落……

他就是有辦法讓她心軟,再這樣下去,她都快要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生氣了。

再說,這其中也有她的疏忽。

她從未懷疑過白行東的真心,事實上,能得到一個人如此赤誠純粹的一顆心,她覺得自己真是賺翻了。

更重要的是,她剛好也喜歡他,這難道不是世間最美妙的事情嗎?

夏含一邊心不在焉的盤算著,一邊走出電梯。走廊的燈不知道什麽時候壞了,四下一片漆黑,她心裏毛毛的,不禁加快了腳步。

剛經過拐角,伴隨著一股熏人的酒氣,從身旁的陰影中突然撲出一個高大的人影。

……怎麽最近她老是被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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