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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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含被猛然撲出來的黑影驚了一跳,條件反射的用手肘狠狠擊打/黑影的腹部。黑影吃痛,悶哼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她正要趁機擡膝再給這個壞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突然反應過來這哼聲怎麽這麽耳熟。

見黑影沒有進一步動作,她放了點心,摁亮手機屏幕,往那人臉上一照。

果然!

搞什麽鬼!

這下夏含有點慶幸剛才沒來得及使出斷子絕孫腿,不然她不是虧大發了?

這是借酒澆愁去了?夏含又好氣又好笑又心疼,也不是很想知道這個醉鬼是怎麽打開了大門口的電子鎖進來的——反正他出入她家小區單元如入無人之境,她早就放棄糾結了。

她打開房門,開燈,把醉鬼揪了進去。唉,她這兒都快成醉鬼收容所了!

夏含本想把這個快把她壓趴了的男人丟到沙發上,又怕他窩在沙發上會不舒服,還是勉力把他扶進了臥室,扔到了床上。

這麽近距離一看,她發現白行東像是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眼下一片青黑,單薄的衣衫揉的皺巴巴的,一副標準的失戀青年頹廢樣。他就著夏含丟下去的姿勢在床墊上倒的橫七豎八,雙眼輕闔,濃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深深的陰影,不時不安的抖動著,嘴巴裏還念念有詞。

夏含好奇他在念叨什麽,俯身把耳朵湊近他臉旁,只能模模糊糊的聽見“含含……”“錯了……”“不分……”的字眼。

她頓時覺得心裏又酸又脹,無奈的搖搖頭,正要站直身子,冷不防這個醉鬼居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一個使力,她就失去平衡倒在他身上。

……要不要這麽俗套!還學會借酒裝瘋了是吧?要不要還趁醉來一發啊?

醉鬼抓的死緊,夏含嘗試站起來,無果,憤憤地揪住他胸前的一個小凸點,用力一擰。

白行東似痛又似爽的呻/吟了一聲,試圖拍開作亂的鹹豬手,又掙紮扭動了幾下,濃密的睫毛不停的顫動,然而並沒有醒。

看來是真醉了啊!

……醉成這個樣子,他是怎麽跑到她的門口,還硬撐到她回來的?她該慶幸還好他當初處心積慮的住到了她附近,沒在半路上被別人撿回去嗎?

夏含看他這扭曲的姿勢,就這麽睡一晚估計明天得帶他去看頸椎,還是大發慈悲的把他扯平,又給他塞了個枕頭。

終於平躺下來的人翻了個身,舒展了一下身子,找到個合適的姿勢,砸吧砸吧嘴,喃喃地念叨了一聲“含含”,一副打算睡到天荒地老的樣子。

看他躺的那麽舒服,夏含手又癢了。

剛才他呻/吟的還挺好聽的嘛,夏含摸著下巴想。平時在床上他都克制的不肯叫出聲,她百般撩撥他也只是忍耐的粗喘,受不了了就把頭埋在她肩窩裏,不肯跟她對視,只有在最後關頭才會受不住漏出那麽幾聲壓抑的低吼。

不趁這個機會多聽幾聲太可惜了,再說她都被他甩了,還這麽好心的收留他一晚,不收點留宿費簡直說不過去!

心動不如行動,夏含幹脆壞心的把他扒了個精光,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又揉又擰,到處磨牙。

可憐的醉鬼被吃盡豆腐,重重的喘息,耐不住的連聲呻/吟,身體扭動著迎向在他身上作亂的滑嫩小手和唇舌,渴望隨便哪一片柔軟能包裹住他,讓他釋放,讓他得到滿足。

而那個可惡的女人偏偏不肯給他,自己摸夠了,就不顧他還被丟在半路,只給他留下一身暧昧的痕跡,又甩了一條被子給他搭上。

過了一會兒,她又進來,把他扶起來餵了一杯溫蜂蜜水,給他擦洗了一下臉和脖子,調好房間的溫度,然後轉頭回隔壁客房睡覺去了。

☆☆☆

白行東睡的並不安穩。

他好像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各種畫面像走馬燈一樣的轉換,每一幀裏面都有夏含。

他看見夏含兩腿分開,跨坐在他身上,大而黑的眼睛註視著他,就像在林中小屋外的那晚,她黑亮迷離的瞳孔中完全被他占據,他甚至能看見倒影中自己眼睛裏被滿天繁星的背景映襯著的她,美的像個妖精。

她突然化身成一條美女蛇,通身纏繞在他的身上,咯咯笑著不斷收緊,緊的他的肋骨都有點絞痛了,卻還希望她能纏得更緊,再緊一些,最好他們能化為一體。

他好像落在一片軟綿綿的雲朵上,被風吹著上下起伏。夏含妖嬈地貼近他的身體,發絲散落摩挲過他的皮膚,用柔軟的小舌舔舐他,沖他嫵媚地笑。

他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她對他露出這樣的笑容了,心中像被灌了蜜一樣,又軟又甜,歡喜不已。

突然,她卻笑容一收,神色冰冷,看向他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溫度。他下意識的想伸手抓住她,卻徒勞的根本碰不到她。隨後,她冷冰冰的伸出纖纖玉手,輕輕一推,將他從雲端推落了下去。

隨著夢中急速的下墜失重感,他的身體猛地一痙攣,在一片刺眼的陽光中驚醒,心砰砰直跳,一陣陣難受的心悸。

他的腦子混混沌沌,伴隨著一波一波的鈍痛,像是裏面有個勤勞的老和尚,在盡職地把他的腦殼狠狠的當鐘敲。

迷迷糊糊間,他嘗試著睜開眼睛,剛掰開一條縫,就被一片白花花的亮光刺得瞬間眼淚都冒出來了,又趕緊閉緊。

嘗試了幾次,總算能勉強睜開眼,意識也在慢慢回籠,他擡眼一看,感覺到自己目前的情形,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這是一間徹底陌生的房間。

他渾身赤/裸。

白行東只能想起他昨晚因為對夏含束手無策,煩悶的喝了一些酒。然後……他從來沒酗過酒,好像一不小心喝太多了,之後他似乎是出了門。

再之後……就是一片空白。

白行東狠狠地閉了幾下眼睛,再睜開,試圖在房間裏尋找夏含的痕跡。

正當此時,有踩在地毯上的輕柔腳步聲向這邊走來。腳步聲的主人開口了,“醒了沒?”

天籟。

熟悉的腳步聲,熟悉的甜美聲音,簡單的三個字,輕易地讓他頭頂積壓了太久的烏雲煙消雲散。

白行東終於能呼出一直屏著的那口氣。雖然他剛剛一直在默默祈禱這是夏含的家,他也覺得自己就算醉了也只可能去找夏含,但是萬一呢?

他完全不敢想萬一的那個萬一。

他承受不起。

夏含看著眼前的那個繭,輕笑一聲,“醒了就趕緊起來!宿醉不好受吧?”

白行東擁著被子坐起來,垂著眼簾不肯看她,“沒有衣服。”

夏含看著他那副被蹂/躪了的小媳婦樣,肚子裏笑的直打跌,回頭去客房找杜子舟的衣服拿給他。好在他倆體型差不多,應該能穿。

白行東看到夏含手中的男士衣服,猜到這是杜子舟的,不情不願的接過來,頂著她火辣辣赤/裸/裸的目光穿衣服。

穿到半途,又被她輕飄飄丟來的一顆炸彈炸的外焦裏嫩。

“我昨天撿到你的時候,你衣衫淩亂,身上,”如有實質的眼神兒把他上下掃視一番,看得他汗毛倒豎,“草莓種的還不少,挺激烈的啊!”

他的動作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到玩笑的成分。

她若無所覺地繼續道,“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了——”

白行東現在最聽不得這兩個字,條件反射的張口打斷,“我們沒有分手!”他抿起嘴唇,目光堅持,“我從來沒想過,也沒說過要跟你分手。”

夏含挑了挑眉毛,“好吧,親愛的‘薛定諤的男朋友’,雖然我們處在既分手了又沒有分手的疊加狀態,你想跟誰怎麽樣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搞出這麽一身印子又跑到我面前,是炫耀還是——啊!”

她驚叫一聲,直接被白行東扯過去,撲到了床上。床墊很厚很軟,她倒是沒有跌痛,只是被他迅猛的行動嚇了一大跳。

她回過神來,張嘴正要講話,又被白行東的雙唇堵了個正著。

他的唇舌來勢洶洶,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大舌直接鉆進她的口中肆虐掃蕩,又把她的軟舌卷出來,狠狠的吸吮,時而用牙齒或輕或重的啃噬她的唇瓣,激起她全身一陣陣的酥麻。

變強勢了啊……她神志模糊的想著,不由自主的迎合他。

他火熱的雙唇轉而向下,經過尖俏的下巴,移到她的耳根。夏含下意識的偏過頭,嘴巴終於能說話了,還要奮力再繼續,“你昨天才跟別人——”

“我不信,”他恨恨地在她敏感的脖子上磨著牙,引得她禁不住連聲嬌喘,“我一個字也不信。”

他沿著脖子一路向下,繼續在她纖巧的鎖骨上舔咬,“我身上的牙印一看就是你的傑作。除了你還能有誰?我根本不可能去找別人。”

唉,學聰明了,不上當了啊……

白行東把臉埋在她胸前的柔軟裏,撒嬌般的蹭了蹭,聲音甕聲甕氣,聽起來委委屈屈的,“你怎麽能那麽嚇我?我差點就以為是真的了。”

夏含也覺得自己的確太惡劣了——沒辦法,誰叫他被她欺負的模樣那麽可愛,叫她如何忍得住呢?

白行東賴在她身上,說什麽也不肯起,直嚷嚷自己頭疼、嗓子疼、心口疼、肚子疼,哪兒哪兒都疼。

夏含嗔他活該,還是動作輕柔的給他按摩太陽穴,“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那麽多酒了?我可是叮囑過你的,要是你敢酒後*……”

白行東把她抱得更緊了,聲音裏滿是後怕,“不喝了,打死也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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